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美美的吃着蛋糕,安含饴想,她确实是需要多沾点喜气。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维森指着梅红霞,用只有两人听的见的音量说:“夏之壑说,她是你们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犹如晴天霹雳的话,炸的安含饴整个身子僵住,脑子暂时罢工,剩下一片空白。
感觉安含饴明显一僵的身子,维森再次将夏之壑咒骂了一遍,他就说,这种事情不该由他来说吧。
天雷滚滚也不过如此,连着两次被炸,可怜的安安,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安含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面上的震惊褪去,微笑取而代之,很快调整好心情,走到餐桌边拿起一块蛋糕,就走。
维森却停了下来,看着香槟塔蹙眉。
多年的经验教会他们一个道理,危险无处不在,尤其还是有黎宇煌在的场合尤为谨慎小心,黎大总裁现在就是一危险人物,想杀他而后快的人比比皆是。
维森和里克尔会出现,根本不是里克尔说的那样,应傅老夫人之邀,而是经夏之壑授意来充当临时保镖,原因是夏之壑无意中截获了一个消息,内容是借傅家的订婚宴,有大动作。
维森和里克尔接到夏之壑的消息时,相当郁闷,他们什么时候落魄到当保镖了,当一想到娃娃那张可爱的笑脸,转行当当保镖似乎挺新鲜得。
安含饴经过梅红霞身边时,梅红霞倏然伸出腿,安含饴右脚已跨出,左脚被绊住身子向前倾,安含饴反应超快,手在餐桌上拍了一下,借力使力,右脚一着地身子一个翻转,左脚正好勾到梅红霞稳住身体的脚,有餐桌和香槟塔做掩护,没人看清楚,只当安含饴是崴了一下脚,然后站稳。
维森刚想拍手叫好,脑子突然警铃大作,他立刻往旁边一闪,跳离香槟塔边。
梅红霞就没这么好运了,她一个重心不稳,身体扑向香槟塔,桌子承受不住她的重量,随着香槟塔在众人惊呼着躲避的时,轰然倒塌。
一阵破碎声过后,等众人回神,只见梅红霞趴在一片杯子碎片上,一动不动,。
众人纷纷避开,傅老夫人携着保镖立刻过来查看,有人已经打了120,保镖轻轻将梅红霞翻过身,被她胸口都是血吓了一跳,探到梅红霞鼻翼下,还活着,在傅老夫人的指挥下,训练有素的将她送往医院。
这位在商场上拼搏一辈子的老夫人,面上不见一点惊慌,她淡定从容的指挥着后续的处理,先让人清扫大厅,重新布置餐桌,忙的不亦乐乎。
众人很快被安抚下来,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了他们什么,又开始继续他们的宴会,该乐的乐,跳舞的跳舞,谈生意的谈生意。
仿佛刚刚的血腥事件,不曾发生般。
“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里克尔站在安含饴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他知道她不是被吓到,只是纠结自己心里的问题。
安含饴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直到里克尔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她才机械似的转身看他,见他脸上的关心,安含饴微微一笑。“我没事。”
“那就去洗手间处理一下,看看衣服上都是蛋糕。”里克尔说着,握住安含饴的双肩,把她推往洗手间的方向。
里克尔目送安含饴的背影,蹙起眉头,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夏之壑的情报最先进,但他的直觉最准。
几次经验告诉他,一来一个准。
维森走了过来,和里克尔并肩站在一起,维森说:“没有什么发现,你那边呢?”
