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吴可急忙奔向道旁的垃圾箱,大口地呕吐起来。
乔奇吓了一跳,急忙走过来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吴可甩开他的手,掏出纸巾擦嘴,却掩盖不了冰冷的声音“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只会使我呕吐!”
五月匆匆而去,没留下任何春天的痕迹。
所有肮脏的,美丽的,丑陋的,纯净的,全都随着无声日子走远,留下的唯有心底触目惊心的伤痕。
六月的第一天,满街都是五颜六色轻飘飘的气球,彩带,鲜花,儿童玩具,毛绒宝宝,欢乐欣喜的娃娃脸。
其然费尽力气,说干了口水,才好不容易拉着吴可,从租住的房子里来到阳光明媚的大街上。
春光明媚,欣欣向荣,而这一切似乎与吴可毫无关系!
糟糕的重修旧好1
看见吴可秀眉紧锁,死气沉沉的脸,其然不满意地斥责道:“一起毕业的人,我还在为工作四处奔波,你都已经上班了,可见有个做局长的爸爸多么幸福!家庭富足,妈妈生病都已经出院康复了,只是与男朋友闹点小别扭,至于你这样天塌下来的模样吗?”
其然是吴可大学同学兼死党,一向以刀子嘴豆腐心闻名全校,身体偏胖,四肢粗壮,圆圆的脸白皙细嫩,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最可圈可点的是脸颊上的深深酒窝,却只有左侧的一个,被人戏称单酒窝美人。
吴可懒洋洋地瞄了她一眼,走到街边花园的长椅旁坐下,淡漠的声音飘过来“我宁可要一个农夫的爸爸!”
其然也走过去,面上却是愤恨的啧啧声“看看,看看,真正是农夫和蛇啊!你这条蛇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呢?难道真是享受的麻木了?”
吴可不理会她讥讽的模样,将眼光投向远处,只是在心底一声长叹:你若知道内情,也许会变成魔鬼,而我只是变成了一条冷血的蛇而已!
吴可盯着远处高高飘扬的彩球默然半晌,忽地转过头,郑重地对其然说道:“我打算辞掉这份工作!”
刚刚坐下的其然犹如被人用针刺了屁股一般的窜跳起来,声震四野地惊叫“为什么?你发烧了吗?天啊,你到底怎么啦?银行啊!这份工作你都不要你究竟要什么啊?”
吴可充耳不闻其然的大呼小叫,淡然说道:“我不想依靠农夫的安排,我不要仰仗任何人,我要自己真正的独立!”
其然细眉一挑,又坐下了,学着吴可淡漠的样子朗声说道:“好,果真有骨气,明天就将工作辞了吧!然后像我一样,无头苍蝇乱撞的四处找工作,加入我们待业的十几万大军之内,我相信在未知的岁月里,你不仅付不起房租要搬回家去住,而且就连零花钱都要向农夫求乞,那就是你真正独立的日子了!”
糟糕的重修旧好2
吴可闻听这番话,登时一愣,是啊!其然说的太对了,看似骄傲倔强的自尊之后,也许会是更加卑微低贱的向生活低头的现实。
那么,这份不耻的工作,仍要好好干下去,只为了可以独立地离开那个脏污的家!唉!想要彻底与那个人撇清关系,还真是不容易的事啊!
看见吴可眉间无以复加的纠结,其然不满意地抓住她的胳膊摇“大小姐,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呐?小两口吵架,也不至于郁闷的要神经错乱吧!”
吴可脸一沉,还没说话,其然就急忙告饶“好,好,不提他,不提他,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一顿,人吃饱了,精神就愉快了!”
这是其然的座右铭,人吃饱了,精神就愉快了!
可是她们两个人不知道,今天,无论她们吃不吃饱,都不会是愉快的一天。
兰萨西餐厅。
其然拉着吴可的手径直进门向里面走,对着迎接的服务业一摆手“我们找人!”
