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顶好的。自己最疼的孙子宝玉,娶的又是自己喜欢的宝琴。
孙女里,大孙女是贵妃,虽然日子但身份尊贵。二孙女性格懦弱,但嫁的却是不错,夫妻和睦,三孙女又是郡王正妃,虽然那肃王府的名声有点不好,但名份己定,一个正妃想收拾侧妃并不难,这不是手腕的问题,而是位份的问题。虽然四丫头还小,但有那样两个姐姐,她又是嫡出,将来谈亲事也是能嫁的不错。
“三丫头的嫁妆可妥当了。”贾母只问凤姐,要说担心她只是这个,贾敏是她亲女,不用避讳她的。
凤姐有几分犹豫,道:“大部分都己妥当,等老太太哪日闲了我送单子过来请老太太过目。”以贾家现在的经济情况,要是所有的东西都要现银置办,那真是买不起。但只说按规矩来,陪嫁一个王妃其实问题不大,女子嫁妆不过外乎那些,贾家好歹富贵这些年,古董玩器是有的。关键问题是,王夫人不是很愿给。
贾母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当即道:“也不用哪日闲了,你现在就派人去取了过来。”家里女儿能嫁入王府,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这也关系到贾家以后前途的,可是出不得错。
凤姐正想找机会跟贾母说这事,听贾母如此说了,犹豫一下吩咐丰儿去家里取了单子过来。虽然是凤姐管家,但给郡王妃准备嫁妆,凤姐也不敢一个人当家,第一商议对象就是王夫人,不止因为王夫人是她姑妈,王夫人是探春的嫡母,她是有绝对发言权的。结果凤姐跟王夫人一商议,王夫人直接一句:“比着二姑奶奶的添些就是了。”
凤姐当场就没言语了,以身份来说迎春是庶出,探春也是庶出,两人嫁妆相当是应该的。问题是探春现在嫁的是郡王啊,一个郡王正妃的嫁妆,跟嫁庶子的嫁妆相当,别说探春嫁过去之后会不会被人笑话,就是贾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啊。
凤姐无法也就不商议了,直接列了嫁妆单子请王夫人过目,王夫人当时就道:“庶出女嫁总是有定例的,就算是郡王正妃但也不可过多,免得让旁人笑我们家没规矩。”
“”凤姐只能一串点点点表示心情,她倒是有几分理解王夫人的心理,探春嫁了郡王这是好事,说出去那就是有个郡王女婿,王夫人要这个体面。但从心里上,对于这个庶出女儿,她是一个钱都不愿意出的。
丰儿把嫁妆单子取了来,凤姐拿给贾母,这张单子是她跟王夫人商议之后的结果。凤姐对王夫人的主意没办法,长辈又是探春的嫡母,要是贾母也不吭声,那探春的嫁妆也就这样了。
贾敏正在贾母身边,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回避,虽然不关她的事,但看看是无妨的。结果一看贾敏傻眼了,这是嫁郡王啊,这嫁妆如何能出门。贾母脸色阴了下来,看一眼凤姐,只是道:“这是二太太的主意”凤姐还拟不出这样的单子,她至少知道照顾贾家的脸面。
凤姐低着头不吭声,贾母却是叹口气,想想自己的年龄,她又能活多大,等她死了好歹自随她们去,只是她现在还没死,她就顾着国公府的脸面。末了只是道:“单子先放我这里,辛苦你了,你也去歇会。”管家不算多辛苦,只是上头有那样的太太才是真辛苦,不只王夫人,还有邢夫人,这两个媳妇真是没话说。
“是。”凤姐应了句,平常被夸了,总是要说几句,这时候却是不敢了。
凤姐出去,屋里只有贾母和贾敏两个,贾敏不由的道:“要是家里我做姑妈的帮着添妆。”也不用官中的钱,自己的私房总是有的,要是贾府的嫁妆抬不出去门,自己脸上也不好看。而且母亲这个年龄竟然还在操心这个,当女儿如何不伤心。
贾母却是摇摇头,道:“不用你,这不是你添不添妆的事。”
贾敏也不好接话,贾家的情况应该还到不了这一步,关键问题在于王夫人。只是跟儿媳妇闹气,贾母真的不年轻了。就是能把王夫人抓过来骂一顿,贾母自己也得生气。
贾母想想,突然间笑了,道:“我想想这事也没必要非得在官中出钱,我一个老婆子又能活多久,存那些私房钱做什么,以后还不是他们的。现在三丫头能有个好人家,我这个当奶奶的脸上也有光,我给她多少都是应该的。我现在也是精力不行了,你也帮我看看,把我那些私房柜子都打开,我们看着往上添。”
贾敏听贾母如此说,心里有几分难过,按理说这种事情该是官中出钱。但贾母的话也是,就是贾敏是女儿,心里也有数,贾母八十整寿都过了,就是精神还好,但特意拿钱防老其实是用不着了。而且贾母到这个年龄了,她的私房绝对丰厚,就是给探春添妆,也是不用完。
87、喜事
贾敏虽然帮着贾母料理了一些,但最后探春的嫁妆单子是怎么样的贾敏就不知道了,出嫁的女儿,要是母亲在家受儿媳妇的气了她肯定会出头,只是都到这个年龄了,贾母自己都把私房拿出来,也是觉得自己能活几天,何必置这个气,贾敏也就更不好管了。不过没几日贾敏又来的时候,还给探春拿了份礼,算是给探春添妆的。
湘云对于这些并不知情,说出去这都算是丑闻了,贾敏连黛玉都没说,更何况湘云。湘云最近的日子其实挺闲的,贾敏退休,本来是湘去管家,但因为黛玉将要出嫁,苏秦也是父母双亡,黛玉嫁过去就要当家,上无公婆,中间妯娌,家里大小事务也就要全部压在黛玉身上。黛玉虽然当过一段时间家,贾敏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想着不如让黛玉在家当家试试看,哪里错了自己也好现在提点,到了苏家之后,可是连个提点的人都没有了。
黛玉接手家事,贾敏旁边提点,湘云虽然身为嫂子也该指点一二,只是黛玉是贾敏的独女,哪里用着的湘云,湘云打打酱油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湘云也就真闲了,家事不用管,就是侍侯翁姑,贾敏和黛玉也都没多少心思。
至于林星河,对于苏秦虽然还是有些稍词,但是太后下旨指婚,还要主婚姻,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而且两人才圆房,正是新婚燕尔,跟湘云也是十分和谐。
然后还有一条好消息,宝钗又怀孕了,宝钗派了媳妇过来说的,只是太医说这一胎不太稳,头几个月要养着,宝钗也就没亲自回来。贾敏也十分高兴,自己没去,却是让湘云拿了东西过去看她。
宝钗的气色很不错,少年夫妻,跟林瑜感情一直很好,宝琴的婚事又订给了宝玉,这对薛家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真快,转眼一年过去了。”湘去忍不住叹气,宝钗的儿子都己经一岁,眼看着宝钗这又怀孕了。
“唉。”宝钗却是轻叹口气,湘云无所想自然觉得时间过的快,她却是还想着牢里的哥哥,三年的刑己经过去一年多,薛蝌一直使钱牢里打点着,薛蟠虽然受多大的苦,但身处牢中,那日子怎么样也不如外面舒服,现在只希望他三年邢满出来,多长进也不指望了,就守着祖产过日子就好。
两人正说话,只见蓝姨娘身边的小丫头进门来,匆忙说着:“奶奶,蓝姨娘突然昏过去了。”
宝钗人正歪在塌上,只她小丫头如此说也没起身,只是问:“请大夫了吗”
“己经派了管家奶奶去请。”小丫头回着。
宝钗点点头,也不是很当回事,只是吩咐道:“你们好生侍侯。”一个妾室而己,她也是不想动。
只是湘云和宝钗继续说话没一会,小丫头一脸喜色的进来了,回道:“回禀奶奶,大夫人说蓝姨娘这是有孕了。”
本来正笑着的宝钗脸上僵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道:“真是大喜,一会我去看看。”说着宝钗又扭头吩咐丫头去取了补品给蓝姨娘送过去。
湘云旁边看着,宝钗脸上闪过那一丝僵硬并没有逃过她的眼。就是贤如宝钗,这个最符合封建规矩的女子听到自己男人妾室怀孕的消息也高兴不起来,这都是女人的心啊。小丫头退出去,湘云只是拉住宝钗的手,道:“嫂子这一胎还不太稳,多多保养才是。”
宝钗点点头,其实她心里也是不生气,蓝儿是妥贴的人,抬举她成姨娘宝钗也是愿意的。现在怀孕也是平常,林瑜家也是子嗣少,开枝散叶很应该,只是这心里也是真不舒服。
又说了几句闲话,湘云看宝钗心情不好也就不说了,起身要走的时候,宝钗却是拉住她的手小声问了句:“还是没消息”
湘云知道宝钗的问是她的肚子,只是摇摇头,贾敏也问过,甚至于还请了大夫来瞧过,大夫也没说什么,连方子都没开。也幸好林家上下都在忙黛玉的婚事,贾敏就是着急,但在她心里也没女儿出嫁的事情大,问问也就算了。
宝钗忍不住叹气,史家那样的情况,看着是一门双侯,但对这个侄女也就是那么回事。幸亏婆婆是贾敏,亲上加亲,为人又和善,不然湘云的日子也是好过不了。而且出嫁为妇,总是要早日生下儿子才好立足,尤其在娘家不给力的情况下。