里克尔摇了摇头,维森一双蓝眸微眯,带着戏谑的说:“你说这杀手想干什么啊?黎宇煌难得出门,这次杀他是多好的机会,放过了不是很可惜。”
“问我有什么用,问杀手去。”里克尔摆了摆手,在这里跟他废话,还不如去花园看看有什么可疑线索,里克尔时刻记得他来此的任务。
安含饴走进洗手间,先清洗了礼服上的蛋糕污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玻璃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但并不折损她的美丽。
混乱的脑子慢慢清明,过往的种种再现,很多不明白的事也有了答案,梅红霞是她们的亲姐姐,难怪安泰生那么护着她,由着她们母女欺负她,将整个家闹的支离破碎。
安含饴不是恨安泰生,她只是为她妈妈感到不值,为了那个家,为了那个男人不知道流了多少泪,付出多少血汗,到头来她的女儿还没有外面女人生的女儿大,这让她妈妈情何以堪。
握紧了拳头,安含饴暗暗发誓,安泰生,你居然先背叛了妈妈,我们仅有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今后要是见面,只会是陌路。
“怎么外面那两人满足不了你,在这里发呆。”低沉带着讽刺的声音,拉回安含饴的思绪,她迅速回头。
见黎宇煌站在她身后,冷漠淡然的俊颜上寒霜层层,他浑身散发出那股冷冽的气息,让安含饴怎么也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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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的古文,《庶女为妃》
四年运筹帷幄,一场风云变幻,她成了苍穹国帝后,他成了帝君。
江山得手,没等来他封号,却等来一场精心筹谋的诛杀。
她倾心爱的男人,灭了她的家族,杀了她腹中胎儿,置她于死地。
西门疏看着没入心口的长剑。“我对你而言就真的只是利用吗?”
东方邪冷绝一笑。“不然你想奢望什么?”
……。
正文第五十六章阳台是好地方
安含饴懊恼,自己刚刚想事情太入迷,居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是她大意了,她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幸亏是他,要是对她不利的人,她不敢想象自己有几条命来丢,大意是她们这种人最不能犯的致命错误。
想到他刚刚嘲讽的话,安含饴仅有的庆幸没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又在发什么疯,不去跟他那个没有血缘的姐姐表演恩爱,却来嘲讽她。
以前她以为他们姐弟关系太好,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难怪黎知秋看所有出现在黎宇煌身边的女人都是情敌,并且想尽办法的刁难,安含饴觉得自己就是深受其害的一个。
“我的事和黎总没有关系吧?”安含饴微笑的问。
黎宇煌面上的冷漠淡然维持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异常的愤怒,心里的怒火趁直线上升,她姐姐扑倒香槟塔时,见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他心疼不已,因为这女人在他心里是那么的强悍,做事果决狠戾,面对敌人的枪口也能面不改色,何时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他当时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把她抱怀里呵护,安慰着。
见她来了洗手间,他想也没想丢下同样吓坏了的姐姐,跟了过来,而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撇清关系。
急着和他撇清关系,和别人就有说有笑,黎宇煌只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气愤,这种情绪他说不清楚,但他绝不承认是嫉妒,他是恒远集团总裁黎宇煌,集财富地位于一身的企业家,要嫉妒也是别人嫉妒他。
“再说一遍?”一字一顿说出,黎宇煌深邃的眸子闪着冷酷的寒光,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视线,慢慢的靠近她。
安含饴一楞,想到他和黎知秋相拥的身影,她们确实没什么关系,于是冷声道:“我们确实没有关系啊,黎总还是快些回你姐姐的身边,她一定吓坏了。”
“你还真敢说。”黎宇煌咬牙切齿,安含饴平静的声音更是激怒了他。
那张俊颜上表情更加阴冷,安含饴仿佛都听咬牙切齿的声音,倏地,黎宇煌伸手揽住安含饴的纤腰,将她带离洗手间避开人群,闪身到一处阳台,扣住她的双手,回身已将安含饴抵在墙壁上,不顾一切地俯身深深地吻住她的唇,免得她再吐出让他气结的话。
在她换上礼服,化了淡妆开始,他就想要这么做,很久了……
安含饴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黎宇煌的俊脸,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一向精明的脑子成了浆糊。
花园里的里克尔鹰眸雷达似的搜索,由于他站在黑暗里,路灯照不到的角落,反而更显神秘,里克尔眼神不经意一转,看到阳台上相拥亲吻的两人,他笑了,娃娃说不定有盼头了,他忽然觉得下一次来t市他就直接参加婚礼。
