易阳冷漠地别过脸去,声音冷的没有温度“我不需要,我说过,我即使破产,自杀,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是首富的儿子2
此时的易阳与平时判若两人,那份冰冷的气息与怨恨从他全身发散出来,令吴可呆怔住了,此时的他多么像若干日子前的自己啊!
那般怨毒愤恨,不留余地!
原来他们两个人那么的相像,那么的相同,只是,易阳,从来不说出来,他藏的比她要深多了,无论是爱是恨,若是没有发掘,那么便永远不会吐露!
室内安静极了,也许感觉到自己过于冷漠,易阳转过头向兀自发怔的吴可说道:“我没想到狗仔队能挖出这条新闻来,不过这样也好,也可以为我洗刷冤屈让我脱罪了。”
吴可反应半天,问道:“洗涮什么冤屈?脱罪什么?”
易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在蓝冰大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穿粉裙的女孩叫江宁,她是我的异母妹妹,江大伟要她做说客,让我去江氏集团帮他。所以,那天她硬拉着我去蓝冰大酒店,品尝什么澳洲新到的美食,然后拿出一大堆诱惑,让我投降,进入江氏!蓝冰大酒店是江氏旗下的产业,却没想到会有狗仔队在外蹲守!”
易阳无奈又委屈地望着吴可“江大伟有两个孩子,江宇,江宁,你可以去查,所以,我没有去酒店开房,我是被你冤枉的,我要谢谢狗仔队,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没有他们,我还不知道要沉冤几时!”
听到异母妹妹四个字,吴可一直黯淡的眼眸瞬时就明亮起来,心里那沉沉的千斤巨石,竟化作了乌云,被“妹妹”这句轻风,吹的四散纷飞,吴可的天空,霍然开朗!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那么易阳真的被她给冤枉了!
可是等等,江宇!?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江宇是谁?”
吴可的脑际又想到了一些事,瞬时混乱起来,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易阳解释道:“就是与朱丽莎订婚的那位公子!报纸上登过的,你不也看过那张报纸吗?”
他是首富的儿子3
吴可面色一震,立时想了起来,而且,报纸上的那张脸竟然与802的宇的脸孔复合在一起,她震惊地发现,他们竟是一个人!
难怪初见宇的时候,她会感觉见过他;
难怪他说他的老板爸爸逼他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难怪他发誓钱包里要装两万元以上的现金;
难怪他说他们还会再见的,即使不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原来,他是易阳的弟弟,他们是兄弟啊!
看见吴可震惊的目瞪口呆,易阳以为妹妹这件事让她太惊诧了,不由得大声说道:“喂,惊讶一下就好了,我在等你给我恢复名誉呢!我这几天都被你给窝囊死了!”
吴可急忙回过神来,看着易阳忿忿不平的脸,心下暗道:我的痛苦还无人诉说呢!谁赔我啊?不能这么便宜地就让你好受!
于是,装作面色平静地说道:“你怎么会说江大伟只有两个孩子?你不是他儿子吗?我见过江大伟,言谈举止间,他非常的在意你,不是说上阵父子兵么,你应该考虑回江氏帮他!”
易阳微愣了一下,面色又恼怒起来“你怎么也被他收买了?我告诉你了,我不需要他的在意和关心!”
吴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为什么你可以劝我,我爸爸是爱我的,我应该常回家看看,现在到了你这里就这样蛮不讲理了?”
易阳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满地大声说道:“我哪里蛮横不讲理了?我那个所谓爸爸与你爸爸是不一样的,你爸爸一直在身边关照你,可是我那个爸爸把我扔了,扔了十几年后,才想起我是他儿子,才想弥补他的亏欠,那么我长了几十年都没他什么事,现在我为什么要承认他?我有权利拒绝接受吧?”
