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罢,没想到她妥协了。
当然,听到这女人说是去参加她初恋的婚礼,他还是有些好奇的,想要去见识下第一个征服这女人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类型的人物。
傅梓逾打了个电话,就弄到了一张机票,头等舱的机票,然后登机的时候,跟施洛遥隔壁的那人换了位置。
那人是欢喜不已,这样喜从天降的好事,没有一个傻子会抵挡得住这份诱惑。
傅梓逾本来是想让施洛遥坐到他头等舱位置的隔壁,可这念头在兴起的刹那,又被他给否决了。
他下意识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这女人的意志坚定,不能拿一般女人的头脑来剖析她的。
施洛遥在飞机起飞开始,心情就越来越沉重,傅梓逾主动提了几个话题,可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相反,她闭上眼睛,没有搭理他一句。
让他觉得没趣,也就没有继续马蚤扰她了。
安静,她这需要这一份安静。
琴岛,即将到琴岛了。
不知道母亲在干什么?
南瓜说最近碰到母亲,发现她老了不少,也是,母亲就哥哥跟自己一双儿女,如今一个不在人世,另一个又跟她决裂了。
作为人母,母亲那该多心痛,哪怕拥有继父的巧言以对,可终究还是徒留遗憾吧。
这就跟她一样,两难全,一方面想要会哥哥讨回公道,另一方面又想在母亲跟前尽孝,她舍弃了后者。
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孤独地品尝。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可能是想得太多,精神疲惫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她是被傅梓逾给拽住胳膊大力摇醒的,动作可谓一点也算不上温柔。
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朦胧迷离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她一把甩掉他的手,发现到了琴岛机场了。
她这一觉,昏昏沉沉睡了好几个小时。
傅梓逾没想到自己的好意被当成驴肝肺,这女人的举止,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早知道,就放任她睡个天昏地暗。
哼。
他掉头就走,没想到她在下一个出口跟他分道,也不喊他,急得他差点喉咙冒火,琴岛,他也来过几次,可没有似江州这么熟悉。
而且来之前,他可是琴岛的熟人一个也没有联系过的,这女人,真够狠的。
幸好,拨打她电话,她没有刻意不接,他问了地儿,赶忙追上她。
为了防止她再来,他干脆利落地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放手,你这是干什么?”
施洛遥很不舒服,也很不习惯。
南瓜说要来接机的,傅梓逾这人她是打算给南瓜见了,可没有兴致在南瓜面前高调大秀恩爱。
南瓜随时都会出现,他居然肆无忌惮地牵起她的手来了。
过份。
“防止你落跑。”
傅梓逾薄唇轻轻一扯,淡淡地道,隐约中,施洛遥还听到了这人言语中透着一丝不悦,似乎在谴责她先前的行为。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施洛遥还没来得及多想,也还没来得及劝傅梓逾放手,聂楠儿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她这下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聂楠儿三两步上前,站在她面前,首先将她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接着又将她身侧高大伟岸的某个男人几乎快盯出个洞来。
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一场景,聂楠儿又口出惊语,“遥遥,你怎么随便找个男人都是这么帅,能不能传授我下秘诀啊。”
聂楠儿那满脸的艳羡,让傅梓逾薄唇一扬,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以为施洛遥的朋友也都跟她是一个道上的,没想到她朋友还是识货的。
他那可怜残存的自尊心,总算从支离破碎中黏合起来了,身姿站得愈发的笔挺了。
要是以前,他根本不屑女人对他的评价,这也许是这个女人的朋友,所以他潜意识里还是有点在乎的,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天意弄人第041章被鄙视了
施洛遥自然是瞧出了傅梓逾那伪装的正经,南瓜这人又是对帅哥犯花痴的,这样的碰面场景,其实在确定傅梓逾要跟来的时候,她就在脑海里臆想过了。
只是,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南瓜这些话,八成让傅梓逾心中得意洋洋了,在自己这,他可是受了不少的冷遇跟打击。
“南瓜,我不觉得他有多帅。”