湘云却是只是笑笑,其实她对怀孕事情倒是没看那么要紧,林家子嗣单薄应该有遗传原因在其中,能不能生出孩子来真的要看造化,着急也没用。就是自己运气不济真生不出儿子来,姨娘有了儿子也一样认她当嫡母,这个时代里嫡庶之别分的如此之清,林星河这个三元及第百年一出的人才都不敢跟礼教碰,更何况他人。
湘云辞了宝钗回到林家,自然先去贾敏那里,蓝姨娘怀孕了总是好事一件,贾敏听说也是十分高兴。然后不由的又说到湘云,湘云只是垂首听着,别说这个时代就是现在现代社会里生不出孩子来总是要怪女人。
贾敏也没多说,因为她自己也没生出儿子来,而且就是黛玉也是生的晚。想想又道:“林家规矩三年之儿子女儿都一样,但生了儿子全家高兴,自己日子也顺当,生儿子挺好。虽然有奶妈嬷嬷,但湘云还是想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多带才好,反正产后调理还要好久。
而且听贾敏那个意思,虽然生了儿子了,但儿子是不嫌多的,调理好了继续怀孕生子才好。湘云听得直抽搐,却不由的想到以前贾敏说过的话,林家子嗣单薄,要是自己生的儿子不够多,那就让姨娘们生儿子。
湘云不由的一叹,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但直到自己有了儿子,想法还真是有点不一样。在这个必须依附男人的世界里,指望着老公那明显是不靠谱的,女人更多的希望则是在儿子身上。以后要如何,湘云也不想去想,好好照顾好眼前,把儿子养大是正经的。
90、偷娶
林家嫡长孙的满月酒,湘云虽然前期不能料理,但到了当天湘云还是要出席的。前几天太医又过来请了脉,说她身体强壮,马上怀孕都没有问题,湘云听得直抽搐,这真是当她是母猪呢。不过这话她是没办法说,古代女人能生儿子那就是资本,生的越多越在婆家能站住脚。
宴席当天探春来了,林瑜家嫡出次子的满月酒只要送东西就好了,但林星河嫡出长子那就必须得亲临,更不用说贾敏还是她亲姑妈。
探春过来的时候是把张氏带过来的,湘云还是头一次见张氏,果然是明艳动人的大美人,举手投足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只是现在在探春身后走着,她就是妾了。坐月子的时候,黛玉过来看她,跟她说过,因为探春要把张氏的女儿收到身边抚养,张氏闹过一次。
婆子去抱孩子的时候张氏抱着孩子不撒手,闹的没办法只得把探春叫过去。探春直接叫婆子不管不顾的硬强,探春只在旁边静静看着,张氏自己放手了,那抢的是她亲生女儿,抢出个好歹来,心疼的是她。
后来肃郡王歇到她屋里的时候,张氏又闹过一回上吊,肃郡王没办法,他向来没什么办法。再者嫡妻把庶女抱到身边养也是合规矩的,这也是陆太妃答应的。只是张氏闹的太厉害,肃郡王没办法只得把探春请来,想着看看能不能商议一下,折中一下如何办。
结果等到探春过来,她身后跟着的还有李嬷嬷,那是肃郡王的奶妈。李嬷嬷不是空手来的,手里端着托盆,上面两样东西,剪刀,白绫。端着东西过去,张氏当即白了脸,只是抱着肃郡王的腿哭。
肃郡王看看张氏又看看探春,不知道如何开口之时探春就开始了,左一句礼法家教,右一句嫡庶之别,说的肃郡王都低下头不敢吭声,张氏更是瘫在地上。这还不算,探春直接把三尺白绫扔到张氏身上,想死就去死,一个无子侧妃,也不过就是一副棺材而己。
从那之后张氏就老实了,在探春跟前小心侍侯,探春待她却是依然如故,偶尔进宫的时候也带上张氏。太妃自是不必说,就是太后对探春也都十分满意,最近这些日子赏赐不断,现在谁都知道肃郡王妃受宠,得了太后的喜欢。
散了席,探春也没马上走,让张氏在外面侯着,她却是跟着湘云,黛玉,宝钗去湘云屋里看看孩子。虽然才满月,但孩子个头不小,动起来也有力。像林家这样的家庭,孩子满月之后就交给奶妈了,但湘云的奶水很好,己经跟贾敏说过,头三个月她亲自喂奶,虽然有点不太合规矩,但也是人之常情,贾敏也就依了他。
满月酒结束,湘云的忙碌也开始了。贾敏本来就没管家的意思,只是湘云怀孕她才管的。现在湘云出了月子,身体也调理好了,自然还是交给她。黛玉出了嫁,夫妻和美,孙子也抱上了,她是万事不再管了。
虽然跟林如海恩爱夫妻这些年,但林如海要上班,自己也要管家,现在难得两个人都闲了,自然要过些小日子。就是林如海有事外面应酬了,贾敏也不用湘云侍侯,要么去贾府看看母亲,要么去黛玉那里看看,苏家没有长辈,总是让人挂心的事。
“回禀奶奶,宁国府里送来葬贴,府里贾敬老爷去世。”媳妇进门传话。
湘云听得怔了一下,贾敬那不是贾宁的爹吗书里贾敬是死了的,只是这边刚死,贾琏就孝里娶了尤二姐,至于贾蓉更是那边爷爷挺着尸,他跟姨娘们玩的欢乐。因为剧情改变,湘云也就把这码事给忘了,没想到现在又翻了出来,也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变故。
不过贾敬死了,林家肯定要去吊唁,算起辈份来林如海该叫贾敬舅兄的,不但林星河得去,林如海都得去。
湘云跟着贾敏过去打了一趟酱油,湘云虽然以前并没有见过二尤姐妹,但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在一群女眷里头确实很显眼,看年龄有十八,九岁,仍然是姑娘的打扮,又是那样花容月貌,自然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贾母也过来了,因伤心早早扶回家荣国府,贾敏和湘云自然跟着过去了。至于贾敬的葬事,男人里有贾珍,贾蓉,女人里还有尤氏,秦可卿,自不用贾母操心。
秦可卿和尤氏里外忙活着,因贾敬之丧,尤老娘,二姐,三姐自然也得过来。那年尤氏拿银子打发走尤老娘她们母女三人,后来尤老娘又来过两趟,尤氏都没留她,只是给了银子让她们走了。
至于到了外面之后,贾蓉跟二尤姐妹怎么样,尤氏也听说了,但实在管不了,最后也就不管了,只跟贾蓉说只要不在府里闹就好了。至于二尤姐妹,本来就没什么血缘关系,又失身给自己侄子,要是跟了贾珍,还能说娶做二房之类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小姨给侄子当二房。把尤老娘也算上,三个脑子没长好的,尤氏是完全不管了。
现在贾敬死了,尤老娘带着二尤姐妹来吊唁,尤氏再怎么样也不好把她们赶出去,只让她们在自己屋里住下,死了爹,夫妻三年不能圆房,反正贾珍极少来她来屋里。让尤家人住自己屋里,贾蓉再怎么样也不能到自己屋里乱搞。
尤氏想的是很好,秦可卿也觉得这个安排妥当,其实以秦可卿的意思,像二尤这样的情况,打听一下哪家有寻二房的,直接送进去就是了。这样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了,出事了尤氏也不再担干系。
只是与人为妾,那跟为奴相差不多,估计尤氏也是怕自己丢脸,秦可卿也就不再提。反正二尤姐妹,难听一点说也就是两个粉头,任她们折腾也翻不出事来,也就不想管了。
葬事料理完,秦可卿也是松口气,只是刚清闲两天,身边丫头就过来悄悄回禀她:“我听大奶奶那边的丫环说,西府里琏二爷偷偷娶了尤二姨,就在安置后同小花枝巷里。”
秦可卿一惊,眉头皱了起来,道:“此话当真”难道贾蓉胡闹至此让贾琏去娶尤二姐,那明显是想着自己衬机过去玩玩,贾琏算不上聪明人,但不至于笨成这样吧。
丫头小声道:“大奶奶前些天拿了东西过去看,跟着的丫头过去说的,亲眼看的就是二姨。”
秦可卿默然半晌,看来尤氏也知道,贾珍也是知道的,整个宁府里也就瞒着她。她跟凤姐的关系最好,她要是知道这行肯定办不成,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别说自己就是荣国府里凤姐那里捅出来也是早晚的。
想到这里秦可卿把自己贴身丫环细儿唤了过来,让她去荣府一趟,这把事前后给凤姐说着,又特别嘱咐一句:“让婶子不用担心,我自会料理。”现在主事人是贾琏,凤姐要是出面反而不好,倒不如让她来料理了。
想到这里秦可卿心里己有主意,却是先到了尤氏上房,看无旁人在,秦可卿直接道:“奶奶怎么那么糊涂,亲大爷的孝才五七,这边侄儿要娶亲。想那张家是因何被罢了官的,不就是因为一个孝字,这事要是闹出来,这就不止是家丑,两家的爵位还要不要了。”
尤氏听得愣了一下,这事贾蓉跟她说的时候她也知道这极不妥当,凤姐那岂是好惹的。只是现在是贾琏要娶,要是贾蓉要娶她还能说不行,贾琏那是她小叔子,小叔子要娶亲,尤家又是同意,她实在不好说什么。至于孝期里娶亲,爵位不爵位的,尤氏还真没想过。
