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般,因痛苦而扭曲了原本妖孽的脸,深邃内慢慢的有了个人影,他忽然伸手,安含饴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个前倾,腰上的大手更是带着她无法抗拒的力度,紧紧的扣着她。
黎宇煌将脸埋在安含饴怀里,先前的痛疼缓和了许多,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每次只要他一想起脑海深处的那个人影,头就会像有无数的小人拿着锤子在垂似的,那种痛不会致命但却让他苦不堪言,时间很短,只要他不想了,就会慢慢退去,最后消失无踪。
头已经不再痛了,但黎宇煌并没放开安含饴,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多不合理,理智叫他放开,私心却反其道而行,他紧紧抱着安含饴的腰,贪婪地嗅闻着来自她身上的柠檬清香。
安含饴感觉他没有先前的颤抖,以为他缓和过来,轻轻地将他的头推离,抽了张纸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像是对待小孩子般小心翼翼,她轻声问,“好点了吗?我送你去医院。”
黎宇煌拿过安含饴手里的纸巾,沙哑着声音道,“没事。”
平静的声音,仿佛刚刚痛苦的人不是他,他从不让人看到他的脆弱,他留给人们的是强大形象,是商场的霸主,没人会想他也有累的时候,他也是个人,也需要关心。
安含饴还是不放心的道,“去医院看看不会花你多少时间。”
她现在觉得他是在闹别扭,故意说没事,他刚才痛苦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实,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会没事。
“不用,老毛病。”黎宇煌烦躁的说,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
面对安含饴的关心,他是害怕的,是胆怯的,从他妈妈死后,没人关心过他,他被送到国外那几年,求学,被追杀,和人干架,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他一样坚强的挺了过来。
他知道真相后,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人会同情你,一切只有靠自己。
所以在那段不知道见不见得到明天太阳升起的危机岁月,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地徘徊,最终他活了下来,回国这些年,他不断的变强,他没有弱点,铁血的作风,让他在起伏不定的商海里站稳了自己的位置。
对手说他是无心的,所以不留余地。
女人说他无心,所以只看他的钱。
连他自己有时都觉得自己无心,所以对谁都可以残忍。
安含饴却是个列外的,上次的意外,她的反应是保护他,可笑的女人,居然想用她微薄的力量来保护他。
安含饴错愕,脑海里不断重复,老毛病,老毛病……
那娃娃会不会也有啊!
想到这个可能性,安含饴不确定的问,“不会传染吧?”
“什么传染?”黎宇煌皱眉,他发现遇到这个女人他皱眉的次数,成直线上升。
“你的老毛病啊?”安含饴下意识回答,看到黎宇煌越来越黑的俊脸,安含饴没法淡定了,“走,我们去检查一下。”
“安小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黎宇煌站起身双手环胸,高大挺拔的身躯靠在办公桌边缘,好整以暇的看着慌乱的她。
安含饴翻白眼,她关心的不是他,是她们家漫漫,谁叫漫漫小小身体里流着一半他的血液,她不能大意。
安含饴还在为漫漫不值,黎宇煌倾身靠近她,低沉的声音又传来,“安小姐,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近在耳边的声音吓了安含饴一跳,她抬头,不其然的撞进他深邃的眼波里,安含饴看到他眼眸内有着一层复杂,似喜似忧。
安含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懂了,但不能否认,黎宇煌的眼眸,确实有勾人心魂的能力,难怪有那么多的女人栽在他手里,安含饴倏然一惊,她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沦陷,在他的深邃里。
“黎总,你想太多了。”安含饴微微一笑,用很冷静,很平淡的声音说,“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做事了。”
安含饴刚一转身,腰被人扣住,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半躺在办公桌边缘,也就是黎宇煌刚刚靠的位置,并且,黎宇煌压在她上边,只见他眸子深幽如日月潭,唇角还挂着一丝欠扁的笑意,“我可以确定,你喜欢我?”
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震地有声。
安含饴只觉得轰的一声,她仿佛听到自己脑海里有根弦断裂了一半,还剩一点在垂死挣扎着不愿断开,她脸颊一阵热,又有些气恼。
她自己都还弄不清楚喜不喜欢他,他凭什么这么铸锭,凭什么?
