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该死的是,黎宇煌发现,他自己竟发疯的介意,好似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般,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从他内心深处泛起,仿佛那个该死的女人应该属于他,黎宇煌被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到。
“煌……”黎知秋见黎宇煌又是摇头,又事愤怒,她的心莫名的一阵慌乱,感觉就要失去他,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升起,她强烈的意识到自己必须呆在他的身边看着。
黎宇煌回神,见黎知秋可怜兮兮的脸,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他强压抑住,口气尽量淡淡的说,“恒远不适合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起身就走,完全不管已经呆住的黎知秋。
黎宇煌心烦意乱的出了别墅,走出十几米远才发现自己没有车,打电话给火鹰,叫火鹰来接他,火鹰来接他的一路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将黎宇煌送回黎家庄园。
说是庄园一点没错,进了大门还要开五分钟的车,才到三层楼的别墅,黎宇煌目前住的地方,他没有顾佣人,只有一个礼拜来打扫两次的钟点工。
火鹰每次送黎宇煌回来,都会咂舌,现在这个一切以精简为主的年代,能住得起这么个庄园的人还真不多。
黎老太爷到底给黎总留了多上财产,没人知道,说不定连黎总自己都不清楚。
第二天
一大早上班,安含饴就因各种事忙的晕头转向,她忍不住怀疑,黎宇煌是不是故意恶整她,但她又抓不到证据。
人家是老板,想怎么就能怎么。
她刚为自己倒了杯水,还没来的及喝,刚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一个身穿湖蓝色雪纺纱裙的时尚美女,飘逸秀发宛若轻纱披散下来,莹白的肌肤更显水润,反射着照人的色彩,正缓缓向她走来。
真美,好像仙子,尤其是那头直发,应该砸了不少的钱来保养,摸了摸自己自然卷的头发,对直发羡慕油然而生,对时尚美女产生好感。
见时尚美女无视她,直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刚产生的好感,一下子没了,外表再光鲜亮丽,没有礼貌,也变丑了。
尽管心里郁闷,为了不再被她那小气的黎总找茬,安含饴起身拦下美女,努力摆出微笑,“小姐,没有允许,黎总不见任何人。”
时尚美女显然没有料到安含饴会突然拦下她,吓的惊呼出声,后退两步,不悦的瞪着安含饴。
“小姐,没有允许,黎总不见任何人。”安含饴重复道,面上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没关系,她笑,她努力的笑。
时尚美女拍了拍胸口,冷眼将按含饴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安含饴虽然极为反感,与之相反的是她笑的更甜了。
时尚美女问,“你新来的,你的前辈没有教过你,我要见煌,从来不需要通报的吗?”
安含饴怒,丫的,你美国总统啊,这么拽,就是黎宇煌他老子黎震桦来了,也得等着通报,何况你个床伴。
“没有。”安含饴干脆的回答。
时尚美女冷下脸,扬起下巴,“叫叶子出来,她会重新教你什么叫规矩。”
安含饴冷哼,你让叫就给你叫,那我多没面子,下巴扬那么高,你以为你孔雀啊?
