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发挥她的八卦精神。
“……嗯,你和蓝萧不也是一样吗?”
“我们不是你们那样。”
顾千寻笑,“是啊,我们两个和你们俩当然不同了,你们那是孩子都有了。”
“我说你,不亏我,你就浑身不舒坦是吧?那都是几年前的旧事儿了!”杨木樨推了她一下,“和我88,你们慕总的尺寸,从第一次起我就对这个特别好奇……”
以前她提起这个,顾千寻还没觉得有多难为情,毕竟自己也没见过。可是现在她一提,她就忍不住想起在a市的那一夜。
那热情的一幕幕,现在想起来都足够让她面红耳赤。
她尴尬的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说:“不知道,没见过。”
杨木樨作势拧了她一下,“你就给我装吧你!你也不看看你这僵硬的表情,能瞒得过我吗?”
“你饶了我吧,不然,我得问你蓝萧的尺寸了。”
“那算了,我们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两个女孩笑闹着,进了机场大厅。顾千寻还忍不住透过玻璃门,回头看了一眼。
慕夜白已经背过身去了,以至于她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杨木樨扯了她一下,“只是去两天而已,别恋恋不舍的,等回来,你们就在一块儿工作了。”
顾千寻拧了她一下,“谁说我恋恋不舍了?”
“你就给我嘴硬吧,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对了,你不是说他和亲斯蓝有孩子吗?怎么就和他好了。”
“说来话长,一会儿在飞机上给你细说。”另一边。
“喂!你又和顾千寻在一起了?之前不是闹不愉快么?”蓝萧边看着那两个人影边和慕夜白道。
慕夜白没回他,只是背着身,手重重的撑在车身上。手臂上,青筋在突突的跳。仿佛正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
蓝萧没听到声音,只听到略微沉重的呼吸声,疑惑的回头去看,乍然见到地上的血迹,面色一惊,立刻旋过身去,扶住他,“夜白!”
慕夜白还是无话,只是重重的喘息了下,徒手擦了下鼻子,鼻血沾了满手。
他眼前有些晕眩。
“我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蓝萧心惊肉跳,拉开后排的车门,将他塞进去,“给我车钥匙!”
慕夜白勾了车钥匙给他,他抓过,就跳上了车。
蓝萧将车开得飞快,时而从后视镜瞄他。胡乱的抽了几张纸扔给他,“快点塞鼻子里!往后仰!”
他把鼻子塞住了,那血又渗透出来,将纸巾浸透。蓝萧越来越着急,连扯了好些张,到最后一并将纸盒子都扔给了他。
比起他的慌乱,当事人反倒是面色依旧平静。有条不紊的拿纸巾堵住鼻子,又伸手拿了瓶水扭开,倒了些在自己手上,拍在后颈上。
血,总算是没流那么多了。
蓝萧松口气,“你躺会儿,到医院我叫你。”
慕夜白闭着眼,眉心紧紧揪着,那儿痛得厉害。他不由得想起顾千寻,想起她给自己按摩时的温柔,想起她的担心……
如果自己这副样子被她看见,恐怕是会被她吓得够呛。
温情(5000)
更新时间:2013-8-206:19:14本章字数:5671
蓝萧一路将他送到顾氏旗下的云杉医院。4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残留着血迹。
“让你们脑外科的封教授立刻过来!”蓝萧站在病房里吩咐护士。
“刚打过电话了,封教授会立刻过来。”护士不敢怠慢,立刻接口。慕夜白,这个人她是知道的。这样一个人出入在这间医院,实在是太夺目耀眼,让人不得不多关注。虽然他的病历对外封锁保密,可是,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也看得出来,他情况显然不是太理想。
没等多久,一位头发发白的老教授就穿着白袍大褂进来了。
“封老,您总算来了。”蓝萧立刻起身,迎上去槎。
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指挥慕夜白,“躺平了,让我检查检查。”
他闭上眼,躺在床上。封教授拿了手电筒掀开他眼皮看了好一会儿,蓝萧问:“情况怎么样?”