易阳愤恨不甘地大声嚷着,仿佛在发泄这些年被冷落的自卑。
误会解除,吴可的心情已经从沉重无望中解脱出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晴朗,就连室内的灯光都明亮耀眼起来,所以,她没有生气易阳的愤怒质问,而是看他这么激动,心里忽地升起一股调皮,她忍不住想逗逗他。
种马的惩罚1
吴可走过去用一只手攀住易阳的肩,佯装认真地说道:“你还是认了他吧!他是江城首富,认了他你就是江城第一号钻石王老五了,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明星,模特想投怀送抱呢!到时候,你就可以过香车美人的种马生活了!”
易阳听到这番话气的鼻子都歪了,用手指着吴可“你竟敢这样说我?我何时想过种马生活了?而且,我哪里还是钻石王老五啊?我都娶了老婆了!”
吴可的心猛地一激灵,立时脸色垮下来,不由放下手臂,黯然垂下了眼睑,想了一天的台词,此时派上了用场,声音低低地说道:“我是赝品,假老婆,我妈妈已经过世了,虽然我们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但是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非常感谢你,对我一直的帮助关怀,让我妈妈终于安心幸福的离开了,我想我应该……”
吴可的话还没说完,忽地被易阳的嘴堵住了唇,身体也被易阳紧紧地抓进了怀里。
易阳有些恶狠狠地强势压迫下来,紧紧地碾压吸吮,带着霸道的惩罚的气息,令吴可瞬时无法呼吸了。
吴可只觉得天旋地转,竟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头晕晕的陷入下去,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要表达的意思,只是混沌沌的沉迷在易阳特有的男性气息里,被他牵引,带动着,沉沦下去!
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易阳放到了床上,易阳的手已探到她的衣襟下面丰满的胸部。
吴可不由面红耳赤,急忙要伸手推开易阳,却被他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易阳从吴可的脖颈上扯过丝巾,蒙到她的眼睛上,口里霸道地说着“不准乱动,再动就把你绑起来!”
吴可的眼前一片模糊,但仍是不甘地扭动挣扎“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快走开……”。
手却是被易阳攥的紧紧的,他温润的唇从脖颈向下,温柔地亲吻她。
一阵颤栗,从颈下发送到全身,吴可抑制不住地低低呻吟了一声。
种马的惩罚2
易阳的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响起“你是我老婆,记住这一点就好,不要再提任何无关此事的东西,听到了没有?若是下次再提,我会惩罚的比今天还要狠,记住了没有?”
话音刚落,唇就含住了吴可胸上高高的凸起,细细的吸吮,立时一阵电流闪过,吴可不可抑制的轻吟“啊……不要……你走开……”
易阳哪还会走开,身体轻轻覆上了吴可不安扭动的腰肢,大腿,暗哑的声音,传递着低低的暧昧:“这便是我想要的种马生活,你尽情体会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亲爱的老婆!”
吴可有些惊慌,她不是正常女人啊,她的病还没有好,易阳怎么可以……
她还没有惊叫出口,声音就被易阳的唇封住,那双大手亦在她柔软的双峰上推波助澜。
吴可扭动挣扎的身体,慢慢忘记抵抗,被易阳带领着,如火般燃烧起来,渐渐冲入亢奋幸福的浪涛里,随波浮沉。
迷朦中她的身体如一汪春水,在春日的阳光里,恣意流淌,飞溅起愉悦快乐的浪花,在琴瑟和谐的春意中,与易阳舞上一曲鸳鸯交颈,缠绵缱绻的芙蓉帐暖。
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令吴可忘记了自己的旧病,直到耳边传来易阳疲惫的喘息声,吴可才蓦然惊醒过来。
伸手扯掉眼睛上的丝巾,仍旧不能确定的问向易阳“我为什么没有犯病?我的病竟然好了吗?怎么会好了呢?我还没去医院治疗呢!”
易阳将吴可抱得紧紧的,扯起好看的嘴角满足地笑了“是的,你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夜夜洞房了!”