正文第二十四章姐姐
安含饴不认识黎知秋,只当她是黎宇煌众多的女朋友之一,这不能怪她,从昨天当上黎宇煌的助理,今天黎宇煌给她的任务下来,专门管理他的行程安排,包括帮他接他那成群的女朋友打给他电话,还得时刻跟在他身边,随传随到。
今天一早上她都在接他那些女朋友的电话,说的她口都干了,当然也不乏说要来公司找他的女人。
所以安含饴理所当然的认为,眼前这位也是要来找他的人之一,她也确实是来找黎宇煌,一定是来过多次,不然怎么熟门熟路,跟走自家厨房般,直接往总裁办公室走,没有去秘书室,或者助理室。
“那真是不凑巧了,助理室就我一人,你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只有我一人,在这里的残酷事实。”
“我要见煌,任何时候都成,这规矩二十六年不变。”她现在开始怀疑,是叶子故意整她还是眼前这女人整她,黎知秋在心里过滤着,叶子那女人不待见她,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不管是谁,她黎知秋不是被吓大。
以前无论何时她进恒远总裁办公室,都是畅通无阻,不同的是,过去总裁是她爸爸,现在是煌,相同的是,两人都一样的宠她。
“是吗?不过现在改了。”安含饴微笑说,黎知秋气极,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敢拦住她,她觉得没面子,怒火高涨的眸子里,狠戾一闪而过,高傲的想推开安含饴。
安含饴也不是省油的灯,利用黎知秋推她顺势一个前扑,将整杯水倒在黎知秋胸口,突来的压力让黎知秋往后摔倒,安含饴和水杯正好摔在黎知秋身上,黎知秋被突发的状况吓的愣住,忘了推开身上的安含饴。
“这是怎么回事?”黎宇煌低沉的声音传来,黎知秋和安含饴同时偏头,见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黎宇煌靠站在门边。
“煌,救我。”黎知秋眼泪汪汪的向黎宇煌伸手,泪眼汪汪的样子像受欺负的小媳妇,她也确实被欺负了。
安含饴还在笑,不过笑容已冷了,扮柔弱啊,不会晚了吗?刚刚的狠戾和嚣张的气焰哪儿去了,安含饴踹之以鼻,她最看不起的就是当着一套,背了又是另一套。
黎宇煌脸色一变,先一把拽起安含饴,也不管她有没有站好,立刻去扶起黎知秋,黎知秋柔弱无骨的倒在他怀里,黎宇煌吓了一跳,他急切的问,“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字,安含饴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摔一跤就上医院,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医生专门为你们服务,随时恭候你等大驾。
不过安含饴觉得,她个人认为,送医院,应该送去精神病医院,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深情相拥的二人,不其然看到黎宇煌焦急担心的俊脸,让安含饴十分不解和意外的是,她以为他会直接推开她,然后再百般怜惜的扶起那做作美女。
装模做样的美女,简称,做作美女。
更不解的是黎知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向来将她放在第一位的煌,居然会先扶起这个不要脸的助理,再来扶她。
“姐……”黎知秋的不出声,黎宇煌又喊了她一声,蹙起眉头,墨黑般的眸子一沉,想推开黎知秋看看她有没有伤到,却被她抱紧劲腰,拼命往他怀里缩,那力道,根本不是受伤的人会有。
在黎知秋看来,这是黎宇煌背叛她的前兆,尽管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就是停不了爱他,将他看得比自己还重。
黎知秋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总裁办公室。
三个人,三种表情。
“别哭了。”黎宇煌坐在沙发上,即心痛又怜惜的安慰,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黎知秋。
“人家难过。”黎知秋道,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又开始哭。
安含饴站在靠近门的不远处,面上平静淡然,安含饴却在心里估摸着,等会儿,黎宇煌要是动手,她能以多快的速度冲出去,并且不受到损伤。
不能怪安含饴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黎宇煌行事太诡异,半个多小时前,当黎宇煌将黎知秋扶进总裁办公室,安含饴偷笑时,黎宇煌又转身吩咐了一句让安含饴笑不出来的话,然后她就被迫站在这里,看他两表演情深似海近一个小时。
女朋友期期艾艾痛哭,活似死了爹似的,深情男友又是安慰又是擦泪,不亦乐乎,安含饴望天,她现在手上要是有一包爆米花,一瓶罐装可乐,她铁定坐地板上再看上两小时没问题。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黎宇煌眉头蹙地更紧了,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他从来不知道他姐姐这么能哭,从进来哭到现在,还完全没有要止住的趁势,扫了一要被纸巾堆满了的垃圾桶,心里渐渐升起不耐。
他努力压抑心里的火,进来后他就确认过,她没有摔伤,除了胸前被水淋湿,没有任何损伤,更谈不上痛,那姐姐哭又是为哪庄?