“先在医院住两天,我马上给你安排脑部检查。看看情况再说!”封教授面色凝重,将手电筒收进口袋里,转身朝护士伸手,护士忙把笔和纸交给他。他快速的在笔上写写画画着,边吩咐蓝萧,“去把住院手续先办了。扫”
“好。”蓝萧应一声,先出去了。慕夜白头疼得厉害,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虚弱的开口:“这次又麻烦您了。”
“是麻烦,我可希望你少来麻烦我,不然你奶奶又得操碎心了。”封教授道。
“您既然不希望我奶奶操心,那今天我进医院的事,您就不要和我奶奶提了。免得她老人家心里不舒坦。”
“她不问,我也就不说;回头她要是问起,我是没办法在她面前撒谎的。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她要知道你的事我还瞒着她,以她那性子还不知道和我怎么闹腾。”封老感叹。
慕夜白失笑。
“最近头痛的频率怎么样?”封老将话题转到病况上,只是从耷拉到鼻梁上的镜片下瞅他。
“还好,离上次痛是在半个月前。这次痛得还不算很厉害。”
“鼻血呢?每次都流?”
“未必。”
“……嗯。”封老应着,在病历上记清楚。
老教授问什么,慕夜白就答什么。始终,他都没有问一句自己的病况如何,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二十年前,爷爷和他的情况一样,亦是封老的主治医生。开颅后,手术很顺利,当所有人沉浸在欢欣的情绪中,上帝却给了他们更痛的一击。
三个月后,旧病复发,这一次,没有奇迹,而是无情的带走了那位老人的生命。
只是……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后,阴云会再次笼罩到慕家。
顾千寻和杨木樨一起顺利登机后,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将手机揣紧,贴在耳边。听到那边始终无人接听电话,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慌乱更多一点。
挂了电话,吁口气,默然的看着窗外。她希望一切只是自己胡思乱想的。
“你没事吧?我看你,自从和慕总挥手道别后,就魂不守舍的。你还真是坠情网里啦?”杨木樨只以为她是恋恋不舍。
“我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安。木樨,你和蓝总接触了那么多时间,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慕夜白的事?”
杨木樨摇头,“没,我们俩的话题仅限于小乖身上。我见都不乐意见他,更别提和他聊其他话题了。你想知道点什么,你给我说,下次我给你去问问。”
顾千寻想了一下,又摇头。
“算了,可能只是我多想了。”
她没再追电话过去,可能他正在有事,自己一直打电话,倒显得有些腻烦。毕竟两个人也不是在谈恋爱,更不是三岁小孩了。
听到广播的提醒,她便将手机关机,搁进包里了。
一路,和杨木樨在聊天,这倒是让她分了些神,没那么担心了。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后,有一通来电提醒。
她欣然的点开,又失落的垂下眼。
不是他,是吴哥。
她想了一下,还是担心,便在等行李的时候,走到一边去把电话重新拨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被接了起来。
心一扬,她连声音都开朗了许多,“慕夜白!”
“顾小姐。”回答她的,却是一道女声,来自于他的秘书靳云。“慕总现在在忙,暂时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你有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哦,我没事,那让他忙吧,我不打扰了。”听到他在忙,顾千寻松口气。能忙,那就证明他还好好的,是自己想太多。
意识到这个,一下子就舒心了。那边,杨木樨在唤她,她立刻欣瑜的应了,赶紧挂了电话去提自己的行李。
慕夜白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累得躺在床上闭上了眼。靳云将他的手机调成静音,搁在床头柜上。铃声只会吵得他神经衰弱。
“封教授,慕总的情况如何了?”靳云担心的问,接到蓝副总的电话,她立刻收拾了慕总的洗漱用品过来了。
封教授叹口气,摇头,“情况很不乐观。脑子里的肿瘤已经在长大,上次开的药明显已经产生了抗性,已经没办法再抑制肿瘤扩散。”
“那该怎么办?”
“现在开另外一种药试试,先在医院留院观察两天。如果再恶化的话,可能会出现失明。再进一步……”老教授没把话往下说了,靳云心里也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话。拥了拥双臂,一会儿才道:“封老,慕总的病您一定要想办法,我们整个亚太区的寰宇都不能没有他。”
封老颔首,“我会尽力。”
分割线
顾千寻和杨木樨下了飞机后,立刻有这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接走。从下榻的酒店出来,便一直到寰宇新开发的酒店工地上。酒店建设规模已经形成了,除却环绕酒店的公园以外,还有占地120公顷的主题游乐园。
这儿不算闹市区,现如今还一片幽静,偶尔有人烟往来。顾千寻就站在那块黄土地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不久后,这里兴旺繁荣的样子。这里是慕夜白和他的团队亲手打造出来的一片王国。而她……
现在也是一份子。
想到这个,心情微扬,有种与有荣焉的欣悦感。
“看着一堆黄泥巴发什么呆?”杨木樨手里拿着卷尺,推了她一下,“别磨蹭了,工作量比较庞大。今晚先把内饰尺寸的数据传回去,让他们尽早准备cad图。”
顾千寻打起100分精神,“工作吧!”
