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好了,该回去了。”
黎宇煌笑了笑,径自大开安含饴那边的车门,“下车。”
“不是吧,你要赶我下车,黎宇煌,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刚帮你脱险,你就把我丢在高速路上?”安含饴不淡定了,她千辛万苦是为了谁,眼看脱险了就赶她下车。
典型的打完了架,就不要和尚了。
“瞎说什么,你坐我这边,我来开车。”黎宇煌抬手敲了敲安含饴的头,他真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丢下她,怎么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丢下她。
安含饴错愕,喃喃道:“你还有伤啊?”
“没事的,快点,再拖下去杀手又追来了。”黎宇煌已利落的帮安含饴解开安全带,安含饴也不在坚持,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他要开车就由他了。
两人又开车上路,安含饴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上班时间了,他不在公司,今早的会议谁来主持。
“宇煌,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公司交代一下,今早的会议你来不及参加了。”安含饴提醒道,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回国进两个月来,锻炼的时间几乎没有,连筋骨都变的懒散了,以前蹲点都没这么累。
“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黎宇煌体贴的说。
安含饴挑眉,“你知道我家住哪儿?”
“以后你和漫漫跟我住。”理所当然的话就这么出口了,黎宇煌自己都觉得讶异,以前黎知秋也说过和他住,但他拒绝了,借口虽然合情合理,其实,只要他自己知道,他不想黎知秋进入他的天地。
外公留给他的房子就是他的天地,他的家,再大,他也不跟别人分享,包括佣人,六年来一直如此。
他想,要是安含饴母女搬去陪他,他一定不会再觉得那房子大。
“暂时还是不要。”安含饴说,垂下眼睑。
答应和他交往是一回事,和他住又是一回事,这一点,安含饴有自己的坚持。
“好吧,你想什么时候搬都好。”黎宇煌也不逼她,反正她是跑不了了,早晚会跟他住一起,他有信心。
车里一时间陷入寂静,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上班时间快到了,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快下高速时,还排起了队,只能慢行。
黎宇煌将手机给安含饴,安含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说:“帮我打个电话给叶子。”
安含饴点了点头,拿过手机拨了叶子的短号,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叶子略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
“黎总,你在哪儿啊?你没事吧?公司快翻天了。”
安含饴一听,立刻按下免提键,黎宇煌问:“叶子,怎么了?”
叶子说:“黎总,今天七点的新闻报道,你的车子在原始森林公路上爆炸,现场预测你可能已经遇害,各股东齐聚公司,以黎老为首,商议着让黎老暂代总裁。”
“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取代我的位置了,动作真快,期待很久了吧。”黎宇煌冷笑,邪魅的脸上一片肃杀。
“黎总,我们怎么办?”叶子问。
黎宇煌沉凝了一阵,他说:“让傅纬先去第一人民医院,打点好一切,我们立刻就到,你先把那些股东带到五院去,转一圈,然后到第一人民医院。”
“要通知记者吗?”叶子问。
“不用,相信会有人愿意代劳,记者会和你们一起抵达医院。”黎宇煌铸锭的道,靠实力扳不倒他,社会舆论是值得尝试的办法。
尤其,他要是受伤,恒远将出现争权,不仅世界经济受到波及,政府也会动荡。
叶子应了声是,挂了电话,黎宇煌将电话放回口袋里,见安含饴表情怪异,他问:“怎么了?”