拿出手机调整好距离,按下拍摄键,看着自己拍摄下的照片,里克尔满意的点了点头,调出娃娃的手机号,将照片发了过去。
在电脑前画画的漫漫,看到手机提示来了信息,她随手拿来打开一看,粉嫩的小嘴张成o型,好半响反应过来,将图片保存,放下手机,若无其事的继续画画。
时间过去,等黎宇煌餍足了才离开安含饴的唇,还她呼吸的空间,依旧扣着安含饴双手,他的唇滑到她的耳垂,轻轻啃咬着。
“现在还说我们没有关系吗?”黎宇煌问这话的时候,还故意伸出舌舔了安含饴的脖子一下,十分煽—情。
安含饴浑身抑制不住的轻颤,心跳是直线往上飙,她怒,这辈子何时被人这么压制到毫无反抗的地步,即使是没有本领的六年前,也没有人能制服她。
安含饴挣扎,身子的摩擦让黎宇煌闷哼出声,他赶紧制止安含饴的动作,咬牙道:“你在玩火?”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透着他的压抑,安含饴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微笑又回到她清雅的小脸上。“黎总,你说笑了,我们是没有关系啊!”
“你……”黎宇煌气结,放开安含饴的手,改扣紧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两具身子紧紧相贴,冷冷一笑。“惹怒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发现这女人是专门生来克他,挑战他的理智,只要一和她说话自己准能被气得个半死不活,而她却是一副无辜的样。
回想和她认识的点滴,无一次列外。
“没有啊?”安含饴无辜的回答,眨了眨眼睛表示她真的很无辜,大眼好像在说,我很可信,我很靠谱,你一定要相信我。
漫漫经常做的表情运动,她临时拉过来凑数。
黎宇煌宠溺一笑,看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情,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大手在安含饴腰上捏了一把。“那你总是气我?”
“那是因为只有生气时,你才比较像个人类。”安含饴理所当然的回答。
闻言,黎宇煌难得没动怒,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长臂一伸,将她圈入怀中,锢着她纤腰,低头俯在她耳边,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让安含饴不自禁地颤抖,低哑而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吗?”
“难道你没有自觉么?”耳际传来瘙痒,让安含饴忍不住的扬起下颚,想避开他搔弄着她耳垂的唇,却也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妩媚蚀骨。
“完全没有。”黎宇煌微微扬起嘴角,缠绵的热吻从她的耳际延伸,划过脸颊,下颚,甚至是脖颈,贪婪的想在她礼服无法遮蔽的肌肤上留下他的烙印,昭示着他的所有权,让其他男人对她望而却步。
“黎宇煌。”安含饴叫出他的名字,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他的吻,吻得有点过火了。
“嗯。”她的反抗让他愠怒,想到她跟那两个男人暧昧的动作,无名的焰火与嫉妒席卷而来,黎宇煌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捕捉到她的唇,狂野而渴望地深吻着她。
“唔。”安含饴对这突如其来的吻吃不消,推着他胸膛的双手已无力,整个身子都像火烧般。
安含饴一张嘴,黎宇煌趁机将龙舌滑进她嘴里,吸允着她的舌尖,温柔地纠缠,甜蜜的津液彼此分享。
正文第五十七章你姐叫你
“黎……唔……”安含饴紧张地发出如小猫般的轻吟,原本推着他的双手,改为缠上他的脖子。
虽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安含饴的理智却没尽失,这可是傅家的订婚宴会,而他们却在阳台上,若是让路过的人撞见,她就要钻洞了。
在黎宇煌执着强势下,渐渐地安含饴的理智也宣告崩溃。
火热的吻继续……
“精彩。”里克尔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太精彩了。“没有热情的相吻,那有床上激|情的翻滚。”
当然,欣赏归欣赏,他也没忘记用手机摄下来,传给娃娃分享,娃娃若是知道,她妈咪跟她爹地进展如此神速,肯定兴奋的把她的初吻给自己。
他不是变态,也非恋童癖,娃娃的初吻耶,他们这群人谁不想得到。
干柴烈火,天雷勾动地火,若不是怕惊扰到这两人,里克尔绝对冲上去,送他们一张床,方便他们xxxx……
最好因此再给娃娃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娃娃就更兴奋了。
欣赏、摄影、一心多用,眼,眼眸还不忘如雷达般的扫描危险,里克尔都觉得自己是全才。
除了里克尔,还有一人站在通往阳台的落地门边,看着阳台上正在深情拥吻的两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黎宇煌的姐姐黎知秋。
“贱人。”黎知秋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寒芒,手紧紧抓紧手机,指骨都泛白了,愤恨填满她胸口。
贱人一离开,煌就跟上去,她没阻止是被几个贵妇缠住,一时脱不了身,见煌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她借上洗手间的机会来找煌,却不料让她撞见这一幕。
煌说不喜欢这贱人,这就是他所谓的不喜欢吗?