陷害安含饴,他不想这么想,但到他第四次抓到,他姐姐借着擦眼泪的空档,瞄安含饴时,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黎宇煌趁递纸巾的时候,扶黎知秋自己坐好,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道,“谁让我们的黎大小姐难过了,我帮你教训她。”
“那好,开除她。”手指着安含饴的方向,黎知秋说:“你的这个小助理,不仅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还将我推倒,把一杯水倒在我身上,煌,立刻开除她。”
黎知秋语气里带了点命令的口吻,黎宇煌刚刚的话正中她下怀,她铸锭黎宇煌会听她的,不会因一个小小的助理驳了她的意思,所以口气难免霸道了些。
果然。
黎宇煌叹气,同时也惋惜难过,他一直以为单纯善良的姐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跟黎震桦一样有心机,难道血缘真的如此奇妙,有其父必有其女,两者不可割舍,但他知道,对他姐姐他很不下心。
“姐姐……”
“姐姐。”安含饴的惊呼声,打断了黎宇煌接下来要说的话,黎宇煌和黎知秋同时看向安含饴。
正文第二十五章追究责任
安含饴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惊呼后,立刻低下头,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抱歉,你们请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其实她更像做的是出去,但她的总裁大人没有发话,她不敢走。
“安小姐,对于鄙人姐姐的说法,你有需要解释或是辩驳的吗?”黎宇煌好整以暇的侧眼看安含饴,嘴角微微勾起。
“总裁是想看两个女人互殴吗?”安含饴声音平静无波,问话又有礼貌,双眸清澈淡然。
面部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疑似磨牙。
“怎么这么说?”黎宇煌明知故问,表情困惑,他敢打赌,他要是说是,这女人肯定会使用暴力,她有多大能耐,他可是十分清楚。
微微勾起的嘴角已经显露笑意,好敏锐的女人,同时也是敏感的,不仅看穿了他的目的,还能将问题丢回给他。
够聪敏,反应也够快,黎宇煌发现他的小助理越来越有趣了。
“煌。”黎知秋拉了拉黎宇煌的衣角,面上不高兴的撅起嘴角,完全忘了她的动作,在她地大家闺秀教条中多不合适。
安含饴翻白眼,她很想说,姐姐,你的年龄已不适合,露出这种只有少女才会有的表情,要装嫩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年龄,不然会很有视觉冲击。
黎宇煌没有看黎知秋,深邃眸光一直放在安含饴身上,他不紧不慢的道,“姐姐稍安勿躁,要定罪之前,也该给个申诉的机会,不然别人会说我们仗势欺人,姐姐说,对不对?”
黎知秋不敢置信的凝视黎宇煌,他这话看似有理,却明显是在为小助理开脱,从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黎宇煌,曾经她被人调戏,煌看见过来揍人时,当着媒体的面狂傲的说了句,“老子就仗势欺人了,能怎么滴。”
那时她感动不已。
还是那张妖孽狂妄而邪肆的脸,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却……
黎知秋脑中警铃大响,她更看不懂他了,她和煌之间的距离好像在无形中渐渐的拉远,这次回来她明显的感觉到,黎宇煌不如以前那么对她言听计从。
她暗暗咬牙,不再吱声。
安含饴错愕抬头,他这是在为她开脱吗?目光触及黎宇煌嘴角的笑意,撇了撇嘴,他一定不是在为她开脱。
“安小姐,你说呢?”黎宇煌又问,安含饴装糊涂,“说什么?”
想打太极,谁不会。
黎宇煌扯了扯嘴角,对他的小助理又有了项了解,会装糊涂,可是也不看看他黎宇煌是谁,他说,“说我仗势欺人啊?”
