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甜得发腻的味道,还有一种在漂泊生涯里彼此温暖的力量。
陪着你坐到天黑
想听你说出你的累
漂泊的心总需要一些安慰
唱一首歌
但是不要买醉
……
让我再陪你坐一会
月色依然如水往事难追
夜的梦别让它轻易破碎
留下一段真情慢慢回味
……
54-戏弄jack(上)
中秋节后的第二天晚上,jack还没回成都,而谷子依然留在小米家里陪她。那天是星期5,本周稿子交了,下周稿子还不慌准备,于是她们就在“表姐”的房里看肥皂剧。
那天有些微凉,所以她们在小小的有日光灯照耀的屋子里感觉很温暖。
但连着几天窝在同一个空间保持基本不变的姿势和思维看肥皂剧,再悠闲也会腻烦的。
所以,她们不想看了。她们很无聊。
于是,她们准备“调戏”一下jack,也当是考验一下他对小米的爱有多深吧。
谷子拨通了jack的手机,此时他周遭闹哄哄的,后来说是酒吧老板为了庆祝他们演出成功,请他们和其他一些乐队、歌手一起,在某酒楼吃大餐。
可能周围太吵,jack很久才接起了电话,用一种含混不清、估计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的声音说,“喂!”
谷子这小妮子比较擅长演戏,她用一种惊魂不定、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说,“jack啊,不好了,小米被绑架了!”
“什么?!”jack似乎一吓酒醒了大半。
然后是一阵信号很不好的声音。“我现在出来了,你说什么?说清楚!”jack也上气不接下气了。
谷子带着哭腔说,“今天晚上我们吃串串香,多喝了几杯酒,就和邻桌的几个男的吵起来了。那几个男的根本不是人,连女人也欺负,说的话之难听,所以我和小米也不示弱,把他们杯子给砸了,当然这也惊动了老板。”
谷子故意停顿了一下,哭了两声。
“然后呢?”jack焦急地大叫。
“然后老板来协调,老板还比较对,没和我们计较那几个杯子的事情,也许他怕我们进一步闹大。后来,在店里休战了,那几个男的骂骂咧咧地走了。但是……”
谷子又哭起来。
“但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jack都急得要跳楼了。
“我们都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最多算运气不好,遇到几个牛鬼蛇神败坏了心情。但是没想到,当我们走出去没远,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们面前,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小米就被拖进了车,然后飞快驶去。我吓傻了。”
谷子说不下去了。
“啊!”jack几乎发出一声惊叫,“不可能,小米不可能遇到这种事的。”
“jack,你冷静一点。”谷子反过来劝jack,“车子刚开走,我就接到用小米小灵通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怎么说?”
“那混蛋说小米在他手上,如果报警就撕票,还说明天中午12点之前必须准备好20万,不然就不敢保证会对小米怎么样了。”
“天哪!”jack的声音变得颤抖,“他们会对小米怎么样呢?小米不晓得会被吓成什么样子?你们也真是,两个女孩子出去喝什么酒还和男人大动干戈,你们太不会保护自己了……”
“jack,现在说这些已没有用了。”谷子打断jack已经六神无主的话,“现在主要是想怎么样凑钱的问题,我现在马上想办法先弄5万,剩下15万你那边……”
“好,你赶快凑钱,我马上想办法,歹徒再打电话过来马上通知我。”jack渐渐冷静了。
等谷子挂了电话,两个无聊的女人终于爆发出一阵大笑。“谷子,你不当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
而另一个让小米心情大好的原因是:听到那20万,jack并没有不顾小米的死活而要求报警,而是马上想办法凑钱。
当然,这场戏能让jack毫不怀疑地信以为真,还得归功于他喝了很多酒,酒精不会让一个人理智地分析问题。
那天晚上,谷子的小灵通一直不断地响。而小米的电话当然关机。
“有消息没?”