吴可不能相信地惊诧半晌之后,目光中忽地升起一丝泪光,有些怔怔地低喃道:“我终于可以做一个正常女人了,我终于走出了那片阴影,我的病好了!”
抬起欣喜的目光,对视上易阳明亮的眼睛,有些激动地重复着“我的病好了!好了!我真高兴!”
做正常女人1
易阳笑道:“自然会好的,关键是你遇见了一位高明的医生!”
吴可愣了愣“什么医生?谁?”
“我啊!”易阳坏笑着。
吴可抬手捶打他的胸膛“大坏蛋,总想邀功!”
易阳仍旧邪恶的坏笑“不邀功,只要你给我夜夜洞房的权利,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吴可的脸红的像蜜桃,嗔怪道:“真够色的,什么话都说,讨厌!”
易阳呵呵笑着抱紧吴可,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只是那次你喝醉了酒,不知道罢了,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的病已经好了!”
吴可一惊,瞬时想起了上次的浑身酸痛,还有换过的床单,不由得埋怨道:“那你不告诉我,害我总觉得自己生病,低人一头!”
易阳坏笑“我说什么呀?难道我说老婆,我们早就ooxx了?怪只怪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要不然,我早就和你ooxx,在床上告诉你病好的事了!”
听易阳说的这么露骨,吴可的脸一下子更红了,娇羞地伸手推开易阳的胳膊“居然说的这么……我不理你了!”
易阳抓紧吴可不放手,望着吴可娇羞的粉脸,轻声说道:“虽然这次你这样冤枉我,害我差点自杀谢罪,但是我仍是很高兴,因为我发现你会吃醋了!”
吴可有些委屈,也有些不好意思,将脸伏进易阳的胸膛里,说道:“看着自己的老公与别的女人进了酒店,谁能不在乎啊?你都不知道,我的心好难受啊,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易阳有些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说道:“你不会失去我,你要对我有信心啊,我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的事,百转千回,惊心动魄的修炼过来的,我们已经成为一体,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呢?记得,以后不管看见什么,你都要信任我,知道吗?”
吴可乖顺地点点头,忽又瞪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以后还会与别的女人去酒店?”
做正常女人2
易阳急忙解释“没有没有,不会不会,你这一只小山羊我还吃不过来呢,怎么还会有别的女人呢!”
吴可佯装生气了“讨厌,总这样色色的说话!”起身要离开。
易阳有些慌,抓着她的手“老婆,别走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吴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去洗澡啦,快放手!”
易阳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问道:“那我帮你搓背好不好?然后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
吴可早抓了衣服,掩着身体跑出门“才不用你这个大色狼搓背呢!”
易阳得意的嘿嘿笑了。
水温刚刚好,洗完澡,吴可通体舒畅,神清气爽,一直压抑沉重的心情终于被丢去爪哇国。
一切竟然被那个卖报的小女孩说中,好事成双的降临,吴可的心情一时好极了,抬头望向墙上镜中的那个女子:粉面含春,连同脖颈下的肌肤细嫩白皙,出浴后淡淡的红晕染着脸颊格外明媚,眼光都变得亮晶晶的了。
正端详间,蓦地想起易阳刚刚说过的话“你是我老婆,记住这一点就好,不要再提任何无关此事的东西,听到了没有?”
目光中的光芒淡了淡,如果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的,那么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份可以依赖依靠的爱吗?
她可以相信他,相信爱吗?
她可以拿出勇气,再次拥有掌握一份甜蜜的幸福吗?
正在怔怔的漫不经心的梳理着长发,易阳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可儿,给我倒一杯水好吗?”
吴可端着一杯水,走进卧室,递给床上慵懒靠着的易阳,自己径自坐在梳妆镜前梳理长发。
室内的灯光明亮温暖,无限的柔和静谧中,有一股淡淡的温馨在缓缓流淌。
吴可偶一回眸,看见依靠在床头神情安逸的易阳正望着她,只是那目光空幻迷恋地穿过她的身体,她的长发,似是在望着另一个人。
敏感的吴可悚然一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漫进眼中。
选择谁
吴可放下梳子,来到床边坐下,向着易阳淡淡微笑着问道:“我的长发漂亮吗?”