吴可不解地问道:“你约了别人?”
其然不理她,转头四顾,终于看见一个高瘦的人影正在向她挥手,其然轻呼一声“在那里!”不由分说,拖着吴可就想那里走。
吴可被她拉的莫名其妙,直到看见前方站着的人,才明白了其然的用心。
乔奇,正站在一张靠窗的餐桌边上,向着她们两个人笑,向着她笑。
那笑容里有寂寥有愧疚,还有吴可最熟悉的一种表情,关心!
只在这一瞬间,坚硬冷漠的心就被那个温柔关心的笑容打败了,本应拔腿走开的脚步,被其然拉着,亦步亦趋地走到桌边,在乔奇面前站定。
乔奇憔悴了很多,虽然依然高大挺拔,但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眉宇间俱是煎熬之色。
“对不起,可儿,在你最孤单,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帮你,现在阿姨已经好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照顾你,我也曾答应阿姨要好好照顾你的,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可儿,我离不开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糟糕的重修旧好3
在乔奇真诚忏悔的目光中,吴可的脸上变幻了好几种表情。
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大男孩,那个有双温暖大手的男子,从大学开始一再耐心地等着她嫁给他的人。
陪她走过了四年的光阴,其中那么多的痴爱牵绊,欢笑幸福,怎么可以说散就散了?说断就断了?
可是,要拿出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原谅他啊?
一声叹息,轻轻地逸出唇边,吴可眼眸中的冷意消散了许多。
其然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的酒窝伴随着一丝得逞的笑容显现,看来有门!
口里急忙招呼着“坐下啊!坐下说话,我去吧台点东西了啊!你们慢慢聊!”
然后,其然乐颠颠地转身,可是脚还没有迈出一步,身体就被一个人撞的险些歪倒。
一个身材高挑,红裙黑靴的妖冶女郎,气势汹汹地直走过来,撞完其然之后,一把挽住了乔奇的手臂,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像棉花糖一样绕贴在乔奇的身体上。
白晃晃的擦满脂粉的脸上,一双血红的嘴唇,贴在乔奇肩上,娇滴滴的话语出口“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电话也不接,让人家好找嘛!”语气中的贱嗲,令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乔奇的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想要抽出手臂,却被女郎拉的死死的。
吴可犹如被施了定身法,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乔奇惶急地看了她一眼,急于摆脱女郎的纠缠“我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我有女朋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女郎死活不松手,也丝毫不生气,假装扭捏道:“可是你不能占了便宜就抛下我啊!那晚你的力气可真大,怎么功夫那么好呢?真是棒极了!”
这个女人,就是被吴可撞见的,与乔奇上床的女人。
可是任谁也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她竟会说出这样不知羞耻,下贱露骨的话来。
糟糕的重修旧好4
旁边不清楚状况的其然,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难怪吴可会那个冷漠表情,那个哀伤模样,原来她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乔奇你这个大混蛋!其然双目中闪烁着怒火万丈。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吴可强自抑制住即将呕吐的意念,捂住嘴拔腿便走,可是手却被乔奇紧紧拉住。
乔奇知道吴可的个性,这一走便真的要覆水难收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儿,你不要走,你听我说!”
于是,装潢考究的西餐大厅内,所有用餐的人都停了手,看着面前戏剧性热闹的一幕:
女郎拉着乔奇的手臂,乔奇拉着吴可的手,这三个人三角恋的戏码,这可是比拍电影要热闹多了。
乔奇终于忍无可忍,急恼地摆脱了女郎的手“朱丽莎,我有女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好不好!”
朱丽莎一愣,她以为不管自己如何的闹,温和的乔奇都不会怎么样的,可是,他竟然对这她发火了!
立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竟然吼我?好!”
朱丽莎忽地一声窜到吴可面前,抬手一耳光,清晰干脆地打在了吴可脸上,同时恶毒的话语冷冷出口“我告诉你这个贱女人,他是我的,你以后要敢再来勾引他,我一定撕碎了你这张脸!”