“我打到车了,正赶回来。”
“钱我正在借。”
“不要着急,小米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会过这一关的。”
“歹徒就再也没打过电话来吗?”
“我快到了。”
……
55-戏弄jack(下)
大概凌晨3点的时候,jack告诉谷子他要进城了,问在哪里碰头商量。
谷子当然不敢和jack面对面,她不是科班出身,那种演戏的功力她达不到。她只能骗jack说,自己正在求爹爹告奶奶地借钱,现在只有凑钱唯一的出路,让jack先把那15万借到再说。
如果这场捉弄到此为止也就罢了,最多以后成为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话题,最多jack仅仅损失一个晚上的神经紧张和深夜100多的打车费。
可是那天小米不知抽什么风、发什么神经,不顾谷子的劝告非要继续玩下去。似乎是一个被父母宠坏了小孩子非要把手中心爱的玩具变态地摔坏一样。
于是,上了贼船的谷子只好继续。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也就是过了24小时之后,她告诉jack那5万借到了,只等他那15万了。
傻傻的jack之所以从来就没怀疑整件事,是因为他太爱小米,太信任她,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奇怪的女人会开这样严重而危险的玩笑骗他,而且不是短时。
到第三天时,小米开始感到害怕了。她已考验出了jack对她的真心,也已感受到了jack的认真。她害怕他在得知一切都是在戏弄他后会大发雷霆,虽然他从未发过火。
而这害怕还源于,她知道,15万居然都给他借到了,不知道他费了多少力。可是,钱都借了,一切却是假的,这个火未免玩得太大了吧。玩火自焚的道理她是懂的。
她越来越害怕,害怕当看到jack站在她面前时,怎样去面对这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现在,连她都不能面对自己的任性和无聊了。
她想,这几天,不知道他的心理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所以,她必须马上终止。终止这个无聊透顶又万分邪恶的游戏。
谷子不愿意打电话了,她说她这样去说一切都是假的话,jack以后不恨死她才怪?反正点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不适可而止的人也是你,你自己去善后吧,反正都是你的男人。
小米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打电话,只好发短信:jack,我没有被绑架,我们只是处于无聊而逗逗你。对不起,我知道事情闹大了,真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哦。
jack没有回。而谷子的电话却响了。谷子忐忑不安地接起来。
“谷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那件事真的是你们骗我的?”jack平静的声音,估计他已经气过头了。
“是。”谷子声音小小的。
她在寻思着下一句该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啪”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发火,没有任何冲动的语言和行为。似乎根本不屑于和小米说话。
她们焉焉地呆坐在床上,似乎刚才爆笑的一切还在眼前,转眼就成了没有任何把握的、令人恐慌的结局。
是的,小米怕jack会因此而提出分手。一个再爱你的男人,也总会在一个被你伤害了或者发现你并不适合他的瞬间提出分手,异常决绝。
如果是以前,小米并不担心和jack分手。因为她对他始终只付出了一半当初对乔安的感情。而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晚上,在这个她已经被jack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晚上,带着深深内疚,付出了剩下的一半感情。
这个游戏确实玩大了。玩出了小米的感情,却可能玩走了jack的爱情。
因为,过后的一周内,jack在小米的世界里消失了。发短信不回,后来麻起胆子打电话,却换来关机的结果。甚至当小米鼓起勇气去他唱歌的酒吧找他时,乐队的朋友告诉他,他不在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小米顿时绝望。为什么在我刚刚爱上你的时刻,你却离我而去?
