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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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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爱你吗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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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太擅长表达,但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一旦确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乐小姐,你很幸福。”

    幸福吗?兮敏一点儿都不觉得,她只觉得讽刺,无论是那句“一旦确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还是“乐小姐”这个听着正常实则不对劲的称呼,都令她觉得相当讽刺。早知道就不应该来的,放着一堆应该完成的工作不做跑到这里来窝一肚子无名火,她承认自己真是疯了。

    “温小姐,也许你刚才的话并没有其他意思,但是抱歉,我听着真的觉得很刺耳。你也曾经是他确定想要的,这样说来其实他并不想放弃你,或者说根本没有放弃,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对吗?”

    语气虽然平静,但是透着十足的不悦与尖锐。兮敏想,温妮混迹于娱乐圈多年,在察言观色这方面自然弱不到哪里去,必定能听得出她话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意味。然而温妮只是轻叹一声,脸上依然带着笑,“说真的,要我叫你一声‘程太太’的确有些困难。我和他大学时认识,在一起五年多,虽然当年是我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但是说不后悔那绝对是假话。”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放弃了就是放弃了,难道你狠心离开以后还指望他在原地等着你回头吗?这种想法未免太自私了点。”兮敏话说得肯定,心底却在交战,她不知道温妮这番话是不是也跟程钧逸说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她的后悔而动摇,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开始质疑他们的婚姻了。

    “刚开始我的确抱着这样的期望,甚至再见到他的时候,我心里还存有可笑的想法,觉得他可能会开口说一句还在等我。”温妮不急不缓地说,“可是我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亲耳听见他说,我结婚了。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太天真,我当初那样绝情,他怎么可能还会等我。”

    “所以你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希望他知道事实以后会原谅你跟你重修旧好?”兮敏想起程钧逸从北京回来后的种种反应,只觉得无奈,简直说不下去了,“让我告诉你吧,你好心告诉他真相,结果引发了他们姐弟之间的一场争吵,也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这样你满意了吗?”

    “抱歉,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温妮面露歉疚之色,似乎是真心向她道歉,“当时我接受了云清姐提的条件跟她做了交换,而且答应她永远不会告诉钧逸,其实这些年来我要联系他并不难,但是我并没有违反约定。上次在北京,我完全是一时冲动,给你们造成困扰,真的很不好意思。”

    这场糟糕的谈话几乎把兮敏逼近崩溃的边缘,她压抑得实在没办法继续了,顾不上礼貌,拿起包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行了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有事要先走,再见。”

    她走得飞快,刚刚到楼梯口,程钧逸迎面走了上来,问:“这么急去哪里?”

    兮敏觉得胸口顿时涌上一股憋闷,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她现在完全不想搭理他,一步不停地继续下楼。可是楼梯就那么一丁点儿宽,她都没能绕过去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拉住了胳膊,“你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开他的束缚,顾不上其他人打量的目光,跑出了摄影棚。

    兮敏刚开始只是小跑,后来越跑越快,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拂面而来的冰冷秋风恰好是她此刻需要的。她一直跑到大厦外面,停在路边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有一只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她刚才跑得太快,站起来的时候一阵晕眩,连眼前人的脸都看不太清晰。

    “乐兮敏,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应该去问问你那高贵美丽的前女友,她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听她说那些?”

    程钧逸脸色一变,沉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兮敏不由冷笑,“怎么你不知道吗?她说她对你难忘旧情,想跟你再续前缘,她说她后悔当初放弃了你,遗憾你没有等她而是娶了我。这些话,你不是早在去北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她跟我说了这些?”

