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复仇少爷囚宠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复仇少爷囚宠奴第14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这些人里,又有多少人是把身家性命都押注在唐氏集团身上的?一旦面临失业,那么这些人很可能会失去唯一的经济来源,男人失去工作,家庭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一家子人等着吃饭,孩子要读书,老人要供养,这些人的死活,谁还会去管?

    唐子琳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唐痕,她忽然觉得,唐痕并不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至少这一刻,不是,至少这一刻,他是一个认真的男人,负责的老板,对唐氏集团负责,对唐氏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负责,不管是唐氏的高层,管理,甚至一名普通的职员,还是清洁工。

    唐痕恨唐家,这一点毋庸置疑,唐痕对唐家的恨来源于唐世钊年轻时对王家造下的孽,唐痕恨极了唐家,恨不得完全摧毁唐家,甚至不惜杀死唐家全族百余人。

    然而,唐痕却对唐氏集团投入了如此惊人的耐心和爱心,可是说是完全在为了唐氏集团而燃烧生命。

    唐氏集团也属于唐家的产业,甚至可以说是唐家人拼死也要守护的祖业,从唐世钊祖爷爷的祖爷爷起,唐氏集团便世代相传,由每一任唐家少主接手,在传到下一任少主手里。

    尽管唐痕是半路杀出来,名不正言不顺,没权篡位的少主,可他仍然尽到了唐家少主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他不比唐世钊做的差,甚至,不比任何一届历任少主做的差。

    唐痕,做的很完美。

    果然,男人的生命始终是要为了事业和野心而燃烧,唐痕的野心已经实现,能够站在j市的最高峰俯览众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却让唐痕这个小小的下人实现了。

    而现在,唐痕要做的,就是为了事业而燃烧生命。

    她看着唐痕,她觉得这一刻的唐痕,看起来很可爱,男人认真的时候总会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不管是认真工作的男人,认真烧菜的男人,认真打扫家务的男人,还是在床上认真卖力洒汗的男人,唐子琳不得不承认,认真的男人,实在太性感。

    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唐痕,时间又悄悄地溜走了半个小时,就在这时,仿佛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唐痕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她,“已经一点半了,你困了吧?要不要先去睡,我今晚是睡不了,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至少要忙到四点,要不我先送你回房?”

    她笑着,摇摇头,忽然开口问道,“饿吗?要不要我做点夜宵给你吃?”

    唐痕愣了一下,记忆中,距离她上一次亲自下厨房为他做夜宵,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唐子琳的厨艺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错,至少在这种贵族大小姐里来说,算是很不错,唐子琳从小就对厨艺很有兴趣,有老妈子教着,还有唐家大厨从旁指导。

    只是,身为唐家二小姐,总是亲自下厨难免有失体面,她也只能趁着半夜,偶尔溜到厨房,用有限的食材做一些简单的夜宵。

    “好像,真的有点饿了……”唐痕眸光一亮,舔舔嘴唇,呢喃着。

    经她这么一提,唐痕好像真的有点饿了,似乎还能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晚饭是下午五点吃的,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距离吃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八个多小时,这期间唐痕一直在审阅文件,甚至还抽了一个多小时和唐子琳缱倦缠绵一番,其中消耗的体力又要另外计算。

    唐痕舔了舔嘴唇,熬夜的人最渴望的,就是一份宵夜,如果这份宵夜恰好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亲手做的爱心宵夜,而且味道还不错,那就真的是太完美了!

    “那我去给你做点夜宵,熬夜本来就对身体不好,如果再饿着肚子,那就更不好了。”唐子琳笑了笑,站起身来,朝房门外走去。

    “子琳……”唐痕开口叫住了她,“……我想吃咖喱鸡肉饭和鲜榨西瓜汁。”

    “好。”她回过头,冲着唐痕笑了笑,“咖喱要少放水多放鸡肉,咖喱要多,要辣,米饭要硬,对吗?”