所有人都惊呆住,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乔奇,他惶急地一把拉住朱丽莎,心虚气短的模样,近乎哀求地说道:“你不要这样子,快点走吧!”
其然也蓦地惊醒过来,随即怒从心头起,怒火烧的嫩脸通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叫骂着就要找朱丽莎拼命“混蛋!敢欺负我朋友?挖墙脚的竟敢如此理直气壮,不知廉耻!今天姑奶奶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见其然这个拼命架势,乔奇可是吓坏了,朱丽莎毕竟是老板的女儿,得罪不得,若在此受了伤,他的饭碗可就没了。
糟糕的重修旧好5
乔奇死命拉住狂怒的其然,朱丽莎在乔奇身后丝毫不示弱对着其然大叫“来啊!来啊!看我不扯烂了你的嘴,蛇鼠一窝,下贱女人!”
其然挣不开乔奇的手臂,目眦欲裂,愤怒的大叫“乔奇,你竟然帮着她,你不是男人,你这个大混蛋!”
吴可摸着火辣辣的脸颊,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看着面前混乱不堪的画面,眼前发黑,口里发出一声厉喝“其然,我们走!”
其然的动作立时僵住,咬着牙,讪讪退到吴可身边。
吴可绝然地转身就走,乔奇却又拉着她的手不放。
吴可回头,瞪视着乔奇,没有暴怒,没有咒骂,冰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割开往日所有的美好纯净“我不要再见到你,走开!”
那一掌,已打落他们之间所有恩情,剩下还能有的,便是仇恨!
吴可转身便走,可是还没有抬腿,蓦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微笑熟络地向她开口“可儿,你让我好找,怎么跑来这里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今天想吃什么?先说好不准吃奶油冰激凌,再吃你就变成大胖子不好看了!”
来人身材高大,一身浅灰色西装挺括笔直,剑眉星目,英俊沉稳之中自有一股楚楚洒脱的绅士风度。
此时,一双充满温柔的眼睛牢牢锁住吴可的脸,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在场的所有人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而全部震惊无比,包括吴可。
这人是谁啊?
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仔细地想,终于在记忆中将这个人翻找出来。
他是在酒店与吴可同居一室的那个男人,他是在医院之中,在吴母面前自称名叫易阳的人!
可是现在,他是在做什么?
也许是感受了现场诡异的气氛,易阳抬起俊逸的眼睛扫视了吴可身边的几个人,对吴可说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请他们一起吃个饭吧!”
美稻草二救美人
吴可惊愣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也暗自明白了易阳的意思,自口中清晰地吐出一句“不,我不认识他们!”
朱丽莎忽地爆出一阵大笑,水蛇腰扭动着,抚掌啧啧摇头,声音尖利嘲讽“看看,是谁先劈腿?不知廉耻的是谁?哈哈,真可笑,表子硬要装烈女!”
乔奇惊诧万分之后也急了,惊慌地抓住吴可的手臂急问“可儿,他是谁?你们怎么回事?什么关系?”
吴可转回头,轻蔑地摆脱他的大手,双目中俱是冷漠寒意,冷冷笑道:“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我又不认识你!”
朱丽莎对着乔奇笑得更大声,血红的嘴发出尖利的嘲讽“哈哈,你看你,真真是自作多情,人家早已另觅高枝了,大傻瓜!还当她是宝贝呢!其实就一贱货!”
吴可猛地上前一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朱丽莎的脸颊上,冷冷说道:“抢夺纠缠别人的男友,还如此嚣张无耻,你给女人丢尽了脸,下贱!”