施洛遥的这话刚落下,傅梓逾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意僵滞住了。
这女人,当着她朋友的面,也太不给他留颜面了。
他又不能甩头就走,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又不是她求着自己来的。
傅梓逾按耐住心里头的澎湃动荡,幸好,这女人的朋友天生就是克她的,“遥遥,你的眼睛肯定被眼屎给糊住了,你不会还是觉得冷凌霄帅吧,我觉得他比不上你老公来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的确,肯定是被眼屎给糊住了。
傅梓逾前半句听着舒心,听到“冷凌霄”三个字的时候,又不由自主掀了掀眼皮,这个名字好熟悉。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见过冷凌霄,不是在琴岛,而是在江州,在胡家,冷凌霄是胡建成的表弟。
当然,他也不排除不乏同名同姓的人。
可下意识,傅梓逾直觉认定一定是自己所见过的那个冷凌霄,去年,是在去年,胡建成爷爷胡老爷子的寿宴上。
当那个清俊出尘的男人扯出一抹微笑,恭祝胡老爷子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男人给人的感觉挺好,他还记得身边有坐着的名媛私底下忍不住打听起这个男人来,毕竟江州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她们见了不少,可这位出类拔萃的却毫无印象。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自己当时也装作不经意竖起耳朵倾听起来,然后听到胡建成笑着跟大家介绍,那位是他的表弟,叫冷凌霄。
然后,那个时候,他还依稀记得苏素雪好奇地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啊。”
胡建成略微尴尬地解释,“我小姑姑当年不满家里给她安排的婚事,负气离家出走,后来就在琴岛结婚生子了,这些年来,爷爷奶奶一直心有芥蒂,直到这会小姑姑生了重病,爷爷奶奶才原谅了她。这次我姑姑没来,不过我表弟来了。”
当时,他犹记得陈非凡跟汪小四两人还私下将他跟冷凌霄对比,到底谁比较有魅力。
自己嗤之以鼻后,就走开了,之后寿宴过后,就没有再看到他出现了,听胡建成还落寞地提了下,“我表弟回琴岛了,还以为他这人挺无趣的,没想到也是性情中人。要不是他急着回去照顾我小姑姑,我真想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陈非凡还颇为遗憾地附和,“以后总有机会的。”
结果,他们一直没有等来,今年胡老的寿宴傅梓逾也参加了,不过并没有再次见到这个人。
施洛遥的初恋男友冷凌霄真的是胡建成的表弟,那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婚礼现场跟胡家人碰面呢?不知道这次胡家到底来了多少人呢?
傅梓逾并没有听胡建成提及最近要来琴岛参加他表弟的婚礼,他有点沉浸于自己的心绪当中,出神地分析着这一切的纠葛。
“傅梓逾,你发什么呆,走人。”
听到施洛遥母老虎似的吼叫,傅梓逾才拔腿跟上,因为此时的他离施洛遥有一段距离了。
多半是这女人跟她朋友手挽手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气愤了。
傅梓逾没有继续去理自己凌乱的心思,赶忙跟上,然后眉心不可置否地蹙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之前还对他追捧有加的聂楠儿悄声跟那女人埋怨,“你老公长得是不错,可是脑袋瓜子看上去并不怎么好使。”
他的脸,差点就黑了下来了。
看来,之前自己看走眼了,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沆瀣一气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出口没好话。
施洛遥并没有为他开脱,嗤笑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然后他不再是她们之间的话题,绕到了冷凌霄跟蓝名悦结婚的事情上。
那个聂楠儿似乎对那个蓝名悦成见极深,把她骂得是狗血淋头,连对方家里人也波及了。
施洛遥倒是教养跟涵养比聂楠儿好多了,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不过,对于傅梓逾而言,他倒是宁可想要听听这女人对他的初恋是否还有情愫。
许是还是有极深的感情的,不然怎会对自己总是没有好脸色呢,他傅梓逾条件挺不错的,可这女人似乎一点也没弄假成真的意图,枉他之前还有些忌讳。
“我把我哥捉来当车夫了,本来他还不愿意来,直到我告诉他现在有老公了他才肯来。”
聂楠儿咕哝道,然后指着不远处一辆银色的沃尔沃。
施洛遥莞尔,难得露出由衷又无奈的笑,“谁叫你镇日无所事事,总要撮合我们两个,你哥八成看到我就想要落荒而逃了,可又怕你这个妹妹给他责罚跟脸色看。”
“别提了,我现在就有了报应,还是典型的现世报。”