察觉怀中的女人快窒息,黎宇煌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舌尖离开她的口腔。
“要命。”获得自由,安含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很能确定,吻真能吻得人窒息。
唇上还有他遗留下的温存炽热,安含饴视线有些迷乱,若不是他如铁般的手臂圈着她的腰,给她支撑力,否则她就化为一滩软泥。
“你不是也很享受吗?”黎宇煌埋首在她香颈间,粗重地喘息,吐出炽热的湿润呼吸。
安含饴无语反驳,刚才她的表现,无疑证明她沉沦,若是反驳,显得此地无银三百银。
“有没有兴趣来一场一夜情?”问出口之后,黎宇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一夜情,对象是安含饴,似乎不讨厌,甚至还有莫名的渴望。
“完全没有兴趣。”安含饴拒绝,望着黎宇煌深邃中那抹复杂的神情,心口好似突然被电击了一下。
酥麻无力,呼吸愈发地紧促,整个阳台仿若笼罩在暧昧的氛围之下。
“真没兴趣?”黎宇煌捧着她的脸,指腹挑—逗似的摩擦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双唇,被爱怜过的双唇散发着光泽,宛如悬崖边绽放的花朵,等着有心人采撷。
俯下头,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喂,你别在诱惑我了行吗?你的理智别跑偏了。”安含饴心跳愈发地强烈,推着他的胸膛拒绝,刚刚才的深吻就吻得她意乱情迷,若是再来一次,安含饴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
黎宇煌薄唇弯起,轻柔地在她额头上啄了下,没有如方才冲动狂乱的激|情,却愈发让安含饴情动。“安小姐,我现在很理智邀请你。”
安含饴嘴角抽了抽,邀请一夜情吗?这家伙还真执着,她不是都拒绝了吗?
“黎总,你觉得有意思吗?你有多执着,我便有多坚持。”安含饴手搭在他肩上,脸上绽放出优雅的笑意。
黎宇煌蹙眉,他阅女无数,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不胜数,却在这女人面前吃蹩,男人的自尊受到质疑,他不屑对女人用强,在床上他要的是两情相悦。
压抑着怒意,黎宇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狐狸般的狡黠,准备游说,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煌。”黎知秋的声音响起,她聪明的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喊他。
进去撞见这一幕,只会令自己难堪,黎知秋是聪明的女人,才不会置自己于难堪之地。
黎宇煌跟安含饴均一愣,目光同时移向门口,只见黎知秋在门外徘徊,焦急的找着黎宇煌的身影,却没进门来察看的意思。
安含饴记得,黎宇煌在进门之前,即便没反琐,也关好了门,而此时门却是开着,黎知秋却在外面。
可想而知,黎知秋知道他们在阳台上,只是没进来捉j的意思。
捉j?安含饴自嘲一笑,她居然用上捉j这一词。
想到里克尔的话,他们不是亲姐弟,安含饴勾起嘴角,讥诮遍布。
她微笑着问:“黎总,不需要应一声吗?”