你本来就是。
安含饴很想这么回答他,想到自己还要在他手下待半年,生生把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违心的说,“怎么会,总裁最有爱心了,才不屑做仗势欺人这种既损身价又没绅士风度的事。”
“看来安小姐,很了解本人嘛!”黎宇煌冲安含饴眨了眨他细长的眼,目光里闪过一丝逗弄意味。
“这是我的工作。”安含饴谦虚道,就差点头哈腰,以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
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对她放电,没用,她已经是孩子的妈了,不是那些无知少女,或是他身边那位。
“煌,你认为我是在说谎冤枉她吗?你看看我地衣服都还是湿的,不信你摸摸。”黎知秋一时情急,抓起黎宇煌的手就要覆上自己的胸部。
“姐姐。”黎宇煌赶紧抽回手,又开始蹙眉。
黎知秋失落,安含饴惋惜,多好的艳福啊,居然不知道享,乔不是这么拿的,让美女主动成这样,太不上道了。
安含饴压根忘了他们是姐弟。
“煌,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让姐姐受一丁点委屈,可是现在……”黎知秋落寞的声音响起,说着,说着,眼眶里又开始聚集雾气,足以将长城哭倒的泪水又开始滑落。
黎宇煌一愣,伸手抚了抚额头,“人都是会变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会更加成熟,唯一没变的,我还是以前那个疼姐姐的弟弟。”
语重心长的话,并没有安抚到黎知秋,她的泪掉的更凶了。
黎宇煌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娇颜,显得十分柔弱,要是换了以前她这样哭,自己肯定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赶紧安抚并表明心迹,说一切都没有变,并且保证永远不会有变的一天。
是什么让他有了改变,是黎震桦的阴谋败露,还是……
黎宇煌下意识的看了安含饴一眼,心中隐隐的答案呼之欲出。
黎知秋忽然扑进黎宇煌怀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急切的道,“我不要改变,不要改变,煌,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娇嗲的声音,表达着她不安的请求,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就算她地要求再不合理也只有认了。
对别人而言或许是这样,可他是黎宇煌。
狠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狠的黎宇煌。
又来了,又来了,这还真准备水淹办公室啊?安含饴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煌,冷,我冷。”黎宇煌修长的手放在黎知秋肩膀时,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企图阻止他推开她。
同时也是想黎宇煌能伸手抱着她,给她属于他的温暖,黎知秋忍不住自问,一个人能改变的那么彻底吗?以前不用她说,煌都会紧紧的抱她在怀里,为她挡住外面的风雨,提供他坚实又温暖的怀抱给她栖息。
原以为那个令她感到安心又安全的怀抱,会是她永久的栖息地,为什么现在变了,从前那个一切以她为上的男子,正在慢慢的离她远去,她努力,她拼了命的去抓住,他却像是握在手中的沙粒,一点一点的流去。
她不要这样,她不接受,同时黎知秋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他,在意他的一切。
她想不明白,也找不到答案,所以她痛苦。
试问一下,一个活在从前,不接受现实以变迁的人,能不痛苦吗?