秦可卿知道尤氏的心结,娘家不给力,自己又没儿子,凡事只能顺从贾珍自保,对府里诸多事情也是不管不问。又道:“奶奶只觉得此事不该管,但这事要是真闹腾出来,家族因此受损,老祖宗追究起来,知道这二姐是奶奶的妹妹,奶奶又是深知此事,岂能不怪奶奶,到时候要是按家法来,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尤氏听得惊心起来,要是家族受损,那事情就真的大发了。只是木己成舟,贾琏娶都娶了,又能如何。
秦可卿看看尤氏神情,又道:“我知道奶奶为难,只是这事必须早有决断,真要是闹出来了,不止二位姨娘,恐怕就是奶奶也要被波及。”
尤氏被秦可卿这么一说也明白其中利害,只是要怎么做,她就不敢了。不由的看向秦可卿,从娶这个儿媳妇进门开始她就知道,娶的这个儿媳妇不是来侍侯她的,别说她惹不起,就是贾家都惹不起。现在既然秦可卿要料理,尤氏也是乐意的,便道:“那依你之意”
秦可卿道:“现在只是安置在小花枝巷里,又没什么契书,也说不上是偷娶,只算是包养。依我之意,不如我和奶奶一起过去,好好二姨和尤太太说说,多给些嫁妆,另外寻一户人家,也不在京中找,嫁到外面去,那时候大家都存了体面,这事揭过去再不提起,不就平安了。”
尤氏听得点点头,这主意是很好,却不由的道:“只是”
只是那二姐岂是一般平常人家肯嫁的。当年尤氏都被尤老娘气的差点吐血过,依着贾珍的标准给二尤找女婿,也不想想这都是什么情况了。现在二尤又跟贾蓉有了手尾,早就失了身,难听一点说,就是二尤漂亮,最多也就是嫁个平头百姓,现在虽然被贾琏偷娶了,但就是过了明路当了妾,这些丑闻闹出来,尤二姐也是没脸见人的。
秦可卿也知道二姐爱富的根结,道:“奶奶也不用担心,不如这样,奶奶先带我过去,我们去看看二姨,三姨。”
91、花枝巷
婆媳两个议定,吩咐小厮们备车,两人换了衣服,尤氏带上自己的贴身丫头,秦可卿除了贴身的八个丫头外,还另外传了一个管家奶奶又叫八个粗使婆子。尤氏一看秦可卿带的人就知道有事,但也不好出声,这事自己是管不了了,要是秦可卿出头把这事完了,她也能松口气,更关键的是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上车下来也就转眼的功夫,丫头扶着秦可卿从车上下来,秦可卿知道在小花枝巷里就知道近,但没想到就这么近,贾琏这是真当凤姐是死人,还是当御史言官是死人。
早有婆子上前拍门,尤二姐听说是尤氏和秦可卿来了,也不是很当回事,尤氏前几天己经过,至于秦可卿,那是尤氏的儿媳妇,自己的侄媳妇。就是自己以前跟贾蓉有点什么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贾珍不是还跟她有一腿的吗。
出门迎出来,只见丫头们正扶着秦可卿和尤氏下车,两人都是一身素衣,头发也是银器,再看车驾明显是带孝而来。尤二姐不觉得怎么样,一起迎出来的尤三姐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上回尤氏过来可不是这番打扮,而且看看车驾旁边的人,好像有点多了。
“姐姐,小蓉大奶奶,屋里请”尤二姐上前说着。
尤氏只是看她一眼,秦可卿是完全没理会,丫头扶着,婆子跟着,一长串人马径自往前走,尤氏反而落到了后面。这样的架式就是尤二姐也觉得不对了,没道理媳妇前头走,婆婆反而落后的,不由的看一眼尤氏,尤氏低头不语,只是径自往里走。
到了正房,尤老娘也迎了出来,秦可卿也不行礼,径自坐下来,她做的是次席,主位是留给尤氏的。
尤氏上前坐下来,这样的情形尤二姐也不知道要不要上茶,尤三姐却不是个随人捏的,尤氏前几天过来的时候还说的好好的,就是多个秦可卿,那是贾蓉的媳妇,按理还要叫自己一声姨的。再者就是贾蓉来了自己都能捏的住,更何况是他的媳妇了。
想到这里,尤三姐当即上前道:“小蓉大奶奶这时候过来是为何事”
秦可卿也看一眼尤三姐,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尤三姐,容貌果然生的好。只是如此的理直气壮的这么站着,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贾琏包养尤二姐的外室所在。你个小姨子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在这里站着,不管谁知道,估计都会认为贾琏也跟尤三姐得有一腿。再看三姐,一身大红上身,好看是好看,但那是她能穿的吗。贾琏的亲大爷死了还没出五期呢。
不过再想想尤氏姐妹,当初是毁到贾蓉手里的,那时候年龄还小,还有一个贪钱的娘,想到这里倒是有几分怜悯之心,便声音放和软了,道:“当日我并不知此事,委屈了两位小姨,倒是我的错处。”
这话一出,尤三姐多少气平了些,尤三姐也放下心来。
却听秦可卿又道:“只是此事却是不妥,敬老爷的孝还不过五期,琏二叔就弄了这么一处地方,要是让人知道,不但琏二叔自己,就是家里爵位也未必保的住。依我说,不如衬着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就此了了此事,不是父母所指,更无契书,我让琏二叔多拿份银子出来给二姨做嫁妆,好好找户人家嫁了吧。”嫁个平头百姓做妻也比这样当外室强,尤家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尤氏也没想到秦可卿会说的如此直接。尤三姐却是第一个叫出来,喊着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们贾家人拐骗我们寡妇孤女,玩也玩了,乐也乐了,现在一句找户好人家嫁了就想完事,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
“那依三姨之意要如何”秦可卿并不意外尤三姐这个反应,只是淡然问着,玩也玩了,乐也乐了,这话倒是对。
只是稍微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亲大爷的孝不过五期,然后就把人弄了来,那不就是玩玩吗。外室是连妾室都不如的,妾室过了明路了,生了儿子好歹还是家里承认的,像这样的外室,一般也就有青楼女,小倌之类的进不了大宅门的才会弄外室。自己要当粉头,就不要怪别人玩。
尤三姐被堵了一下,却是迅速道:“当日贾琏说的清楚,这是把我姐姐娶来当二房的。
尤三姐也不由的小声道:“听说琏二奶奶久病,二爷说过要把我扶正。”
尤氏却不由的低下头,这是羞的,无脑到如此地步,同姓尤真是觉得太丢脸了。就是尤三姐也觉得尤二姐这个理想太过于远大了,到了荣国府里能当上二房就算不错的了。
秦可卿却是笑了,道:“二姨自己想当然,婶子的身体先不说。但是你得想想,荣国府那样的门第,怎么可能会容一下一个父子兄弟麀聚的女子当正室,要是不知根底的也就算了,偏偏就是宁府的事情,你真打量着没人知道吗不说其他的,贾琏敢提出把二姨扶正,家里老爷能活活打死他。就是真是瞒住众人,真把二姨扶了正,之后打听出来,贾家那样的门第,也断容不下二姨,那时候不是一根白绫也就是一把剪刀了。”休妻伤体面,像尤二姐这样的,那就直接灭掉,什么事情都省了。就是贾家太太辈的,邢夫人是继室,王夫人笨,贾母还活着呢。
这么一席话尤三姐心里也是明白的,只是秦可卿如此直言说出来,那就给她们姐妹一个响亮的耳光。当场叫着道:“要不是你们贾家男人花言巧语拐骗了我们,哪里能到如厮地步。”
“两位姨娘难道还是小孩子吗,十八九的年龄了还跟侄子姐夫鬼混,现在孝期里头琏二叔把二姨弄到这里来。怪别人花言巧语骗了你们,难道你们不来,琏二叔还能把你们捆来不成。”秦可卿说着,不管贾琏还是贾蓉都不敢直接捆人,尤氏再怎么样也是贾珍明媒正娶的妻子,真要是闹出来,谁都落不了好。
尤三姐被噎住了,只是瞪向秦可卿,末了却是冷笑起来,道:“小蓉大奶奶倒是会说,只是这父子麀聚也得算上你一个吧”
尤三姐话音未落,尤氏起身“啪”的一个耳光甩到三姐脸上。尤氏喝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这”尤氏也说不下去了,贾珍和秦可卿一腿这实在没什么大秘密,只是家里老祖宗贾母都知道,她又有什么办法。
尤三姐挨了这一巴掌心里却着实不服,冲着尤氏喊起来道:“姐姐那样的软弱,却不是我,别人做的我为什么说不得。”
尤氏砸砸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秦可卿却仍然如此的淡定,只是看向尤二姐道:“二姨是否主意己定,执意在这里做正室梦”