朱丽莎被打得一愣,随即清醒过来,张牙舞爪正要扑过去厮打,却撞到易阳坚硬的后背。
易阳转身劝着吴可,却似把她拉进怀里保护起来,朱丽莎根本碰不到吴可,眼睁睁看着易阳把吴可拉走了。
立时,朱丽莎气的白脸涨红,咬牙切齿,凶猛地跳脚,用手指着他们的背影尖利地叫骂着“你等着,小贱人,敢打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乔奇痛苦怅惘地望着吴可被拉走的背影,脸色惨白,眼神无助,本来这是一场复合的聚餐,本来吴可的眼神已经表明她心软了,可是,可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破碎不堪,无法修复的局面?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
其然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乔奇一眼“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听信了你的话,害可儿难受悲伤,你真够爷们的!”
我们结婚吧1
马路上,吴可发疯似的往前疾走,似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样。
易阳跟在她身后,不放心地拉住她的胳膊“小心汽车!”
吴可猛地甩开他的手,突然爆发“走开,谁要你来扮英雄救美?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无聊!”
易阳一愣,浓眉皱起,没想到她这般翻脸无情,不知好歹,随即生气地说道:“这么说我好心不得好报了?我扔下一桌的客户,替你解围,只是不想看你被外人欺负,现在又被亲人欺负!”
吴可杏目中闪烁着怒火,白皙脸上五个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恼怒愤恨地大喊“什么亲人?他就是一个大混蛋!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一个好东西,你走开!”
易阳真的生气了,剑眉紧皱,伸手抓住吴可的胳膊,语气严厉“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变了心,就迁怒天下所有的男人,那只是你遇人不淑!哼,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也需要用下半身思考的女人,才思考的成!”
吴可猛地一激灵,朱丽莎无耻丑恶的嘴脸出现在眼前,她竟然如此失败,败在那样一个放荡无耻的女人手里。
立时,面色一白,犹如被人又掴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本来就激愤难平,被易阳这一狠狠驳斥,立时气的眼冒金星,气血翻涌,一腔雷霆之怒发泄不出去,发疯似的甩开易阳的手,猛地转身,直直冲向马路中央穿梭往来的车阵中。
易阳吓坏了,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吴可的手臂,急速向回拉,同时,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也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
司机从车窗里面探出头,正待破口大骂,易阳抓着吴可急急点头致歉,司机向他们翻了一个白眼,将车开走了。
吴可口里发出尖利的叫喊“走开,走开,谁要你多管闲事?”同时狠命地推搡着易阳,想挣脱他的控制,可是在那双有力的大手面前,她是毫无办法的。
我们结婚吧2
易阳扯小鸡一般,将吴可拉至路边的绿化带,还没放手,吴可皮包里的手机响了。
吴可狠狠推开易阳,喘息着掏出手机接听。
几声问答之后,吴可忽地没了声音,然后,纤细的身体颓然地坐到了暗绿色的道砖上,似乎全身力气用尽,手机随手落下,头亦无力地垂落下去,黑黑的长发遮盖住大半张脸,好半天无声无息。
站在一旁的易阳不明状况,有些惊讶地望着坐在地上的吴可,不由低下头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吴可没有反应。
易阳只得蹲下身体,正待再问,一看吴可,不禁呆住。
清秀的面颊上,两行泪水浑似两眼山泉,汩汩滚落,泪流不止。
中国语言博大精深,哭泣两个字解释为:有声无泪为哭,有泪无声为泣。
此时,繁华人世,熙攘街市,车水马龙,犹显吴可无声的哭泣更加刺目,悲凉。
白皙的带着五个红色指印的脸颊上,梨花带雨,一双大眼睛中闪烁的是悲伤欲绝的心碎光芒,那么可怜无助,似是失去了母亲的小孩子。
易阳被那汩汩的泪水震住了,那张哀伤的脸令他蓦地升起一股心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低沉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吴可抬起泪眼,努力止住泪水,似是梦境中梦呓般盯视着易阳的眼睛,缓缓却清晰地说出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易阳瞬时如泥塑般僵住了,好半天眼珠才动了动,目中充满疑惑惊诧“你没什么事吧?”同时,右手抬了抬,强自忍住想摸摸吴可额头的想法,她一定发烧说胡话了!