聂楠儿一个头两个大,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感慨万千。
聂楠儿的大哥聂世华在看到施洛遥的时候,得体地寒暄了下,目光在触及傅梓逾的时候,缓缓地道,“这位就是遥遥的老公吧?我听楠儿提过。”
傅梓逾自然是之前听到了这两个女人的谈话,所以知道这男人对施洛遥无意,也就从了礼节性,没有故作矜贵,也没有不加理睬。
他被赶到了副驾驶座上,两个女人坐到了车后座,又叽里咕噜了起来,宛若有着说不完的话。
傅梓逾有些咋舌,没想到施洛遥这人话还挺多的,当然,多半是聂楠儿开的口,她回答居多,可她难得有这份耐性,也让他刮目相看了。
聂世华倒是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了,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一路上沉默居多,傅梓逾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一时间,车厢里,就后座两个女人聒噪的声音,此起彼伏。
难得的,车前座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心生耐烦,傅梓逾阖眼,可心思却完全挂在这两个女人对谈的内容上,没有落下半个字眼。
☆、天意弄人第042章弃夫就友
当晚,傅梓逾一个人在施洛遥之前预定的酒店下榻,而施洛遥却被聂楠儿拖回了聂家,打着好好叙旧的幌子。
两个人离开之前,为了安他的心,说明天婚礼之前会来找他带他前去。
傅梓逾于是便在这住了下来,施洛遥订的酒店谈不上是琴岛最好的,可档次也不算差,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他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就这样绝情将他一个人丢下,自己逍遥快活去了,他原本还打算跟那女人今晚在琴岛好好逛一圈,散散心,这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横插一脚的聂楠儿给捅破了。
之前他还觉得这聂楠儿还能偏向自己,这会他是断然不会再这样认定了。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酒店上网,闲得发慌,又没兴致独自出去溜达。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胡建成去了个电话,想要试探一番。
胡建成接起电话来,声音有些急切,“三哥,我现在没空跟你通话,我还在应酬。”
电话的那一边,的确很嘈杂,想必胡建成没有说谎。
“你现在人在哪里?”
傅梓逾也没二话,径自道。
“在江州啊,三哥,你搞得我出国去了一样。”
闻言,傅梓逾眸色一沉,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冷凌霄并不是胡建成的表弟?
“你家最近难道没有什么喜事吗?”
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他的直觉一向敏锐,不可能不精准的。
胡建成被问的是满头雾水,认真思索了下,猛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件喜事,是我表弟要结婚了,不过就我父亲去了,爷爷不让我们去凑这热闹。”
胡建成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等来傅梓逾的吱声,他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又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家有没有喜事跟三哥有什么关系呢?
“你忙去吧。”
傅梓逾过了一会,撂下了这几个字来。
胡建成下意识觉得这其中定有自己所不知晓的事儿,正想追问,可看到助理频繁跟自己使眼色,他知道还是眼前的饭局比较要紧,要严肃以待,不能因小失大,三哥那,回头再问也不迟。
这次的饭局,是爷爷交代下来,让自己好好表现的,也是自己的一个契机。
爷爷还说了,要是表现良好,可以满足他一个条件。
他都已经设想好了,要是能够提条件,他一定要让爷爷把他的婚姻自主权还给他,也想跟三哥一样找个个性女性当老婆。
如此,人生才会精彩,而非了无乐趣。
傅梓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愈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预测是正确的。
明天,居然又能见到那个清俊出尘的男子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施洛遥的初恋男友,而自己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之间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放弃了继续去探究冷凌霄这个人,而是破天荒在想,此时此刻,夜深人静,那个女人正在干什么?
不知道睡着了,还是跟她那个不靠谱的朋友聊得浑然忘我?