“我没记错的话,五院是精神病院吧?”安含饴问,先把人带去精神病院,亏他想的出来,真够损。
“是啊!让股东们去转转也不错,社会建设人人有责,让他们去实地考察一下,说不定能出个慈善家什么的。”那帮人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以至于忘了恒远谁才是当家。
想推黎震桦重坐总裁,过以前那种肥的流油的日子,想都别想,他容忍这些专门挖墙角的蚁鼠太久了,是该来个清仓大扫除,免留后患。
“真狠,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安含饴问,她对收拾那些个股东不感兴趣,她只想回家洗洗睡觉。
“医院,从今天开始,我要住一个礼拜的院。”黎宇煌将车子开下高速,往市区第一人民医院去。
安含饴翻白眼,为那群得罪他的股东默哀。
黎宇煌和安含饴到达医院地下停车场,刚下车,傅纬已经在等着,带着他们从医院停车场的货物专用电梯,进入第一人民医院,刚出电梯立刻被推去做各项检查,由院长亲自服务,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安含饴看着黎宇煌被簇拥着离开,喃喃的说:“他的伤在肩背上,有必要检查吗?”
“爱折腾,让他们折腾去,倒是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傅纬来到安含饴身边,他有很多话想问她,但见她如此疲惫,他心疼不已,什么问题都以后再说,先劝安含饴回去休息。
安含饴点点头,转身就走,在这里她帮不上忙,决定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了再来看他。
回到家,安含饴刚开门,漫漫就像火车头一样冲了过来,抱住安含饴的腿,安含饴赶紧推开漫漫小小的身子。
“妈咪。”漫漫委屈的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控诉,她妈咪不要她抱了,小姑娘小小的心灵受伤了。
安含饴单脚蹲下身,拍了拍漫漫的小脸。“娃娃乖,你看妈咪身上脏的,可别把你干净的衣裳也弄脏了。”
“可是我不介意啊?”漫漫说道,她是真的不介意,再脏也是她妈咪。
“我介意,脏了还不得我洗啊。”安含饴站起身,换了拖鞋,进了自己房间。
沙发上的里克尔和维森对视一眼,被忽视了,两大帅哥,居然被当成了隐形人,郁闷之极。
“娃娃,叔叔受伤了,过来亲我一下。”维森可怜兮兮的说,里克尔鄙视他。
“没空,我要去舔自己的伤口。”娃娃没有过去,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妈咪进来房间不到下午肯定不会出来,正好她有事找夏叔叔。
舔伤口,沙发上的两帅哥,彻底郁闷了。
得了,不招人待见,走了。
安含饴毫发无损的回来,他们也就放心了,也该去做自己的事,维森和里克尔跟来时一样,不打一声招呼,闪人了。
阳光照进温馨的房间,大床上安睡的女子睁开眼眸,茫然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了一会儿,她慢慢的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下午四点多。
难怪饿了,原来都下午了,安含饴决定出去找点东西吃。
出了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个苹果冲洗一下就啃,坐到沙发上,刚准备开电视,她一顿,三两下啃完苹果,葫进垃圾桶,她已起身走向漫漫的房间。
一打开门,正坐在电脑前的漫漫倏然回头,见是自己妈咪,漫漫招了招手。“妈咪。”
安含饴走了进去,在漫漫小脸上亲了一下,目光从漫漫身上落到电脑屏幕上,安含饴凑近一看问:“又画什么图,这是跑车模型?”
从图像上看,是一辆设计简单精妙的跑车,外形精美,里面的结构看起来很复杂,虽然还未完成,但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是啊!”漫漫应了声,骄傲的看着自己的设计。“这两车的性能很高,外形比新款兰博基尼好看,时速超过里克尔叔叔最快的那辆法拉利,我准备将车门变成多用化,引擎装上直升机的引擎。”
漫漫小手指着屏幕上的车,安含饴摸了摸漫漫的头,她说:“娃娃,知道车子和飞机的区别吗?”