尤二姐早就低下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贾琏年轻英俊,有钱有势,小花枝巷的生活安逸自在。离了这里再找人家嫁,怎么样也不能如此如意,让她走,她是不愿意的。
尤三姐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但是事情己经这样,二姐要是能进得那荣国府去,当了二房也算有个结果。要是这里也住不下去,二姐又能是什么结果那就真不知道了。便道:“这事就是要管也不该你一个侄媳妇来管,你这里横插一手又算什么”
秦可卿淡然一笑,道:“三姨说的也对,我确实是管不着,但我既然知道便不敢隐瞒,这我就回去告诉老太太”
尤三姐还没什么反应,尤氏连忙道:“小蓉大奶奶,不可,绝对不可,这事不能回老太太。”这事要是捅出来,二姐三姐不说,自己也肯定得倒霉,孝期里娶亲,自己是知道的,还是娶得自己娘家妹子,骂一顿都是轻的,不知道会生出其他事情来。
秦可卿看尤氏一眼,尤氏连忙道:“老太太正因为老爷的事伤心,要是这时候再闹出其他事情来,岂不是我们不孝。”
秦可卿道:“那依奶奶之意,这事要如何料理好”
尤氏咬牙道:“任凭小蓉奶奶处理,我再不过问。”
“好。”秦可卿等的也就是这句话,不管怎么说尤氏总是她的婆婆,这是她的妹子,自己也不好太不给尤氏的面子。
尤三姐听尤氏如此说,心里惊讶,虽然她们姐妹也在宁国府里住过,但跟秦可卿真没打过什么交道。虽然今天秦可卿摆的谱大了些,但儿媳妇哪里压的过婆婆,就是压过了,贾珍,贾琏,贾蓉哪个不是她手心里的玩物,她又怕谁。便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小蓉大奶奶如何料理,现在娶了我姐姐的是西府琏二爷,你个侄媳妇,管的倒是真多。”
秦可卿不由的摇摇头,这事她来料理尤二姐还能有条命,真让凤姐来料理,尤二姐怕是小命不保。这时候秦可卿也不想说这个,只是道:“孝期娶亲,重罚起来夺了爵位都是可能的,这就不止是琏二叔自家内院的事情。现在娶的又是婆婆的妹子,这事捅出来不止是你们的过错,也是婆婆的过错,婆婆既然说了任由我来发落,我当媳妇的自然替她解忧。”
这话刚出口,秦可卿的声音却是高了,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二姨,三姨扶走,这里呆着成什么提统,总要回到府上细细分辩。”
92、处理
秦可卿话音落,二姐,三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管家婆子己经向带来的粗使婆子挥挥手,这八个粗使婆子平常干的都是粗重活,力气大的很,两人一组上前,抓住二姐,三姐真跟抓小鸡似的。
秦可卿又看一眼尤老娘,道:“就请老太太先在这里住着,等我分辩完了,自然会送二姨三姨回来。”
尤老娘傻了眼,想上去拉,秦可卿身边的丫环早就拉住她。尤三姐叫着道:“你又算是什么人,竟然还想捆我们,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是那随你捏”
三姐的话未完,婆子拿出布条直接塞到三姐嘴里,虽然二姐未叫,但拉住她的婆子为了省事,也直接用布塞住嘴。秦可卿不由的看三姐一眼,她的脾气倒是真是够烈的,只是有时候人使脾气也得看看在什么地方。
秦可卿和尤氏前头走,后面婆子拖着二姐三姐,至于花枝巷里贾琏安置的房人丫头,看到过来的是尤氏和秦可卿,是正经主子跟二姐也都是亲戚,本来还没当是一回事,直到后来看里头话音不对,也没人敢上前,尤氏和秦可卿那是府里正经主子,只是连忙让人去寻贾琏。
秦可卿这边在二门上车,婆子正压着二姐,三姐上车,那边贾琏来了。二姐,三姐看到贾琏仿若看到了救星,挣扎的更是厉害。
秦可卿脚刚踩到脚塌上正要上车,看到贾琏过来也不意外,这里是贾琏的外宅,下人肯定是他的人,看不对劲肯定会去通知他,这里离荣府本就不远,贾琏赶过来倒是不意外。当然她也是不在意。
“小蓉大奶奶,这是何意”贾琏冲上来就直问秦可卿,这肯定不关尤氏的事情,他知道秦可卿平日里与凤姐交情最好,下人来说的时候,他只以为秦可卿是来找点小麻烦的,没想到秦可卿竟然直接把人捆了。
秦可卿冷笑,看向贾琏道:“琏二叔竟然还敢来问我,亲大爷的孝不过五期,你这个侄二就敢偷着娶亲,你是不是觉得这京中的御史言官都是傻子瞎子,想想张家是为何罢的官。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二叔要是如那薛家呆霸王一样,犯事不累及家人,我才不会管你这些脏事,但你现在做的是要连累全家,败坏全族,我就容不得你”
秦可卿声音怒极,再无平常娇俏小媳妇模样,贾琏被这一声喝也震住了,秦可卿看向他又道:“此事我不知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自然要给你好好分辩,二叔要是觉得我不对,大可以到老太太那里告我,我只怕二叔你说不出口吧。”
“你你”贾琏只是指着秦可卿却是说不出话来。
秦可卿懒得理会他,只是径自上了车,管家奶奶看这个架式自然也不会理会贾琏,几驾车眼看着就要走,贾琏心里早就没了主意,但看秦可卿这个架式要是把二姐带走了,这以后就真的不好说了。便上前拦道:“等等”
车帘己经放了下来,秦可卿挑起帘子,看向贾琏道:“怎么,二叔是打算在这里给我起冲突了”
“我”
“还不把二叔拉开,成什么样子。”秦可卿说着。
几个粗使婆当即过去,贾琏虽然是个男人,但论体力还真不知道几个粗使的老婆子。贾琏叫着道:“反天了,竟然敢对主子动手。”
只是贾琏再喊几个婆子也不停手,秦可卿只是端坐车上冷笑,又道:“走”
几驾车出门,贾琏就是心里再急,也不好当街拉人,贾琏虽然脑子不是很好使,但也知道要顾及脸面。而这秦可卿不是尤氏,这是老太太跟前第一得意之人,尤氏这个婆婆在她面都摆不起长辈的谱。
车驾走远了,贾琏心里仍然没个主意,倒是旁边跟着的兴儿道:“既然是小蓉大奶奶出面,不如去找珍大爷,让他过来料理。”
贾琏想想也是,现在也只能去找贾珍。秦可卿前脚进宁国府,贾琏后脚也就进来了,只是他去的是贾珍的书房,他也不好直闯二门。
贾珍倒是在家里了,只是听贾琏讲完前因后果,又说希望贾珍帮他出头时,贾珍也退缩了。偷娶尤二姐这事虽然是贾蓉窜的,但贾珍是知道的,只是没管而己。没想到秦可卿现在强势插手了,他哪里还敢管。
当即道:“我说老二啊,其实这事确实不妥当,老爷的孝还没过去,你就把人弄过去,实在有点猴急了。”
贾琏听贾珍如此说,只当是例行公事说几句,这事贾珍是知道的,反正也己经这样了,最多过了孝期往家里一领,谁又能怎么样。嘴上只是道:“大哥教训的是,我也想着等孝期过了,就把二姐带回家里,只是眼前这事”
贾珍却是摇摇头道:“这事前头己经不妥,以后领到家里更是坐实了罪名,依我说啊,天下间好女子多的是,何必非得要这么一个招祸的呢。”
贾琏愣了一下,直看着贾珍,道:“大哥你”
贾琏刚要再开口,贾珍就道:“张府大爷己经下贴请我,我得过去了,老二啊,得放手时且放手,女人嘛,也就是那么回事。”
说完这话,贾珍也不理会贾琏径自走了,又招呼小厮好好招待贾琏。
贾琏心里无比气闷,当日说要娶,那也是贾珍同意的,没想到马上就翻脸不认帐了。要是贾珍都靠不上,指望贾蓉更是白瞎。再想到二姐,这才两个月正值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这时候让他放手也实在舍不得,跺脚想了一会,很有想法往里闯,旁边旺儿却是道:“二叔也不用着急,这事吧就是小蓉大奶奶来办,她又能怎么样。”那是尤氏的妹妹,秦可卿总不能把她们杀了吧,就是弄到其他地方去,打听出来还不是一样的“
贾琏也觉得这个主意比较靠谱,只是让小厮们打听着这边怎么处置的,自己只得先回家去。
秦可卿把二姐,三姐带回府上,并没有马上处置,二姐只是哭,但三姐还是在那里挣扎不停,要不是布条塞住嘴,早就叫骂起来。看来这样子也是没办法谈的,秦可卿直接把她们姐妹关到柴房里,先饿上一天再说。再者如何安置二姐,她心里还没想好。
其实以尤二姐的条件,就是婚前不检点,多点嫁妆再加上她的美貌还是有人愿意娶她的,关键是二姐嫌贫不嫁。不过既然她愿意当人家的妾,外室都无所谓。这个也好办,美貌而没有脑子的女人永远不缺人喜欢,只是以后结果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着人打听有没有要出京的人家家里寻妾室的,像二姐这样的京城呆着总是不妥当,万一贾琏又找过去反而不妥当,远远的打发,贾琏想找都没地方去找。至于性格强烈的尤三姐,秦可卿从来就没把这姐妹两个当回事,真要闹的狠了,秦可卿真不介意私下里了结了她。