黎宇煌蹙起眉头,黎知秋的过分依赖令他苦恼,小时候还可以说成他们感情好,如今就说不过去,没有谁的姐姐会像她,无时无刻缠着弟弟。
从回国开始,她更是变本加厉,他知道她的心思,她一直拒绝所有求爱的男子,不过是在等着他开口,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娶她,他在乎的人都已永远的离开,和谁结婚都无所谓。
但眼前这笑容明媚的女子,他不想放手。
等了一阵,见黎宇煌没出来的意思,黎知秋压制住冲进去撕烂安含饴的冲动,又扬声问道:“煌,你在里面吗?”
还真执着,安含饴敢打赌,黎宇煌要是不出去,她肯定也不会进来,只会继续在门口一声声的呼唤。
“真遗憾,一夜情泡汤了。”安含饴嘴角含着怡然笑意,眼底却没有一点遗憾的意味,反而带了幸灾乐祸。
黎宇煌瞪着她,她不是拒绝吗?现在又说风凉话。
说什么他有多执着,她就有多坚持,他要真执着起来,她的坚持不在考虑中。
“瞪着我做什么?”安含饴一脸无辜,纤细的手从他肩上滑落整理着他的领带,拉了拉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孩子,快去吧,你姐叫你回家吃饭了。”
黎宇煌脸色一黑,墨眸深深颤动了一下,一瞬间眸中风起云涌,用了生平最大的忍耐性,才克制住掐死她的冲动。
正文第五十八章威尔逊家族
“你最好给我远离那些男人。”丢下一句警告,黎宇煌迈步朝大厅方向走去。
“煌,你真在里面啊!”黎知秋见黎宇煌出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得意的目光却扫了一眼站在阳台上的安含饴,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煌是她的,只要她一喊,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他都会跑到她身边来。
“小眯了一会儿,走吧!”黎宇煌揽过她的腰,带着她离开,他不想让姐跟她正面冲突。
安含饴目送两人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内,眼底凝蓄上的那一层薄凉水光才散去。
黎知秋对黎宇煌的占有欲太强,任谁都察觉得出,黎知秋对她这个弟弟不是单纯的亲情,安含饴开始还以为她变态,爱上自己的弟弟,现在才知道,他们不是亲姐弟。
“怎么,舍不得?舍不得就把他抢回来。”不知何时,里克尔来到安含饴面前。
收敛起复杂的思绪,安含饴抬手,将一缕发丝拂到耳后。“无聊。”
里克尔才不理会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若是将他抢到手,娃娃会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虽然会给我们带来麻烦,里克尔在心里补上一句。
安含饴翻白眼,不理他。
里克尔用手肘抵了抵安含饴。“安安,说真的,为了咱们家娃娃的心愿,你……”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安含饴打断他的话。
“很不巧,你们吻得难舍难分的整个过程,我都亲眼目睹,一个环节都未错过。”里克尔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暧昧。
“拿出来。”安含饴伸出手,他们这些伙伴都有一个爱好,见到任何稀奇古怪的事,不会独享,大家分享。
“很抱歉,我已经发出去了。”里克尔很歉意的说,眼底却不见一丝歉意,相反是兴奋。
安含饴瞪着他,里克尔嚎叫着抗议,安含饴说:“你把我出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还不许我瞪你发泄吗?”
“瞎说,我这是让我家娃娃安心。”里克尔一本正经的纠正。
娃娃想她的爹地妈咪在一起,从来不是秘密。
安含饴不再说话,趴在栏杆上,目光悠远的看着路灯下的夜色,她仿佛都能看到娃娃那张小脸上的喜悦了,她是很希望父母在一起的,自己真是个失败的妈咪,明知道娃娃有多想认爹地,多想得到父亲的爱,却一直阻止。
她太不称职了。
想到自家娃娃,就不免想到和娃娃相似的俊脸,他走的那么决绝,应该也是爱黎知秋的吧,既然这样,招惹自己又算什么事儿?