    “对!”唐痕眸光一亮,没想到唐子琳还记得他喜欢吃的口味,“多放鸡肉多放辣!”

    大概是三四年前,那是唐子琳第一次学着做咖喱鸡肉饭,而唐痕,则很荣幸的成为那个享用的人,其实唐子琳之所以对下厨有兴趣,完全是为了唐痕。

    唐痕每天都会在西院训练到很晚,下午五点放学,从学校回到唐家,唐子琳回房休息,做会作业,然后等着吃晚饭,唐痕却要立刻赶到西院,和如针,如石,如冰一同接受残酷的魔鬼式训练。

    训练会一直从五点三十分持续到晚上九点三十,如果表现得好,或许九点就能离开,如果表现不好,就会留下来加时训练,有时候甚至会在西院一直留到半夜十二点。

    这期间,是没有饭吃的,除了白水,没有任何东西补充体力,等到几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唐痕基本上都是又累又饿,然后一个人回南院休息。

    这时候,他就会看见唐子琳手里挎着小篮子,站在南院门口张望着,等他,小篮子里通常都会装着热腾腾,烹香四溢的饭菜汤,这一刻,唐痕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然后他们就会很欢乐的看着对方,唐子琳会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走进南院,在池塘边上的那个凉亭子里坐下,唐子琳会陪着他一起享受这些饭菜。

    唐痕还记得,唐子琳给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咖喱鸡肉饭,因为咖喱鸡肉饭饱腹,吃完一碗以后,基本上到第二天中午都不会觉得饿。

    059夜间咖喱饭2

    唐子琳离开书房,下楼,走进厨房,开始寻找可利用的食材。

    唐家的厨房原是不准留食材的,为了就是怕弄脏了招耗子,每天清晨,会有专人用车拉着新鲜的鸡鸭鱼肉,瓜果蔬菜,经由后门送入厨房,保证一整天的食材供给,这些食材都是最新鲜的,肉是清晨刚杀的,菜是早上新摘的。

    一般情况下,这些食材都会有剩,剩下的食材或者是让妈子下人拿去瓜分,或者是直接拿去喂狗,总之是不能留着过夜。

    她走进厨房,轻车熟路的走到倒数第二个冰柜,打开冰柜的门,果然,里面静静地放着数十种食材,并且细心地在每一种食材上标示着名称和重量,分量并不多,但是数量足够,够她自己捣腾,做一顿宵夜。

    这些食材,是张厨帮她留着的,自从她开始晚上一个人偷偷摸摸学着做菜起,她和张厨就有一个约定,倒数第二个冰柜,张厨会帮她预留一定数量的食材,如果她不用,第二天一早,张厨会把这些食材拿去悄悄扔掉。

    她的目光在冰柜中搜寻片刻,很快的,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咖喱块。

    这些咖喱块并不同于一般超市里出售的那种咖喱块,而是张厨亲自熬煮的咖喱,只需要一小块这个咖喱,就能做出一锅香喷喷的咖喱饭。

    咖喱块,鸡肉丁,土豆丁,洋葱,胡萝卜,一个西瓜,她挑出了这些需要的食材,然后开始烧水,等到水烧开以后,先放入食材,烧煮十分钟。

    趁这个空挡,她拿出榨汁机,开始把西瓜的果肉切成长条,放在盘里备用。

    估摸着蔬菜都煮熟了,熄火,放入咖喱块,慢慢搅拌,让咖喱块完全融化,接着再开小火,慢慢熬煮。

    很快的,咖喱的香味就飘出来了,她心情大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待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她就会有一种与世隔绝,不用再去想任何事的感觉,轻松又自在,她想,如果她继续坚持下去,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世界名厨。