吴可泪犹不尽,眼睛直视着易阳,压抑着抽泣问出一句话“你结婚了么?”
易阳似是被她迷离哀伤的眼神下了蛊,呆呆地老实回答“没有!”
吴可抹去腮上的泪水,坚定地说道:“那么,我们结婚吧!”这句重复的话使易阳终于明白,她不是在说胡话,她是清醒明白的。
可是,这又好像是个笑话,因为从相识到现在,总共加起来,他们两个人才见了两面,在一起共同度过大约八个小时,而其中七个半小时,她都在睡觉。
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可儿,甚至连姓都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基本属于陌生人范畴内的人,怎么会开口说出结婚两个字呢?
这又似乎可以从笑话升为神话的境界了!
我们结婚吧3
吴可瞪大了泪眼,直视着易阳,等待他的答复,似乎他不回答,她便安静地坐在这里,天荒地老。
易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尽管玉树临风,帅气威猛,一向招美女青睐,但是在大马路上遭遇求婚,还真是第一次,丝毫没有应付经验啊!
“那个,可是,为什么?”终于艰涩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我怎么知道你突然求婚的目的,究竟是打算骗财还是骗色?
吴可又伸手擦了擦泪水,压抑住哽咽,声音低低说道:“我妈妈前日去医院做复查,刚刚医生告诉了我结果,我妈妈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她……只有半年可活……”
泪水汹涌地冲进眼里,再次模糊了吴可的视线,她胡乱地用手擦去,继续咬牙说道:“我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着我结婚,看着我幸福,借半年的时间给我,来成全我妈妈的心愿,可以吗?”
易阳终于放下了心,看来事情还不算太离谱,但是仍旧皱着眉头问道:“你母亲病危,你应该马上与你父亲商量一下治疗对策,做好最坏打算,而不是随意抓个男人来结婚吧?”
吴可脸色一变,目光扫过易阳的脸颊,向远处的天空望去。
立时,易阳感觉脸上犹如刀锋刮过,那刚刚还悲伤心碎的眼光里面现在全部被冷漠恨意占领,令易阳猛然心惊。
吴可眼中的泪水竟全都隐去,冰冷似铁的声音出口“我没有父亲,自是不需要与他商量,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孝顺妈妈,给她最后一点幸福,妈妈是最可怜的!”
易阳忽地面色大动,眼光一凛,似是被触到什么隐秘的心事,不仅低喃出声,重复着吴可的话“妈妈是最可怜的……”竟怔怔的出了神。
吴可抬眼望着他“你答应么?还有半年时间,我就永远失去她,再也见不到她的笑容,我只能在这半年里,拼尽全力,令她感到幸福,令她天天开心地活着,令她放心地离开。”
泪水复又弥漫进眼中,悲凉心伤。
我们结婚吧4
易阳回过神来,微微皱眉,语气踌躇“我,合适吗?”
“只要没结婚就合适,现在我只认识你这个可以帮我的男人!”
“可是,刚刚那个……”
吴可猛地打断他的话,面容冷漠“他不配出现在我妈面前,不要再提那个人!”
易阳住口,漆黑的眼珠动了动“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我们桥路各归,各奔东西,互不相扰!”吴可回答的相当干脆。
易阳想了想“人世的事很难说啊!俗语日久生情,你若爱上我呢?”
吴可微闭了一下双眸,面上清冷如月,口气决绝“不可能!”
男人?爱?天长地久?算了,只是一个比一个更可笑的笑话,罢了!
“我若爱上你呢?”易阳很认真的模样。
吴可讥诮一笑“很抱歉!”
易阳继续假设“若半年之内,我遇见自己真爱之人呢?你岂不是耽误了我的终身幸福?”
吴可轻哼一声“只要维护表面团结,主要是我妈妈面前的幸福团结,我给你出轨的自由!”