易阳的目光动了动,恍然惊醒一般,用手拿起吴可胸前的一缕长发摆弄着:“漂亮啊,又黑又亮,不止头发,我老婆哪里都漂亮!”
“滑头!”吴可嗔怪着。
易阳懒懒的笑容却被吴可再次清晰的开口打乱“你的初恋情人,也有我这样一头长发,是吧?”
易阳的身体一僵,吴可瞬间就感觉到了,立时心头一黯,已经确定,他刚刚想的人,就是他所说的那个初恋情人!
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被易阳的大手抓住,拉回怀里。
刚刚吴可脸上的那丝黯然,被易阳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歉意袭上眉头,在吴可耳边轻声哄道:“干嘛提她?过去早就过去了,小傻瓜,女人太过聪明就会变得可怕了!”
吴可面色明显的不悦:明明是你心猿意马,现在却说我太过聪明!
抬起头直视易阳的眼睛“如果她回来了,和我一起站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
易阳一愕,随即苦笑道:“她怎么会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吴可执拗的不让步“不管她回不回来,我现在只是说如果,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到底选谁?”
看她认真的模样,易阳妥协“人生的选择多,痛苦就多,我自是不会自寻苦恼,让选择来弄乱自己的幸福,我只要你一个,这就足够了!”
吴可瞥了他一眼,不信任地转过头去。
很久以后想起这番对话,在心里也是怅然地叹息一声,吴可,你真够愚蠢的,这个时候,他会说他选择那个女人么?
这么执拗做什么?白痴!
易阳不给她懊恼的时间,大手抱紧她的身体,低头嗅了一下她身上发散的幽香,在她耳边说道:“我选择你是有理由的!”
吴可微微一愣,转回头“什么理由?”
色医生
易阳的唇边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坏笑“你这只小绵羊又白又嫩又多汁,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好久的结果,我怎么能轻易扔了自己的辛苦呢?”
吴可面色一红,啐道:“竟然这样说,真是不害臊,可恶的大灰狼,走开啦!”
易阳伏在吴可耳边,,声音更加暧昧地说道:“老婆,你好香,是不是擦了什么特别的香料?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气,就忍不住……”
话未说完,身体已将吴可压在身下,大手一抹,吴可身上的白色浴衣就被抹开了一侧,一只浑圆丰满的山峰露了出来。
吴可立时面红耳赤,正要推拒,却在他温湿的唇含住那高耸的蓓蕾之后,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吴可立时脸涨的更红,暗暗恼怒自己如此禁不住引诱,好丢人!
伸手推搡易阳的身体“你走开啊!刚刚那么疯,现在还要……”
易阳一手抓住她挣扎的小手,另一只手在唇边“嘘”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要吵,现在医生正在检查你的身体,观察你的病情,闭上眼睛,乖乖的合作!要好好配合医生哦!”
吴可哪里肯依,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唇已经被易阳狠狠堵住,吸吮轻咬着。
易阳全身都热的发烫,仿佛燃烧着一般,深情又热烈地抱紧了吴可,将热量,激|情,爱恋,全都传递给她。
吴可终于抵御不住这深挚如火的热量,放弃了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
于是,关于前初恋女友的审讯,变成了春意无限的热烈床戏……
幸福的日子充满了明亮的光彩,易阳虽然没有回去江氏,但是对江大伟的态度,因为吴可枕边风的关系,也不再那么冷漠敌视,甚至有时候会和吴可聊聊江氏的情况。
而易阳公司的业务反而因为那条新闻而火爆起来,江氏集团做后盾,这个公司的实力无限啊!