    把瓜肉放入榨汁机,很快的,两杯鲜榨西瓜汁就榨好了,这时候,咖喱也差不多煮好了,放入一些黑胡椒粉提辣味,大功告成,熄掉火,两人份的咖喱鸡肉饭完成。

    满桌狼藉,她顾不得收拾,反正明天一早张厨会提前来厨房帮她清理打扫。

    她从柜子里翻出挎篮,把咖喱鸡肉饭和西瓜汁都放进篮子里,然后走回楼上,回到书房。

    “咳咳……”推开房门,看见唐痕还在埋头处理文件,她清咳两声表示提醒,“……先生,您点的夜间套餐已经完成,请慢慢享用。”

    唐痕抬起头,正好看见她一脸温婉的笑,挎着那个熟悉的小篮子,走到沙发旁,将咖喱饭取出,摆在桌上。

    “好香,我仿佛置身于印度,这位小姐,你是印度来的吗?”唐痕笑了笑,撑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唐痕坐下来,尝了一口,称赞道,“不错,手艺和大厨有的一拼。”

    她捂嘴一笑,心想,当然了,就连这咖喱都是张厨亲自熬煮,味道能不好么?

    两人紧挨着彼此,坐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着夜间咖喱饭,喝着鲜榨西瓜汁,好像在一瞬间,这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了,原本的隔阂也不见了。

    咖喱鸡肉饭,最简单的一种菜肴,甚至可以说,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出来,算不上什么绝世美味,也用不上什么昂贵的食材,可是吃在唐痕的嘴里,却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有时候,人的味觉会停留在某一个时段,或许那味道并不是他所吃过的最好,却足以在记忆深处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譬如妈妈的味道,奶奶的味道,等等,诸如此类。

    有些人,穷其一生,不管吃尽世间多少美味,当你问他:这一生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是什么?他一定会回答你——妈妈亲手做的饭菜。

    因为味觉和记忆停留在那个时段,所以是最美味的。

    唐痕六岁的时候就失去了家人,关于母亲的记忆,他记得不是很多,记忆中,他的母亲好像还没有机会亲自下厨为他做饭菜,就已经离他而去。

    所以,唐痕小时候的味觉记忆,就停留在了唐子琳的身上,停留在唐子琳为他做的咖喱鸡肉饭,什锦炒面,糖醋排骨,等等。

    正因如此,唐子琳在他心里有着很特殊的位置,并不仅仅只是他的一个女人,更像是他暗淡无光的生命中,那一道挥洒而下的曙光,划破他生命中的苦痛与沉闷,带给他一丝欢乐,一点希望,指引着他,明天会更好。

    吃完咖喱饭,唐痕满意的的拍拍肚子,饮了一口西瓜汁,道,“手艺又进步了,不愧是我的贤妻良母。”

    说完,唐痕擦擦嘴,站起身来,又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唐子琳看了他一眼,劝道,“已经半夜两点了,要不然先去睡觉吧,我看这些文件也是处理不完,身体要紧。”

    唐痕停下脚步,看着书桌上还有一大堆没有处理完的文件,笑了笑,转身揽住唐子琳的腰,将她一把抱起,“好,那就先去睡觉,累坏了你我可会心疼。”

    唐痕抱着唐子琳回到唐痕的房里,结婚这么久,这还是唐子琳第一次留在唐痕的卧房里过夜,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家具,黑色的床单,黑色的被子。

    唐痕抱着她,很快的,两人就睡了过去。

    ※※※※※※※※※※※※※※※※※※※※※※※※※※※※※※※※※※※※

    两个星期以后,董家举办了一场隆重的纳妾礼,如针顺利嫁入董家,成为董老爷第九个姨太太。

    纳妾礼当天,唐家人自然以娘家人的身份前去参加,光是如针的嫁妆,都浩浩荡荡用几十辆跑车载过去,做足了排场,如针风光无限。

    唐痕与唐子琳坐在家属席里,看着婚礼台上那个笑颜如花,花开正浓的女子即将嫁给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唐痕不由得握紧了右拳。

    喜娘在致辞,宾客们在喝酒吃菜,唐痕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台子上的如针,唐子琳可以明显的感觉出,唐痕的怒气。

    如针是唐痕的亲姐姐,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嫁给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要知道,如针今年才二十五,董老爷子比她大了整整三轮不止!三轮!多吓人的一个概念,要说董老爷的年纪,做如针的祖父都足够!