56-戏弄jack的后果
麦小米已经失去了jack一周的消息了。没有发火、没有骂人、甚至都没有和小米说过一句话,就这样生生地从她的世界和恐惧中消失了。音讯杳无。
小米感到很害怕,她反而希望jack在她面前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用冲动的语言来发泄他的愤怒,至少这样,她还觉得正常,还觉得情绪宣泄后一切都还能从头开始。
但是,jack没有。就是这样一个如此冷静的人,其实带给人的心理折磨才是致命性的。
小米设想了多种可能:其一,jack的愤怒达到了他的极限,于是,他异常果断地放弃了这个虽然曾经很爱但以后肯定不适合他的女人。因为他不想说出“分手”两个字,所以选择了用逃避来遗忘。jack很冷静,所以他亦很理智。
其二,jack在生气的同时也很纠结,在分手与继续之间矛盾徘徊,他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所以选择躲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权衡。只是,不知道,他要到何时才能得出一个结果?
其三,也许jack在第2天气就消了,但是没有几个朋友的他在短时内就借到了15万,说明很可能他在万分紧急迫不得已之下找到了高利贷。现在,虽然15万原封不动,但是有可能已经招惹到了高利贷的某些东西,所以他选择了逃亡。
……
第三种假设令小米越想越害怕,jack万一被追杀而来的杀死怎么办呢?这个漂亮的男孩子,这个对她如此痴情的男人。那她这一辈子的感情和良心何处安放呢?
整整一周,小米都像一只被剪掉鸡冠的公鸡,彻底傻掉了;又想一只被不断放气的氢气球,越来越焉,越来越暗,缩成一团,飞不起来。稿子也写得乱七八糟。
谷子心里也不好受,当初她也有份参与并主演了这场世纪烂剧,但是谁又能想到会闹成今天这个地步,甚至更坏的结局?
但是,现在她们都无能为力了。惶恐地等待着进展和结局。
直到jack打来了电话。
“小米,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有话想对你说。”语气冷淡,至少小米是这样感觉的。
完了,jack想好了,今天晚上要当面给她一个交代了。
一定是分手。因为他没有骂她,甚至一点埋怨她的意思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如同暴风雨之前大地会异常平静一样,她似乎已经听出了jack平静之外的冷漠。
晚上,在总府路吃kfc。是小米提出的,她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选择那些很油腻很长膘的食物,自虐性地填满胃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她情绪的缺口。
坐在靠窗边的座位,刚好能看见对面春熙路华灯初上的景色。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浪漫而温暖的傍晚,可是……想到这里,小米心中掠过一丝凄凉。
jack一直绝口不提分手的事情。他为小米买来了全家桶、墨西哥鸡肉卷、鸡米花、薯条等一大堆吃了疯长脂肪的食品。
小米却吃不下。她等着jack早点说出分手两个字,就像在法庭上耷拉着头等待法官最后审判的被告一样,懊悔而无助。只要最终的审判来临,她就会和着泪水狠狠地啃这些鸡腿、油炸面疙瘩,就像啃噬着自己的“罪孽”一样。
但,jack却说:“小米,其实我本来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但是我觉得有些想法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不提这件事?就这样没有“前戏”地分手?