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顾千寻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
慕夜白一个电话都没有回她。
躺在床上,又看了一眼手机后,心里腾升起的失落,让她觉得特别可笑。
是她太在意了!
越是在意,所以,心里越发的煎熬,也变得越发的贪心。这种感觉,真的好糟糕!
烦躁不安的抓了下头发,她蒙上被子,逼着自己赶紧睡过去。才放下的手机,却在这一刻蓦地响起。
深夜里,安静的空间下,这铃声尤其尖锐。可是,却一下子搅乱了她的心湖,不可遏制的荡漾出一圈圈涟漪。她几乎是立刻抓过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可是……
没有立刻就接听,只是侧了侧身,调整了下姿势,又平顺了呼吸,而后,这才将手机接通,摁在耳边。
“喂……”她故意拉长声音,加重鼻音,装出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天知道,她其实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啊!一直都在等他的电话!
“已经睡了?”慕夜白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过来,在暗夜里显得尤其性感。一下一下,敲击着顾千寻的心。她下意识拽紧被子,才轻应一声,“嗯。今天忙了整个下午,有点累……”
软软的语气,倒有点像撒娇。
慕夜白站在病房的窗口,笑望着对面住院楼里的灯光,倦怠的面庞上勾着一抹淡笑,“那我不打扰你了,睡吧。”
“晚安。”
他接下来落下的两个字,让顾千寻在那边郁卒得将整个脸都埋进了被子里。下一瞬,到底还是放弃矜持,叫住了他:“等一等!”
慕夜白其实并没有要挂电话,就等着她把自己叫住。
漫漫长夜,能听着她的声音,是一件让他觉得很安心的事。
“怎么?”他躺到床上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不是很困了吗?现在听起来精神好像还不错。”
“……”她有种被揭穿的羞窘感,刚刚是太着急了,所以也没顾得伪装。咬了咬唇,嘴硬道:“电话一打来,我睡意就全没了。”
“是吗?”慕夜白低笑,那语气明显是不太相信。
“当然了,我睡眠很浅的。对了,你怎么现在这个点给我电话?”顾千寻赶紧转移话题。
“刚忙完到家。”他选择撒了个谎。事实上,从下午检查完毕后,就累得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大半夜。
搁在床头的手机,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有几十个电话,各种商业往来的客户,却独独不见她的。也顾不得现在有多晚,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那你今天去医院了吗?”她一直担心这个。
“嗯,去了。”
“那医生怎么说?做检查了吗?”她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担心的问。
“放心吧,还是老毛病,吃点药就行,不会有大碍。”他轻描淡写。
不过……
被人关心的感觉,其实,还真不赖……
“真的?”她似信非信。
“嗯哼。”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担心了一整天,我……”听到那边慕夜白的低笑,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懊恼的咬了咬下唇,脸都红了,“算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困了!”
她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呵欠。
慕夜白笑意更深,“睡吧。”
顾千寻心虚的赶紧将电话挂了,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却是扬唇笑了。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连睡意也很快袭来,让她安然入睡。
两天后,顾千寻出差回来。
才下飞机,慕夜白的电话就打过来,“下飞机了吗?”
“刚下来。”
“陈助理已经到门口了,你从一号出口出去就能见到他。”
“其实你真不用派人来特意接我的,我和木樨可以自己打车。”顾千寻和杨木樨拖着行李并肩出来,一眼就见到了陈英豪站在出口正等着她们,面含浅笑。
“要去哪?”慕夜白问她。
“今天是我公公出院的日子,我得去一趟医院。”顾千寻坦诚的道。
“公公?”慕夜白别有深意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她总是叫得很顺口,让他想起她手机里存的‘老公’两个字。
顾千寻没说话了,慕夜白也没在这个称呼上纠缠,只是道:“那我们晚上见。”
顾千寻将行李送回莱茵城后,让陈英豪去送杨木樨了。而后,自己赶紧打车赶到医院去。
到的时候,景瑶正在楼下办出院手续,病房里除了景青峰外,还有景南骁和陈怡。千寻叫了声‘爸’‘妈’,陈怡只是冷漠的回了一声。
见到她,景南骁倒是立刻站起身,问:“出差刚回?”