    “是啊,你的确没有告诉我,因为你根本不会告诉我。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让我知道,又何必要娶我?”兮敏看着他,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现在你知道你念念不忘的人还在等你,还在爱你,你满意了?高兴了?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再等一下而是跟我结了婚?后悔了你就直说,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乐兮敏,你能不能停止你这些单方面的猜测?我从没说过我后悔跟你结婚,你这样固执己见,我很难不认为后悔的人其实是你。”

    兮敏一下子呆在原地,旋即更加觉得愤怒,简直到了极限,“程钧逸,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觉得一个女人会随随便便拿婚姻来开玩笑吗?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财不惜赔上自己幸福的女人?实话告诉你,跟你结婚的这几个月来,我一点都不开心,你根本没有给我我想要的安全感,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偏偏是你……”

    一番话说完,兮敏早已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滑过眼角流进嘴里,苦涩的滋味肆意蔓延,渗透进心底。她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报道,里面说经过统计发现,大多数的夫妻觉得婚后五年是感觉最幸福的,有一些甚至在这期间体会到热恋的感觉。还有人说婚后一年是蜜月期,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他们结婚才不到半年,为什么她会觉得越来越疲倦,越来越无奈?有时候半夜醒来她看着身边的人,看着看着就感觉那张脸很陌生,陌生到令她恐惧。可是她没有放弃,因为心底还期盼着他会慢慢改变,然而他却令她一点一点地失望,直到接近绝望。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别人跳进去至少还有爱情当陪葬品,可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原本就少得可怜,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愚蠢地自掘坟墓,埋葬了过去,也困死了自己。

    兮敏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收都收不回,她没力气再多说什么,垂着眼轻声哭泣。程钧逸也不吭声,轻而均匀的呼吸在她头顶盘旋,过了许久,她突然听到他闷声说了一句:“早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这么不开心,当初就该放手让你跟他走的。”

    兮敏心乱如麻,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诧异地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他淡淡笑了一下,脸上眼底都写满无奈,“婚礼那天,他一直在旁边看着你,你进去换衣服的时候,他走过来跟我说,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就让他把你带走。”

    “你说的他……是叶辰远?”兮敏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除了他还有谁?”

    兮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问:“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忘了。”

    又是忘了,兮敏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程钧逸,你记性是有多差?有人要抢你的新娘,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忘?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忘了也好,不在乎也罢,没什么区别。”他伸手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即使当时我愿意,你也不会跟他走,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对对对,你就是看准我比你多在乎这段婚姻一点,所以才这么嚣张,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可恶?”兮敏说着说着又想哭,就这么站在大街上哭成了个泪人实在丢脸,她挥开他的手,自己用力抹了几下脸阻止泪水再度蔓延,“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不想跟你说话,你最好立刻消失,别再来烦我。”

    “不行。”程钧逸一口否决,语气霸道,见她瞪着他又收敛了一点,“这里是大街上,你要闹别扭要惩罚都可以,先回家。”

    兮敏还在气头上,又因为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多少觉得尴尬,甩手就打算走人,可是他一把拽住了她,几乎是把她整个人架着塞进了车里。他把她按在副驾驶座上,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抽了张面巾纸帮她擦干净泪痕。

    这些举动以前从来没有过,兮敏看着他线条清晰硬朗的脸,有些不敢相信。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心里既疑惑又忐忑,在他准备离开时拉住他的胳膊,问:“你介意我和他的过去?”

    程钧逸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目光深邃难测,她渐渐觉得忐忑不安,刚移开视线,他的唇贴了上来,不留余地地吻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贴近她耳边,说:“我介意的不是你和他的过去,而是你心里始终有一个我进不去的地方。”

    兮敏一愣,然后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叹:“这么巧,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完回来发现被排了榜单,0存稿的情况下赶出来,我要吐血了……真是难得这么勤快

    第二十二章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概维持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陷入某个怪圈里,尤其是像夫妻这种比朋友少一点空间、比恋人少一点激|情的关系,如果能携手走完一辈子,那么在这漫长的旅途之中,想要一直保持着同一种状态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兮敏和程钧逸的这条路,尽管才走了很短的一段距离,遇到的阻碍却不少,然而更加令兮敏无奈又不安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进入了怪圈。沐浴||乳|的广告已经顺利完成,程钧逸却忙碌依旧,应酬接连不断,很多时候她已经睡了他还没有回,她起床了他却还在熟睡,明明生活在同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里,却很诡异的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又是一个慵懒得令人昏昏欲睡的中午,兮敏吃完午饭,照旧和司琪、田甜窝在茶水间里喝茶聊天。

    “兮敏,你最近怎么了?整天无精打采的,跟我老板吵架了?”司琪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我也说不上来。”兮敏只能苦笑,不知是司琪太了解她还是她傻得把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总之每次她心情异常,司琪都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照我说,你们俩就是瞎折腾。”田甜边搅着咖啡边一本正经地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跟你家老公经济基础绝对属于上等中的上等,不必像很多夫妻那样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现在也没有小孩子那一箩筐的麻烦事,所以就开始虐待自己,折磨对方。我说得没错吧?”