女子貌美是资本不错,但天下间的事情,从来不是你漂亮你就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尤二姐想当贾琏的二房,那从来就不是贾琏同意就行的,必须得凤姐点头。以为用美色络住一个男人这辈子就有靠了,这想法根本就是错的离谱。
饿了一下午兼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婆子把姐妹两个扶着过来,绳子解开,口中布条拿下来,柴房里关了一晚上,就是尤三姐都有点气弱,更不用说是尤二姐。尤三姐虽然过于自负,但昨天贾琏拦车,秦可卿那样骂的贾琏,尤三姐算是知道了,秦可卿是真的很牛叉,尤氏一直弱软就算了,贾琏这样的爷们她也是完全没放在眼里的。
“委屈二姨,三姨了。”秦可卿淡然说着,嘴上客气,脸上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尤三姐满肚子的火直想上前撕了秦可卿,看到秦可卿身边的丫头婆子却是不敢动手,只是瞪向秦可卿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琏二叔与二姨此事不妥,连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不过二姨既然如此想给人当妾室,我倒是可以给二姨保媒。”
尤二姐有点没反应过来,尤三姐脸色却是变了,叫着道:“难道你想把我姐姐卖掉”
秦可卿不由的笑了,道:“三姨这话不通,我怎么会把二姨卖了,与人为妾本来就是契书一封就完了。二姨既然愿意给琏二叔当外室都愿意,现在能过明路登堂入室当妾室不是更好。”
“胡说,我姐姐是要当二房的”尤三姐吵着。
“二房”秦可卿不由的笑了,便道:“那我便给二姨寻个找二房的人家。”
尤三姐狐疑的看向秦可卿,她一点都不相信秦可卿的话,要是二姐落到她手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便道:“我姐与琏二爷好歹也做了两个月的夫妻,就是不该孝期里娶了,也该回了家人,等过了孝期正式接姐姐进门。”
秦可卿笑着摇摇头,直到现在了尤家姐妹竟然还做着这样的梦,与人为妾其实不清白也没什么,问题是尤二姐跟贾珍,贾蓉都有一腿,他们跟贾琏那是什么关系。贾琏可以大方完全无所谓,但贾家会觉得很有所谓,进不了门的才叫外室。既然多说无益,便道:“我会跟奶奶说一声,这回一定给二姨挑个好人家。”
93、二尤结果
尤二姐嫁的很快,不止是秦可卿打听,凤姐比她更热心打听。秦可卿那天让丫头给凤姐传话过去,凤姐气的当场就有撕了尤二姐的心,不过秦可卿可说了她来料理,凤姐就知道她肯定料理的了,只是专心等消息。后来秦可卿派人说,要把尤二姐嫁的远点,与人为妾。凤姐想想也好,只要不在京城,谅贾琏找不过去。
也是巧,正好有一户皇商人家进京来到户部消帐,也就想着寻个绝色女子回去当妾室。这是凤姐打听出来的,秦可卿自己也没出面,只让身边的管家奶奶去看了,皇商肯定是有钱的,人长的也不错,男方亲自来看的尤二姐,一看也是大喜过望,二姐的模样称得上是绝色女子了。
至于尤老娘那里,男方许了千两银子,男方也是尤老娘见过的。尤老娘虽然糊涂,但也知道闹成这样贾家是不行了。都是与人为妾,对方出手又是如此豪爽,人也生的好,当即也就立下契书,至于二姐,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愿意,但母亲执意,至于三姐,早被秦可卿关了起来,根本就看不到人。
尤二姐来本就是个没主见的,看这架式也知道跟贾琏是不成了,母亲又执意,也只得听从。当天晚上就一顶粉轿抬过去,明天男方就要起程回去了。
贾珍那边得了消息,倒是有点乎意料,没想到秦可卿竟然把二姐远远嫁了。想到贾琏那边不好交差,便劝道:“这事也不用如此啊”
秦可卿只是看着贾珍笑,道:“不如那要如何远远嫁了,绝了念头才不会生出事非来。”
贾珍无话可说,对于秦可卿行事他现在也是不敢管了。
直到那边人走了,秦可卿这才把尤三姐放出来,三姐初听此事就要大骂,秦可卿也没打她也没骂她,只是继续往柴房里一关,一天喂一次水,也不给饭吃。两天过去,尤三姐真是骂的力气都没有。
秦可卿把契书拿出,除了男方给的银钱外,尤氏和她也都各自添了一部分。尤老娘倒是一副欢喜的模样,这些钱足够她养老了,然后又劝三姐,说那男人她见过,如何如何的好,家底也厚实,二姐嫁过去并不吃亏。
尤氏也不由的道:“而且以前丑事那家也并不知道,岂不是更妥当。”就是二姐真能当了贾琏二房,以前那些丑事早晚要扯出来的,那时候自己脸上也无光。倒不如就这样,既然想当妾室实在容易的很,另寻的这家不比贾琏差多少,那又何必非要贾琏。
尤三姐只是哭道:“姐姐不知道被你们卖到何处,好狠的心。”
尤氏叹气道:“谁卖她了,自己图富贵,当妾也无所谓,现在不是依了她的心愿吗。当日你们二姐是许了人家的,你们嫌张家穷退了亲,要是你们自爱一些,忍的些贫苦,嫁个一般人家也是可以的,偏偏你们又直到现在了,竟然能想到与人当外室。现在还怪别人卖了你姐姐,为人外室,与明路当妾比,你自己说哪个更好些。”
尤三姐被堵的无话可说,心里对于尤氏却是有些怨恨,要不是尤氏教子不严,贾蓉勾引她们,她们怎么会到如此田地。
秦可卿却是不想再与她们纠结,路是要人走的,女子改过也不是无路可走,只是代价也是要付的。要是还想着我改过了,你们都得拿我一般清白女子看,那真不可能。便道:“二姐嫁的哪户人家也是有名有姓的,你们要是想去找她也容易,要是不想去,也自可拿了银钱过活。虽然都是亲戚,但这府里你还是少来的好,对你的名声也好。”
话间完,秦可卿使向管家娘子使了个眼色,管家娘子立即做出送客的架式,尤三姐哭肿了眼,但被秦可卿这么折腾了几天,她也知道自己就是性格再强也是没用,几个婆子按住,不给吃喝,她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把三姐和尤老娘也打发走,秦可卿当即派小丫头过去给凤姐送了消息,尤二姐之事己了,让她不用挂心想了。等过了几日,凤姐带了东西就去谢秦可卿。
秦可卿笑着道:“婶子还跟我如此客气,我们哪里能分的如此清楚。”要是凤姐料理此事,尤二姐肯定没命,而且还必得跟贾琏起冲突,在她看来很没必要。
凤姐笑着道:“也是你,把那么东西竟然还好好打发出去。”尤二姐跟贾珍,贾蓉都有一腿的,秦可卿心里也未必多舒服。
秦可卿无所谓的笑笑道:“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了结了就算了。”
凤姐却是忍不住一叹,了结是了了,但是她心里仍然不平。有时候凤姐都奇怪,贾琏好像所有的心思都在玩女人上面,让他干个正经事他绝对没这个胆子。自己这样防那样防,却是防不住他在外面弄小金屋。
秦可卿看凤姐神情,知道凤姐素来心性要强,尤其是在贾琏身上,不由的叹道:“我多说一句婶子别见怪,得放手时且放手,又有儿子在身边,跟他置这个气做什么。”女人要是跟男人较个真,那是生不完的气,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男人只要那东西还能用,就别想他不偷吃。
凤姐只是一声长叹,理是这个理,连平儿都稍劝过她。只是她不服气,贾琏要是有出息点也好,他是啥本事都没有,应该说他所有的本事都在玩女人上头了。自己里外忙活,得不了男人一句好话不说,他还是一点脸不给她,这几年要不是自己强硬,宠妾灭妻,贾琏是干的出来的。
秦可卿也知道凤姐能听进去,只是忍不下去,凤姐性格使然也是多说无益。凤姐又问:“那三姐现在何处”二姐嫁了,贾琏的好色弄不好会把三姐包了去。
“拿了钱去找二姐了。”秦可卿说着,像二尤姐妹属于两不靠,她们并不姓尤,只是尤老娘改嫁带过来的,像这样两家亲戚都不认。三姐被折腾一番,知道留在京城也没什么好,虽然秦可卿没明说,但她要是敢来闹,估计是没命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去找二姐,虽然妾的娘家人不算亲戚,但也是能去看看,二姐那样的性格,也不知道生活的会如何。
凤姐这才算完全放心,连三姐都走了,这个祸根也就是完了。秦可卿不由的叹道:“就是她们走了,天下间漂亮的女子多了去了,哪里管的了这么多。”
凤姐只是道:“天下漂亮女子多,贾琏又能沾手几个。”能去一个是一个。
秦可卿叹息,也不再说什么。