“嗯。”她回得有些淡漠。
“累不累?其实你不用急着赶过来的,爸这儿还有我们。”景南骁似乎没感受到顾千寻冷漠的态度。
“我是来看爸的。”她依旧回得很简短,没有要和他继续往下探的意思。
这个画面,映在两位长辈眼里,一个是欣然,一个是堵心。
景青峰颇为安慰自己儿子的长进,“千寻,爸正要和你商量件事。”
顾千寻连忙走到床边去,“爸,您说。”
“赌气归赌气,你看看,现在南骁已经改正了。我看,你就给他一次机会,搬回来住吧。”公公突然的要求,让顾千寻一怔。搬回去?她自从出了那扇门,也就真的没想过要再回去。
她现在一心想的就是等董事会结束,她也就顺利结束这段婚姻。这也是公公答应过她的!她还没回答,景南骁已经接话,“千寻,你答应爸吧。爸现在身体不好,就别让他再为了我们的事操心了。”
景南骁这话说得好像她不答应就是不孝一样。
顾千寻神色微冷了些。
陈怡第一个反对,“回什么回?她不在那个家,倒安静,我难得过几天安生日子。”
顾千寻第一次感谢婆婆和她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她现在独居的生活,也觉得平静祥和,不想被打破。
景青峰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冲她斥道:“你是不是不想含饴弄孙了?好好一媳妇,什么都没做错,你不准让她回家?做错事的是你儿子!”
“什么都没做错?”陈怡讥诮的睨了顾千寻一眼,“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传的,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好端端的,为什么一个人住外面去,这不是摆明了不甘寂寞吗?!回头她要真是有孩子了,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景家的种!”
言语刻薄而尖酸。
顾千寻没出声。
“够了你!”景青峰冷喝一句。
景南骁站在一旁,脸色乍青乍白。显然,陈怡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黯然的眸色看了眼顾千寻,顾千寻只当没看见,回景青峰道:“爸,我的决定您和南骁都很清楚,我不会再改了。一段婚姻也不是我和南骁两个人的事,而是关乎于两个家庭。我和妈是两看相厌,实在没有必要再互相勉强。”
她有意将‘两看相厌’四个字咬得极重。
治小三(5000)
更新时间:2013-8-210:49:30本章字数:5511
她有意将‘两看相厌’四个字咬得极重。4
陈怡一听,脸色立刻黑了,面有怒容,“两看相厌?!果然是没家世没背景出生的女人,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顾千寻面色依旧冷淡,“凡事都是相互的。”
“你!你看看她——”陈怡气恼的指着顾千寻,和景青峰控诉,“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心在那个家吗?连和我都敢这么说话,我看她是翻了天了她!”
“千寻,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斥她的,不是公公景青峰,而是景南骁。顾千寻侧目去看他,他面色黑沉,教训道:“你平时这么和我说话,也就算了。妈是长辈,你说话注意分寸!槎”
顾千寻神情清冷的扫他一眼,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病房的门却在此刻被人从外推开。
“爸,妈!”是景瑶。她清脆的唤了一声,身子没有全部进来,只是先小心翼翼的探了个头。视线探寻的扫过整个病房,在落到顾千寻身上时,别有意味。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手续办好了么?办好了咱们就走。”刚刚被顾千寻堵了两下,陈怡胸口里还憋着股气,和景瑶说话时,脸色也不好扫。
景南骁走到床头去扶景青峰起身。顾千寻想着,这会儿正是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可是……
这一刻,景瑶将门蓦地全部推开,“我带了个朋友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景瑶身子一让,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这不是别人,正是秦斯蓝!
瀑布一样的发丝盖着纤细的肩头,她沉静的站在那。因为是在长辈面前,所以低眉顺眼,看起来就像只温顺的小猫儿。
看到她,顾千寻心里已经大致猜到她今天之所以来这儿的目的。恐怕是,拿到了王牌终于迫不及待的想要登堂入室。
“景伯伯,景伯母。”她轻声细语的先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
见到她,景南骁脸色乍变。视线几乎是立刻的投向顾千寻,似暗含悔意,又似心虚。顾千寻懒得理睬他,淡漠的别开脸去。
“你怎么来了?”景南骁面色不佳,可是,语气却也没有过于严厉。在秦斯蓝面前,他似乎更有亏欠的样子,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就要把她拉出病房。
所以……
景南骁这副反应是知道她已经有孩子了吗?