冷漠的朋友1
吴可是个典型的居家小女人,没有什么浩大理想,光辉目标,所以她现在很知足,很幸福。
白天上班,下了班便和易阳一起看电影,吃饭,逛街,玩游戏,做每一对新婚夫妻都会做的事。
偶尔吴可会被易阳拉着回一次娘家,去看望吴局长。
如果在这里写上结局,那么王子和公主便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直到永久。
可是,真实的生活里,却有那么多的不尽人意与波折坎坷,命运总是严肃苛责地挑剔着每个人的幸福,如果你不配拥有,那么它就毫不留情地摇醒你,所以梦里的幸福是算不得数的!
吴可梦醒的时间,是在易阳去参加他们老同学聚会的那天晚上!
初冬的傍晚,天黑的极早,小区里的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
易阳和吴可早就说好一起去参加他的同学会,为此,易阳还送给吴可一条白色的真丝围巾,让她神采奕奕的露面。
吴可在卫生间化妆的时候,易阳凑到她身边,望着镜子中的吴可,颇为得意地说道:“我保证,我们班的女同学见到你之后,准会晕倒一片。我听说她们有的做了孩子妈妈,腰和水桶一般粗呢!看我老婆这杨柳细腰,看着都风情万种啊!”
易阳说着又向前凑了凑,凑到吴可耳边深深的嗅了一口,然后暧昧地说道:“让人一见就流口水啊!”
吴可被他逗的“扑哧”一下笑了,瞄着他嗔怪着说道:“讨厌,别来马蚤扰人家,眉都画歪了!”
易阳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快点吧,老婆,我们要迟到了!”
吴可和易阳正准备出门,易阳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易阳说道:“你已经到楼下了?我们马上下楼!”
易阳拉着吴可的手边向门外走边说道:“我最好的朋友兼恩人,齐风,他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快走!”
冷漠的朋友2
易阳拉着吴可的手边向门外走边说道:“我最好的朋友兼恩人,齐风,他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快走!”
齐风在农电局上班,听易阳说是个小领导,吴可两个人到了楼下,果然看见了一辆标示着农电局的小汽车。
齐风个子不高,身材敦实,一头羊毛卷发,圆圆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深沉无波。
黑色的长大衣下摆在冷风中飘忽着,给人一种黑沉沉的压迫感。
易阳介绍之后,齐风那双眼睛仔细打量着吴可,目光中有挑剔还有吴可一眼就看到的冷意。
直觉告诉吴可,他讨厌她,这让吴可有些莫名其妙与不痛快,但是碍于易阳,她只好当作没看见那淡漠的表情。
就在三个人要上车赶往酒楼的时候,吴可的手机响了,是其然打来的。
手机那端传来其然痛苦的声音“可儿,我在市医院,我的肚子好痛,医生说是阑尾炎,要马上手术,赵晓源出差去了,你快点来啊!”
吴可急忙一叠声的答应下来,问清楚了手术室的具体位置,马上向易阳说明情况。
赵晓源不在,其然的父母住在另一座城市,现在,只有吴可才是能在她手术单上签字的人!
易阳要用车送吴可去医院,但被吴可坚决地拒绝了,易阳早已对这场同学会充满了期待,而且,还有齐风等在一旁,怎么能一起耽误两个人呢?
吴可走出小区的大门,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医院而去。
手术做了四十分钟,很成功,其然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向吴可微笑了一下,令吴可的心放下大半。
接下来是挂吊瓶的消炎阶段,吴可等其然的三瓶药水都滴完了,才在其然的催促下回家。
吴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房间里却是黑漆漆的,没有光亮,易阳还没有回来。
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吴可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却被杂乱的开门声,脚步声,惊醒了。
不再清醒
易阳回来了,却是跌跌撞撞被齐风扶着进门来的,他竟然喝醉了!