尤二姐嫁到外面的事,贾珍是不敢管,至于贾蓉更是不敢管了。至于贾琏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贾珍贾蓉早都知道了,只是没给贾琏说,而且严令下人绝对不能说出去,怕他闹事。所以等到贾琏知道差不多己经是一个月过后,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到贾琏头上。
跟尤二姐这些长时间,贾琏也恋上二姐的温柔多情,至于她跟贾珍贾蓉的事情,贾琏是真不计较的。二姐己经改过,又是真心跟他过,贾琏也是真心喜欢。
贾珍不由的劝着他道:“老二啊,一个女子而己,改日哥哥送你几个绝色的丫头就是了。”
贾琏心里万分不服,恨不得冲上去去找秦可卿,只是贾珍劝着,贾蓉拦着。而且就是冲进去,他也真不敢拿秦可卿怎么样,只是心里实在太难受。
贾蓉也道:“孝里娶亲本来就不合适,现在事情了结了,二叔该高兴才对,再者木己成舟,二姨也得了个好归宿,她也是满心欢喜的,二叔又何必独自一个人纠结。”
贾琏又是一怔,看向贾蓉道:“难道那门亲事也是你二姨同意的”他一直以为这婚事尤二姐肯定同意不了,肯定是被迫嫁的。尤二姐那样的以他为天,怎么会嫁他人。
贾蓉根本就不知道尤二姐哪天嫁的,但看贾琏神色,却是立即道:“二姨当然也是同意的,你也想想看二姨本来就是大奶奶的妹子,就是小蓉大奶奶难道还能让她强嫁出去。虽然是小蓉大奶奶看的人家,但那婚事是二姐,尤老娘都同意的,是皇商之家,富过百万,那姨夫也生的好,不然怎么会同意。那日上轿的时候,我在旁边的,二姨脸上那是欢欢喜喜的。”
一席话直接把贾琏劈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尤二姐是自愿嫁的,那他还争什么。听贾蓉那个意思,对方比他还要强的多,所以尤二姐毫不犹豫的嫁人了。
贾蓉衬机又道:“自古女子多薄性,更何况是二姨她嘿嘿,本来也就是个粉头,玩玩也就算了,二叔何必太当真。”
贾琏是彻底悲奋了,不止是失去二姐,更没想到二姐竟然如此无情,倒是自己显得无趣起来。贾珍也在旁边道:“当日你把二姐收为了外室,本来想着你也就是玩玩,我也就没管,反正既为契书也无其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依我说啊,老二,那样的女子哪里能领回家去。现在小蓉大奶奶这样料理就很妥当,改日再又好的,再慢慢寻就是了。”
劝说几句,又让管家送贾琏回去,父子两个也算是松口气,这件事总算是完了。
94、财物
三个月之后湘云就不亲自喂奶了,家里事情多,而且产后调养了这么久,林星河也要从书房搬回来了。有了孩子之后夫妻果然有点不一样,林星河虽然一直对湘云不错,但两人间有个至亲骨肉的孩子那又有点不同。
对于这个嫡长子,林星河是极其喜爱的,这是要继承家业的,一定得认真教,女儿教不好是坑了别人一家,嫡长子没教好,那就是毁了自己一家。
这套理论,林星河在湘云面前不止说过一次,湘云听得也高兴。子不教父子过,要是女儿自己还能想想办法,但儿子的教育则更多的在父亲身上,林星河要是不管不问那后果就可怕了。
不过林星河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是抱着孩子说的,三个月的孩子林星河甚至于连以后的教育方案都制定出来,如何如何的严格要求,湘云只觉得很抽搐。
湘云还记挂着二尤,按理说贾敬死了之后,二尤的故事就开始了,也不知道这回怎么料理。贾敏现在闲来无事倒是常去贾家的,湘云也跟着过去,像这种事情贾母是肯定不知道的,凤姐房里的内务,她一个太婆婆再怎么样也不能过问。
贾敏跟贾母屋里说话,凤姐在贾母跟前,自己不好过去凤姐院里看。湘云想想便说去看宝琴,顺道也看看宝玉,都没成亲前,亲戚情份,两个交往相处都无所谓。自己先成亲了却是要立规矩了,现在宝玉也成亲了,当然也不可能像两人都未成亲时,但却可以借口去看宝琴,然后去看看宝玉。
“贵客,林大奶奶来了”袭人正在院里坐着,看到湘云进来,连忙笑着迎了出来。
湘云笑着道:“过来看看宝二奶奶。”
正说话宝玉笑着走了出来,笑着道:“刚才丫头才说姑妈和妹妹来了,我正想着要过去,结果就来了。”
袭人也在旁边笑着道:“二奶奶这两天有点不太舒服,正要去请太医呢。”
“怎么了”湘云连忙问着,却是跟着宝玉和袭人一起往屋里走。
袭人却是掩嘴笑着道:“这几天胃口不好,老是恶心,信期也没来。”
湘云一听就高兴起来,笑着道:“莫不是有喜了吧,大喜啊。”
宝玉也是一脸高兴,笑着道:“己经去请太医。”
进了屋里只见宝琴正在躺上塌着,看到湘云进来也想起来,湘云却是几步上前把宝琴又按在床上,笑着道:“躺着就好,真是大喜啊。”
宝琴只是低头笑,湘云笑着又道:“想想老太太那么疼你跟二哥哥,现在知道你有喜了,那该多高兴。”
正说话那边小丫头过来传话:“太医来了。”
除了宝玉外,众人皆回避,湘云自然跟着袭人一起,袭人虽然是一脸喜色,但看脸上神情却不似以前那样。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前宝玉屋里袭人是头,虽然也是奴才,但这屋子除了宝玉就是她最大了。
现在宝琴来了,不止她来了,她还带着陪嫁丫头来了。而且一直到现在袭人也只是个通房,并没有抬姨娘的意思。至于宝玉屋里事情自然也全部交给宝琴和宝琴的丫头来料理,袭人反倒要靠边了。
姨娘还没有希望,宝玉屋里的发言权却是越来越少,混的反倒不如以前了,袭人脸色好的了那才奇怪。
“平姐姐最近可好,我也是好久没见她了。”湘云笑着道。
袭人笑着道:“很好呢,哥儿也是越发的好了。”
湘云心里怔了一下,要是尤二姐进府了,自己问到平儿应该会提起的。现在袭人提都没提,也不知道中间又有什么变故。
又说两句那边婆子己经送走太医,湘云和袭人连忙出来,只见宝琴和宝玉都是一脸喜色,不用问也知道是真有喜了。湘云向两人道了喜,宝玉又对宝琴道:“你也歇着,我去回了老太太,太太,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宝琴笑着点点头。
湘云也道:“我也要过去了,正好一路道喜。”
“走,走”宝玉说着。
一路过去到了贾母正房,宝玉就向贾母磕头道喜,贾母顿时大喜,虽然贾母己经有了重孙子,但宝玉和宝琴向来是她的心尖子,宝琴这时候怀孕她如何不喜。贾敏也是一脸喜色,湘云来的路上己经让朝云派人回家取了贺礼来,不管是贾敏还是自己,都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贾母让凤姐收拾宴席,又传了小戏,虽然重媳妇只是怀孕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庆祝过头了也不好,但正好贾敏也来了,大家乐上一天也不错。
贾敏和湘云在贾家呆了大半日就回去了,贾敏心里虽然也高兴,但却操心另外一件事,黛玉的肚子还没消息呢。虽然说成亲时间短没消息也是正常的,但看到后成亲的宝琴都怀孕了,贾敏心里多少有点忧心,就是黛玉头上没长辈,苏秦待她也好,但孩子总是大问题,尤其是苏家子嗣也不旺盛的情况下。
回去的时候湘云也是看出贾敏的心事,却是笑着道:“太太又何必为姑奶奶担心,我看姑奶奶是个有福气的。”
贾敏想想也只得点点头,孩子这事确实不好说,能一举得男那都是福气,生不出儿子的那也是大有人在,过于思虑也不好。
贾敏想是这样想,但却是去黛玉那里去的勤了,各色补品还有太医都请了去。没几日黛玉归宁回来,到湘云房里看小外甥时,不由的跟湘云吐起苦水来,虽然说黛玉一直吃补药,但婚后吃的少了,突然间贾敏又给她大补还真有几分吃不消。
湘云听得不由的笑了,不过听黛玉的意思,对于怀孕的事情倒是不急。湘云也是比较放心,不着急慢慢来,心态平和才好。然后又说到宝琴有孕,黛玉也是挺高兴的,一起住过几年,黛玉也亲自拿了东西去看过。
“不过要是说到厉害,还是三姑妨能耐。”黛玉突然间来了一句,因为没旁人在,所以叫了以前的娘家称呼也没什么。
湘云听得愣了一下,她最近一直在家里带孩子,对于探春那边的事情并不知道。不过黛玉的几个大姑子嫁的都不错,还有一个是王妃,像探春的消息就知道更确切了。
黛玉笑着道:“那个张氏在肃王府里的旁边小院里,把正房弄成了佛堂,现在专心理佛再也不管,肃王郡也没去看过。”
湘云一怔,这张氏的年龄不小了,比探春还要大几岁,正值花容月貌的时候,要是这时候进佛堂肃王郡都不管,那这一辈子就别想出来了。她又没儿子,女儿也被探春抱了去,而且女儿家又比不得男儿,想给生母撑腰也要看看能不能撑起来。