“南骁,你放开我,我是来看伯父的。”秦斯蓝依然柔声细语,又委屈又脆弱。
“我爸已经痊愈了。”景南骁道。还不忘冷冷的侧过目来,盯了景瑶一眼,那眼里的警告自然是不言而喻,景瑶一脸委屈。
“这是怎么回事?”人,还没出去,一声低喝已经响起。景青峰看了眼千寻,似乎是在探寻她此刻的情绪。她只是淡淡的拨了下头发,挺直背,站在那看着他们。像是看热闹的路人一样,神情平淡得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景青峰又把视线落向另外两人,沉着脸色,“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景南骁看了眼秦斯蓝,她借此挣开了他的手,整理了下乱了的发丝,又乖巧的站在一旁,轻声道歉,“不好意思,景伯伯,是我打扰了。”
“这位小姐,你是……?”陈怡发话,从刚刚她和自己儿子的互动中,她自然已经窥出一二来。
“伯母,我姓秦,你叫我斯蓝就好。”秦斯蓝立刻微笑着作答,“我是南骁的朋友。4”
“你就是秦小姐?”陈怡可记得儿子和顾千寻闹崩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乍然见到本人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景青峰一听这个名字,脸色更是难看了。“秦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全家人正在开家庭会议。就不留秦小姐了!”
景青峰刻意将‘全家人’三个字咬重,一来是袒护千寻正牌儿媳妇的地位,二来也是决然的表示不会接受她。
秦斯蓝脸色微变,面上的笑快要撑不住。景瑶看了她一眼,“爸,斯蓝姐也是好心……”
“你给我闭嘴!”景南骁比景青峰更快一步切断了景瑶的话,又看了眼顾千寻,见她脸色更为冷清了,心里一紧,瞪了景瑶一眼,“我回来再找你算账。斯蓝,我送你离开!”
“南骁,我还有话要说……”秦斯蓝掰他的手,听她这么说,景南骁面上划过一丝慌乱,更是握紧了她,“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医生说,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有贫血现象,也会对胎儿不利。南骁,你现在陪我再去检查一下,好不好?”秦斯蓝的话,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却是让病房内除却顾千寻以外的所有人皆是一震。
顾千寻冷笑的看着这一幕,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好怕。南骁,我怕我们的孩子会保不住……你陪我去吧!”秦斯蓝还在恳求,语气可怜兮兮。
病房,陷入一片安静。
安静得仿佛连根针都听得到。
唯独……
剩下景南骁沉重的呼吸声。
“斯蓝姐,你说……你怀上我哥的孩子了?”率先回过神来的是景瑶。
她亦震惊得不可思议。
陈怡的视线,来回的在秦斯蓝平坦的小腹上流连,欣喜的问:“秦小姐,你说的可是实话?孩子真是我们南骁的?多大了?快,别站着,先坐下!”
一想到自己可能有孙子了,陈怡立刻起身去扶秦斯蓝。秦斯蓝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顾千寻,面色得意,但在陈怡面前收敛着,“已经4周大了,没关系的,伯母,站一会儿也不要紧。”
“你!你给我过来!”景青峰回神,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儿子。
景南骁依言走过去,面色颓然。景青峰咬着牙,一挥手,就是一耳光狠扇过去,“你个混账东西!”
那一耳光,清脆响亮,让整个病房的人都懵了。顾千寻正好是站在公公身边,他冲天的怒气都感受得清清楚楚,她也是惊了一下。
那边,景南骁的脸上已经红肿一片。鼻腔里,迅速渗出鲜血的味道来,他也只是咬牙忍着,不曾哼出一声。爸……”景瑶怯怯的唤了一声。
陈怡扭头看儿子嘴角都被打出血来了,当下就哭了,“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疯了,为了个顾千寻你这么打你儿子!你是不是被顾千寻她妈给迷傻了?到底谁身上流着你的血啊!”
婆婆的话,让顾千寻愣了一瞬。
再看,景青峰脸色已经青一阵白一阵,从床上起身,指着陈怡,“你!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你!”