    司琪“噗”地一声笑了,“不错啊小甜,分析得头头是道,简直可以媲美情感专家了。说吧,最近又是哪个帅哥让你领悟到男女关系的真谛了?”

    “去你的!”田甜一下子红了脸,急忙喝了一口咖啡。

    司琪朝兮敏使了个眼色,兮敏会意,趁热打铁:“交新男朋友了吧?是不是上回那个开奥迪来接你的帅哥?”

    “你能别加上‘开奥迪’这个前缀么,我又不是贪图他的钱,再说了,我还觉得那四个圈土得掉渣呢,保时捷的标志多好看!”

    “让他给你买一辆保时捷呗,努力点存钱应该不成问题。”司琪笑着打趣。

    “庸俗。我一新时代的职业女性,干嘛要别人给我买车?我自己攒钱照样能买。”田甜打算在今年内买车,最近几乎每天中午都翻看汽车杂志,现在膝盖上也正摊着一本,十分钟前还在因为她喜欢的甲壳虫超出预算而捶胸顿足大发牢马蚤。

    兮敏喝了一口奶茶,回想着田甜刚才说的话,难道真是像她说的那样,她和程钧逸目前是在没有任何生存压力的条件下没事找事自找麻烦?“贫贱夫妻百事哀”,她和程钧逸无论怎么算都明显不属于“贫贱夫妻”这一类里的,莫非是因为体会不到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艰辛,所以无聊得庸人自扰?她也不太清楚。

    那天她在摄影棚外的一番控诉,对于他们来说像是一个终点,又像是另一个。她把话说得足够清楚,也相信他是真的听懂了,如果她继续追问他与温妮的过去,不仅会让自己失了风度,也会影响他们的婚姻与生活。前女友这种奇怪物种,本来就是应该永远隔离于新婚家庭以外的。

    而她自己的过去,就更加没有提的必要了,她的确有过难忘的初恋,可是谁没有年少轻狂过?至少在他们的婚姻里,她没有背叛他,没有对不起他,尽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学习,努力改善,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表现她的诚意和决心吗?

    兮敏觉得很困惑,也很无奈。有好几次她都想开诚布公地跟程钧逸谈一谈,可是他那张脸上始终看不出一丁点儿愿意跟她谈的意思,心情好的时候对她算得上温柔,偶尔臭着脸回来也只是一个人独处,不会迁怒于她但也不搭理她,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阴晴不定。

    大概很多男人都是这样,越是不高兴越喜欢装酷,总以自我为中心,忽略身边人的感受。而这一点放在婚姻里,恰恰是一枚危险性极高的定时炸弹。

    周六,吃过午饭后程钧逸进了卧室,兮敏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她收拾完走进卧室一看,见他正在翻衣柜,动作倒还算斯文,拿出来的东西也会整齐地放回去,只是那声音实在不和谐。

    “你要找什么?”

    “球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网球拍在哪?”

    “书房。至于球衣……我要找找。”程钧逸最近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去打球,兮敏记得上一次帮他洗球衣好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她完全不记得洗完后放哪儿了,把整体衣柜翻了个彻底,终于在最上方的一个隔层里找到,夹在一堆不常穿的衣服里,也难怪他找不到。

    “去不去打球?”程钧逸换好了衣服,靠在卫生间门边问。

    兮敏正把他昨天换下的衣服往洗衣机里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没看见我在做家务?”