易阳目中明光闪烁“半年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你会被誉为菩萨心肠,美名天下扬,被人供奉!”
“不稀罕!”易阳不屑。
确实,这年头谁还会为了虚名使出真力呢?
吴可想了想,郑重说道:“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不违背法律良心,只要我力所能及,赴汤蹈火!”
见她如此郑重严肃,掷地有声,至此,易阳被勾起了兴趣,很显然,这件事具有极大的挑战性,胜过他公司接过的所有策划。
心念数转,然后朗声说道:“成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半年之内,我们必须是真夫妻!”
吴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就是男人!
嗤之以鼻的冷哼声勉强压抑住“君子一言!”
易阳一本正经地问道:“需要拟份合同吗?”
吴可垂下眼睑,冷漠的声音飘出“随便,财产公证一并办了也可以!”忽又想了想,问出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易阳闻听此言,又想笑又想哭,这是即将结婚的两个人吗?活了近三十年,他终于遇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最离奇的一件事!
吴可望向远处,眼光迷茫空洞,用闪电的速度把自己嫁掉,不需要了解,不需要好感,不需要患得患失,只要对方是个男人就好。
因为不了解,所以不会心存幻想,所以不会深陷其中,所以不会模糊方向,更重要不会再被刺伤。
茫茫人世,她不再相信任何男人,只为了母亲,最后一次与男人有瓜葛!
闪婚七日1
一个星期后,天禧楼,吴可与易阳喜结连理。
这一个星期中,两个人以天雷地火的速度,完成了所有情侣在婚前漫长琐碎的准备工作。
在谈妥结婚合同的当天下午,两个人就找了一个影楼,将婚纱照搞定,这些需要时间等待的东西要先行动,顺便把婚纱和婚车,新娘化妆都预定了。
第二天,吴可预定了天禧楼的酒席,只是趁中午休息的时间跑去看了看环境,说定了宴席的时间,订下桌数。
顾客是上帝,酒店个经理自是笑眯眯的,吴可说什么是什么!
第三天,吴可请假一天,独自跑去中央商城,被子床单床罩枕头窗帘,电视机洗衣机微波炉,锅碗瓢勺盆,沙发茶几梳妆台,化妆品,足足拉了两汽车。
浩浩荡荡拉倒易阳住的小区的时候,小保安拦住吴可好一番查问“新搬来的?c栋5单元801有人住了,你怎么还往里面搬?”
“你先登记一下!”
“你与c栋5单元801什么关系?”
“你搬这么多东西经过c栋5单元801允许了吗?”
吴可终于忍无可忍,狂天一吼“我是往里搬,又不是往外搬,你查问这么细做什么?是不是闲的……”
后面的话被匆匆赶到的易阳打断“我来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吴可向他翻白眼“拜托你也给我配一把钥匙啊!请你拿出点诚意好不好!”
易阳穿一件白色亮质衬衫,显得整个人越发清爽英挺,对着吴可无奈的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对不起,我忙忘了,一会就去,现在先去我家!”
吴可站着不动,黑着脸色,对易阳说道:“请你告诉这位保安先生,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易阳一把拉过她,对着有些尴尬地小保安抱歉一笑“这是我老婆,今天认识了,以后就熟悉了,过几天请你吃喜糖啊!”
边说边拉着吴可向里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人家是尽职尽责,你干嘛那么大火气!”
闪婚七日2
吴可猛然一惊,似乎一天闷堵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委屈!
哪对夫妻结婚不是一起跑商场,逛店铺,参谋,对比,拌嘴,只有她独自一个人孤军奋斗,舌战众商。
再抬头看看易阳,他起码已经出于人道主义,帮她半年,她还能求什么?
为了母亲,所有做的事情都是应该的,值得的!想到这里,眉间的倦色与压抑掩去许多。
易阳看看后面跟着的车辆“怎么买这么多?我家里的冰箱,空调都是新买不久!”