他对她而言,只是娃娃的爹地,会给予关心也因他是娃娃的爹地,再无其他,安含饴这么告诉自己,她也一直这么相信着。
刚想出声反驳,黎宇煌陡然低头,吻住诱惑他已久的红唇,细细的品味着她唇上的香甜,在心里叹息,和记忆里的一样香甜,令他沉醉不已。
他一愣,记忆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随即想到,昨天遇到危险,他以为自己逃不过那一劫时,他吻了她一下,蜻蜓点水般的,时间紧迫他根本来不及细尝。
今天,他有的是时间。
安含饴的脑子这回像雷一样炸开,那根弦彻底断了,心跳如击鼓,唇上的触感她不排斥但令她害怕,好似要吻到她心上。
半响,黎宇煌放开她,眸子里笑意更浓,缓缓的开口,“安小姐,现在还需要解释吗?”
正文第三十五章用真心来换喜欢
黎宇煌向来信奉的戒条是,做比说来的有效。
安含饴看着黎宇煌笑地欠扁的脸,身体近在咫尺,彼此乱了的心跳是那么的清晰,然而,彼此所在的世界却是那么地遥远。
喜欢他吗?或许吧!他毕竟是娃娃的爹地,娃娃是两人割舍不断的牵连。
但黎宇煌铸锭的话激怒了安含饴,她挂上甜美微笑,妩媚又风情,“那就不解释了,问可以吧?黎总你又喜欢我吗?”
既然解释没用,索性她就不解释了,安含饴知道他今天不会轻易放过她,他对她的好奇之心,她清楚,但又来就有往,就算是想吊鱼虾,那也得要有饵料。
没有给她要的答案,他也别想知道答案。
黎宇煌一楞,喜欢她,不可能,她对于他来说只是有点神秘而已,但还到不了喜欢的程度,只有女人喜欢他,何时需要他去喜欢女人。
“你希望我喜欢你吗?”黎宇煌居高临下的盯着安含饴,面上似笑非笑,这女人还真是个不吃一点亏的人。
这样很好,只有知道先保护自己,才能去保护身边人。
“这是希望得来的?”只要希望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人们活的这么累去追求岂不是太冤,安含饴没好气的推开黎宇煌,“喜欢,两个字,不喜欢,三个字,就这么简单。”
安含饴的态度很坚定,黎宇煌只楞了一秒不到,他站直身毫不犹豫,断然说道,“不喜欢。”
他对她是有好奇,但也只限于好奇,再没其他。
喜欢,更不存在,他不会再傻傻的付出感情,到头来换回的是离开或是背叛。
“既然不喜欢,黎总以后就不要做出像今天这样的无理举止,你的失态会让人很苦恼。”安含饴微笑,这样的微笑是什么时候开始挂在她脸上,她已记不得了,只记得妈妈说,笑可以隐藏一切,害怕只要留在心里就可以了。
渐渐地她发现,微笑是人们的沟通方式之一,微笑也能藏住心里的真实想法,后来微笑成了她面上的招牌。
“如果我说,不能保证呢?”黎宇煌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带着几分挑衅。
安含饴一顿,随即笑道,“黎宇煌,你见到过我的能力,就该清楚,我并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我喜不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我喜欢,就必须得用真心来换。”
安含饴逼人的气势,让黎宇煌一怔,眼睁睁看着她踩着优雅的步子离开办公室。
黎宇煌没有阻拦,心里下了决定,征服不了这嚣张的女人,他就不是黎宇煌,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人都在他身边,还能跑了不成。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有太多的时间花在安含饴身上。
安含饴出门工作,黎宇煌从她那里拿了资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下楼开会了,安含饴莫名其妙,他刚刚那眼神让她想起一中动物,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凶猛的豹子,豹子盯上猎物,就是黎宇煌刚刚给她的感觉。
猎物,安含饴冷冷的勾起嘴角,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吃了中午饭,安含饴刚回到位子上,内线电话响起,她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
黎宇煌将一份报表丢给她,“安小姐,你要是不想干了,可以直接说,不用拿审核的报表当跳板,收入没能大于支出,这是什么报表。”
安含饴打开报表,上面的数据让她头疼,财务报表真实让人又爱又恨,爱是因为零越多,表示收益越好,奖金不在话下,恨也是因为零越多,越难算清楚。
“黎总,这份报表不是我做的。”安含饴看完后,对黎宇煌道。
黎宇煌一瞪眼,“我说是你做的了吗?不管谁做的,审核出了错,那就是你的问题,立刻拿出去重做。”
安含饴无奈,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只要这样想,就一点没错。
叹了口气,出了办公室。
秘书室。
安含饴踏进秘书室,里面只有游语西和徐倩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安含饴直接问游语西,财务报表是谁做的,游语西指了指徐倩,并且把徐倩叫了过来,
安含饴把报表递给徐倩,淡淡道,“财务数据严重不符,总裁让重做,并且时间不多。”
徐倩没有接,她双手环胸,吊着眼看安含饴,“你在开玩笑吗?宇翔科技这一年的财务报表,两天前我交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数据不符,眼看下午开会要用,你现在来叫我重做,安的什么心啊?”