黛玉又道:“以前还真是小看三姑娘了。”一个正室要收拾一个侧室,确实不是难事,位份相关,两个人只要智商相当,想摆弄侧室容易的很。但像张氏这样手段厉害的主,又是位份的侧妃,要是争执大了,肯定要闹起来的,探春刚嫁过去的时候多少人都在等着看热闹。结果肃王府一派祥和安宁,现在张氏更是真接进了佛堂,其中原由不用去打听,只能说明一件事,探春手段真是不得了。
湘云倒是不算意外,果然是三姑娘,这是曹大设定中要是她没远嫁,贾家大败落之后能扛起门户的女人。现在成为王府,又帮着王府撑起门户,还有传说中肃王爷的性格,这对于探春来说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说了一会话,贾敏那边就要传饭,姑嫂一起过去。黛玉入席吃饭,湘云却是旁边侍侯着。湘云帮着把菜上完,贾敏笑着道:“就我们娘三,你也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吃饭,又不是在外面,不用立规矩了。”
湘云虽然很乐意,但还是推托一下这才坐下来,贾敏这个婆婆对她是真的不错了,但就这样两人同桌吃饭,在家里这是头一次。有时候湘云真羡慕黛玉和宝钗,没婆婆没小姑真不是一般的幸福。
饭毕黛玉又多坐了一会,半下午的时候湘云送她到二门,贾敏也觉得累了,只让湘云也回去歇着。
湘云回屋里把儿子哄睡,自己刚想歇一会,子霞却是突然间走过来道:“奶奶,刚才宋妈说,跟芊儿同屋的丫头小舍过来说,芊儿有包贵重的首饰。”
“啊”湘云有点没反应过来。
朝云又道:“小舍拿给宋妈看了,宋妈说实在不像丫头有的。”
湘云眉头皱了起来,道:“把首饰拿来让我看看。”
子霞出去,没一会回来转身回来手里拿了包东西,湘云打开看,果然是耀眼的很,虽然及不上自己用的,但不该是个丫头的。当然要当差十来年的太太奶奶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也有可能,但芊儿跟自己并没有多久,自己也没赏过这些东西,哪来的就奇怪了。
“芊儿人呢”湘云问着,虽然自己的丫头,但因为年龄小,湘云也不是很使唤她,总有一种用童工的感觉。
子霞回道:“昨儿有人带话说,她母亲病了,因为没什么事情,嬷嬷就让她去了。”
“噢,我忘了。”湘云说着,昨天嬷嬷回过她,她当时答应,今天忙一天也就忘了。当即把东西收起来,又道:“你们不要声张,等她回来,我再细问她。”
95、叹息
芊儿是晚饭后回来的,芊儿前脚回来,子霞过来向湘云汇报。湘云却是道:“不急,先看看她的反应,明天再理论。”
虽然林星河现在书房,估计一会就要回来了,自己处置丫头何必让他看到。倒不是说林星河对芊儿怎么样了,才十岁的毛丫头,林星河应该没有恋童癖,而且那几样首饰,不像是林家这样府邸里的,不可能是林星河赏的。
“是。”子霞应了一声也不敢多言。
到了第二日,侍侯好贾敏,打发走了林星河,湘云回到自己屋里这才把嬷嬷叫来,当然两个嬷嬷己经把芊儿押着过来。湘云端坐正房,嬷嬷押着芊儿进门的时候,芊儿也是一脸惊恐,却带着几分茫然,走到湘云跟前,嬷嬷们己经按着她跪了下去。
湘云只是低头喝茶,子霞己经把那包首饰拿到桌子上,芊儿看到首饰脸上有几分惊讶,然后迅速明白过来,哭着道:“奶奶,奶奶,这包东西”
湘云这才抬起头看向芊儿,小孩子长的快,现在看芊儿这副模样,湘云越发觉得有几分眼熟。心里疑惑,湘云却是道:“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如此多的首饰”
芊儿结巴起来,道:“是我父母给我的。”
“胡说,你一个丫头卖身为奴才不过几两银子,你父母哪里买的起如此多的首饰。就是真买的起,也是随身放在家里,怎么会让你带到主人家里来。”旁边子霞说着。
湘云只是吩咐道:“去传执事媳妇来,说不清楚要打要卖,或者送官,按规矩来。”
芊儿怕了,哭着喊着道:“奶奶,这东西真不是我偷主人家的。”
“那是哪里来的”湘云问,其实就是真偷的也该转移出去,她又有父母在外头,交给父母很容易,或者还没来的及转移。
“这这是奴才的一个远房表姐给我的。”芊儿哭着道。
湘云惊讶,道:“远房表姐”
芊儿连忙点点头,刚想再开口,湘云却是对子霞道:“去把执事媳妇叫来。”
“奶奶,奶奶”芊儿上前抱住湘云的腿却是哭的泪流满面,道:“我那表姐被卖入青楼中,这些钱是她偷偷拿给我,让我给她存着赎身的。”
湘云听得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倒是可以解释的通,那些首饰要说是那种地方的倒有可能,便道:“你们只是远房亲戚,你又有父母,你表姐直接交给你父母保管不是更好。她真的是你远房表姐,而不是你亲姐吗”至于她们的父母,卖女儿的多了,靠不上的更多。不过指望一个远房表妹,还是如此小的年龄,那就更不靠谱了,要是亲妹妹还有点可能性。
芊儿哭的更厉害,湘云却是完全没有怜惜之心,只是道:“是还是不是”
芊儿只是哭,湘云心里只觉得奇怪,其实就是承认那是亲姐那也没什么,不过也有可能是芊儿年龄小,湘云想想又道:“你姐是什么人与我又没关系,你只要实话实说了,我并不追究你。”
“她她”芊儿说不出话来。
湘云仔细看看芊儿的容貌,突然间吩咐道:“把刘文家的叫来。”
芊儿眼睛瞪大,刚想再求饶,湘云也不是理会,只是向嬷嬷挥手让她们退下。没一会刘文家的过来,知道这边大奶奶在处置人,刘文家里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安。
刘文家的上前行了礼,湘云只是问:“当日买这丫头过来的时候,可曾向人牙子打听清底细”
“都打听了,刘家并不是京城人士,这家人也本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只是后来放了出来到了京城落户。”刘文家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赶紧说了。
湘云看向芊儿问:“你家里以前是哪家的家生子”所谓家生子也不是个个都像贾家,林家这样的,也要看主子的情况,要落魄之后主子都没得吃,家生子就更惨。不过芊儿要是外地人,自己就是更不可能见过她。
芊儿却是低下头,一脸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的模样,湘云只觉得芊儿更可疑。别看只是一个小丫头,要是邪门起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也只得把你交给管家奶奶们,你侍侯我一场,等事情完了,我会把你爹娘叫来给他们几两银子。”湘云说着再没耐心听下去,站起身来就要往里头走。
芊儿哭着上前抱住湘云的腿,道:“奶奶,我说,我家原本是甄家的下人,这些东西全是原本三小姐给我的,我侍侯过她,她现在流落青楼,老鸨子盯的紧,这些东西都是她偷偷拿出来的,只图以后赎身之用。”
湘云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芊儿眼熟,却是没往甄家这里想。再想想芊儿这个名字,甄家她所见过的两个姑娘,蕙和菡,都是草字头的,芊也是。不过芊儿要是甄家的小姐,她的籍又是如何改的
卖身为奴是奴籍,抄家入奴籍也是奴籍,但是这两个奴籍完全不是一码事。卖身为奴,家人赎身或者主子开恩放出来那就又是平民百姓了。而像甄家这样犯了事,抄家成奴籍,基本上没有脱籍的可能性。
反倒是原来甄家的奴才们,他们虽然也是拉到街市口发卖,但他们被新主人买之后,也就是换了一家主子而己,以后主子开恩放出去倒是还能成为平头百姓。
在现代这个众人平等的社会里,什么籍好像无所谓,但在古代来说这是绝对大事。像甄家这样的情况,要是甄菡真的进了青楼,那这辈子就是真完了。其实就是不进青楼,这辈子也完了,官家犯事抄家永远不能脱奴籍,那就意味着,她生的孩子也是奴籍,不管孩子的爹是谁。
平头百姓肯定不会娶这样的女子,就是因为容貌美进了富贵人家里当小,但这样的出身也是连通房都当不了,只能是丫头,丫头属于男主人的财产,xo很随意。就是有幸怀孕,这孩子就是能留下来,也必须算在别人名下,因为她生的,那就是奴籍。
像芊儿这样到底是如何调换身份脱籍的,湘云并不知道,最有可能的就是芊儿年龄小,跟家里奴才的女儿掉换身份。
想想湘云也真是感叹,出嫁的甄家二小姐死了,大小姐也进了佛堂,再也不管红尘事,三小姐又是这样的结果,四小姐
湘云很把这个想法甩出去,不管是怎么回事,湘云都不能再留她了。不是说她没有怜悯之心,而是这种掉换身份去奴籍之类的事情,办起来非常不容易,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甄家风光了这些年,突然间倒成这样,到底犯了什么事也都说不清。