齐风将易阳扶到床边,让易阳躺下,交待了吴可两句便起身回去了。
吴可只得在看护完其然之后,继续在易阳床边看护服侍。
易阳喝的满脸通红,醉话连篇,尤其是双眼,竟然是红红的,似是哭过一般,即使躺在床上,手仍在不停地胡乱挥动。
易阳一向是沉稳干练的,他几乎从没有喝醉过,他一直很清醒地面对一切,很有分寸的掌控自己,掌控局面。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异常,清醒的局面被打破,有什么事发生了?
吴可正在疑惑着,易阳猛地一把抓住了吴可的手“沫沫,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帮了我还不告诉我?沫沫,我一直都在努力忘记你,可是,你这样对我,还要我如何遗忘?沫沫,我一直在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吴可听清楚了这番话,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眩晕,令她险些扑倒下去。
易阳口里的沫沫是谁?
一直以来易阳都是干净爽朗的,没有绯闻,没有暧昧,没有花心,吴可天真的以为自己捡了一块大元宝,重量足成色好。
可是,既然重量足成色好,别人岂会看不见?
既然重量足成色好,品貌兼优,又怎么会在路边呆呆发怔,孤家寡人的一直等她出现?
现在,终于明白,答案揭晓,他的心里早就埋进了一个人,不论是忘还是等,那个人比吴可早早来到,深深久藏,藏到不留任何痕迹,藏到令人浑然不知。
那么今天,他们相见了,这个沫沫是他的同学,这个可以肯定。
那么那个眼神冷冷的齐风,一定知道他们之间的所有故事!
吴可呆呆地胡思乱想着,易阳却一把揽过她,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带着酒气的呼吸,令吴可一阵眩晕恶心。
幸福到期1
吴可狠命地推开易阳,急急冲进卫生间,泪水却止不住地奔泻下来,在酒醉里,她是那个女人的替身,那么清醒的时候呢?
他把她当成谁?
他有没有真正爱过她?
她早已经不对任何男人抱有幻想,可是,为什么,当她对面前这个成熟正直的男人动了心的时候,现实再一次狠狠将她打落尘埃?
原来他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原来他并不是上天对她的格外眷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她仍是那个孤独一隅里,卑微无望的可悲灵魂,她从不曾拥有过他,她被自己的幻想再一次愚弄!
易阳躺在床上,面色赤红又痛苦,双眼紧闭着,口里不停地低声喃喃着“沫沫,沫沫,你回来吧……”
吴可端来一杯浓茶,喂他喝下,又端来一盆水,为他擦拭脸颊,手掌。
易阳很听话,也很配合,只是眉间的纠结与痛苦令吴可心疼不已,为他更为自己。
温热的泪水滴落到易阳手中,晶莹欲碎,吴可正要用毛巾拭去,却被易阳抓住了手,惊讶地抬起头,就看见易阳的眼睛已经睁开,醉眼迷蒙正望着她。
恍惚中轻声问道:“可儿,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吴可急忙拭去泪水“没事啊!你喝醉了,睡一下就好了!”
易阳将吴可拉进怀里“老婆,我没喝醉,我还认得你呀!老婆,我好累啊,我等的这么辛苦又是为了什么?老婆……”
语声渐低,易阳终于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间或低吟一句“沫沫……”
吴可坐在地板上,将脸伏在床边,痴痴看着易阳沉睡的脸。
他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可是,他的心却距离她那样远,恍如天涯。
她以为她终于见到了幸福的样子,却终是镜花水月一场,泪水慢慢浸入眼中,蜿蜒成伤心的小河,她明白,她的幸福到期了!
幸福到期2
暗暗午夜,深沉无望的黑暗中,竟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丝渺茫的歌声,如怨如诉的忧伤曲子,衬得吴可此时孤单的心万般凄凉。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没有什麽是可以点燃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泪光
怎能把这世界照亮
对你的恨已经慢慢变少
对你的爱依旧无法衡量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
唯一的感觉是伤伤伤
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伸出手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总教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后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微明的曙光爬上了窗子,地球永不歇息的旋转,把焕然一新的一天,送到人间,浑不管这新的一天对有些人来说,是地狱还是天堂!