“总裁,还是先让黎大小姐暖和了,在来追究责任,我先出去工作了。”实在看不下去了,安含饴忽然出声,淡淡的声音只是在告知,并不是真的提供建议。
正文第二十六章遇到麻烦了
关上办公室门,安含饴靠在门上心里却呕死了,明明是郎有情姐也有意,流水和落花,多么恩爱的一幕,为什么要是姐弟,做作美女是他姐姐,姐姐啊,要不要这么狗血啊?有情人伤不起。
难怪刚刚她如此嚣张,在恒远集团,黎大小姐的身份,那可就是现代版恒远集团的陈阿娇,陈阿娇和她表弟汉武帝刘彻的金屋藏娇,被传为一段佳话,眼前这两位会不会被拉出去乱棍打死。
突然觉得一阵冷颤,暗骂自己多事,帮别人操那份心干嘛,有时间还不如看她最近迷上的言情剧。
安含饴到现在还不知道,黎家的大小姐就什么名字,只能继续称为做作美女。
黎宇煌冷冷地黑眸盯着关上的门,仿佛要将门瞪出过洞来。
他轻轻推开黎知秋,起身从办公桌后的椅背上拿下外套,披在黎知秋身上,轻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黎知秋轻颤了一下,披上他的外套,她觉得更冷了,离了他的怀抱,穿的再多再厚,于她而言也是冷,寒澈骨髓的冷。
她的冷本就不在身体上,而是心里上。
见黎宇煌走回办公桌,黎知秋咽下心里的苦涩,轻声开口,“煌,我来公司帮你好吗?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我刚拿了硕士文凭,上了这么多年学要是不能学以致用,就太对不起我在国外吃苦那多年。”
“爸让你来的?”黎宇煌问,黎知秋点了点头,压根忘了她老爸嘱咐过她不要跟黎宇煌说是他的主意。
“煌,爸爸也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你不肯让宇翔来公司帮你,连我你也不肯吗?”黎知秋走向他,面上坚定,语气诚恳。
帮他,对,确实是帮他,那两父子巴不得接收他的一切,占为己有。
昨天他就表明了立场,那老头还没有放弃,他要是那么容易放弃了,他就不是黎震桦。
“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黎宇煌再次说道,他明知道她是黎震桦的女儿,但他还是无限度的宠着她,小时候姐姐对他的维护,他一直铭记于心。
“不,我要……”敲门声打断了黎知秋要说的话,黎宇煌轻轻应了声进来,安含饴不情愿的脸出现在门口。
“总裁,和市长约见的时间快到了,要出发了吗?”安含饴公式化的口吻,已然就是一干练的白领。
黎宇煌起身,往休息室走去,边走边吩咐,“安小姐,安排司机送我姐回去,通知叶子直接不用回来,我们直接过去。”
说完进来休息室,安含饴拿出手机拨了安全部的短号,说总裁要出门,叫他们准备两辆车在公司门口等,收了线,走过去做了个请的姿势,黎知秋跟本不甩她,狠狠的瞪着安含饴,“你别得意,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我早晚叫煌开除你。”
谁笑了,安含饴超想喊冤。
“拭目以待。”接下挑战,安含饴说,“现在黎大小姐请回,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黎宇煌出来时,已经重新换了套黑色西服,纯手工的合身剪裁,让他看起来更玉树临风,正扣着手表的样子,比那广告什么车子的影星帅多了。
黑色穿在男人身上的效果是霸气,穿在女人身上的效果是神秘,黎宇煌一穿,两种效果都有。
“姐,怎么还在。”黎宇煌蹙眉问,他又看向安含饴,“不是叫你备车吗?”
“司机早在楼下等了。”人家不合作,她有社么办法,安含饴耸耸肩。
黎知秋上前抱住黎宇煌的手臂,往外走,“煌,我跟你一起去。”
娇滴滴的语气,酥人骨头,跟在后面的安含饴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她开始有点佩服黎宇煌了,居然能和这黎家大小姐,相处二十几年,据说两人一起长大,比青梅竹马还要青梅竹马。
要是换了她,肯定一天不到就将她一掌拍飞。
黎宇煌没有说话,黎知秋自认为他答应了,欢天喜地的同时还不忘向安含饴投去胜利的一瞥,安含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电梯门上,懒得看二十九岁高龄的黎大小姐装嫩。
一楼,三人一出电梯,外面站了六个黑衣保镖,护送三人到了车旁,问题又出来了,前座要坐保镖自然没有安含饴的位子,后座是黎宇煌和他姐,她可不敢去跟他们挤,人家已经够恨她了,要是再去当电灯泡,肯定会被某人以眼神砍死。
于是安含饴很识相的往后面一辆车走,手臂被人拉住,安含饴不解的回头,黎宇煌把黎知秋推给保镖,吩咐将她送回家后,拉着安含饴上车,关上车门。
黎知秋恨恨地看着远去的车子,银牙咬的死紧,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她才悻悻然的上了车。
另一厢。
车里十分安静,连车子的引擎声都很小,黎宇煌沉默的闭上双眸,安含饴也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两人均无话,前座的司机和保镖就更不会说话了。
车子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忽然对面冲过来一辆商务车,司机立刻方向盘一转,准备避开,谁知商务车也转,眼看就要撞上,左右摇晃让黎宇煌感觉不对,他一睁眼,第一动作是将安含饴拉入怀中。
没有防备的安含饴跌入他怀里,闷哼声被两辆车相撞的声音盖过,两辆车的车头碰在一起,强烈的动荡过后,黎宇煌低咒了声,赶紧查看怀里的安含饴。
“没事吧?”急切的声音,哪还有平时冷酷总裁的样子。安含饴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他,小巧的鼻子通红,黎宇煌吓了一跳,“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安含饴揍人的心都有了,怎么了?他还敢问怎么了?要不是他突然拉她入怀,鼻子正好撞在他坚硬的胸膛,痛的眼泪立刻涌上眼眶。
安含饴推开他,胡乱的擦掉眼泪,狠狠瞪着他的胸膛,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黎宇煌看懂了,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没受伤,只是不小心撞到鼻子,安下心,冷声问,“怎么回事?”