此时的施洛遥并没有睡,跟聂楠儿挤在一张床上,借口跟南瓜回聂家把傅梓逾撇下之后,她是一点都没感到愧疚。
她们并没有打道回聂家,而是聂楠儿领着施洛遥逛了很久,徒步走得两人双腿几乎打颤,汗水淋漓。
这种感觉,让两个人似乎陷入了旧日的时光里,无法自拔,她们喜欢这种感觉。
漫无目的地乱走,施洛遥觉得琴岛这些年来变化真大。
之前南瓜电话里跟自己提了她还不信,旧城区跟新城区合并了,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雄伟富丽,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耀,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与此同时,她感到了落寞跟孤独,宛若一个迷路的孩子,被大人抛弃了,寻不到回家的路。
尽管南瓜陪伴着她,施洛遥还是觉得她被这个繁华的城市给隔绝、排斥在外。
聂楠儿能够体会遥遥内心的艰涩,这么多年的死党,她一改自己平日里聒噪的习性,难得一声不吭、默默地陪伴着她。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原先旧城区改造搬迁到新城区的一个小区边上,远远地,施洛遥瞧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哪怕好些年没见了,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那个妇人,憔悴清减了不少,是她的母亲。
明明还有不少距离,对方发现不了她,她还是下意识拽着聂楠儿往边上躲闪。
走了一会儿,那个人影也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她才松了握住南瓜的手,目光却依旧黏在那里,没有收回。
聂楠儿暗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只是在电话里偶尔提及在这个小区遇到遥遥她妈,小区名她记得只提过一次,没想到遥遥目光方才在触及到这小区名字的时候,就再也挪不开了。
老天爷到底还是眷顾她的,没忍心让她失望,到底还是远远看上了一眼。
或许是有了寄托,过后,她就没有再胡乱走了,而是跟聂楠儿直接说,“我们回去吧。”
于是,两个人打车径自回了聂家。
回来的时候,聂家父母都还没有睡下,聂世华还没有回来,施洛遥以前是聂家的常客,聂家父母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喊出了她的名字,这多少让她有些感动,也让她忆起了往昔在聂家做客聂家父母对她视如己出的待遇。
聂家父母瞧出了女儿跟遥遥看上去极累,招呼她们喝了甜汤,就赶她们回房休息去了。
明明很累了,洗完澡后,她们两个反而睡不着了,又开始聊起了话题。
宛若回到了旧日的时光,两个人之间和睦温馨的氛围又回来了,聂楠儿说的比较多,神情激动地说了近几年不少同学朋友的变化。
施洛遥倒是配合,不时发出惊呼,让聂楠儿更有成就感,继续兴致高昂地往下说。
这一个夜晚,聂楠儿是在口干舌燥中渡过的,对她而言,并不漫长,而是嫌太过短暂了。
对施洛遥而言,她也是极为珍惜这样的时间的,毕竟以后跟南瓜同塌而眠的机会太少了,这般亲亲热热叙旧,也许都是难得。
她还要回江州,回那个承载着不少痛苦回忆的地方。
“遥遥,醒醒,我们都睡过头了,再磨蹭下去,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就要迟到了。”
施洛遥睡得正香甜,却被聂楠儿大力给推醒的。
她于是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怎么就第二天了,真快。
☆、天意弄人第043章婚礼
十分钟后,她就跟聂楠儿上了一辆出租车。
聂楠儿饶有兴致欣赏她的那一身行头,啧啧,人长得美了,不用在脸上特意化妆,因为睡过头了,所以遥遥不施粉黛。
施洛遥身上的蓝色裙子,也不是特意买的,波西米亚长裙,有些飘逸味美的仙。
聂楠儿若有所思的目光缓缓定格在遥遥手上的那一枚蓝钻上,一看就是好货,估计价值不菲。
昨晚的盘问,只盘问出此品是她那闪来的老公送的婚戒,高富帅啊,蓝名悦手上的戒指不一定比得上。
这就够了,反正能够打击到蓝名悦的地方,都能够让聂楠儿心情舒畅。
至于自身的行头,聂楠儿也没有马虎,穿戴的她昨晚事先就准备好了,至于化妆,她的功力如火纯青,三两下就搞定,这也归咎她的皮肤底子好,薄施粉黛就行了。
到酒店楼下,傅梓逾已经在等待了,之前电话联系过了,所以他也算守时,殊不知他早早就起来了,好几次都拿起电话打算给她拨,又忍下来了。
她忘了不正好么,这可是她初恋男友的婚礼,他着个屁急,脑子秀逗了。
傅梓逾看上去比她们两个精神抖擞多了,车窗被摇下了三分之一,阳光折射进来,那柔和的光线落在他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庞上,更衬得轮廓深深、完美。
聂楠儿觉得昨晚光线没有今日个明亮,今日个,她怎么越看傅梓逾越顺眼。
于是,她压低声音凑到施洛遥耳边道,“遥遥,其实你老公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养眼,还多金。”
“南瓜,你别给我搞叛逆啊。”
施洛遥也悄声警告道,免得自己被傅梓逾背后阴了一招还不知道。