“其实也不是一件好大的事情,但是当时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我情愿和谷子说话也不愿意和你说话。之后我一直在想,我那么爱的女孩子为什么就那么无聊那么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最重要的是,你们玩得太大了。把我彻底吓傻不说,我还真的想方设法借了15万。可最后,你却轻描淡写地发了一个简短的信息就把此事打发了。”
要步入正题了,小米的心脏跳动得很夸张。
“我后来想你当时可能也后悔了,不敢面对我,所以只能发一个试探性的短信道歉。其实,我第二天就不怪你了。真的,也许是爱一个人会容忍她所有的缺点和伤害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我可以冷静一下,我不想当时面对你时仍然生气,甚至怪你骂你。真的,我一直要求自己做到对你温和而宽容。”
小米惊讶的眼睛里不自觉地滚出大颗的泪珠。
“其实我消失的那一周,不仅仅是为此事冷静,我回了趟老家。自从去年到成都后,为了音乐,我已经一年没回家了,包括春节。回老家后,看到家乡的青山绿水,看到父母慈祥的笑脸,我真的觉得生活很美好,觉得一切都很美好,甚至包括任性的你。……”
小米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好了,我不说了。本来不想再说的,居然说了那么多。傻瓜,不哭了,我已经不怪你了,只要你以后乖一点。吃东西。”
小米真的是就着泪水啃着那一大桶的炸鸡腿的。jack不仅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还有着超越年龄的宽容。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就在那一刻,她真的想就这样和jack永远在一起。一直爱,一直好。
但她知道这种感觉一定不会持续太久的。
只是,那天晚上,她吃了好多好多,几乎是她平时两三天的食量。怪不得,人说一个女人被滋润好了会长胖。
那天晚上,平时很能吃的jack却没怎么吃,喝了很多水。也许,宽容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而一直令小米无法理解的就是,jack是如何在不到3天的时间内凑够15万的。每次她问,jack就说,搞文艺的朋友,都还是很耿直的,也不是每个都像他混得那么龊的。你不用管那么多,这些事情不需要女孩子操心。
小米就觉得像掉进一个全是蜂蜜的游泳池里,甜得她几乎窒息。因为她不会游泳。
57-红苕公司血案
红苕自从无法忍受长途跋涉去上班而从龙泉那家报社辞职后,就进了一家药业公司,做策划。这工作多少还是和新闻专业有点沾边的。所以飘荡了很多天的红苕决定:除非公司开除他,不然绝不会主动辞职了。
可是,两个月后,红苕又离开了那家药业公司,原因既不是公司开除他,也不是他主动辞职。
而是……
其实说起来红苕多少还是有点郁闷和感伤的。因为那件事的主角是一个在公司里和他处得还不错的同事。要知道,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城市,在这些人际关系复杂、除了办公室政治几乎不谈情义、彼此之间防备得像刺猬的单位,要找一两个相对轻松点、交心点的同事真的是难于上青天。
而红苕和这个同事c还算是在公司里能互相鼓励、互相安慰或者说暧昧点互相取暖的朋友。即使是刺猬,面对对方时还能小心翼翼。c是重庆人,性格耿直大方,和直率个性的红苕有些不谋而合。
可是,就是这位能在某些方面成为红苕长久呆在公司的快乐和理由的c先生,在一次突发事件后却彻底让哥们丢了工作。
那天,本是一个愉快的星期5下午,想着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互道“周末愉快”然后各自去享受难得的假日,大家都很轻松地在办公室里一边工作一边哼着歌。
可是,老总却不知为什么心情不好,不仅板着个脸在办公室里巡视一圈让整个空间里顿时鸦雀无声,还专门走到那财务大姐面前,就着一件小事找茬骂人。
财务大姐在这个美好的下午无端受了冤枉气很郁闷,可她为人好脾气,不会还嘴,只好眼泪汪汪地低着头。
那个时候,红苕就发现c开始有点脸红脖子粗了。c和财务大姐是老乡,很亲切,所以此时火爆的c有这种反应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其实,如果老板随便骂几句也就罢了,他回他的办公室,大家继续等待下班,郁闷也会被对周末期待的快乐冲淡。可是,那天他真的有点犯贱,所以他之后的遭遇就有点自作自受的意味了。
他似乎已经骂上了瘾,越来越难听甚至恶毒的语言从他肥厚的嘴唇里迸出来,像一滩滩稀泥溅在财务大姐旁边的墙壁上。他骂“王八蛋”、“瓜婆娘”……
财务大姐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红苕看见c冲上去了。他以为他会动手打老总。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c随手抄起某同事桌上的水果刀,只一下,就把老总的耳朵砍下来了。