安含饴负气的想,要是不回来该多好,就不必面对这么多纠结的事。
“安安,要不带着娃娃回伦敦吧!”里克尔良心的建议,他是真的不希望安含饴和娃娃继续留在这里,亚太经济会议召开之前,黎宇煌身边都不安全。
安含饴一顿,她也想啊,可是……
放不下啊!
尤其在他面临危险的时候。
里克尔走过来,大手揽过安含饴的肩,让她靠在他怀里,和她一起看向黑暗。“安安,伦敦有我们,你和娃娃的安全会有保障,大不了等亚太经济会议落幕,你再带着娃娃回来,我们一样不会阻拦你。”
伦敦是东方烈焰的发源地,是他们的地盘,没人敢动东方烈焰。
东方烈焰是夏之壑的爷爷留下,至今已有百年的历史,当初总部设在伦敦,是因夏之壑的奶奶是英国皇室的公主。
“你回了玫瑰园,今年的罂粟开的好吗?”安含饴问,说她逃避也好,反正就是不想面对这问题。
“和往年一样让人眼馋。”里克尔回答,叹了口气说:“安安,你在转移话题。”
想到玫瑰水榭的罂粟花园,里克尔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虽然不少人盯着他们的罂粟花园,但没人敢去碰,只能对着流口水。
他们自己也不采摘,就让着罂粟自己一年一年的开花,然后凋零,周使循环。
安含饴目光转向里克尔的侧脸,足足看了有一分钟之久,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又转过头,淡淡的说:“我不会带娃娃走。”
“安安,是你不想离开还是娃娃不想离开?”里克尔问。
安含饴这回没有再看他,看着黑暗,口气依然平静。“是我不想离开。”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在这时候回伦敦,这样走了她不甘心。
里克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固执,就像当初一定要回来,没人劝说的住。
安含饴转身认真的看着里克尔,里克尔在心里暗叫不妙了,没次安安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表示自己会很为难。
“你有什么就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胆子小。”里克尔收回手退开一步,投降的说,相当无奈。
安含饴也不拐弯,直接问:“你和维森出现的真正目的。”
自己的伙伴,自己清楚,这两人都不是浪费时间的主,对于维森和里克尔来说,时间就等于钱。
维森是,有时间就四处旅游,再不然呆在他的实验室,刻苦专研他的医学。
里克尔是,要不跟美女约会,要不当空中飞人满世界巡视他的企业,兼旅游。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里克尔悲愤了。
自哀自怜了一阵,里克尔修长的身体反身靠着栏杆上,看着大厅聊天的人们,半响才缓缓说道:“壑无意中截获了一则消息,墨西哥威尔逊家族出手了。”
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是威尔逊家族打头阵。
“他们决定借用这次宴会?”安含饴平淡的问,威尔逊家族,她不陌生,是世界黑道排的上名次的大家族,是个信誉不错的黑道家族,曾经向东方烈焰买过军火。
其实,只要是在黑道上混,几乎都向东方烈焰买过军火,许多国家也买,但都没有混黑道的人需求大,市场完全是东方烈焰说了算,谁让他们家卖的就是这玩意呢。
“黑道不是有句流行语,你做事可以不合法,但不能不合理。”里克尔说道。
安含饴叹口气,几次接触后,她认为,威尔逊家族做事就合这个理字。
正文第五十九章邀舞
但黎宇煌不同,他是商人跟他们应该没什么过节啊?要是傅家和威尔逊家族联手,那就另当别论。
看出她的想法般,里克尔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注意阳台这边,才看着安含饴说:“傅家不知情,傅老夫人和黎宇煌的外公是过命交情,当年黎宇煌拿回恒远,她帮了不少忙,黎宇煌得罪的是威尔逊家族,这次来的人不少,墨西哥方面也下了死命令,你死我亡的决心相当高,估计杀不了黎宇煌,他们也不回墨西哥了。”
谁让黎宇煌断人财路呢,不杀他杀谁,谁要是敢断他财路,他也会让笑笑去把那人做了。
嗯,安含饴有些讶异,黎宇煌跟傅老夫人还有渊源,真没看出来。
里克尔看着安含饴的表情,一阵无语。
“香槟塔倒塌时的混乱是最好的时机,他们没有出手,应该是想先踩点,如果没猜错,重头戏在后面。”对于杀手来说,地点的熟悉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里克尔说:“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比你更了解黎宇煌。”
知己知彼,安含饴不否认里克尔的话,她跟黎宇煌不是对手,他只是她家娃娃的爹地。
“里克尔,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和维森今晚回家陪漫漫。”安含饴站直身,突然说道,里克尔讶异,随即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他还是有些无力的说:“其实你不用去的,日内瓦安全局已经派人来保护他了,就在他身边。”
“他是娃娃的父亲。”安含饴淡淡一笑,走了开去。
里克尔看着她的背影叹息,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只有安安自己相信,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安安卷进这场混乱。
“你真劝安安带着娃娃回伦敦?”维森来到里克尔身后。
“失败了。”里克尔回头睨了维森一眼。“你不在外现监视,跑进来做什么?”