傅梓逾依旧坐在副驾驶位上,只是上车的刹那,瞅了施洛遥一眼,又惊艳了下,这女人,不管怎样打扮,似乎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粉蓝的亚麻棉布长裙穿在她身上,让他都觉得依稀回到了学生时代,这女人有当女神的潜质,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养成的她。
她从来没跟他提过她的家庭,她的父母,他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他家人也没有提一起吃顿饭什么的,也就作罢,毕竟是名义上的,他太过殷情,少不了又要被这女人开涮。
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是在蓝氏旗下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举行的,酒店地理位置极好,是海景酒店。
婚礼布置的场所是沙滩,他们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挤满了不少的人。
聂楠儿难得没有挽着施洛遥的胳膊,还吩咐傅梓逾,“你们两夫妻走得近点,别搞得那么生分。”
傅梓逾扯了扯唇,高深莫测睨了施洛遥一眼,这女人似乎心思并不在这上头,神游别的去了,不免有些生气。
生气的后果比较严重,他长手搭在了她的腰间,牢牢地禁锢。
施洛遥身子一绷,可下意识却挣脱不掉,这男人的力道控制得极好。
聂楠儿趁机窃笑,这遥遥的老公还是挺上道的,自己提了下,就立刻身体力行行动起来了。
不过当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婚纱的蓝名悦跟西装革履的冷凌霄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碍眼,刺目。
身边不少人在议论,“新娘跟新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聂楠儿心里只想作呕,蓝名悦长得是可人,可跟遥遥一比,那简直就是不能相提并论。
蓝名悦的身子僵了僵,因为她敏锐地觉察到身边的男人神色有所变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璧人。
男人挺拔俊美,女人脱俗雅致,男人那只长臂霸道地横亘在女人的腰间,宛若珍宝一般呵护。
施洛遥,该死的施洛遥,只要她一出现,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哪怕是身边这个自己费尽心机所得到的男人。
她得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却永远无法占有他的心,他的心里,始终被施洛遥给填满了,任何女人都不允许入内。
昨晚,她还泪眼婆娑地问冷凌霄,“你能不能爱我?”
他脱口而出,绝情冷冽,“不能。”
蓝名悦的胸口起伏得颇为厉害,她并没有失态,而是脸上逐渐浮现出了笑容,欢快地搂着冷凌霄的一只手,款款婀娜地步向他的旧情人。
他的旧情人,哪怕他视若珍宝,如今却依偎在了另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怀里了。
施洛遥,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魅力不同凡响,没想到她去了江州,依旧混得风生水起,连魅惑男人的货色,都非同凡品。
那个男人的容貌,近看之下,比远看更值得推敲,更加蛊惑人心,气势修养都处于上乘,绝对没有半分逊色于冷凌霄。
而且,冷凌霄跟他站在一起,光芒都被夺去了。
曾以为,夺走冷凌霄,能够让施洛遥过得惨不忍睹,没想到却把自己逼入了绝境,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冷酷男人。
从小到大,明明她的生活条件比施洛遥优渥得多,可是施洛遥留给她的阴影却是无处不在,她讨厌当第二,却一直被施洛遥狠狠打压着。
她于是想要把施洛遥身边的冷凌霄抢走,使了不少手段,却不曾让他们生分。
冷凌霄,那么美好的男人,对施洛遥言听计从,却对自己冷眼相向,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不想再品味第二次。
她以为这一次她赢了,没有赢,至少也是打了个平手,没想到并没有对施洛遥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甚至,施洛遥都带着男人来耀武扬威了,而且还是一个优质男人。
“遥遥。”
及至跟前,冷凌霄先出的口,声音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柔软。
明明那个男人始终禁锢着遥遥纤细的腰肢,可是他却本能地选择忽略不想看到的这部位。
叫得多缠绵,蓝名悦眉心微不可见地一蹙,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施洛遥,没想到你真来了,我还以为凌霄的邀请,你会置若罔闻呢。”
蓝名悦的视线微微一转,她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施洛遥那纤细白皙的指间套着一只璀璨华美的钻戒。
蓝家是大富大贵之家,蓝名悦的品味自然是高人一等,加上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这专业,她一眼就识出了这一只钻戒的昂贵价格。
☆、天意弄人第044章仇敌相见
本来,她是恨不得将她自己手上那只精美昂贵的戒指供人瞻仰,此刻却本能地往里缩了缩。
因为施洛遥手上那只戒指,都能买下十只她自己手上戴着的钻戒了。