    “这些留给陈阿姨做,今天天气这么好,别浪费了。”他手一伸就把她从卫生间里拉了出来,不由分说带进卧室,“换衣服,我们快要迟到了。”

    兮敏很不想任由他摆布,但是看看窗外,的确是久违的阳光明媚。最近天气一直不好,阴雨绵绵,难得今天放晴了,出去舒展一下筋骨放松身心应该挺不错的。

    到了会所兮敏才知道,原来程钧逸约了一起打球的人是高展,他的女朋友徐佩琳也来了,穿一身浅粉色的运动服,深紫色的长卷发被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有光泽,也衬得她白皙秀丽的脸更加出众。徐佩琳是国内一家模特经纪公司旗下的一线模特,每年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国内到处跑,出国工作也是经常有的事。兮敏在逸致工作了两年多,见过徐佩琳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一见,她突然觉得徐佩琳的气质和温妮很像,说起话来的神态也有五分相似,大概是因为从事的行业差不多。

    兮敏不太擅长体育运动,大二的时候学校开了网球选修课,她抱着好玩的心态学过一个学期,当时技术还算不错,只是几年下来几乎没有再练习过,生疏了很多,明明看着球飞过来了却打不中,连输了三局,好在程钧逸及时挽救,第一盘打平了。

    第二盘换搭档,兮敏和高展一边,他不像程钧逸那样只顾自己打完全不理她,而是很耐心地教她要诀,关键时刻还会开口提醒她如何接招,因为她的烂球技拖累输了也丝毫不介意,甚至夸她:“还不错,多练练会更好。”

    “我打得太烂,连累高总了。”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放松一下而已,没必要计较输赢。”高展说,“而且我们好歹是亲戚,现在也不是在公司,不用这么客气。”

    徐佩琳走了过来,挽住高展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他,“走吧,我们去买喝的。”

    兮敏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看着高展和徐佩琳远去的身影,两人姿态亲昵,有说有笑,怎么看都是一对幸福的情侣。这么美好的画面,兮敏当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只是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司琪的脸,神情淡然,眼底却露着惆怅,跟眼前的郎才女貌形成鲜明对比。

    “我怎么从没听你那么讨好地叫过我‘程总’?”程钧逸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对面,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话却说得阴阳怪气。

    “程先生,你故意找我麻烦是不是?还是你在吃醋?”兮敏白他一眼,“幼稚。”

    程钧逸却笑了,他今天一身运动着装,浅灰色上衣和白色长裤,再加上这个勉强算得上阳光的笑容,衬得整个人的气质都明朗多了,与他以往的冷峻形象截然相反,却更加有魅力。其实兮敏很想告诉他,她很喜欢他今天这副样子,可是他一开口就是不友好的语气,顿时让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程钧逸一笑后又恢复成刚才的平静,似乎并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兮敏也不是个擅长没话找话的人,一时间只能沉默。她没来由的觉得很讽刺,新婚不到半年的夫妻,居然相对无言,还有比这更失败的婚姻吗?

    休息了一会儿,徐佩琳提出再打一盘,两个男人都点头同意,兮敏尽管已经没了兴致,但也不好反对,硬着头皮上场。她的搭档又换成了程钧逸,他今天心情简直好得异常,输了球反而笑,却总也免不了嘲笑她两句。兮敏完全无法理解他这种愉悦从何而来,一边打球一边看他洒满阳光的俊朗侧脸,越看就越觉得烦闷。理所当然的,她一心二用、心不在焉的下场就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程钧逸眼疾手快却没能阻止她摔倒,一脸无奈地扶她起来,皱了皱眉,“你还真是四肢简单到了一定程度。”

    兮敏懒得理他,这时高展和徐佩琳也从对面小跑了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没事吧?”

    兮敏不动声色地移开程钧逸扶着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结果才刚动了一下右脚就觉得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程钧逸的怀里。这么戏剧化的场景令兮敏顿时觉得尴尬,急忙站直身体却被一只手臂搂住了腰,程钧逸低头看她:“是不是扭到脚了?”眼神里竟透着些担忧与关切。

    兮敏试着动了动右脚,又酸又胀的感觉,“好像是,有一点痛。”

    “快去医院看看吧,如果是骨折就糟了。”徐佩琳说。

    “没事没事,不至于那么严重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兮敏仔细感受了一下,是有些难受,但应该只是扭伤了而已。

    “你们继续玩吧,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程钧逸说完,一下子将她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兮敏吓了一跳,看看周围投来的暧昧眼神,脸一红,小声抗议:“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快放我下来!”