“黎总,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前座的保镖回答,没有回头,眼神死死凝视前方,手里的枪紧紧握住,他旁边的司机拿着枪,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的商务车。
正文第二十七章等死
见商务车车主没有下车的意思,黎宇煌蹙起好看的眉,他当然看出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一般出车祸,车主一定下车看情况,找出对自己有利证据,再评估赔偿。
像这样不动,就只有一种可能,等待,等待,也是探听对方虚实的一种手段。
安含饴也感觉到了,她拿起放在身旁的包包,黎宇煌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更别下车,救援信号已经发出了,待在车上安全些。”
安含饴挑眉,斜睨了他一眼,拿出包包的眼镜,戴上,看清前面车里的情况后,嘴巴张成o型,这是什么情况,她要是没有看错,那商务车上至少有八个人,并且人人手里有枪,正瞄准他们的方向。
哟,枪耶,老子最讨厌有人用枪指着我了。
安含饴不雅的低咒了声,一只手伸来,鼻子上的眼镜被人拿走,安含饴瞪他,狠狠的瞪,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个窟窿。
黎宇煌不以为然,看了看眼镜的外观,很小巧的外观设计,红色的椭圆镜框,紫色的镜片,右边镜框折叠的位置上,有个小小的像螺丝一样对的小东西做装饰。
黎宇煌笑问,“怎么买这么幼稚的东西?”
“我高兴,你管不着。”安含饴字咬得特别重,我瞪,我瞪,我狠狠的瞪……
“安小姐,你这是崇拜我的眼神吗?怎么感觉更像是在瞪我?”她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就像是他抢了她重要的东西,事实上他只是那了她一副眼镜,因为好奇她脸上的神情,黎宇煌想他真是太要不得了,危险无处不在,他居然有心情欣赏他小助理,面上精彩的表情。
“崇拜,必须是崇拜,我怎么敢瞪你呢,你可是黎总啊,多少人想观仰你的遗容,仰望你都来不及,黎总,好心的黎总,把眼镜还给我呗?”笑地跟朵花似的安含饴,心里却在磨牙。
遗容,黎宇煌怀疑自己听错了,前座司机和保镖一抖一抖的肩膀,有力的证明了他没有听错,这女人确实说的是遗容。
好大的胆子,安全后看他这么收拾她,黎宇煌暗下决定,赏了安含饴一个眼神,他戴上眼镜,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清晰的看见对面商务车内的情况,嘴角无限抽搐。
这不是普通的眼镜,而是高科技下的产物,并且造价不菲。
拿下眼镜捏手里,弄出这阵仗,看来他们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不过他们肯定小看他了。
见他捏着眼镜,不知其意的安含饴吓了一跳,就怕他一用力眼镜就毁在他手上,立刻从他手里拿过眼镜,没好气的道,“惹你的是对面的人,又不是我的眼镜,捏坏了你陪不起。”
黎宇煌凝视她,薄唇开启,“你到底是谁?”