想法很好,也很实用,但成本太高。
“车子在地上开,飞机在天上飞,妈咪你想说什么呢?”娃娃转过椅子,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安含饴,一副专心听教诲的样子。
“车子能飞了还叫车子吗?”安含饴指出关键。
漫漫是多聪明的孩子,她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妈咪的意思,她垂下头,小脸黯然。
安含饴轻抚娃娃的小脸,“娃娃,你的想法很好,设计也很有创意,但这辆车不能投入试产,还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漫漫抬头问。
“科技创新,不可避免,但一个时代的接受能力有限,我不否认未来会有这样的车子,但现在不能有,会破坏生物均衡。”世界生物均衡维持起来相当不易,她们不能做破坏者。
漫漫有些难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设计,这样放弃了多可惜,但是妈咪说不能用,那就不用好了。
安含饴看出来了,她将漫漫的椅子转身面对电脑屏幕,指着跑车图形。“娃娃你看,你原来的想法可以保留,除了装直升机的引擎,我们把它换成自控装置怎么样?”
漫漫先是一楞,明白过来,小脸扬起飞扬的笑容,抱着安含饴的脖颈,在她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妈咪你太聪明了,我马上就改。”
安含饴笑了,宠溺的揉了揉漫漫的头,“好,宝贝忙你的,但是不能着急,妈咪给你做饭去。”
安含一嘱咐声,见娃娃点点头,她才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手刚搭上门把,她笑容一僵转身。
“娃娃,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家里?”安含饴又走了回来,坐到漫漫的小床上,一脸拷问的架势。
漫漫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赔笑道:“妈咪,你真会问,这是家里啊?”
心虚的想掩饰,可惜不太成功。
漫漫祈祷能够混过去,但安含饴是谁,她妈啊,闺女什么心思她会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安含饴问,看着漫漫心虚的小脸,想用笑脸和装傻混过去,没门。
“妈咪,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小姑娘小嘴一扁,水汪汪的大眼哀怨的看着安含饴,就像即将被遗弃的小动物,用眼神控诉主人的恶行。
心里却极其郁闷,她一直掩饰的很好啊,怎么就被妈咪发现了,那个无聊的学校她是真的不想去啊。
“所以,我从现在开始关心了,从实招来,多久没去学校了?”安含饴说的叫一个理所当然,以前放牛自己吃草的行为多么恶劣。
漫漫翻白眼,有这样当妈的吗?
她敢说,从她去爹地公司上班后她就几乎没去过学校,那她妈咪非跳起来,狠狠的揍她一顿不可,漫漫决定不冒这个险。
所谓的冒险,就是不知道怎么死。
于是安漫漫想了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妈咪,我觉得那里的老师没有我知道的多,我们换个学校,好不好?”
漫漫跳下椅子过来,讨好的看着安含饴,拉着她的手摇了摇,模样十分乖巧的可爱。
“真的想换学校?”安含饴问,她闺女有多聪明她自己知道,漫漫不去学校多半是学校的原因,幼稚园里四五岁的孩子学什么,无非就是生字,英文字母,这些漫漫都会,英文甚至比她还好。
“嗯,嗯。”漫漫忙不失的点头,只要妈咪不追究她不去学校的事,她怎么着都成。
“好吧,你先在网上看看哪所学校满意,明天我带你报名去。”安含饴吩咐,漫漫应了声,看着安含饴欲言又止,小脸上一片纠结。
安含饴看着她纠结的小脸,笑着说:“说吧,还有什么事?”
“妈咪,你昨天和爹地在一起。”漫漫抬起头问,大大的眼睛,晶亮晶亮。
安含饴了然,她将漫漫抱了起来,坐在她怀里,看着漫漫的眼睛,很认真的问:“娃娃,你希望爹地认你吗?”
漫漫点头,安含饴又说:“我们先和他相处一阵,再告诉他,你们的关系好不好?”