其实,也许他想砍的是他的嘴,只是觉得那对巨大的招风耳更容易下手一些。
随着老总的一声声惨叫,女同事全部吓得尖叫,地上开始出现一大滩血。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血还是蛮多的,只是颜色似乎有些发深。
反应快的男同事打了120。老总痛得在地上打滚,止不住的血沾得到处都是,血腥而恐怖。
当救护车赶到时,老总已经痛得昏过去了。
红苕说当时他还是被吓着了,尤其是凶手还是他在公司最好的朋友,更令他感到背心发寒。
他说他一直知道重庆很冲动,发生矛盾时不必吵架直接动手,但是也不必要到行凶的地步吧。
所以,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老总在医院住了很久,因为平时薄情寡义,所以没有人去看他,所以也就不知道他的招风耳接上去没有。
那同事c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10年有期徒刑。最青春美好的年华就这样因为瞬间冲动被葬送在铁窗内。
而包括红苕在内的所有员工,包括那位无辜而倒霉的财务大姐,全都在周末过后失了业。那公司是全国性的公司,成都作为一个分公司被大老总撤消了。
红苕在惊吓之后、悲痛之中、被动之下,重新成为了求职一族。
这就是发生红苕曾经公司的真实的血案。
麦小米听后震惊不已。她看着jack说,“还是你最冷静,和你在一起有安全感。”jack就很冷静地笑着拍拍小米的头。
58-深夜毛毛爆笑事件
10月的一个凌晨。大概2、3点。捂在暖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甜的小米在美美的梦中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开始她潜意识里并不想理会,但铃声绵延不绝、大有不闹醒不罢休的作风。于是,良久,小米只好恼怒而迷糊地接起来,“喂!”
“你知道毛毛家里的电话吗?快!紧急!”是老孙操着普通话焦急的声音。毛毛是小米以前在x报社文化新闻部的同事,老孙喜欢过的娇小女孩。
“啥子事嘛?我还要下床去翻电话本。”小米很不耐烦。她的手机里一般只记常用的手机号码,而那些毫不重要或是使用频率退居二线的电话号码她用了一个小电话本来专门记,免得占用手机内存。
“刚才有酒吧服务生打电话给我,说毛毛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几乎不省人事了。他说她手机里第一个电话就是我的,所以给我打。你快给我她家里电话,我要先通知一下她家人。”老孙着急的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得意。因为服务生说她手机里存的第一个电话是他的。
小米的睡意全醒了,发生这样严重的事情她当然也只有下床去翻本子了。一边翻她一边想,毛毛从来都是一个不抽烟不喝酒的乖乖女,怎么会烂醉在酒吧里?除非发生了什么事?而这种事一般都和感情有关。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之类的?但是,既然她有男朋友,为什么手机里的第一个号码会是老孙的?老孙姓孙,从拼音顺序上讲怎么也不可能排第一嘛?家在成都、有着很好的人缘的她难道就没有一个姓氏在s之前的朋友?除非她专门把老孙的电话号码设置为第一个?
小米越想越疑惑。去年小米和毛毛在x报社文化新闻部实习的时候,老孙的确追过毛毛,但她对他毫不感冒,别说耍朋友,连面都没见过几次,都是老孙一个人在那里单相思。有一次情绪来了还喝得大醉在红苕家里住了一个晚上。也就是那个晚上,因为郁闷而酒后吐真言的老孙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毛毛的事。
但是因为没过多久小米就离开了x报社去了a报,毛毛也离开了x报社去了高新区一家比较有名的电子公司。从此天远地远,她们再没有任何交集,更别说老孙和她了。所以,年轻的老孙那段美好而热烈的情感终于在缘分的缺失下遗憾地夭折在一年前的秋天。
可是,事过一年,老孙居然还没忘记毛毛,还为毛毛手机里第一个存的是他的号码怀着侥幸的兴奋。
小米在电话本上找到了毛毛家里的电话,告诉了等得已经很不耐烦的老孙。
然后,小米就一直靠在床上等着老孙的回话,毕竟,曾经同事朋友一场,小米心里也有隐隐的担心。
可是,老孙就一直没有再打来。小米想他是不是在通知完她家人后已经赶去了那酒吧?将毛毛送到医院,通宵未眠地守着她?当她在第2天中午终于醒来后,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的老孙?于是,感动让她终于发现了老孙的好,于是,老孙终于在一个突如其来的12小时后收获到了他等待了一年的爱情……
哈哈哈!小米越想越好笑。她给老孙打电话。没想到那边却传来了老孙懒洋洋的快要睡着的声音。“喂!”