“报表你一送来,我就直接拿进了总裁室,中途没有停留,我能安什么心。”安含饴能确定徐倩在故意恶整她,把算错的报表给她,铸锭她不会亲自打开核算,徐倩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
“那是你的事。”徐倩不负责任的话落下后,游语西蹙眉,安含饴反而平静的多。
“徐小姐确定,不是你送错了报表?”一个陌生的男中音响起,三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穿手工白色西服,名牌皮鞋的男子站在秘书室门口,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惬意的姿态,仿佛进自家厨房。
“哪位啊?”徐倩首先问,安含饴也不认识他,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
游宇西站起身,微微一笑,“黎经理,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你是要去接待室坐会儿还是直接去楼下会议室?”
“游小姐还是一样的漂亮,既然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那就不急。”男子淡淡的说,卡了安含饴一眼,转身看向徐倩,“宇翔科技的财务报表,从来没有出过错误,小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徐倩吓了一跳,愣愣地忘了反应,她第一次见到除了黎宇煌以外,给人压迫感如此强烈的男人,尤其他的眸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忧郁。
男子蹙眉,语气里已有不耐,“小姐,你的解释呢?”
徐倩强自镇定,压抑着从心里泛起的害怕道,“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黎宇翔。”黎宇翔回答的是徐倩,却面对着安含饴说,更像是说给安含饴听。
安含饴蹙眉,黎宇翔,狂晕,黎宇煌的弟弟。
正文第三十六章最有前途的男人
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优秀男子,居然是黎宇煌那个变态的弟弟,太没天理了,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安含饴觉得,世界真的有些玄幻。
游语西保持微笑,徐倩的镇定再也装不了,她也听说过黎宇煌有个弟弟在分公司任总经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次她用来设计安含饴的公司,尤其人家正主还在场。
这边黎宇翔又说话了,“我经手宇翔科技以来,财务从未出过数据问题,财务报表也从未被总裁打过回票,小姐,你不觉得该给我这个公司经理一个解释吗?”
“我……我……”徐倩故作慌乱,连话都说不清楚,心里却懊恼死了,事情没有向她预想的方向发展,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好的办法是装傻,把责任将到最低。
徐倩期望是这次能把安含饴,从总裁助理的位子上拉下来,她取而代之,以她的能力绝对胜过安含饴,徐前一直认为,黎宇煌只是还不了解她,所以才会不明不白的用了安含饴。
“徐倩,你还是先看看报表再说。”游语西出声提醒,徐倩毕竟是她的下属,出了错,游语西觉得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黎宇翔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含饴。
安含饴看了游语西一眼,知道她是在为徐倩解围,不想拂了游语西的面子,当下将财务报表给徐倩,徐倩接过,认真的看了一页,立刻惊呼一声,冲回自己办公桌翻找着。
不一会儿,翻出另一份报表,递给安含饴,一脸愧疚道,“含饴,抱歉啊,我拿错了报表给你,这一份才是我整理好的报表,刚刚那份是第一算错了,要扔的,两份本来没有放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的时候就拿错了,抱歉啊!”