“为什么?”小姑娘再聪明也无法了解大人的心思。
“我们总要给他点适应的时间,不是?”安含饴解释道,这是一个原因,另一原因是她对黎宇煌还没有全然的信任,黎知秋是她们之间的障碍,没有清除,她和黎宇煌之间就像埋了颗,不定时的炸弹,何时爆炸没人清除,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视。
想到黎知秋,安含饴蹙起眉头,那个女人的执着劲,她是领教过,两次交锋,虽然都是自己站了上风,但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
不过她最好不要打漫漫的主意,不然,她不会因曾经帮过黎宇煌而对她手下留情。
漫漫是她的命,这点毋庸置疑。
“妈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担心?”漫漫小手抚上安含饴的眉梢,她不喜欢妈咪皱眉。
安含饴看着漫漫,坚定的说:“娃娃,妈咪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啊!我是妈咪的宝贝,我也会保护妈咪。”漫漫豪气的拍了拍胸口,证明自己的决心。
安含饴满意了,在漫漫脸颊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放下她,做饭去了。
当安含饴到医院,已经七点多,刚好到晚饭时间,她本就是算好了来送晚饭,走在贵宾病房的回廊上。
坐在休息椅上的傅纬一见她来,立刻起身迎向她,见她手里提着的保温桶,傅纬笑问:“给我的晚饭?”
伸手就准备接,安含饴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等你躺里面了再说。”
“含饴,你不厚道。”傅纬哀怨的控诉,他就说嘛,她几时如此好心了,贤妻良母的本质她有,但不会为他展现,他不该对她抱太大希望。
“得,我就是不厚道。”安含饴推开他,往病房走,傅纬立刻挡住她去路。安含饴蹙眉,“你做什么?”
“饭还是给我吃吧?”傅纬扬起阳光般笑容,柔和的线条很完美,和平时无异,就是那对四处闪躲的眸子出卖了他,让人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让开。”安含饴冷声开口。
“不让。”傅纬很是坚定的回答。
“傅纬,你确定?”安含饴看着他,扬起微笑,就这么看着他。
傅纬心里祈祷,千万别被她看出来,他有个令他沮丧又悲愤的坏习惯,只要在安含饴面前说慌,他眼神就会不安的四处瞄。
“好吧,不确定,你赢了进去吧!”傅纬侧身让安含饴,算了,起冲突那也是黎宇煌该担心的事,他在这里紧张谁会感激,只会落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安含饴走到门边,傅纬帮她打开门,安含饴走了进去,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她一怔,差点摔了手里的保温桶。
只见床上一身病患服的男子左手绷带裹了一层又一层,左脚打着石膏悬吊在仪器上,额头上的绷带渗出血丝,唯一好的是他英俊的脸没有刚来时那么苍白,靠着枕头坐着,整个一重伤患。
怎么会这样,来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伤这么重,傅纬都在做什么?居然让那群股东伤了他。
黎宇煌见她来了,微微一笑,又恢复淡漠疏离的面色,黎知秋在一边看的十分清楚,她眼里闪过狠戾,瞬间而过。
安含饴来不及质问傅纬,将保温桶塞傅纬手里,她冲到病床边,看着这个来医院时还人模人样,现在却成了重伤员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受伤了。”黎宇煌淡淡的说,淡漠疏离的俊脸上漫漫勾起嘴角,她明显的关心,让他心情非常好。
“我看不出来,还要你说吗?”安含饴没好气的一瞪眼,“我问的是这手,这腿。”
安含饴在黎宇煌缠着厚厚绑带的手上,和打着石膏的腿上各自拍了一下,她一进来就觉得诡异,只是一时想不到是哪儿不对。
黎宇煌还来不及回话,坐在一边沙发上削苹果的黎知秋,抬起头抢先说:“安助理,有什么事,找董事长去,医生说了煌需要休息,伤好之前不处理公司事务。”
安含饴一顿,这是赶我走的意思吗?