“毛毛怎么样了?”小米惊异不已。
“什么怎么样了?哦,哎呀,弄错了,喝醉的那人根本不是毛毛。毛毛在家里睡觉呢。”
“什么?”小米弄糊涂了。“那酒吧服务生……”
“是另一个毛毛。”
“什么?你还有一个毛毛啊?”
“这个人也叫毛毛,不过是个男的,叫吴毛毛,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哈哈哈哈!一阵爆笑从小米的房间里传出,在凌晨显得鬼魅而疯狂。
吴毛毛,一个如此搞怪的名字,不知是真名还是外号,用老孙的普通话读出来更觉笑人。
一个叫吴毛毛的陌生男人在酒吧喝醉居然牵扯出一个在家里睡觉的女毛毛,一段老孙本来已经淡忘的感情。太不可思议了!而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根本就不认识的吴毛毛的手机里居然第一个存的是老孙的号码。
但是,小米相信,今天晚上老孙的失落绝对大于疑问。
关于那个也许是没有任何印象的采访对象的吴毛毛,他没有一点兴趣,他的兴趣在于,也许从此连一丁点儿相遇机会都没有的女毛毛。
可是,小米对这个吴毛毛有兴趣。一个太过搞笑的名字,一件太过神奇的事件。
59-颓废季节始于深秋
之所以将本卷命名为《铅灰时代》,是因为据小米回忆,从2003年的夏天到2004的夏天整整一年,是她在成都漂泊生涯中最颓废、最堕落、最霉运、最灰暗的一年。表面上拥有着c报房产部记者还算光鲜的名片,其实那个时候的她注定了不会珍惜不配拥有,她不想努力也混不下去,她将其视为滚烫的鸡肋将小小的掌心烫出绝望无助的泡泡,她那复杂而痛苦的心理无人能懂,所以,在那一年中,她换了3份工作,每份工作都没到3个月所以都没能转正。她拿着微薄的试用期工资在每次换工作之间还要颓废地耍一、两个月,过着暗无天日、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惯性地堕落着。
为何当初会那样?现在无论工作生活都很用心的麦小米说,连她自己都难以究其原因。也许是那时有一种很不健康的心理在做怪,让人在一定的时间中失去了最基本的梦想和追求,越倒霉越堕落,越堕落越快乐,破罐子一直破摔。
她的左手握着在暗夜酒吧里滋生的妖娆爱情,虽然温暖,但难免阴暗;她的右手一直在如水一般滑过的日子里试图抓住好运和事业,但那时的颓靡和软弱,让右手心一直空空落落、冰冷麻木。
jack虽然爱她,但大相径庭的道路和圈子让他在她的混沌面前无力甚至自卑,他什么也帮不上忙,包括物质。是的,他没钱,在酒吧里唱歌的小打小闹最多让他支付起乐队的开支和一个人的生活,他没有多余的钱养得起她,更没有多余的钱、智慧甚至关系帮她度过漂泊中的第一个难关。
他那日夜颠倒、灯红酒绿的生活甚至令她越陷越深。她开始向朋友借钱,有时多,有时少,有时甚至少得连自己都觉得羞愧。周围的朋友借完了,她开始向远在郊县教书的魏三借。
而这一切真正颓废堕落的开始,就是从2003年的11月开始的,在深秋与初冬交缠的边缘。
那个时候的小米,已经不像2002年冬天那个虽然青涩但还坚定的小女孩。她长大了一年,却成熟为抑郁和软弱,她在一来就给了她太多挫折和阻碍的现实面前突然潦倒得不堪一击。
而这些挫折和阻碍不知道来自哪里?来自她突然走火入魔的心理性格?来自c报强加给她的劈头盖脸的、难以胜任的高深专业知识?还是来自jack那些蛊惑却令人颓败的生活?……
于是,她就在那个开始渐渐寒冷的深秋,莫名其妙地在一夜之间决定辞去了c报的工作,连那个月工资都没想过就像逃离吸血魔一样匆匆跑掉,好象再呆一天自己的血液和灵魂就会被全部榨干一样恐怖。
那天,她在c报刚好干满两个月,据谷子说再过两天报社就发了1200元的什么补助、再过一个月就有希望转正的关键时刻。可是她麻木地听着和漠视着这一切。
jack什么也没说,他说他不懂,他说小米做的任何决定他都支持。像他那样淡定的性格永远都不会去主动考虑明天还会不会有米下锅,他在拥有“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良好心态的同时,将自己的心思和爱都投入到音乐创作、表演以及对小米尽可能的呵护上。