易阳醒了,宿醉的头疼,令他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蜷缩着伏在床边睡着的吴可。
易阳皱了皱眉,面上闪过一丝愧疚,起身将吴可抱上了床,他想让她多睡一会,吴可却被他给惊醒了。
易阳面容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喝醉了,让你担心,你好好睡一会,我去做早饭!”
吴可不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易阳的脖颈,抱的那么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飞了。
易阳有些惊异地问道:“怎么了?可儿?”
“没事!”吴可暗哑着。
易阳扳过吴可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眉头微蹙,仿佛想起了什么“我昨夜好像看到你流泪了?为什么?怎么了?”
吴可低下头“我为其然担心,她做手术了。”
“哦,只是因为这个吗?”易阳目中有些疑惑。
吴可起身去厨房“你喝醉了不舒服,我去做早餐!”
背影瑟缩逃躲,可是,有些事,却终究逃不过。
等待宣判
日子貌似平淡如水的流过,吴可却变得安静忧郁,她常常沉思不动,久久凝视着易阳的背影,小心翼翼地等待,仿佛等待那宣判的日子来临。
这个时候,吴可才发现,原来人世间,情这个东西,是万万碰不得的,它可以让人变得唯唯诺诺,患得患失,诚惶诚恐,失去自我。
即便当初与乔奇在一起,她都没有如此失去根基过。
乔奇出轨,她说再见,两不相欠,潇洒之极。
可是,今天,面对易阳,吴可失去了那份潇洒,她依恋他胜于依恋自己,这个时候,吴可深深恐惧了,因为,她真的动了心!
瑞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涂白了整座城市,那般晶莹剔透,纯白无暇。
新年,亦随着这场大雪,飘然而至。街道上除了白色,便是耀目喜庆的红色,红色的彩带横幅,大红的灯笼,红色的鞭炮,红色的春联。
元旦这天,易阳公司要举办一个迎新年的酒会。
易阳作为老板,安排了一家大型酒店举行隆重的宴会,犒劳公司员工们一年的辛苦,评选一些工作勤劳认真的优秀员工,发放红包,以资鼓励。
易阳特意叮嘱吴可,要打扮的高贵美丽,因为他要向手下的员工,正式介绍风阳广告公司的老板娘!这也是吴可第一次在易阳公司员工面前露面。
吴可只是简单的应了,在前一天买了件灰色的新大衣,然后在出门前画了点淡妆,即使作为老板娘,她也不愿意太张扬。
宴会厅在三楼,吴可同易阳作为主办人一起早早来到。
易阳的心情不错,情绪高涨,精神振奋,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年,终于可以暂时忘记得失,安心地坐下来,评点一下,歇息一下了。
吴可的心情也很高兴,易阳这一年的辛苦压力,她全看在眼里,经过一番波折,总也算是否极泰来,所以她也为易阳高兴。
替身1
可是,被易阳拉着手刚上到二楼,二楼的楼梯还没有走完,吴可就感觉到下身一热,立时,懊恼的心下叫苦,怎么特殊时期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呢!
急忙转头对易阳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易阳问道“怎么了?”
吴可面色有些发红“不要问了,我马上就上去,你先走吧!”
话音刚落,二楼楼梯口出现了一个小伙子,看见了易阳急忙挥手“易总来了啊,我们大家都到齐了,只等您了!”
易阳向他点点头,对吴可说道:“那你快点,三楼就一个宴会厅!”
“我知道了。”
吴可拎着皮包一溜小跑,急急的顺着二楼的走廊找过去。
根本没有发生特殊情况,只是虚惊一场。
半晌之后,吴可皱着眉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自己这些日子总是紧张兮兮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真是郁闷。
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吴可心情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易阳公司的人,不知道在众人的眼光里,她这个老板娘是否合格,是否配得上他们的易总!