“你的助理,别的无可奉告。”安含饴心里暗叫不妙,她又补充道,“可以却定,我是无害的。”
黎宇煌冷哼,面上摆明了不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信了,不要问他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是一种潜意识的信任。
从包包内拿出一些小物件,每样都十分小巧,并且大小,长短不一,安含饴开始组装速度很快,黎宇煌正纳闷间,安含饴已组装完成,在食指上转了几圈。
黎宇煌黑了脸,他刚刚的纳闷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还不太敢接受,眼前女子手指上转动的竟是一把迷你型手枪。
只见安含饴戴上眼镜,悄悄的滑下一点车窗,枪口对准墙壁,开了一枪,没有声音,车窗关上,她忽然倒在他的腿上,黎宇煌只觉柠檬清香扑鼻,安含饴又如刚刚一样开了一枪,她立刻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将枪放进包里。
来不及失落,饶是黎宇煌这样见过世面的人,也傻眼了,眼前这女子到底要给他带来多少让他惊愕的事,“你……”
一瞬间,对面商务车的玻璃碎了一地,黎宇煌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司机和保镖不知情,相互看了一眼,又盯着前方。
前方商务车里,没有任何动静,该瞄准的瞄准,该报告的报告,仿佛碎的不是他们的车窗一样。
安含饴手刚碰到车门,身子立刻被一股力道拉向后,跌入温暖的怀抱,冷冷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响起,“你给我呆在车里,哪儿都不准去。”
黎宇煌冷漠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霸气,却坚定的不容置疑。
“留在这里等死吗?”安含饴问,黎宇煌冷眉一竖,“出去了才是死。”
有眼镜的帮助,他不相信她没有看清对方车里的情况,只要车门一动,子弹会像雨点一样飞过来。
“我相信自己的速度。”安含饴自信一笑,妩媚又风情。
黎宇煌怒,“你是瞎子还是近视?8支枪,你的速度再快,能躲过一两可子弹,躲的过8支枪齐发吗?”
吼完,他胸口起伏,努力压抑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气,没有人,从来没人敢违背他说的话,任何胆敢反抗他的人,都将会被他亲手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怀里这女子却是个列外,他即使再生气,却不想伤害她。
司机和保镖暗自惊愕,额头上冒起冷汗,心里将他们的总裁佩服了个遍,他们在前座都看到对面车里的情况,人家的车还是防光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去看不到里面。
佩服的同时,两人头上也冒出大大的问号,他们都看不见,总裁是怎么看见,还知道人家有8支枪,难道是传说中的千里眼,两人为自己的想法,凌乱了一把。
真狠。
安含饴能清楚地感觉到,贴着她后背坚硬胸膛的起伏,努力的压抑,她知道是怒气,并且是因她,她的心已无法保持原有的平静。
人在面临危险的时,直接第一反应最真实,刚刚车子撞上的一瞬间,黎宇煌拉她入怀,她不仅撞到了鼻子,还撞进了她心里,她无法确定他这样毫不犹豫地做法是保护,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是在保护她,因为她对于他来说是陌生人,他根本不记得六年前,撞上他的人是她。
“又在打什么主意?”黎宇煌冷冷的
声音飘在耳边,伴随而来的还有他炙热的呼吸,安含饴回神。
她说,“是不能,你有更好的方法?”