    程钧逸像是没听到似的,完全没有反应,一直将她抱到了车上。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你听到了没有?”兮敏简直要发飙了。

    “那就回家。”程钧逸替她扣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回到家里,兮敏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自己的右脚,脚背好像肿了一点,她用手按了一下,痛得不禁“哎哟”一声。程钧逸从厨房出来,手上拿了毛巾,看样子里面应该包了冰块,他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右腿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冰敷帮她消肿。

    “痛不痛?”他揉了一下她的脚踝,问。

    力道有点大,兮敏缩了一下脚,皱眉说:“轻点,你这样捏当然痛。”

    他的动作就真的轻柔了下来,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脚踝,力气很小却很舒服,很快就替她消除了难受。

    兮敏在他这样少见的温柔下失了神,直到冰块融化,几滴凉水滑进裤子里她才清醒过来,缩回右腿从沙发上站起身,“可以了,我先去洗澡。”

    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痛,她没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住,突然觉得身体腾空,程钧逸又一次抱起了她,这回她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进了浴室。他把她放在洗脸台上,往浴缸里放水,又出去拿了她的衣服进来。做完一连串连贯的动作,他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别再跟我闹别扭,一个不相干的人,值得你生这么久的气?”

    兮敏苦笑,“你以为我是生温妮的气?看来你还是不懂。”

    “你要的只是态度。”

    兮敏愣了一下,旋即觉得心头涌上一股火气,“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这么不配合?要你表个态很难吗,你就这么不愿意?”

    “如果你希望我说一句‘我忘记以前的一切了’,我的确可以说,可是这么空泛的话,你真的会相信?跟这种没有任何可靠性的口头承诺比起来,实际行动不是更有说服力?”

    “可是你的实际行动在哪里呢?”兮敏笑得讽刺,“你根本不尊重我,甚至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不管什么事情,你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哪怕我开口问你了,你也总是说得不清不楚。你以为我介意的是你和温妮的过去?我跟你结婚的时候并不是真的调查清楚了你的全部,如果你有无数个前女友,难道我要介意你和她们所有人的过去?从头到尾,我不开心只是因为你没有投入、没有付出,甚至连一丁点儿回应都没有。”

    程钧逸看着她,目光深沉,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如果你当初选择的不是我,也许真的会幸福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兮敏居然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黯然,旋即想起那天他说的话,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你是想说,如果时光倒流,你会把我拱手让给别人是吗?你怎么还不明白,如果我会跟别人走,当初就根本不会答应你的求婚。”

    程钧逸盯着她看了许久,笑了,唇角上扬,连眼底都带着温和的笑意,“总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的脸慢慢靠了过来,兮敏推开他,很不满地说:“你别倒打一耙,什么叫总算我还有点良心,没良心的是你好不好。”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对,是我没良心,非常抱歉。”

    “你这算什么道歉?一点实际行动都看不见,没诚意。”她扭着身体躲开他,终于惹得他失去陪她慢慢玩的耐心,一把搂住她的腰,以吻封住了她还想继续抱怨的嘴。

    身体的反应似乎永远比心要诚实,吻到深处,情到浓时,他拉开她衣服上的拉链,滚烫的手掌贴着她细腻敏感的皮肤缓缓游移,唇也渐渐下滑,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啃咬着,激起她一阵阵的战栗,浑身像是被电流穿过般酥麻。

    其实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样亲密过了,兮敏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紧张而期待,跃跃欲试,可是她气还没有完全消,当然不甘心就这样便宜了他,红着脸打开在她胸前抚弄的手,微微喘着气说:“你出去,我要洗澡……”

    “一起洗,节约水资源。”他笑得不怀好意,又缠了上来。

    事实上“节约水资源”的结果就是,两人在浴室里折腾了一番,用的水绝对远远超过正常状态下的两人份。兮敏原本就因为打球而消耗了很多体力,这会儿简直累得睁不开眼,刚一沾床就昏昏欲睡了,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抱着她,温热的唇贴在她耳边说:“别这么快判我出局,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你想要的,我会尽力给你。”声音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温暖,她的心莫名踏实下来,翻了个身窝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考试,争取星期五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__)

    第二十三章

    忙完之前接的几个广告,公司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高展却在这时候计划招聘新的副总经理,兮敏接到邮件的时候十分纳闷,白天上班的时候忍着没说,晚上回到家才问程钧逸:“公司要新招一个副总,你知不知道?”