在这一点上,小米是幸福的,虽然物质匮乏。辞职的那天晚上,她在jack唱歌的酒吧里喝得烂醉,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悲哀。她只知道,有一种瞬时的轻松,摆脱了一直以来巨大的工作压力和惶恐的轻松,一种和当初从a报辞职一样的短时爆发的轻松。只是,伴随着今晚的轻松过后,以后的路,就是一种与此完全相悖的空虚、恐慌和压力。
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辞职这个行为。就好象不做就会失去呼吸一样的痛苦。
于是,辞职了,结束了,未知了,迷茫了。开始颓废了,开始堕落了。漫长的这一切,始于这个2003年的深秋。
60-和“表姐”最后的晚餐
小米从c报辞职后不久,“表姐”就因为找到了一个距此很远的工作不得不搬离双林中横路的这个房子。小米一个人租不下整套也不想和陌生人合住也决定搬走。从7月起算,刚好要住4个月,j诈的房东不仅为第4个月单独计费多收了50元,还对不能住满一年的她们恶语相向,让小米觉得本可以好聚好散的他“晚节不保”。
和那个大胖子男人吵了一架、多给了50元,才获得了这个简陋的房子一个月的租住权,小米和“表姐”一边在白色的大圆桌前吃着盒饭一边感叹世态炎凉啊。
小米几经联系,才觅得了同学的朋友那空房一间。地处离市中心还算近的通锦桥,房子虽老,但室内装修还算过得去,铺了浅色的地砖,比之前那房子的水泥地板好多了。
不过这房子,有个致命的问题:处于采光通风都特别郁闷的底层,闷闷的。虽说小米曾在今年1月憧憬过一间底层搞创作的小屋,可10个月过去了,环境心境都变了,何况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不过合租人是同学的朋友,感觉不错,小米心想除了楼层其它条件也就将就了,在外面漂要求不能太高,何况自己是穷人一个。
搬家的头天,她们叫上jack、谷子在附近吃串串香。那个时候火锅算奢侈一点的级别了,所以串串就是性价比最高的美味。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陡然降温的初冬,一边在暖意融融的锅边吃着香辣的菜菜,一边看着雾气朦胧的窗玻璃外萧瑟的风景,幸福的瞬间不过如此。
小米和谷子一到冬天就很能吃,荤菜素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还会叫一碗蛋炒饭,就着之前不屑一顾而现在所剩无几的那些素菜扒饭。可是,“表姐”居然比她们还能吃,吃菜可以一直不停,蛋炒饭白饭可以各来一碗,花生奶可以喝两瓶,如果非要让她也喝点啤酒,她也却之不恭。……
小米和谷子惊讶地看着她吃得很满足的样子,连一向胃口很大的男生jack也瞪大了他细长的小眼睛。
而最令她们不解和嫉妒的是,“表姐”那么能吃居然还很瘦。高高瘦瘦的,喜欢穿成熟暗色的套裙,和小米鲜艳的休闲风格正好相反。
那天,她们吃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离别前最后的晚餐那种不舍和伤感。也许,有些朋友,就只适合淡淡交往的,淡淡地相遇、淡淡地相处、淡淡地相忘,不吵架、不纠缠,在感情的湖水里不留太多的涟漪。
淡淡的缘尽了,也就散了,各奔东西,不再联系。
那天,过足嘴瘾但胃撑得难受的他们先去散了一会步。路上,在另外三人已经麻木的讶异中,“表姐”买了一个大大的奶油面包吃。吃完辣的想吃甜的心情和感觉可以理解,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表姐”的胃能有多大呢?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胃?科波菲尔?哈哈哈!