    可是如针却要嫁给他,当他第九个姨太太,做他的女人。

    唐痕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嫁给那个恶心巴拉的老头子,尽管唐痕心里很清楚,如针之所以嫁进董家,只是为了谋夺董家的家产,可是唐痕还是心疼。

    他希望自己的姐夫,是一个配得上姐姐的人。

    唐痕反对过,也阻止过,可是如针执意要嫁,唐痕最后也无可奈何,只能强装一副笑脸,为了不让姐姐失了面子,于是置办了隆重的嫁妆,参加这场纳妾礼。

    事已至此,唐痕只希望姐姐嫁入董家以后,能够不受欺负,董家有八个姨太太,再加一个手段老辣的董夫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唐痕担心如针嫁过去以后会受欺负。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凭着如针的手段和心机,只有她欺负人,哪有人欺负她。

    看见唐痕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很明显的是在生闷气,唐子琳皱起了眉。

    “唐痕……”唐子琳开口唤了他一声,“……少喝点。”

    “没事。”唐痕摆摆手,仰头又是一杯白酒下肚,“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高兴,多喝几杯无妨。”

    060如针嫁入董家

    唐痕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如冰倒是一脸的淡定,坐在唐子琳身边埋头吃饭喝酒,一脸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唐子琳瞥眼望着礼台,心里却在叹息着,如针这一嫁进去,不知道会给董家搅起怎样的翻天巨浪。

    所幸如针这一走,唐子琳压在身上的担子立刻轻松不少,没人整天眼巴巴的盯着她,等着挑她的错,找她的茬,唐子琳的日子也能轻松许多。

    如冰不足为惧,尽管唐子琳心里很清楚,如针这一走,肯定会留一手,必然会把手中权利交给如冰,让如冰来对付她,不过对唐子琳来说,如冰不过就是一个妒妇,她没有如针的手腕和心计,不足为患。

    大不了就是花点时间和如冰应付周旋,想来如冰的手段也不会狠辣过如针。

    董夫人倒是赏脸,没有半分为难,高高兴兴的接过如针奉上的媳妇茶,还赏了个玉镯子,不愧是董家大夫人,这点风范气度还是有的,况且董老爷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续弦,想来董夫人早就麻木到习惯。

    礼成,如针挽着董老爷子,欢欢喜喜的走下台,几个下人捧着酒坛子,跟在身后,四处向宾客敬酒。

    不一会,如针与董老爷子就走到了唐痕这一桌。

    “哈哈,唐少主,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我得改口叫你一声小舅子!”董老爷子哈哈大笑,举过一碗酒,递到唐痕面前。

    唐痕面色一敛,收起之前的不痛快,换上一副笑脸,站起身来接过董老爷子递过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我姐就交给你照顾了,姐夫。”

    唐家与董家,本就有生意上的往来,如此一来,即巩固了两家之间的合作,也拉拢了关系。

    虽然面前的这个老头子,年纪做唐痕的祖爷爷都够了,但是唐痕却要叫他一声姐夫,唐痕觉得有点可笑,还有点悲哀,不过脸上却是不表露分毫。

    “当然!恕不多陪,还要去别桌敬酒,唐少主和唐夫人请自便。”说完,董老爷子便在如针以及两名下人的搀扶下,往别桌行去。

    董老爷子喝了些酒,面色立刻有些发红,大腹便便,气喘吁吁,看样子就连走路都困难,还得要下人搀扶着,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行动不便,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样一个老头子,走路都困难,喝点酒就气喘,唐痕真的不敢想象,他能带给姐姐“幸福”?恐怕连最基本的“x福”,都满足不了吧!