徐倩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安含饴只是笑了笑,将文件给游语西看,她自己则站在一边看着。
黎宇翔倒是有些意外了,看着安含饴的眸光带了兴味。
今天的事,摆明了是徐倩在故意恶整她,在宇翔,他手底下的秘书们也经常耍各种小手段,就连他最得力的秘书,面对这些事情也常常手忙脚乱,甚至被烦得无比愤怒时,恨不得将她们一个个丢到火星上去。
他会出声帮腔,甚至留想来,也不过是想看看安含饴会怎么处理,说白了,他就是想看看她狼狈的样子,谁知道,安含饴出乎他意料之外。
完全不像他姐姐说的那样,他承认这个安含饴很聪明,但他姐姐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就在安含饴手下吃了亏,更让他意外的是黎宇煌什么都没做,以前他最见不得姐姐被欺负,只要是得罪姐姐的人,下场都不会好过,更别说是欺负她。
他一直觉得黎宇煌太宠黎知秋,什么事都由着她性子来,才有了现在的刁蛮任性,嚣张跋扈,仿佛世界都要随着她转。
黎知秋是黎宇翔的亲姐姐,但她对黎宇翔的态度从没好过,小时候只要黎知秋在黎宇煌那里受了气,她都会把气出在更小的黎宇翔身上,所以黎宇翔一直不喜欢他的亲姐姐。
“黎总经理,黎总经理。”徐倩连着叫了黎宇翔两声,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眼前晃动的手,拉回黎宇翔飘远的思绪,他没有一丝窘迫地转回身,好似刚才走神的不是他,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见他终于看向自己,徐倩笑的温婉,“很抱歉把宇翔的财务报表弄错,为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
其实徐倩的目标是黎宇煌,她进恒远的目的也在于此,会请黎宇翔吃饭,完全是因为黎宇翔是黎宇煌的弟弟,她想从黎宇翔身上知道有关黎宇煌的喜好。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用麻烦了。”黎宇翔很干脆的拒绝,他的目标是安含饴,无关的人靠边站。
安含饴面上平静,认真的看着游语西确认数据,心里不悦极了,黎宇翔放肆的视线令她极不舒服,虽然和黎宇煌看她时一样,但她就是不喜欢黎宇翔看他的眼神,好像带有目的的算计。
没有人喜欢被人算计。
游语西很快看完,将文件递给安含饴,她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错误。
安含饴说了声谢谢,出了秘书室,黎宇翔立刻跟上。
到了助理室门口,安含饴回头问想跟着她进助理室的黎宇翔,“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帮了你,你不觉得该感谢我吗?”黎宇翔走近她,面带微笑的想帮安含饴开门。
“助理室和总裁室一样重要,分公司经理还是不要进入的好。”淡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即表明了太度,也提醒黎宇翔,他的身份是不被允许进入。
说完,安含饴关上门,转身看着黎宇翔道,“如果你的出发点单纯,我想,我应该给你说声谢谢。”
“一声谢谢太无趣,不如请我吃饭吧?”黎宇翔笑问,心里却笑不出来,她太精明了,这都让她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有意思。
同时也让他疑惑,自己的目的有那么明显吗?
请吃饭,这么点小事就想坑她一顿饭,想都别想,安含饴淡淡的说:“你所给予的帮助,还不够我请你吃饭。”
坑人,向来是她和漫漫的专长,想来坑她,他级别很明显不够,还得回去多练练。
“那我请你。”黎宇翔立刻道,并且很绅士的一欠身,很有诚意的邀请。
“我们不熟。”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她安含饴是什么人,你想请,她就会屁颠屁颠地去吗?
想跟她吃饭,第一条就是不要让她看了倒胃口,而很不巧的是,他刚刚就是让她倒胃口的人。
所以,想吃饭,免谈。
黎宇翔失笑,真不是好伺候的主,不过更具有挑战性,自信的目光好似将安含饴视如猎物,他自己解释为,大概是日子太清闲,找点刺激。
于是他赶紧自报上个人资料,“黎宇翔,24岁,黎家的人,t市最有前途的男人。”
“我以为t市最有前途的男人,是黎宇煌。”安含饴微笑,说的极其无辜。
正文第三十七章眼光脱窗
又是黎宇煌,黎宇煌这个名字几乎成了他的梦魇,年纪比黎宇煌小就算了,加之黎知秋从小的欺负,让黎宇翔从小心里就不平衡。
他将所以的不平都怪在黎宇煌身上,更气愤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别人看到的都是黎宇煌,所以,黎宇翔最讨厌的就是人们那他和黎宇煌比。
努力压抑即将爆发的怒气,黎宇翔冷声说,“那是你们都被黎宇煌的外表给骗了,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是吗?”安含饴故作惊讶,笑着说道,“他可是恒远的总裁喔。”
可怜虫,说黎宇煌那样的男人,安含饴是真觉得好笑。