陈怡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虚得不敢做声了,只红着眼瞪了眼景青峰,便去查看儿子的伤,“南骁,让妈看看!痛不痛?妈让医生给你来瞧瞧……”
“南骁,没事吧?”秦斯蓝也拧着心过来查看,一看那红肿的一块,心疼的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落。委屈的看着怒不可遏的景青峰道:“景伯伯,您要怪就怪我好了,您千万别生南骁的气。这一切,都错在我……我知道伯母一直想要个孙子,所以,我才有了这么个主意……”
委屈求全、还帮景南骁将错撇得干干净净,又把未来的婆婆给讨好了,实在是太感人肺腑。
顾千寻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扶住勉强起身的景青峰,幽幽的开口:“秦小姐考虑得真周到。这么多年,南骁从不愿意和我生孩子,我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孩子,原来……是我的错。”
她的话停住了,眼睫垂下,似乎是太伤心,不忍往下说。
一会儿,又道:“秦小姐虽然是我们这段婚姻的介入者,可现在你们都有了孩子,所以……我会退出的……”
说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比委屈,她这个被小三挺着肚子闹上门来的,更委屈。
即便景南骁现在比鸡肋还不如,可是,她顾千寻也得让他们知道,她不是个橡皮,岂能任他们捏圆搓扁?
她的话一落,秦斯蓝面色已经不好看了。
此时此刻,她顾千寻居然没有像往日那样继续装强者,大闹一场,反倒是一反常态的装起委屈来,博取同情心,这让秦斯蓝顷刻间变得没有立足之地。
景青峰一听媳妇这么说,情绪果然更激烈,紧紧握住千寻的手,“我不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离婚!”
“爸……他们孩子都有了,我……我要再不走就太不识趣了……”她甚至抬手擦了下眼角,“难道还让南骁左拥右抱吗?”
景南骁侧目去看她,她也抬目悄然的睐他一眼,眼里的寒意和狡黠,被他逮住。
他一怔,却不意外。这才是顾千寻啊!生活被搅乱的她,怎么会让他们好受?
“他敢!我切断他的手!”景青峰怒喝,而后,越发冰冷的看向秦斯蓝,“秦小姐,我们景家还没有接受第三者的先例!孙子,我们要,但只能是千寻生的!你要是觉得挺着个肚子,这么过来说是南骁的孩子,就能进我们景家的门,那你便是天真了!”
秦斯蓝脸色苍白,没想到景青峰竟然会如此袒护顾千寻,连孙子都刻不顾。
顾千寻简直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的脸色,又像是随口一说,“爸,您还记得去年有个女孩子也是说怀了南骁的孩子吗?结果,那孩子生出来竟然是个混血。”
“顾千寻,你不要太过分了!”秦斯蓝一下子没忍住,声音拔尖起来,恨恨的瞪向她。
“秦小姐何必这么激动?我说的是去年的那个,可不是说你。”
景青峰冷道:“现在的女孩子,但凡检点一点,也不会勾搭有妇之夫。”
秦斯蓝万万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的孩子是法宝,有孩子在,逼走顾千寻根本就不在话下。可是……
现在却是一个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让她既觉得屈辱又觉得难堪。
“南骁,你替我说句话!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检点的人,除了你,我没有其他男人!从来都没有……”秦斯蓝求助的攀住景南骁的手臂,“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景南骁抓住她的手,“斯蓝,你冷静点,我们先出去说。”
秦斯蓝已经泪流满面。
他揽住她的肩头,心里烦乱不安,尤其是千寻此刻就在,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却还是耐心的安抚:“别哭了,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顾千寻看明白景南骁了。
对于秦斯蓝,或许他的激|情已经散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明显很在意。
他扶着秦斯蓝出去了,远远的,还能听到悲切可怜的啜泣声。
陈怡知道丈夫还在气头上,不敢轻易开口,可是,心里又记挂着秦斯蓝肚子里那个孩子。景瑶冷嘲的看了眼顾千寻,“虚伪!”
“臭小子!”景青峰痛骂,捂着胸口,又躺回到床上去,一脸的痛苦,“叫医生进来……”
“不会又发作了吧?”陈怡脸色一变,赶紧指挥景瑶,“快,快去叫医生!”
顾千寻从病房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到了一楼,往出口走,经过医院花园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此刻正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秦斯蓝显然是真的委屈得不得了,还在哭着,景南骁忙着给她递纸巾,看起来,倒是很体贴的样子。
千寻吁口气,想起就在半个小时前,景南骁还在劝自己搬回去。真是可笑!