“姐,你先回去。”黎宇煌看着安含饴,淡淡的对黎知秋说。
黎知秋手上的动作一顿,错愕的看着黎宇煌,一脸不敢置信,她为了他的身体赶安含饴走,而他却反过来赶她走。
略微停顿一下,黎知秋尽量平淡的开口。“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黎知秋又低下头接着削未削完的苹果,动作慢的可以。
黎宇煌蹙眉,傅纬站在一边当雕像,安含饴觉得自己没有发言权,别人的家事与她无关。
看了安含饴一眼,她脸上平静无波,但他知道,这女人就和大海一样,表面平静,后面风暴肆虐,黎宇煌目光落到黎知秋身上,他说:“姐,我没事,就交代安安一些事情,你先回去休息。”
“不要,我说了留下来照顾你。”黎知秋相当坚持,起身走了过来,将站在病床边的安含饴挤到一边,取代安含饴站在床边,从削好的苹果上划下一小半,递给黎宇煌,自己则在他的病床边坐了下来。黎知秋劝道:“煌,你听我劝,工作交给爸爸帮你管着,自家人总要放心些,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别让我们担心了好吗?”
自家人放心,傅纬嘴角一抽,这黎大小姐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家贼难防。
黎宇煌接过黎知秋递来的苹果块,并没有往嘴里送,而是看着黎知秋说:“这里有傅纬就好,你都呆一天,也累了,听话,回家休息。”
黎知秋听出了他话里的坚决,也明白他想支开她,只要她出去了,傅纬立刻也会被赶出去,她怎么能让煌和安含饴单独在一起,宴会阳台发生的事,她还清晰的记得,安含饴勾人的本事大胆又了得,煌根本不是安含饴的对手。
“煌,我知道你心疼我。”黎知秋故意地看了安含饴一眼,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看向黎宇煌时,巧妙的将情绪掩藏,面上笑意不减,美丽大眼诚恳的看着黎宇煌。“但我没事,真的,求你别让我回家好不好,你都受伤了,我不放心别人照顾你,再说了,以前你生病不都是我照顾你吗?”
别人,安含饴和傅纬同时看了彼此一眼,人家都这么说了,要是还赖着不走,只会更招人嫌弃。
他两这一对眼,看在黎宇煌眼中就是眉来眼去,刺眼极了。
“姐……”黎宇煌刚叫了一声,黎知秋又一次打断他的话,转身对安含饴说:“安小姐,煌需要休息,不希望人打扰,你可以走了。”
直接赶人了,安含饴叹了口气,这大小姐肯定没听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
傅纬用手肘撞了安含饴一下,安含饴看向他,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是保镖,在哪儿都是应该出现,所以还没有遭到被赶。
“黎总,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安含饴说道,刚踏出一步,回头说:“喔,对了,我明天要请假,先给你说一声。”
“站住。”黎宇煌不悦的一吼,其效果还不错,坐在他身边的黎知秋被吓的差点跳起来。
安含饴转身就走,快到门口时被叫住,不,应该说吼住更贴切,脚步一顿,转身等着他的下文。
“我让你走了吗?”黎宇煌脸色铁青,深邃冷冽,这是他发怒的征兆,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冷声唤道:“傅纬,送黎小姐回去。”
黎宇煌口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煌,我不要回去。”黎知秋立刻反驳,丢下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抱着黎宇煌未受伤的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压抑怒气的俊脸。
黎宇煌坚决的抽回手,冷声道:“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只要黎宇煌一冷下脸色,黎知秋就会不由自主的妥协,乖乖放弃她的坚持,对黎宇煌言听计从,他是宠溺她,但从不让她碰触他的底线,无意列外。
黎知秋红着眼圈,慢慢站起身,“好吧,我听话,煌,你要注意休息,不要谈太久的工作,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到沙发,拿起包包,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傅纬一见没戏,摇着头也出了房间。
“你姐伤心了。”安含饴看着黎知秋跑出去的背影,叹息道。
黎宇煌睑了冷冽的神色,淡淡的说:“她太任性。”
“那也是你娇惯的。”安含饴纯粹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但听的人可不这么想。
黎宇煌挑了挑眉,墨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淡淡的愉悦气息流露,唇角一丝邪气,魅惑的问:“怎么,吃醋了。”
安含饴一摆手,毫不在意的说:“笑话,我怎么可能吃醋,有人接收你这祸害,求之不得。”
“你……”黎宇煌气结,原本的好心情没了,心里怒意顿生,他很快压抑住,这女人气他已不是一回两回了,经常以惹怒他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要是还让她得逞,肯定是故意放水,可他现在不想放水。
黎宇煌勾起嘴角,笑的万般温柔,冲安含饴勾了勾手指,“过来。”
安含饴打了个寒战,没来由的想拔腿冲出去,但想到他行动不便,能拿她怎么样,于是大声说:“不要。”
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她又不是笨蛋,过去了天知道他又出什么坏主意,有本事他自己过来啊!