同时心里也极不舒服,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想保护他,不让别人伤害到他,即使是言语也不行。
听安含饴这么说,黎宇翔得意了,狭长的眼内尽是笑意,“当然了,他是总裁没错,可总裁的上面还有董事长,恒远谁说了算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黎宇翔自信又铸锭的言语,在在让安含饴无端有些不安,他似乎在透露一个信息,安含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敏锐,理解错了。
但她相信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安含饴无所谓的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换了当家没关系吗?”黎宇翔反问,有的人换了老板自己也不做了,这类人叫衷心追随者,他们跟着你不是因为你是他们老板,而是你这个人,火鹰和叶子就是这类人,他不希望安含饴也是这类人。
因为这个女人他看上了。
“没关系。”肯定的回答,安含饴说这话时眉头都未眨一下,她又说,“恒远的管理层重新洗牌,跟我们小职员没什么直接联系,毕竟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有人发工资,至于总裁室坐的是谁,谁在下命令,并不重要。”
几句话撇清了所以关系,也让黎宇翔看清一个事实,她安含饴不会在黎宇煌这一棵树上吊死。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黎宇翔戏谑的看着安含饴,他没有看错,这个女人精明的出乎他的意料,他觉得以后要是有她在身边,他肯定不会再乏味。
“有,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安含饴一本正经道。
黎宇翔大笑,仿佛她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他倏然无比认真的凝视安含饴,缓缓的说,“来我身边吧,在黎宇煌身边太埋没你,他不是个解风情的人。”
“你又了解他了,对了,我看起来像是笨蛋吗?总公司总裁助理我不做,跑去做分公司经理的助理。”安含饴凝眉。
“那不一样,在这里,你的上司除了黎宇煌,还有火鹰和叶子,在分公司你的上司只有我一个,并且,我保证,工资绝对不会比你现在低。”黎宇翔实时的帮她分析,开出诱人的条件。
“这你恐怕得问黎总了,我只是个小小的职员。”将问题丢给黎宇煌,安含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放心,他不会跟我抢任何东西。”黎宇翔伸手挑起安含饴下巴,铸锭道,“记住,是任何东西。”
黎宇翔现在的表情,让安含饴联想到一种动物,开屏的孔雀,她家闺女漫漫最为讨厌的一种生物。
既然闺女讨厌,她自然也就不会喜欢。
安含饴笑了,温婉的笑容,配上清丽容颜,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小看姐,你会后悔。
敢把姐比作东西,看姐怎么整死你,安含饴笑容更甜了,她故作为难的道,“是吗,我个人是没意见,不过黎总放不放人,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知道的,他并是好说话的主。”
“我会让他好说话。”黎宇翔好心情的说。
安含饴还来不及回答,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
安含饴和黎宇翔同时回头,只见他们谈论的主角就站在不远处,那张妖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哦哦,被抓了个正着,看来人后还是不要说人是非的好,不然容易乐极生悲,安含饴微笑,还好,她并没有说什么不妥帖的话,黎宇煌小气变态的程度她可是领教过,所以安含饴选择明哲保身,尽量不招惹黎宇煌,尤其他对她还有所怀疑。
跟黎宇翔的对话,从头到尾都是黎宇翔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恼怒地黑眸瞪了安含饴一眼,黎宇煌看向黎宇翔,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起伏冰冷的声音,比问陌生人还不如,连安含饴都开始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兄弟,路人甲比较适合他们之间的气息。
“亲爱的大哥,你的记忆退步了吗?今天是分公司经理回总公司开总结会议的日子。”记忆退步的人没资格再霸占总裁的位子,早该让贤了,黎宇翔不禁开始埋怨他家老爷子,老家伙一定是老糊涂了,才会那么早退休,将位子让给黎宇煌。
其实,黎老退位真正原因,除了黎宇煌和黎老自己,没人知道,包括最受宠的黎知秋也不知道,两人谁都没有说,黎宇煌是懒得提及,而黎老则是另有打算。
黎宇煌冷眸一扫,寒声道,“开会去会议室等着,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恒远的机密所在,有多少人盯着这里,你想别人说你窥视公司机密吗?”