缓缓迈上三楼的台阶,抬眼就看见宏大的宴会厅的门口,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背影一闪,进入了门内。
那个男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吴可边想着边走过去推开了大厅的门。
于是她看见了刚刚到来的那个男人——齐风,还看见了同齐风一起来的那名女子。
||乳|白色的长款风衣,黑色的披肩长发,黑色的长靴,白净微圆的脸上,一双明眸,恍若秋水,温柔淡雅。
小巧的鼻子下面,唇边的笑意是恬淡柔和的。整个人仿若一泓清泉,一缕清风,温和的微笑中,散发着宁静清逸的美好,震撼了大厅内所有的人。
尽管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吴可仍清晰的看见端着酒杯正与下属聊天的易阳,瞬间僵硬了身体,面色从片刻的震惊转为巨大的惊喜,不确定的眨眨眼睛,然后,放下酒杯,迅疾地冲到了那名女子的面前。
替身2
那惊喜的无以复加的表情,生生刺痛了吴可的眼,她等待的判决终于出现了!
易阳紧紧拥抱住了那名女子,在众多员工面前,在浩大的宴会厅内,在吴可眼前。
而令吴可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的不是那个拥抱,而是那个背影!
拥在易阳怀里的那个女人的背影,轰然一声炸裂在吴可的脑际!
那个背影,黑色的披肩长发,落在白色纤细的肩头,曾在若干天前在吴可的手机里出现过。
那只是林林的一个恶作剧,可是,今天,吴可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背影,却不是自己的背影,它是另一个女人的。
她们的背影,竟如此的相像!
只这一瞬间,所有的画面便串成了一条线:易阳为什么会对她的背影怅然发怔?
易阳说他选老婆如何高明,如何老谋深算的时候,吴可曾经问过他:你见我两面就已经谈婚论嫁了,你不冲动盲目?还是另有目的?
那刻易阳的惊愣,重又闪现眼前。
原来,他的目的就是,他们都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个纤细的肩膀,原来,他的目的就是,吴可是那个女人的替身!
吴可伸手紧紧扶住了门旁的柱子,才站稳了身体,她没看见自己的脸色,此时已经惨白失血,而眼中的光芒,已然如午夜的灯火无声无息黯淡下去。
宴会大厅内所有的员工,全都停了吃喝谈笑,俱都惊讶好奇的望着他们的总经理。
杨柳一直被几个女孩子簇拥着,此时看见易阳的这番表现,杨柳的面色并没有露出惊奇之色,只是目中的平静中带着些冷意。
那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问杨柳“杨姐,这女人是谁呀?是易太太吗?长的真美啊!”
“是啊,是易太太吧,要不能这么亲密吗?”
“可是,易太太也不会来这里亲热吧,关系这么亲昵,红颜知己吧!呵呵!”
迟到
吴可听见了她们的话语,全身抑制不住地抖个不停,所有的景物都在她眼内虚幻摇晃起来,她如何的努力,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面前这个女子,一定是易阳口中的沫沫,她回来了,他们相见了,看易阳惊喜交加的样子,这次应该是初见。
那么,在众多员工面前,吴可又怎么还能气定神闲的去扮演易太太身份?
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在哪,她又怎么施施然走过去,对所有人说她才是易太太?
只是一步之差,吴可迟到了!
就像她出现在易阳生命里的时候,她亦是迟到的!
命运里有的时候,迟到的结果便是淘汰!
吴可深呼吸,再呼吸,后退,再后退,转身,悄然离去。
苍白的面色平静的似是一个走错了门的路人,只是巨浪翻滚的心里,黯然落锁。
其然已经出院了,只是经过做手术这一阵折腾,她的工作位置被别人给占了,公司领导满口答应,有空位置的时候一定先通知她,其实就是把她给开了。
其然愤恨的无处诉冤,却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