她赌黎宇煌不敢拔了输液针,下床抓她,反正她就是吃准了,他重伤,只能躺床上。
她正独自偷着乐,倏然眼前阴影压下,安含饴脑海示警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压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黎宇煌邪魅的笑着,过分英俊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安含饴眼前,安含饴眨了眨眼睛,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做梦,黎宇煌确实压在她身上。
“啊……你,你。”安含饴你了半天也没你出过什么来,她懊恼不已,为自己的敏锐降低而懊恼。
黎宇煌温柔地笑看她,深邃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温热的呼吸吐纳在安含饴敏感的耳边,安含饴身子本能的颤抖了一下,黎宇煌满意的给予她奖赏的一吻,落在小巧耳垂上略支起身,凝视她。
没有受伤的手指轻轻拂过,安含饴柔嫩的脸颊,低沉充满邪气的声音说道:“安小姐,你好像忘了我说过的话,这让我相当沮丧,更让我想做点什么来让你记住。”
安含饴很想一拳打掉他俊脸上碍眼的笑。
“你每天说很多话,我如何能都记得。”安含饴装傻,无辜的表情不带一点杂质,像只小白兔,还是你把她卖了,她还帮你数钱那种。
黎宇煌眼底划过狐狸般算计,他说,“我不介意帮你恢复记忆。”
记忆两字随着压下的唇,一起吻进安含饴唇内,带着他惯有的霸气。
安含饴开始还无谓的挣扎了,一个事实闯入她脑海,她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吗?情人间偶尔分享个吻,再正常不过,挣扎显得过于做作,慢慢地她的手臂环上他颈项,用心地去感受和承接他给予的吻。
黎宇煌感觉到身下女子的变化,要命的是他居然因她一个小动作,起了反应,他想要她不是一次了,甚至在昨晚的宴会,他曾提出一夜情,虽被拒绝,但他并没放弃,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于是在被困森林,提出两人为爱情冒一次险,她答应了,如今她又在身边,她身上的柠檬清香蛊惑着他的神经,让他想更进一步的拥有她。
但他同时也知道,还不是时候,他不想吓倒她,拉着安含饴坐起身,轻声问:“我的晚餐呢?”
既然不能狠狠的拥有她,还是别吻她,让自己更难受。
安含饴这才想起保温桶,她四周扫了一眼,抿了抿唇。“傅纬拿走了。”
“你把我的晚餐给了他?”黎宇煌轻缓的说,语气平淡,俊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意,熟知他如安含饴者,知道他又生气了。
这个小气的男人,安含饴感叹一声,不等他发难,安含饴立刻道:“我马上去给你买。”
说着就要跳下沙发,黎宇煌怎么舍得她离开,健臂一拦,安含饴跌入他温暖的怀抱,想了一天的人儿终于来了,还没好好说说话,哪能就此放她离开。
黎宇煌享受着软玉温香在怀,大手轻抚着她卷翘柔顺的发丝。“不急,等会儿让傅纬去买,你得好好陪陪伤患。”
他一提到伤患,安含饴疑问来了,小手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捏了捏,调整了一下坐姿,安含饴直接面对黎宇煌,目光落在他额头问:“伤怎么回事?”