“等。”一个字,即干脆又明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危机时一吻
等,谈话又回到原点了。
安含饴抽了抽嘴角,淡淡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有时候,时间和生命能画上等号,比如说现在。”
黎宇煌一愣,深邃凝视着安含饴,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仿佛想看穿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好像是大雨倾盆的墓园,由于太快他来不及抓住,再努力想,突然脑海里像有无数的小人,拿着锤子不断锤般痛。
这种痛,他不陌生,每次他想起六年前,母亲的忌日那天发生的事,剧痛就会伴随而来,黎宇煌立刻停止思绪,很快缓和过来。
“安含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黎宇煌突然问,安含饴吓了一跳,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可千万不要啊?她不想有人来和自己挣漫漫。
“为什么问?”安含饴小心的试探,对没有把握的事,她向来以小心为上,尤其是她所在的行业,稍不注意,小命就交代了。
“没什么。”黎宇煌苦笑,心失落着,他怎么忘了,眼前这女人受过专业的训练,从她口中套出消息的几率为零。
然而,她的判断也准,没有人愿意等待,黎宇煌从车座下拿出弹夹,放在西服口袋里,手里多了手支枪,比安含饴的稍大点,他伸手推车门。
“你做什么?”安含饴出手很快,扣住黎宇煌的手,这回轮到安含饴拦住他了。
“给我安分的呆着。”霸道的语气不容反驳,黎宇煌想收回手,无奈,安含饴扣得太紧,小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他的手腕,他动弹不得,狠狠的瞪她。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但他不想她去冒险。
“知道什么叫,宁可杀错也不放过。”安含饴也是固执的主,她知道黎宇煌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将枪口引开,让她在车里等待救援。
可是他知不知道,对方既然誓死要他的命,又怎么会留着车子不理,光想着去追逃走的他,万一逃跑的不是他呢?
经安含饴这么一说,黎宇煌立刻醒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够完美,他说,“呆在我身后。”
还是把她护在身后安全些,毕竟人在他身边,他甚至自私的想,不管局势怎么变,总有个人陪着他,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孤独的作战。
“我不是软脚虾。”安含饴气愤,她又不是手无寸铁,或是那种给支枪也不知道保险在哪的弱女子。
她可是东方烈焰的领导人之一,虽然没有笑笑的神枪手,想打哪儿就打哪儿,但至少是弹无虚发,让她躲在人后面,她觉得是侮辱她,即使是黎宇煌这样光辉的男子身后,也是一样。
“呆在我身后,不然呆在车里,自己选。”黎宇煌态度十分坚定,他当然知道她的能力,但有他在,他就不允许她冒险,别问他为什么,脑海里自动浮出的念头,就这么简单。
安含饴气得说不出话,美丽的大眼里火焰跳动,用眼神告诉黎宇煌,她的选择是两个都不要,黎宇煌跟干脆,直接倒回椅背,一副跟她耗上了的意思。
司机和保镖很想擦汗,但又不敢,黎总说了对方有8支枪对着他们,他们不敢有片刻的掉以轻心,这是玩命啊?
后面的两位还在闹内讧,他们其实已经为安含饴捏了几把汗了,又不得不佩服,她是第一个敢拒绝黎总命令的人,他们觉得她很有胆识,却也愚蠢,黎总是对的,女人就该站在男人身后。
安含饴要是知道前面两位的想法,一定先将他们踢出去挡子弹。
最后,安含饴败下阵来,她狠狠一闭眼,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我选前者。”
今天的窝囊事,她记下了,所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一定会报仇,至于时间,骑馿看唱本,走着瞧。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初步的共识。”黎宇煌露齿一笑,拉过气愤的安含饴,倾过身,性感的薄唇落到安含饴水润的唇上,两人同时一震,均为这震撼的两唇相触乱了心跳。
黎宇煌首先回神,妖孽一笑,伸手抚了抚安含饴呆愣的小脸,转身开门……
“等一下。”安含饴急忙拉住他,黎宇煌回身,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拦住他,再拖延下去,谁都走不了。
安含饴说,“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粉底盒,递给黎宇煌,“用力扔到前面去。”
黎宇煌蹙眉,一个粉底盒,安含饴催促的声音响起,“快点呀,不想出去就被乱枪打死,就快点扔,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安含饴伸手要抢,黎宇煌立刻开车门,又被拦住。
“有完没完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