蓝名悦心里是极尽的不甘,为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自己都被这女人压了一筹出不了头。
听说这女人都跟家人恩断义绝了,都能过得这么好,如果自己脱离了蓝家,便什么都不是,冷凌霄也绝不会跟自己结婚。
她自然当成施洛遥戴上这一只戒指是跟她耀武扬威来的,殊不知人家是想尽了法子也没辙。
“凌霄三番两次邀请我,凭我们过去那样亲密的关系,我要是不来捧场,我怕他会失望,”施洛遥浅笑,顿了顿,话锋倏然一转,“本来我也是怕有事脱不开身的,毕竟我才刚新婚,可我老公知道后偏要让我来,说我平日里忙于工作难得抽出空来就当散散心也好。”
她脸上,还佯装出了一副甜蜜的表情,恩爱地冲傅梓逾娇笑,让傅梓逾心神复杂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违心的话,听着还是让他有那么点心动,差点被她那笑容给迷花了眼睛。
尤其是“我老公”这三个字,听得他心跳差点漏掉了一拍。
这女人平日里“傅梓逾”大呼小叫的,这会一副小女人的娇态,怎么看着有点可爱呢,明明是在作假,还是让人觉得可爱。
不过,他心知肚明这女人是在示威,反击那个挑衅她的新娘。
新娘美则美,只是跟施洛遥一对比,当即显得黯然失色不少。
傅梓逾无声地将她拥得更紧了一分,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幸福。
他那墨色的瞳孔里,随即多了一抹深色。
“遥遥,你都说了你就当散心,所以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就别跟他们废话了。”
傅梓逾的嘴巴一向有点毒,当然比起施洛遥来,他觉得他还算小巫了。
这话,听得施洛遥微微吃惊,她是借了幌子,可没想过傅梓逾会配合自己,他不拆台在她看来那便是极好不过的了。
然而,蓝名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面的五官都差点扭曲了,她一贯被人追捧夸赞,除了在冷凌霄这得到了冷遇,还没有尝过其他男人的冷脸,没想到又……
她自然而然将这仇归结到了施洛遥的头上,倘若没有她的出现,她的婚礼,她便是个众星拱月的公主。
可现在,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的出现,如同好好的一锅粥突然掉进了一粒老鼠屎。
还有一点让她震惊的便是,这女人,居然抢在自己之前结婚了,那一枚璀璨奢华的钻戒,便是最好的解释了,不是吗?
冷凌霄的疑虑也被抹去了,那一枚钻戒他也没有遗漏掉。
遥遥,他的遥遥,结婚了。
这对他而言,便是晴天霹雳。
他内心五味陈杂,他早就没有资格了,不是吗?他们早就分手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自个儿还不是琵琶别抱了吗?
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对她好一点,只是为什么他还是割舍不下呢。
“凌霄,既然他们说我们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还站着自取其辱呢?哼,我们走。”
回过神来后的蓝名悦气愤难耐地扯着身边明显失魂落魄的冷凌霄,掉头往回走。
冷凌霄一时没有留神,真被扯着走了,不过后面的,他也并没有甩去蓝名悦的手。
时过境迁,他们彼此,都有了距离。
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情形下,他不能做出遭人诟病的事来。
望着这两人远去,心里最为痛快的便是聂楠儿了,蓝名悦方才被打击的灰头土脸,她幻想这一幕已经良久。
“不错么,继续好好表现。”
聂楠儿欢天喜地朝着傅梓逾挤眉弄眼,这亢奋起来的心情,是越来越high。
傅梓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关照过,还真特别,有些不自在。
蓝名悦跟冷凌霄的婚礼,相当的盛大,当蓝振龙把女儿的手递交给冷凌霄并且嘱咐他以后要好好对待他的女儿时,施洛遥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就是她的生父,他知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女儿就站在这里远远望着他,还有,他知不知道他的一个女儿抢了另一素未逢面、未尽过父亲义务的另一个女儿的初恋男友呢?
如果他知道了,会有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呢,吃惊,还是后悔?
当她的目光触及蓝可心的时候,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来,连傅梓逾都觉察到了她的异样。
他直觉感受到施洛遥对那女人似乎有着很大的成见跟仇恨,于是低声道,“你讨厌那个女人她妈。”
施洛遥猛然一惊,顿时抬头,却看到了傅梓逾脸上的肯定。
她又垂下头去,没有否认,心里却极为的复杂,没想到自己对蓝可心的恨意,连傅梓逾一个没有相处过几天的男人都察觉出来了。
她看来必须要掩饰、克制下了,不然这姿势会逆向生长。
她都有些后悔让傅梓逾跟来了,担心她在他身边的动机太早揭露,在她还没有取得进展之前,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傅梓逾匪夷所思,这蓝名悦抢了这女人的初恋男友她讨厌情有可原,怎么无缘无故对蓝名悦她妈也积怨已深呢?