后来,小米、谷子和jack去上通宵网,也许是为了消食,也许是不想就此睡觉。小米和jack学着打谷子之前一直迷恋的网络游戏《传奇》,可一夜下来,并没有培养起大多数人那种兴趣。而谷子却和陌生人q了一晚上,据说和一个人玩测字游戏,那人说自己说个贼。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只觉得有些喜剧。
“表姐”在那个房子里睡了最后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小米回来睡觉,在她昏沉迷糊的意识中,“表姐”在乒乒乓乓地搬家。她想她也许应该起来帮一下忙,和“表姐”再道声别,虽然外面不乏男壮力,但她实在无法彻底清醒。她想,算了吧,淡淡地离别,不带一丝情绪,从此渐渐相忘于江湖。
于是,继续睡。
下午,在jack、红苕、老张、谷子的帮忙下,搬到了通锦桥的房子。这次搬家,小米大包小包的东东可比上次从“地牢”搬走的多多了,重多了。光书,就有两大包。红苕一边扛一边说,“老子的肩周炎都被整出来了。”
新屋子、新环境,小米又要重新适应了。
61-小米的野蛮室友1
小米住进通锦桥的那房子后,开始一切平静。室友是一对情侣,男的是她大学同学的朋友,高高大大的,除了上班就是玩游戏,话不多,人不错;女的开始看起来也没什么,一个瘦瘦的热情的女孩子,看见小米搬进来也很高兴,说房子里里热闹了许多,吃饭多双筷子多点话题、笑声。
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何况,小米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小米鲜有在家里吃饭,毕竟随时当电灯泡也不太好。她辞职后就整天和jack混在一起,中午才起床,和jack随便找个小吃店叫一笼小笼包或者烧麦果腹,下午要么陪jack的乐队在一处废弃的地下车库的角落练歌要么到处乱耍,晚上吃了饭就整晚泡在酒吧里,她的胃里晃荡着酒精,她的头发和指间充满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的耳朵里随时充斥着重金属撞击的声音。……她的日子过得激|情而混乱。
但不管再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她终究还是要回家住。就在那样一个她轻声洗完澡摸回房间睡觉的半夜,就被室友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从此,居然似乎被感染上了一点轻微的“狂躁症”。
那天,她躺在床上时已是凌晨两点多,周遭除了一两声或远或近的小狗叫声外,一切安静。小米喝了不少酒,睡思昏沉,本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就进入深度睡眠的,没想到,客厅突然传出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吵架声。
之所以刺耳,是因为几乎全是尖利的女高音,偶尔一、两声男室友的低吼声。伴随着尖利、歇斯底里的女高音的,是许多物品被摔落在地上的令人心惊的声音。
小米听到男室友压低嗓门对女友说:“你小声点行不行啊,大半夜的,你要把全体人民都闹起来才罢休啊。”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女友似乎已失去理智的嘶叫:“你吼个xx啊,今天不把事情扯清楚你别怪我啥子事情都干得出来。妈xx。”粗话脏话从一个平时看起来还算秀气的女生嘴里吐出来,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令人特别难受,就像心脏不好的人听到两种金属相互摩擦发出来的刺耳、心悸、无法承受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