又是机密,刚刚她也是这么说,黎宇翔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了安含饴一眼,真的不能离黎宇煌太近,她进公司才多久,说话的方式和黎宇煌居然差不多。
“算你狠。”黎宇翔磨牙,恨不得咬死黎宇煌,他转身对安含饴露出温润一笑,摊了摊手,眨了眨狭长的眼眸,无奈的说,“含饴,我先下去了,吃饭的事以后再约。”
说完,也不等安含饴回应,黎宇翔潇洒的离开。
黎宇煌一脸阴沉,犹如墨染的眉毛紧蹙在一起,他极度不喜欢黎宇翔接近安含饴,这个女人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他甩了一下头,掩下那抹不该浮现的怪异感觉,黑眸闪过冷光,薄唇缓缓开启,“安小姐,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脱窗到如此严重?”
正文第三十八章只为你工作
黎宇煌觉得自己的自控力,又加强了,在他如此气愤的情况下,他还能跟她说话,而不是直接掐死她,真是奇迹。
真狠。
安含饴摇头,她很想吼他一句,你能再狠点吗?
但她向来是理智的,知道吼出那句的后果,为了自己好过,也确实地将不招惹他发扬到底,安含饴立刻道,“是,我改。”
安含饴都这么说,黎宇煌反而找不到借口再发难了,他有气无处发,心里堵的难受,见安含饴像没事人一样,黎宇煌怒不可写,他走近几步,俯视安含饴。
黎宇煌挑了挑眉毛,“安小姐似乎很闲,出错的报表补上了吗?”
“补上了,黎总请过目。”安含饴赶紧将手里的报表递出,黎宇煌黑眸随意扫了一眼,没有接的意思,转身迈开步伐往总裁室走去,吩咐道,“拿进来。”
黎宇煌走进总裁室,没有关门,安含饴叹了口气,跟着他进了总裁室,刚进门,黎宇煌淡淡的声音又飘来,“把门关上。”
安含饴照做,回头见黎宇煌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身上,进入室内,黎宇煌没有开口,安含饴更不会傻的说话,要是惹他一个不高兴,倒霉的又会是自己。
安含饴把报表放在大理石办公桌上,刚要转身走人,窗户边陷入沉思的男子叫住她,仿佛他背后长了眼睛,知道她要离开般。
“离黎宇翔远点,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黎宇煌忽然出声道,昨天远在国外的火鹰传给他一则消息,前不久国际大毒枭乔装来t市,曾经秘密见过黎宇翔,他才惊觉,原来自己被骗了,黎宇翔不若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黎宇翔隐藏的太深,连他都被骗了这么久。
他就说嘛,黎震桦和安若英狼狈为j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省油的灯。
就算后天没有培养成功,遗传是改不了的事实。
对于黎宇煌的提醒,安含饴只是一笑置之,她不是傻子乱相信人,相反她看人一般不会出错,她当然知道黎宇翔不简单。
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井水跟河水,只要互不侵犯,那就相安无事。
见安含饴不说话,黎宇煌转身,含怒的眸子锁住安含饴大眼,一字一顿道,“你不信我?”
“我信,而且我有眼睛。”安含饴铸锭的说,她早就看出来了,何须他来提醒,她想,如果她说不信,他肯定二话不多说,大手直接掐上她脆弱的脖颈。
“那你还答应跟他吃饭?”黎宇煌问道,质问的语气像是外出地丈夫忽然回家,抓到妻子外遇似的,这个蠢女人,危险人物找来,不知道绕道吗?
安含饴凝眉,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吃饭的事她知道是黎宇翔在离开时下的战帖,对象不是她,而是黎宇煌。
别说她没有接受,她就是接受了,以黎宇煌的身份,他也没有资格过问,更没质问什么的权力。
“这是我的私事。”安含饴明显的看到黎宇煌目光阴冷下来,她奇怪,自己说的是实话啊,他目光那么吓人干什么。
私事两字激怒了黎宇煌,他最讨厌的就是安含饴跟他撇清关系,即使他们本身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不喜,毫无道理的不喜欢。
“你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基本的常识?”黎宇煌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安含饴身前,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摇晃,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把她摇得清醒点。
“我很清醒啊!”安含饴被他摇晃的都有点晕眩了,手抓住黎宇煌的手臂,试图稳住自己身子。
“清醒。”黎宇煌踹之以鼻,“我要是不出现,你是不是就已经跟他走了?”
还敢说他不好说话,她根本就没见过不好说话的人。
安含饴一怔,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在那儿站了多久,她道,“别拐弯抹角了,坦白吧,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一点点。”黎宇煌说,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含饴撇了撇嘴,“好吧,你既然听到了,我后来也说要他来问你要人不是吗?”