吴可垂头无力地说道:“如果我都重复买齐,恐怕还要一辆车,现在已经是能简就简了。”
易阳的眼睛晶晶亮,忽地对着吴可咧嘴一笑“你真要同我好好过日子?”
吴可甩了甩长发,讥诮地笑了“你不了解我母亲,她是她们那个年代里的大学生,聪慧非常,心思细腻,才气闻名当时的燕大,我若是不动真力,怕是骗不了她!”
易阳有些被吓住了,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那我这蹩脚演员,在你母亲面前是不是很快就会露出马脚来啊?”
吴可叹了口气说道:“你有初恋情人吗?”
易阳愣了愣“有啊!”
“没在一起吧?”
“没有!”
“那么,在我母亲面前,我就是你初恋情人,把你对她的思念,热爱,或者愧疚,牵挂,全都放在我身上表现出来,我母亲出现,你就表露深情,我母亲不出现,你回到普通样子就好!”
易阳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么复杂高深呢?还真不是一般的活啊!”
吴可淡淡笑了“我知道,难不倒你这位总经理的。”
第四天,下班之后,吴可拉上了所有单位里的女同事,到易阳家打扫卫生,张贴喜字,悬挂彩球,也正式宣告自己要结婚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七个女人的热闹嘈杂自是不必说。
夜深人静之后,回头看看这一百平挂满彩花彩带的三居室,还真有新房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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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票,亲们给俺点温柔地票票啦,施礼,作揖,抱拳。。。。。。。
闪婚七日3
第五天,吴可下班之后,由对桌的同事林林陪着,买了两身颜色大红的艳丽衣裙,不管是什么目的,既然是结婚,总要有新娘子的意思。
而在吴可心里亦是有另一层想法,中国素来有冲喜一说,也许沾染了她的喜气,母亲会出现奇迹也未可知!
林林边看着她试衣服边唠叨不休“这陪你买衣服的活,好像理应由新郎官做吧?那个天天陪你谈恋爱的人是乔奇,怎么突然陪你结婚的人变成易阳了?吴可同学,你到底为什么变的这么快啊?好像比闪婚还闪婚,我一直记得你是比较传统的人啊!怎么也开始玩流行了?这里面有什么神秘的复杂原因吗?你和乔奇到底是谁甩了谁啊?他知道你要结婚了吗?你给他下喜帖了吗?他有没有找过你?”
吴可被问得不胜其烦,狠狠甩给林林一件衣服“我真后悔让你陪我来买衣服!”
林林佯装委屈地撇撇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嘛!”
吴可一声厉喝“你只要知道一个真相就好了,那就是,我要结婚了!”说着,继续扫视衣架上的衣服,不再理会林林。
林林毫不气馁,眨着大眼睛,凑到吴可身边,低声道:“你不知道,现在单位对于你结婚的事流传了好几个版本,人气最高的一个是,你与易阳是奉子成婚!”
“什么?”
吴可一声尖叫,惊的店里的两个女服务员直直转过头来,瞪视着她,不明所以!
吴可尴尬地转过脸,对着林林愤怒的目中喷火,林林被那怒火吓得急忙投降摆手“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别对我发火啊!我只是把听到的事实告诉你!”
吴可又可气又好笑,单位里的人想象力那么好,不去写书浪费了。
瞪视了林林半天,终于无奈地长叹一声“好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不管奉子不奉子,反正是要结婚了!”
林林见她不再生气,又轻轻凑过来“也不怪他们说,你们结婚实在是太神速了,好像只有这一种解释比较合理!那个,到底奉没奉子啊?”
闪婚七日4
林林见她不再生气,又轻轻凑过来“也不怪他们说,你们结婚实在是太神速了,好像只有这一种解释比较合理!那个,到底奉没奉子啊?”
吴可唇角扬起,j邪地一笑“我干嘛要说?让这些人等着看好了,我看他们能臆想多久,我要好好考验他们的想象耐力!”