    程钧逸坐在沙发上,闲闲地按着遥控器,说:“知道。”

    “为什么又要招新的?有你和高总还不够?”兮敏更加纳闷了。

    “我的位置很快会空出来,所以要找人替补。”

    “你想辞职?怎么这么突然?”

    “你不是讨厌和我一起工作吗?”程钧逸转头对她笑了一下,“如果招聘顺利的话,春节过后就能如你所愿。”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和你一起工作了?”

    “上个星期。”

    兮敏仔细地想了一下才记起来,那天她无意间在洗手间里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她多少习惯了,不过这次恰好赶上例假造访,心情本来就烦闷,听到那种冷嘲热讽的话自然更加焦躁,晚上对着程钧逸就是一通抱怨发泄,他难得体贴地安慰了她好久。

    兮敏当时只是在气头上随口一说,心里根本不是真的希望他离开公司,却不想他行动这么迅速,不免吃惊,“那你打算去哪?去帮你爸?”

    程钧逸点了点头,“他一直希望我去,我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

    “你肯去,他一定很高兴。”话刚说完兮敏就觉得喉咙一阵发痒,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又感冒了?你一个冬天到底能感冒多少次?”程钧逸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我也不想感冒,可是偏偏就我感冒得最勤快。”兮敏也觉得很无奈,她的体质似乎天生跟感冒有缘,只要天气稍微恶劣点儿就很容易染上,看看旁边神清气爽的男人,她简直有点心理不平衡,“太奇怪了,我们每天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你怎么一直好好的?”

    他没回答,去厨房拿了水和药出来,看着她吃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沉默一会儿,说:“如果明天还是没好就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又不是什么大病。”尽管身体不太舒服,她却笑得心满意足,“听说把感冒传给别人就会好,也许明天你被我传染了我就没事了。”

    她起身打算去洗澡,却被他拉住了手臂顺势搂住,看着他唇边若有若无的笑,她下意识地往后躲,狐疑地问:“你想干嘛?”

    “既然你想把感冒传染给我,那我就大方一点让你传染好了。”

    兮敏笑着避开他越靠越近的脸,“不要不要,我只是说说而已,两个人都感冒了多麻烦。”说着又咳嗽了好几下,只觉得呼吸不顺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拍着胸口平复。程钧逸抚着她的后背,低头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她的唇,没说话,深黑的眼底却露着关切。

    兮敏一时间有些愣住,旋即觉得心头有一股暖流滑过,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缓缓靠近,让自己整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感受他的体温与心跳。

    不开心的时候有人安慰,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只要她需要,就能提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其实她想要的,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程钧逸慢慢把工作重心往尚程那边转,很少来逸致,几乎只有每周一的例会才出席。之前他负责的几个案子都已经顺利完成,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了,眼下只等聘请到新的副总后进行交接的工作。

    兮敏把高展拟定的招聘要求发布到网上后,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符合要求过来面试,只是高展似乎都不太满意,迟迟没有决定人选,最后在公司内部发了通知,经过一番考核后把业务部的经理调了上来,春节后走马上任。

    对于这项人事调动,最欢喜的是业务部的杨经理,而最不欢喜的,非司琪莫属。司琪进公司一年后被调去业务部,跟杨经理共事了三年多,用她的话来说,杨经理就是个“小气计较苛刻挑剔简直不把下属当人看”的可恶上司。程钧逸来公司后,司琪被调上十楼,第一天就在sn上欢呼总算可以拜托杨经理那个老男人了,结果现在转了一圈还是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事,令她好不郁闷。