别说自己跟甄家无亲无故,甄家这些亲友对于她们都是不管不问,自己又当哪门子救世主,这年头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湘云便道:“你这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只是此事也是说不清。这些首饰既然是你的我就还给你,不过我这里你也不好当差了。”
说着湘云向子霞使了个眼色,子霞明白当即把首饰还给芊儿。只听湘云又道:“虽然是卖身进来的,但我也不要你的身价银子,刘文家的,让她妈过来把她领出去吧。”
芊儿对于这个结果似乎仍然显得很惊讶,但几个嬷嬷己经上来要把芊儿拖走,湘云也不想再看,只是起身往屋里走。这曾经也是千金玉贵的千金小姐,承担了男人带来的富贵,就要承担他们犯事造成的后果,道理是这样的,只是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给你富贵你就富贵,犯事抄家,那似乎也是瞬间的事情。
进了里屋,湘云觉得有点累,兔死狐悲,在这个没得选择的时代里,她能做的就是祈祷林家人千万别犯事。
中午时分湘云照例去贾敏那里请安,却是没提此事,只是在贾敏跟前说笑一会就回来了。让湘云说这事也没必要说破,只当自己不知道,人牙子那里买了人,用着不顺打发了,这是很平常的,以后就是有什么事,也追究不到她身上。
回屋里吃饭,子霞就来回说芊儿的母亲己经把人带走了,湘云只是点点头也就没再问。过了两天,湘云却是把翠缕叫了过来,把自己的几件首饰让翠缕拿上给芊儿送去。也不用当着他父母的面,偷偷的给了就是了。
翠缕有几分不明白,问:“奶奶这是”
“别问,只管去。”湘云只是说着,其他事情做不了,好歹给她点东西。反正芊儿在她这里当过贴身丫环,主人打赏也很平常。
翠缕也不敢多说,更不会大张旗鼓的去,过了几日才悄悄过去,把东西给了。回来给湘云回话的时候道:“东西己经给了,她磕了个头给奶奶谢恩。”
湘云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谁能知道以后好歹如何,随她们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中,会有点慢
96、完结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每日的生活像定格一样的重复着,不过儿子很好,自己亲生骨肉,古代的日子虽然有点闷。但在这样的大家族当个少奶奶,至少吃穿不愁,不用想着赚钱买房子,老公劈腿这后自己会不会被净身出户。
至于老公劈腿了,在这里就是正常的,只要想的开,不要天天想着老公劈腿了就得跟他离婚,其实这日子也能过的下去。至于小三上门来耀武扬威,这种事情不存在。
黛玉的肚子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贾敏高兴坏了,带上湘云,宝钗一并过去看她。因黛玉身体不好,苏家也是子嗣不多,不止苏秦紧张,他的几个姐姐也紧张,弄得黛玉那里基本上没断过人,太医就更不用说了,几天一趟的过去,就是没啥不舒服也过去请个脉。
也不知道是黛玉这胎本来就闹腾,还是大人们太闹腾了,黛玉没胖反倒是瘦了些,不过太医说是正常的,只要多补就好了,众人才算是放下心来。
就在贾敏为黛玉忙碌的时候,薛蟠终于出狱了,林家人对于薛蟠实在没什么好感,只是派人过去看看就算了。宝钗和薛姨妈却是忙碌起来,早在薛蟠出狱之前,薛家的宅子己经收拾出来,薛姨妈是一直寄住在林瑜家里,现在儿子也出狱了,总不好再在女婿家里住,而且林瑜己经开始谋外放,在京中呆的时候也不多了。
三年牢狱,就算是薛家打点着,但他打伤的袭家人也打点着,虽然不至于把薛蟠弄死到牢里,但也不能让他舒服的了。
宝琴出嫁之后,薛蝌己经带着邢岫烟回了南京,到了薛蟠出嫁当天,是林瑜请假去接的。直接到薛家去,宝钗和薛姨妈正在二门焦急等着,王子腾夫人和王夫人,宝玉,宝琴都过来了,这都是嫡亲。
林瑜把人接到家里,薛蟠整个人瘦多了,神情十分憔悴,薛姨妈和宝钗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林瑜在旁劝着道:“哥哥这才回来,先让哥哥进去梳洗了才好。”
宝钗跟着忙碌了一天,到了第二日基本上就没她什么事了,薛蟠收拾妥当则要四处走动。其实也没几家,主要是贾家和王家,过去跟贾政和王子腾磕了头,吃了饭也就是完了。
林瑜外放的事情很快有了门路,薛姨妈则是想着另外一件事,薛蟠的婚事。跟夏金桂己经和离了,薛蟠这个年龄既没老婆又没儿子,得考虑终身大事了。
宝钗犹豫一下却是道:“眼看着大爷就要出京外放,哥哥又那样,依我之意,不如回南京去,与蝌兄弟一处彼此都有个照应。”
句难听的,京城这种地方实在不好混,到处都是权贵,原本还是皇商,有两门好亲戚都打伤人都坐牢了,现在皇商也没了,在京城越发的不好呆了。不如回了南京去,那到底是自己的老家,权贵也没那么多,日子还好过些。
薛姨妈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又道:“那你哥哥的亲事”
“依我说,再寻亲事不如认真仔细打听了,也不要门当户对,知书达理,脾气性情最为重要。”宝钗说着,要不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不一定找个夏金桂。
薛姨妈听得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有过那样一个阎王媳妇,再寻亲事是得仔细些,姑娘的性情最重要,其他的倒可以放一放了。
薛姨妈有回南京的意思,回去跟薛蟠一商量,薛蟠也想回去了。三年牢狱不能让薛蟠性格大变,但至于不再拿自己当天王老子了,离了京城回到原籍去,怎么样都比这里呆着强。原本家里的一些生意一部分是薛蝌帮着料理些,至于伙计料理的那些早就耗光了。薛姨妈现在也不图他能振兴家业,只求他能平安无事,反正那些钱财这一辈子也是够用的了。
林瑜这边也谋了外放,起程的时候肯定忙碌,薛姨妈和薛蟠商议也就早点回去。临前之行,薛姨妈又请了相熟亲友过来,这趟湘云过去了,看这样子薛姨妈这一走,再上京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其实薛姨妈上京这些年也是颇为感概,儿子倒霉了,家里的皇商没有了,宝钗嫁的不错,宝琴也很好,薛蝌娶了房好媳妇。现在终于要回去,也不再求什么富贵,只求平安一世。
薛蟠带着薛姨妈前脚上路,林瑜那边的外放有消息了,离京城并不算远,日子也不算急。宝钗先去贾敏那里道谢,这回能外放林如海是出了力的,随即又摆了两日酒把亲朋友都请了,这一走至少三年,三年后任期满了还可能继续外放,再回京城就真不知道多少年了。
摆酒那天贾敏,湘云和黛玉都去了,湘云多少有点羡慕,外放其实挺好的,能去看看其他看看。外放之后规矩也不会像京中如此之多,很让人羡慕呢,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林瑜家里人口并不多,所以这回外放,家里宅子肯定是搬不走的,宝钗只是留了一房人看家,其他的全部打包一起走出了。宝钗这边收拾妥当,黛玉也快生产了,因为到任日期近了,宝钗也就不等了,只是提前留下了贺礼,然后一家人就上路了。
宝钗走了没三天,黛玉那边生产了,因为黛玉家里没有长辈,贾敏算着时间直接住到苏家。黛玉进产房五个时辰,生下一个儿子,母子平安,苏林两家都是欢喜。苏家也是子嗣少,黛玉生下嫡长子这就是关键了。
摆满月酒,宴客都是大办的,也没让贾敏帮忙,苏秦的几个姐姐过来料理的。黛玉产后身体是有点虚弱,不过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养就好了。贾敏一直在苏秦家里住着,直到黛玉满月了这才走。
湘云又怀孕了,一直忙碌着送宝钗,黛玉生产,满月,月信错了日子也完全不顾得。只是一直觉得头晕,请太医过来看病的时候才知道竟然是怀孕了。湘云只是摸摸肚子,欢喜也是有的,只是心情多少有点点的微妙,虽然还如此的年轻,总觉得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撒花庆祝一下~~~~~~~~~~
顺便打个广告,新文己开,古言种田文:
本作品由4020电子书提供下载,更多好书4020.
本作品由4020电子书浅草微露整理收藏。欢迎光临4020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