“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住院的借口而已。”黎宇煌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心画圈圈,他很享受这样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这石膏也是?”安含饴又问。
黎宇煌点头,眨了眨眼眸,唇角勾起狐狸般算计的笑意。“做戏,要做全套,不然如何取信于人。”
要骗人,首先你自己要相信,然后别人才会相信。
安含饴无语,她能想到恒远最近会有大动作,反正也没她什么事,考虑着要不要请几天假,避开祸端。
黎宇煌忽然问:“你明天为什么请假?”
“娃娃要换学校,我明天带她去报名。”安含饴看着黎宇煌的眼神有些恍惚,血缘真的很奇妙,他和娃娃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正文第六十三章公司被人占了
“以前的学校不好?”黎宇煌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在他的观念里,幼稚园只有学生挑学校,没有学校挑学生。
“大概是逃课太多,没脸再去学校了吧!”安含饴根本不相信娃娃说的理由,幼稚园是没什么好学,纯粹是浪费时间,唯一的好处是有老师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而这对漫漫来说,是难能可贵。
“漫漫逃课?”黎宇煌吃惊不小,他一直觉得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听话,乖巧,不像男孩一样调皮,四处捣蛋。
“是啊!她说是幼稚园的老师没她知道得多,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和老师,小朋友们相处。”安含饴笑着说。
漫漫和里克尔他们相处的很好,那是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但对外人,漫漫根本是沉默寡言不与理会,她希望闺女能像正常让人一样生活。
虽然她知道这有点不切实际,但她是如此希望着。
“漫漫在伦敦没有上学吗?”黎宇煌问,他记得安含饴说过漫漫五岁了,五岁的孩子早该上幼稚园,再早点的都上小学了。
“没有。”安含饴起身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水,回到沙发前塞黎宇煌手里。
黎宇煌接过,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拉过安含饴坐在他身边,侧躺身,头枕着安含饴的退,惬意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开了电视,有意无意的转换着频道。
安含饴本想推开他,想到他身上的伤,看得见地是假的,可他肩背上的伤可是真,收回手只好作罢。
黎宇煌为她的体贴笑了……
原来她吃软不吃硬,这点他记下了,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足的看着电视,即使是新闻他也看的津津有味。
病房里甜蜜又温馨,病房外的傅纬站在门口,眼里闪过一抹痛楚,苦涩的笑了笑,看了眼手上的保温桶,敲了敲门。
为病人准备吃食,他傅纬不屑抢。
傅纬走了进去,对沙发上的两人视而不见,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一言不发的又走了出去。
安含饴错愕,伸手推了推黎宇煌的肩膀,疑惑的开口。“谁惹到他了?”
“管他呢?”黎宇煌放下遥控,坐起身,“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他才不会告诉她,傅纬是因看到他枕在她腿上,吃醋了。
最好对他的女人死了心,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黎宇煌显然忘了这句话。
安含饴拿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一把饭菜拿出来,黎宇煌端起装菜的盒子,凑近鼻尖闻了闻。“嗯,香,你自己做的?”
很普通的辣椒炒肉丝,但在黎宇煌眼里看来,可比饭店的大厨做的还来的有食欲。
安含饴现在就是端出一盘青菜,黎宇煌也会觉得是美味。
“是啊。”安含饴回答,把装饭的盒子递给他,顺便奉上筷子。
黎宇煌接过就吃,吃相优雅,安含饴坐在一边看着,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堪称完美,就是这脾气让人不敢恭维。
所以说,上帝造物是公平的,给了你这样,总要收回点好给别人,要是都给一个人了,那别人给什么。
眼神不小心瞄到床头柜上堆放着的食物和补品,真是浪费啊!
安含饴微微眯起眼眸,起身,在补品堆里翻找着,黎宇煌奇怪的问:“怎么了?”