“放心,威尔逊家族的人,不会在傅家动手。”维森笃定的说道。
里克尔不语,威尔逊派的杀手组织,浪费人力,又浪费资源,如果是他们,直接派笑笑,笑笑出手,从不看地形,只看心情。
舞池中,安含饴的目光直接越过一对订婚新人,落到黎宇煌跟黎知秋身上,男俊女貌,如果他们不是姐弟关系,绝对是一对完美情人。
姐弟……
如果不是里克尔说,她还真不知黎宇煌跟黎知秋没血缘关系。
一旁的傅纬闲来没事瞎晃悠,在一瞬间惊觉发现安含饴失神的盯着舞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黎宇煌……
目光一闪,傅纬走向安含饴,站在她身后,心绪复杂的凝视着她的背影,他不是第一次见她穿晚礼服,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觉到她惊艳全场。
“看够了吗?”良久,安含饴忍不住开口,她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舞池中的黎宇煌,也想入非非,却不代表她真失神的觉察不到有人靠近。
在这场合,威尔逊家族的人随时有可能对黎宇煌动手,她能失神吗?
傅纬不自在的清咳了一声,有种偷窥被捉到的窘迫。
“有事?”安含饴收回眸光,转身看向她身后的傅纬。
“呵呵。”傅纬心虚一笑,随即说道:“含饴,你今天很美。”
“谢谢。”别人赞美她美,安含饴自然会说话。
“含饴,我说真的。”傅纬怕她不信。
“我没说假的。”安含饴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傅纬嘴角抽了抽,两人陷入尴尬中,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一人尴尬,安含饴可是淡定得很。
这时,侍者穿梭而来,傅纬伸从侍者托盘中拿走两杯红酒,将一杯红酒递给安含饴。
安含饴犹豫着要不要接,傅纬也后悔了,他在任务中,以免喝酒误事,所以不会碰酒。
两人心里的想法一样,安含饴本想婉拒,余光瞄见黎宇煌投过来的眼神,婉拒的话堵在喉咙,安含饴接过红酒。“谢谢。”
两个人的酒杯轻碰着,然后轻抿着红酒。
安含饴低垂的视线,遮掩住眼底的光芒,唇边勾着优雅的笑,眼角余光迎上黎宇煌阴冷的目光,眼底的冰冷,清晰的传递而来。
傅纬却暗中庆幸,刚刚侍者端来的不是白酒而是红酒。
黎知秋见黎宇煌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纤臂圈在他脖颈上,巧妙的利用转动的舞姿,隔开两人暗送秋波的眼神。
黎知秋目光对上安含饴,眸光不免变的阴戾,嘴角还隐隐间存了几分嗜血,红唇一开一合,用唇语警告安含饴。“煌是我的男人,你休想觊觎。”
安含饴一派淡然,傅纬一个失神,没注意到黎知秋用唇语警告安含饴,却对上她阴戾的眸光,忍不住问道:“你得罪过她?”