林林撇嘴“臭可可,非要掉我胃口!告诉我一个人还不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四处传播,好不好?”
“不好!”吴可拿起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着。
林林早已经忘记了她此行的目的,继续在吴可耳边鼓噪“其实易阳也没什么不好,那天在新房里,他给我们的印象都很好,虽然乔奇很帅,但总觉得他是幼稚型的,易阳却是那种又帅又成熟的男人,是那种可以给人安全感的男人。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支持你嫁给易阳!”
吴可闻言一笑,转回头对着林林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总算在被气死前,听到了一句令我高兴的话!”
林林大眼睛闪烁光芒,忙不迭点头“嗯,嗯,那么你是不会怪我对乔奇下手了?”
“你……”吴可差点气晕过去。
剩下林林捂着嘴得意放肆的大笑。
拎着好几手袋的大包小包,吴可与林林终于走出了人潮汹涌的商场。
吴可抬起头,对着街边高高的路灯郑重发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天地可鉴,我再也不与臭林林一起购物逛街了!”
林林一脸懊恼“干嘛呀?我只是关心你,多说了几句话嘛!至于你这样恨天恨地,赌咒发誓吗?”
吴可瞪着她“我是怕下次被你气的当场吐血,商场追着我赔偿损失!”
林林碰了碰她的手臂“好啦,好啦,我请你吃晚饭,赔罪啦,不要气了!”
吴可白了她一眼“哪有陪我买东西,你请吃饭的道理?走吧!吃你最爱吃的烤鸭去!”
林林双臂一展,手中的手袋差点飞出去“耶!还是可可最可爱!”
闪婚七日5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没走出两步,林林死不悔改继续收集她的八卦资料“你只说易阳是个经理,是什么经理?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吴可想都没想“他开了家广告公司!”
“啊!好厉害哦!广告公司经理,还是自己开的,有能力多金还帅,可可,你的命真好啊!”林林双眼放光,无限敬仰羡慕中。
吴可看她那市侩样子,一记白眼丢过去“据我所知,能领导两乡下小子,满街电线杆子上张贴小广告的人,也自称广告公司总经理呢!”
“啊?”
林林惊的合不拢嘴,被吴可拉下一大截,才想起来追上来“易阳不是这样的总经理吧?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学着爬电线杆啊?可怜的可可!”林林边说边向着吴可做鬼脸。
吴可真是气的不打算再理她了,拔腿疾走。
林林追的气喘吁吁“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哦!”
“我是想快点让烤鸭堵上你的嘴。”
“这不就到了吗!急什么?”
其实,烤鸭也堵不住林林的嘴,吃的满嘴流油,仍在含糊地八卦“易阳的公司到底有多大规模?手下员工多少?他一个月可以拿多少红利呀?”
吴可慢慢地喝着茶“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去过易阳的公司,除了易阳这个人,和他的c栋五单元801,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过去未来现在,对她来说,都抵不过那两个红红颜色的小本本和母亲温和欢欣的笑脸,这才是最重要的。
吴可历来是个目的明确的人。
第六天,下午的时候,吴可第一次接到了易阳打来的电话,约她一起去商城买戒指。
面对琳琅满目,林林总总,耀眼夺目,成排列队的戒指,吴可眼花缭乱,不知道选什么样的好。
易阳今天的心情不错,终于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片刻,为这份合同婚姻做点贡献,体验人生的未知领域——买戒指!
闪婚七日6
易阳身上依旧着白衬衫,灰西裤,皮鞋晶亮,黑发有型,只是一身普通的装束,却被他穿出王子的气质来,加上一直对吴可的微笑,惹得营业员都对吴可羡慕不已:“小姐,你先生好帅哦!”
一直对着戒指发呆的吴可,眼珠终于动了动,狠狠盯了营业员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吗?
易阳对着丝毫不友善的她轻笑,每次见她恶狠狠地样子他就想笑“怎么?选好了没有?喜欢什么款式的?”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