    不过这才是如针嫁入董家最主要的原因,董老爷子已经年过六旬,换句话说,两条腿已经有一条跨进棺材里了,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吹胡子翘辫子都是迟早的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嫁进去几个月就死了,可以快一点当上寡妇,运气不好,就像前面八位姨太太一样,熬个十年八年的都不死,一直把这些如花似玉的美眷拖到人老珠黄。

    不过对如针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要让一个早已百病缠身的老人看似“自然”的死去,不就是如针最拿手的吗?

    当初唐世钊忽然暴毙,就连法医都查不出来有谋杀的痕迹,给的医学证明是心脏病顽疾突发,意外暴毙,自然死亡,要知道,唐世钊可比董老爷子年轻了二十岁,正值壮年,身体也还硬朗强健,连唐世钊都能害死,更何况是董老头,对如针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董老爷和如针去玩别桌敬酒,唐痕撇过脸,又换上一脸沉重的表情,长长的叹息一声,忽然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唐子琳的右手。

    唐子琳愣了一下,能够感觉出唐痕手心传来的温暖,她知道,唐痕是想在她这里寻求一丝慰籍,唐子琳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以唐痕一个温暖的微笑,给他安慰和鼓励。

    另一桌,纳兰家少主纳兰夜吃的却欢,每次只要有机会看唐家人的笑话,纳兰夜就会欢乐无比,觉得很开心,不管是唐痕纳妾也好,还是如针当妾被纳也罢,纳兰夜都乐见其成,若是哪天有幸参加唐少主与唐夫人的离婚大典,纳兰夜肯定会更开心。

    只要看见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过得不好,纳兰夜就会很开心。

    纳兰夜张望着,在人群中搜寻着某张熟悉的脸孔,不过他要找的人不是唐子琳,而是跟在唐子琳身边的小丫头——艾米。

    自从上次纳兰家一别,艾米竟然再没给纳兰夜打过一次电话,男人都有一种争强好胜的猎艳心态,对于送上门的女人,不管再辣再美,通常都是玩几次就不会再有什么大行去,然而对于那种逃得远远的,恨不得对他敬而远之的女人,却能勾起纳兰夜百分之百的兴趣。

    这能不能也算作是人的“贱性”?

    或许,人在骨子里就是“贱”的,唾手可得的东西太一般,得来不易的东西才有价值,越是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纳兰夜越想要得到她们,唐子琳如此,艾米也是如此。

    送上门倒贴的,反倒不稀罕了。

    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要得到唐子琳已经不太可能,毕竟已经是别人的老婆,除非等到哪天唐少主与唐夫人离婚,所以纳兰夜自然就把目光转移锁定到花苞正嫩的小雏儿艾米身上去了。

    换言之,占有艾米,不也是报复唐子琳的手段之一么?艾米可是从小就跟在唐子琳身边的人,纳兰夜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当他占有可怜的小艾米以后,唐子琳会怎样的痛心疾首,仰天痛哭。

    艾米坐在唐子琳身边,刚吃完一块糖醋排骨,正在擦嘴,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服务生递过来一张小小的纸条。

    艾米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可爱的小艾米,你已经很久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很想你,我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等你,你必须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否则的话,哼哼,后果你懂的!——期盼你赴约的纳兰夜。

    艾米脸色一红,赶紧将小纸条揉成一团,握在手心,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回头张望一番,却看不见刚刚给她送纸条的服务生了。

    艾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的纳兰夜,还不肯放过我?