安含饴不答,反问道:“你对黎知秋了解多少?”
“很少,唯一清楚的是,她很爱煌这个弟弟。”傅纬回答。
“他们是亲姐弟吗?”安含饴又问道。
傅纬一愣,他不觉得这个问题安含饴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亲姐弟。
犹豫几秒,傅纬不答反问道:“你希望他们是亲姐弟吗?”
安含饴蹙眉,很意外傅纬会反过来问自己。
扪心自问,希望吗?当然不希望,黎宇煌可是娃娃的父亲。
安含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将酒杯放在一边的桌上,看着傅纬邀请。“赏脸跳支舞吗?”
傅纬惊悚,差点没握住手中的水晶杯。
安含饴见他的反应,有些遗憾的说道:“不强求。”
“求之不得。”傅纬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害怕安含饴反悔,将手中的水晶杯塞到离他最近的人手中,拉着安含饴的手进了舞池。
见状,黎宇煌犀利的目光泛着寒意,眸中一团幽火跳跃着,迸射出冷厉的寒芒,全身被一股冷厉之气所萦绕。
黎知秋却乐以见成,她敏锐的从傅纬看安含饴的眸中看到情愫,心里酝酿着计划。
只要她不来跟自己抢煌,她跟谁在一起,黎知秋都没意见。
一曲结束,安含饴没再和傅纬继续跳下一曲,黎宇煌也不想继续,却拒绝不了黎知秋的请求,继续与她跳。
安含饴心里有些酸味,跳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们这么跳下去,都快抢了今晚两位主角的风头。
正文第六十章当事人黎总
“美丽的小姐,有幸请你跳支舞吗?”里克尔把手伸到安含饴的面前,做了个绅士的邀请礼仪。
“美丽的小姐,赏脸同我跳支舞吗?”维森也把手伸到安含饴的面前,同里克尔一样,做了个绅士的邀请礼仪。
“你们两个又抽什么风?”安含饴抬手揉搓着眉心,她岂会感觉不到他们不是单纯的请她跳舞。
里克尔余光瞄了一眼舞池中的黎宇煌。“接着打击他,让他知道,我们家安安可是香饽饽。”
安含饴想了想,落落大方的把手放进了里克尔的大手里,对着维森说道:“先来后到。”
“我很遗憾。”维森一脸惋惜的样子,随即又说道:“没事,这曲你跟他跳,下曲就跟我跳。”
里克尔执起安含饴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拉着她的手便往舞池走去。
突然,一个待者端着红酒,左脚绊着右脚,一个不稳,人朝安含饴扑去,维森眼明手快,伸手拽住待者的手臂,同时里克尔搂着安含饴一个转身,红酒全泼在他背上,安含饴身上只沾了一点点。
待者吓得脸都白了,不停的对里克尔说对不起,里克尔本想说算了,转念一想,立刻得理不饶人起来。
维森跟安含饴都错愕的盯着他,什么时候里克尔也喜欢欺负弱小了。
碍于里克尔的身份,傅老夫人也跑来向他道歉,引起不少马蚤动,舞池里的人也停止跳舞,纷纷向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黎宇煌也趁机走了过来,黎知秋愤愤的目光锁定在安含饴身上,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在她身上,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就不待见自己跟煌跳舞。
傅大少的脸色很难看,在他的订婚宴上发生这种事情,对于事事讲求完美的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允许。
先是梅红霞和香槟塔,现在又发生在里克尔—霍曼身上,他可是英国公爵。
目的达到,里克尔这才休罢,在傅大少开口之前,淡淡的说道:“没事。”
一句话,让众人莫明其妙,几秒前还一副要牵怒的样子,几秒后就大度起来。
见他给台阶下,傅老夫人立刻命傅大少带里克尔去楼上换衣服。
安含饴跟维森却瞬间明白过来,这事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只会自己去洗手间,而里克尔就不一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