    兮敏和田甜轮番安慰了她很久,又答应一人请她吃一顿饭外加陪她看电影逛街以及帮忙应付她母亲大人给安排的相亲对象,这才好不容易令她重展笑颜。

    天气一点一点变得寒冷,很快,又是一年的春节。

    大年三十,兮敏一大早就和程钧逸一起到了程家,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不在父母身边过除夕之夜,两位老人家倒是丝毫不介意,说这是规矩不好破坏。好在今年兮敏的姑姑一家人从南京过来,多少减轻了一点她心里的难受。

    在这方面,婆婆尚萍似乎也不太在乎:“今年是第一年,以后轮流着来就行了,不一定年年都得回婆家过,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过年是该陪在身边的。”

    兮敏心存感念,暗自庆幸自己碰到的不是一个古板守旧的婆婆,微笑着说:“没关系妈,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

    上午程皓博和程云丽、程云清两姐妹都都不在家,吃过午饭兮敏本想进厨房帮忙,可是周阿姨把一切都准备齐全安排妥当,完全没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兮敏陪着婆婆看了一会儿电视,发觉程钧逸从吃完饭就不见人影了,她在一楼的书房和花园找了一圈没找到,去了二楼卧室,他果然正躺在床上睡觉。因为做钟点工的陈阿姨早早回了老家过年,兮敏最近又忙于年关收尾的工作,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打扫家里,直到昨天才闲下来,便拉着程钧逸一起做大扫除,彻底清洁整理了一番,两个人都累得够呛。

    其实兮敏这会儿也有点困了,索性换了睡衣爬上床,刚躺下身后就有一只手横过来搭在她腰上,她没任何心理准备,不禁吓了一跳,“你没睡啊?”

    “正要睡,被你打扰了。”他动了动身体,愈发贴近了她。

    一躺到床上,兮敏又睡意全无了,她等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本以为可以看到他的睡脸,却不想他已经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珠把她脸上的吃惊和遗憾尽收。

    “乐兮敏,睡不着就出去自己找活动,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扰人清梦吗?”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兮敏皱眉想了一下,旋即笑了,“大白天的睡觉当然会被打扰,本来就不是睡觉的时间。”

    “如果不是你昨天强迫我劳动了一下午,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困。”

    “那是你应该做的,难道要我一个人打扫卫生?”她不服气地反驳,“而且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再怎么累也补回来了吧。”

    “是吗?”他眼底渐渐浮上一些促狭,笑得暧昧不明,凑近她低声说,“我怎么记得昨晚我不但没补回来,反而消耗了更多体力?”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呼吸就喷在耳边,兮敏一下子烧红了脸,连耳根都红透了,赶紧一把推开他,“你别说得好像是我勾引你一样,明明是你……”接下来的话在心里滚了一遍,冲出口之前被她及时制止了,这么暧昧的场景,如果她说出“明明是你精力旺盛得像吃了药一样折磨我不让我睡觉”这种话,估计又要惨遭蹂躏一次了。

    兮敏羞得整张脸发烫,都不敢正眼看他,可是他还盯着她看,弄得她愈发不好意思,刚想起身下床,他一下子拉住她躺了回去,“睡吧。”

    兮敏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程钧逸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换好衣服,到楼下书房的时候看见程皓博正躺在窗边的藤椅上,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兮敏脚步轻缓地走进去,她记得书房的其中一个柜子里放着毛毯,打开一看果然有,她拿出来,盖在老人的身上。

    程皓博却在这时醒来了,看看自己身上的毛毯,对她笑了笑,“有点困,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回房睡吧,爸,在这里睡很容易感冒。”

    程皓博拿开毛毯起身,理了理衣服,“年纪大了,睡眠不好,真要躺到床上肯定又睡不着了。来书房是想找书看吧?我听周阿姨说你很喜欢百~万\小!说。”

    兮敏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周阿姨说我帮不上忙,让我来百~万\小!说,我之前在这里看到过一本有关各地民俗风情的书,觉得挺有意思的。”

    程皓博走到密密麻麻的书架前,从最上方的一格里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相当精致的书递给她,“是这本吗?”

    兮敏接过来,翻了翻,说:“是的,我上次看到‘云南十八怪’。”

    “这本书里记载的是以前的‘云南十八怪’,很多现象现在已经看不到了。”程皓博说,“云南发展起来以后,去的人多了,各有各的说法,十八怪也有不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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