她没有停顿,就想这么越过他们走过去。
“顾千寻!”
一道带着哭腔的嗓音,将她叫住。
顾千寻转过身,就见长椅上的两个人已经不约而同的起身。景南骁看她一眼,眼里闪过的慌乱和愧疚,再明显不过。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此情此景,又能说什么?
秦斯蓝激动的冲过去,指着她就开骂:“顾千寻,你不要脸!”
顾千寻淡漠的看着她。
“你和慕夜白的事,人人皆知,你怎么不在你公公婆婆面前说穿?我告诉你,就算我是第三者,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不过,你别得意,慕夜白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总有一天,他会把你像扔垃圾一样甩得远远的!”她的话越是难听,顾千寻便越气不起来。她知道秦斯蓝是被自己给气得六神无主,失去冷静了,这让她觉得爽快。
景南骁站在一旁,听到慕夜白三个字,脸色一变再变。
“行了,你别说了!”他冷下脸,呵斥了秦斯蓝一句。
秦斯蓝却不肯收嘴,“别以为占着有你公公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等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千寻微微一笑,“那我祝你平安生产。”
“你!你这恶毒的女人,你诅咒我!”这话,在秦斯蓝听起来,怎么听都像反话。她气得头脑发懵,已经无从思考,出口的话更是恶毒尖刻起来,“你公公被你妈迷得晕头转向,我看你现在是要变成第二个你妈,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什么龌龊的方法才迷住你公公的!”
若说刚刚顾千寻还能淡定,可是,这一句话,当真被彻底挑起了怒火。怒不可遏,她朝秦斯蓝扬起手来。
这女人,根本就是欠教训!
可是……
举起的手,却被一只大掌蓦地拦住。
她一怔,景南骁道:“她是孕妇!”
顾千寻气得手都在发抖,“她诋毁的是你爸!”
话,才落,脸上蓦地被重重刮过。那耳光来得又急又猛,她猝不及防。整张脸被扇得偏过去,被景南骁扣住的手,连指尖都泛起白来。
“给我扇回去!”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我想要你,不止一次!(15000)
更新时间:2013-8-230:28:15本章字数:15950
整张脸被扇得偏过去,被景南骁扣住的手,连指尖都泛起白来。4(此处和上章链接处稍有出入)
心,不会再为了他此时的行为而再伤痛不止。可是,却是彻骨的寒。
从头到尾,这两年的婚姻,她都尽职尽责。她像每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都为了家庭努力过,付出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要被婆婆和小姑如此排挤,被老公弃如敝履,现在连秦斯蓝在她面前都可以这样嚣张、这样坦荡荡!
景南骁显然也没料到秦斯蓝会突然出手,神色一怔,疼惜的看向千寻映着五指的半边脸颊。
疼惜槎?
真是可笑而滑稽。
顾千寻奋力将手抽回去,“别碰我!”
一旁,秦斯蓝笑望着她,一脸得意。好似在和她宣告,谁才是他景南骁真正在意的女人荣。
“千寻,人怎么欺负你,你就该怎么欺负回去!”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三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朝后看去。只见一米开外,慕夜白单手兜在口袋里,挺拔的立在那。讳莫如深的双眸高高在上的觑着对面的景南骁和秦斯蓝,那冷肃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身后,正站着陈英豪。
秦斯蓝明显被慕夜白的神色震慑到,面上浮出一丝胆怯,下意识往景南骁身后躲了一下。
见到他,顾千寻刚刚绷紧的脸色,不自觉松动了些。脸上火辣辣的痛开始萌发。
他一步便到了她面前,视线扫了她一眼,深目里有疼惜,也有责备。薄唇抿紧,始终没说话,只是伸手毫不客气的将秦斯蓝一把从景南骁身后拽了出来。
景南骁几乎是本能的要将秦斯蓝抓回来,可是陈英豪动作比他更快。
几个招式,便将他给制住了。
景南骁又哪里甘心一再被陈英豪牵制?想也没想,出手就是一拳冲陈英豪挥过去。陈英豪出于本能防范,那边顿时乱成一团。
“慕夜白,你不要太过分了!”秦斯脸色乍青乍白。
慕夜白神色不变,回头看向顾千寻,眼里有明显的袒护,“别总被他们欺负,你没有理由让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