“这些东西你最好别动,除了傅纬送来的吃食,任何都可能有问题,包括你姐姐带来的食物。”安含饴淡淡的说,眼神四处看,她忽然走到窗户边,轻轻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忽然左边的角落疑似有东西飘过。
安含饴四处看了一眼,脸色平静如水,轻轻拉上窗帘,又在病房里走了一圈,最后走到单独的沙发坐下。
黎宇煌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盒,挑起浓眉笑看安含饴。“说吧,我能接受。”
安含饴瞪了他一眼,现在还笑的出来,他倒是不关心生命安全,一切有人负责,反正累坏的是别人。
“谁给你挑的病房?”安含饴问。
“医院安排的。”黎宇煌回答。
“你是不是得罪了医院的什么人,还是说这里有威尔逊家族的人?”安含饴又问。
要是这两种可能都不成立,那就是有人故意整他。
黎宇煌微微一笑,“你和傅纬问的是同样的问题,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发现?”
“只窗户就可以安排五个狙击位,别的威胁还不算。”安含饴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她清楚,隐瞒有时候反而会成为最大的威胁。
黎宇煌大笑,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又响起,两人一楞。
黎宇煌首先反应过来,抄起饭盒和筷子,立刻跳到病床上坐好,安含饴跟过去……
医生和傅纬进房间看到的就是,黎宇煌左手垂下,右手拿着筷子,慢慢的挑着饭菜,甚至还抖了抖,把手脚不利索的病号样,发挥的淋漓尽致。
安含饴坐在病床的一边帮他拿着饭盒,眼神闪了闪,慢条斯理的转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
她忽然发现,原来黎宇煌也很适合演戏,看看他现在这样子,说他是装的,肯定没有人要相信,不愧是跟黎知秋一起长大,这可是从小接受的熏陶啊!
傅纬嘴角抽了抽,立刻面无表情,医生笑着打了声招呼,说了句来查房,拿出病历看了看,问了些问题后,出了房间。
傅纬跟在身后,也出了病房,虽然他不想出去,但他是保镖,再不情愿也只好出去。
黎宇煌吃完饭,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含饴说:“安安,我又发现你一项可取之处。”
她会做饭这一点让他意外,安泰建材虽然是这近两年才发展壮大起来,但却是一家老字号建材公司,生意不多,但富裕的生活还是有的。
而她,身为安泰建材的小姐,从小过着衣食无忧,双手不沾阳春水的生活。
“我的可取之处多着呢,只怕你发现不过来。”安含饴淡淡的说,眸子里带着揶揄,她虽称不上全能,但凡用的上的都有涉猎。
她是伙伴们中,唯一会做饭的,其余全是厨房白痴,包括她妹妹笑笑。
黎宇煌挑了挑眉,斜睨着揶揄自己的安含饴,笑了笑说:“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发现。”
低沉的声音让安含饴瞪大了眼眸,他是什么意思,这话听起来像是间接承诺,他们能走到生命的最后,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安含饴不确定了,她自己都给不了自己答案,又如何能要求他,黎宇煌应该比她更加的不确定,是她想多了。
勉强的笑了笑,安含饴看了看表,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黎宇煌是怎么解决那群股东,因为那不关她的事。
边收拾保温桶,安含饴边说:“我该回去了,你好好养伤。”
黎宇煌点了点头,深邃注视着安含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只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逼她,只会将她推的更远,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安含饴颔首,提着保温桶就走,还没到门口,黎宇煌问:“明天,什么时候给我送饭?”
“看情况,顺利的话会早点来。”安含饴回答。
黎宇煌低低的嘀咕,“怎么现在就有点想你了呢!要不能帮我削两个苹果再走就好了。”
黎宇煌感叹的话成功让安含饴脚步一顿,她回头嫣然一笑,这个别扭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留住她,她又走了回去,慵懒的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调到她喜欢的言情剧频道,不去看病床上坐着的男人,径自看着电视。
黎宇煌笑了,拿出手提电脑,和国外分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