“你不怕我真的把你给他?”黎宇煌挑眉问,他想知道她那里来的自信,他不会放人,毕竟黎宇翔说过,他不会挣任何东西。
“我无所谓啊,你要是把我让给他,我立刻走人,姐说什么都不会给将我比作东西的混蛋工作。”安含饴气愤的说。
黎宇煌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他说,“这不是重点好吗?”
安含饴说,“这就是重点。”
“没想到,安小姐对我这么忠心,真是荣幸之至。”想转移话题,想都别想,他黎宇煌又不是吃素的。
安含饴翻白眼,要不要这么精明啊,她好不容易转开了话题,又让他绕回来了。
郁闷。
黎宇煌又说话了,“不对啊,我好像听到安小姐你说,就算恒远高层重新洗牌,也跟你没关系,只要有人发工资,总裁室坐的是谁都不重要。”
安含饴错愕,面色红绿相间,连这他都听到了,还叫一点点,都一大半了,是一点点吗?是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一点点的概念。
黎宇煌见她面上丰富的表情,笑得更欢了,要是告诉她,自己都听到了,那张小脸上的表情该是如何的精彩。
他有点期待了,看她怎么解释。
安含饴做了一次深呼吸,微笑道,“当然没关系,黎总你都走了,我怎么还会有可能留下。”
言下之意就是,只为你工作,你走了,我当然也走。
黎宇煌圆满了,也有点小小的震惊,他没想到安含饴会那么大方的承认,只为他工作,心里窃喜不已,他就知道这女人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他看上的女人,绝不是俗物。
黎宇煌深邃中流露自然的笑意,发自心底的笑,如妖孽在世,看起来真心多了。
他忽然倾身靠近安含饴,在她耳边说道,“能不能告诉我,怎样单纯的出发点,给予的帮助,能换来够格让你请吃饭?”
安含饴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响,她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冒金星。
正文第三十九章果决的黎总
她整整楞了十秒,然后慢慢的转头正视黎宇煌,安含饴牙齿磨的咯咯响,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咬死他。
她不淡定了,面上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下去,美丽的大眼内火焰熊熊燃烧,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就算是面对继母和继姐的刁难,她也是平常心待之,而她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奇迹,绝对的奇迹。
她记得上次愤怒是因妹妹走丢,之后再没有过。
情绪的波动,她向来控制的很好,在这世上也只有笑笑和漫漫能让她失控,现在记录又被黎宇煌刷新了。
她再一次深深的吸气,手轻拍起伏的胸口,努力平复心跳,一字一顿问,“你不是说听到一点点吗?”
“是一点点啊!”黎宇煌大方的承认,妖孽的面上挂着邪肆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前面,一点点,中间,一点点,后面,一点点。”
安含饴嘴角无限抽搐,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有了想骂娘的冲动,一点点,这该死的一点点,加起来就是全部。
妈的,他听到了全部过程,居然还跟她说只是一点点,而她,竟然还愚蠢至极的相信了他的一点点。
以后谁敢再跟她说一点点,她一定二话不说,先揍了再说。
她现在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不对,就算要撞墙,也要将那个笑的一脸得意的讨厌家伙先掐死了,再撞墙。
“息怒,息怒,安小姐,生气容易让女人的容颜像快如流水的时间一样,一去不复返。”黎宇煌拍着安含饴的背,安抚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笑意。
安含饴连瞪他的想法都没有了,她吸气,吐气。
再吸气,再吐气。
她吸吸吸……
啪,安含饴清楚的听到自己脑海里,一跟名为忍耐的弦断了,刚想发作,黎宇煌淡淡的声音从门口飘来,“开会时间到,安小姐你随意。”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安含饴怒,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砸过去时,门又开了,黎宇煌妖孽的脸出现,他看了安含饴手上地文件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打扫我办公室的保洁人员已经辞职,以后就麻烦安小姐了。”
门又一次关上,安含饴楞在原地,清丽的容颜错愕闪过一阵青一阵白,她仿佛都能听到黎宇煌关门时的笑声,手上的文件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黎宇煌刚刚的话,她听懂了,专门负责打扫的保洁人员辞职,这办公室以后归她打扫,她要是弄乱了,辛苦的会是自己。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从知道她身份不一般开始,他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她茬,并且乐此不疲。
安含饴放下文件,走到窗前,拉开隔音玻璃窗大喊一声,“啊,要疯了。”
其实她最想做的是对黎宇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