这……这一趟跟来还算有所收获,也许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这女人,一直就是一个谜团,愈发让他好奇了,急欲探索……
聂楠儿离得他们近,也自然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遥遥看来并没有告诉她那个老公详情,她也不便多嘴。
作为死党,她还是很有义气帮遥遥解围,“难道你还同情那个贱女人她妈了?”
聂楠儿气得两眼发红,傅梓逾直觉认定一旦自己点头,遥遥的这个铁杆死党就会扑过来跟自己拼命,他果断地摇头,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推入泥沼。
聂楠儿这下才放过了他,傅梓逾松了一口气,唉,母老虎不好惹,连母老虎身边的这只也长了刺,不能惹。
☆、天意弄人第045章矛盾深化
敬酒的时候,蓝可心跟蓝振龙一块儿上阵,施洛遥觉得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这小三上位的女人多看了自己一眼,那一晃而逝的眼神掠过,带了些许的敌意。
这并非是施洛遥的错觉,蓝可心的确是刻意看了她一眼,可施洛遥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只是嘴唇抿得死紧。
蓝可心能够小三上位并且一直霸占着这位置没让人取而代之,还接连剩下了一双儿女,愈发得稳固了她在蓝家的地位,足见她是个心机极深的女人。
她的女儿蓝名悦连她的皮毛都没有遗传到,这让她还真是头疼不已。
她并不觉得冷凌霄是女儿的良配,奈何女儿一心要嫁给对方,于是她不得已用了计谋成全了女儿。
冷凌霄那样精明的男人,她真担心名悦这一生会因这男人而毁掉了,名悦这人性情不够沉稳,很容易被激怒,不知道来日方长。
这一点,比起施洛遥而言,真的是差多了,年纪轻轻,连自己都无法估摸出她真正的情绪出来。
而且,她身边的男人一看就是优质钻石男,想必不是琴岛的公子哥们,因为自己并没印象。有着相同血缘的两个女孩,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施安然倒是生了一对争气的儿女,令人扼腕的是儿子不在人世,女儿却是一根好苗子。
若是振龙知道施洛遥便是他的女儿,不知道有何反应?
反正,她是坚决不让振龙知道,蓝家的一切好不容易落入了自己的囊中,眼看着儿女长大成|人就等着受益,万万不可因此有任何的冒失跟差池。
蓝斌维的死,让振龙差点一蹶不振,若非是当初儿子跟前妻的决然,他肯定要为他们出这个头的,获悉儿子已死这个噩耗的时候,他上门吃了闭门羹。
姓施的女人说她的儿子早已改姓,不是蓝家人,让他别自作多情,他气得不行回来,罢手不干涉。
施洛遥跟傅梓逾比邻而坐,傅梓逾身上好闻的气息,隐隐约约都钻入她的鼻中,覆盖那些浓郁的香水味,她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傅梓逾定定地看着这个女人,喝酒的姿势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了酒杯。
这次跟来,或许是来对了,这女人露出了不少的反常情绪,变得有些真实可爱起来,不似先前在江州的时候硬梆梆的,他们两人之间,也少了不少的剑拔弩张。
眼瞅着某个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傅梓逾又重新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酒宴的菜色极为精致丰盛,很符合蓝家大富大贵的作风,味道也不错,然而施洛遥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提不起劲来,干脆放下筷子。
施洛遥并没有注意到傅梓逾全程没有动一下筷子,倒是喝了两杯红酒。
一边的聂楠儿却吃的尽兴,从开始吃到结束,没有停过。
又不是她出钱,而且是死敌蓝名悦家出的,她岂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良机,唯一令她觉得惋惜的是吃不垮蓝家。
要是能够吃垮蓝家那该多好,她反正早就是个胖纸了,不介意吃得更胖。
聂楠儿那敞开肚子吃不顾及周遭人异样眼色的人,估计整个婚宴上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了,连见惯了世面跟场面的傅梓逾都为之咋舌不已,活像几天没吃过饭快要饿死的人。
冷凌霄跟蓝名悦来他们桌敬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