    “小姐……”艾米四处张望一番,对唐子琳轻声说道,“……我有点事,暂时离开一会。”

    “什么事?不舒服吗?”唐子琳疑声问道。

    “嗯,心口有点闷,出去逛逛。”艾米开口答道。

    “去吧。”唐子琳说道。

    “嗯,您和少爷慢慢吃,我一会就回来。”说完,艾米便起身离开,往董家后花园行去。

    此时的后花园并没有很多人,宾客们都围聚在前厅和大厅吃饭喝酒,后花园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影,和一些下人在安排布置篝火,准备迎接晚点的篝火烧烤晚会。

    艾米慢慢的走进了凉亭,却没看见凉亭里有人,只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纳兰夜不会故意耍弄她吧?

    就在这时,纳兰夜不知从那根石柱后面跳了出来,从背后一把抱住艾米,吓的艾米惊叫连连,花容失色。

    “嘘!嘘……!别吵,开个玩笑而已!是我!”纳兰夜赶紧捂住艾米的嘴,不远处几个正在布置篝火的下人已经听到动静,朝这边张望过来,纳兰夜不想太引人注目。

    艾米眉间紧蹙,用力拍打纳兰夜环在她胸前的手,使劲挣扎开来,跳到距离纳兰夜两米开外的地方,警惕的瞪着他,“纳兰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请你自重!!”

    061纳兰少主,请自重1

    看见面前那个小女人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纳兰夜有些哭笑不得。

    身为纳兰家少主,纳兰家族上上下下仅有的一根独苗,一个男丁,纳兰世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些年来,对纳兰夜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在少数。

    以前是因为和唐子琳有婚约在身,而且纳兰夜一颗心全放在唐子琳身上,所以还算是洁身自爱,尽管有数不清的小女生和小女人想要主动勾引纳兰夜,却都被他拒绝了。

    而现在,受到感情挫伤,一心想要堕落的纳兰夜,不再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的存在,开始信奉着女人就像狗,丢了一个还会有的原则,开始履行不吃白不吃,送上门的肉怎么着也得咬一口,吃干抹净,拍拍屁股,隔天穿好裤子就不认账!

    纳兰夜挑挑眉,不过就是唐家一个小总管,说的好听是总管,说得难听不还是一个下人?即便是下人之上,不也还在主子之下?有什么区别?

    如果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够聪明的话,就应该明白,能够侥幸攀上纳兰少主这棵大树,她就有机会一跃枝头变凤凰,再不用当那什么下人,也不用再卑躬屈膝的伺候人,而是被人伺候!

    “可爱的小艾米,何必一见我就像见了鬼似的?我自认为还没有恐怖到那种程度。”纳兰夜摊开双手,不再给艾米任何压力,优雅的转身,走到石凳上坐下。

    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酒菜和烧烤,艾米愣了一下,怪说不得刚刚大老远,还没走进她就闻到了什么香味,原来这小小的凉亭里,早就放着美味佳肴和几壶好酒。

    “来,小艾米,陪我吃点烤肉。”纳兰夜朝艾米招招手,“别站在那里了,我不是唐家的主子,我不需要你伺候!”

    艾米咬了咬下唇,这个纳兰夜,嘴巴还真是不饶人,她是下人又怎么了?并不代表她就比他卑贱!

    “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得瑟什么?褪掉纳兰家少主的光环,你以为你还是谁?”艾米瞪了纳兰夜一眼,倒是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反正是纳兰家的少主,和唐家沾不上半点关系,若说从前,还算是和唐家有几分交情,可能成为未来的姑爷,可是现在,纳兰家和唐家早已决裂,两家关系不复从前。

    而且艾米几次上门求助,纳兰夜都不肯施以援手,看样子是求不动他了,所以现在即便是得罪了这个纳兰少主,对艾米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况且这个男人刚刚还轻薄于她!

    “哟!这话说得……!”纳兰夜连连咂嘴,这小女人,倒是生的牙尖嘴利,有点像没驯化的野马,纳兰夜对她是越来越感兴趣。

    不过纳兰夜倒也没有生气,和女人较真,倒是他这个大男人没度量了!女人说的话,听听就罢,当真的是傻子!

    况且阅女无数的纳兰夜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和女人这种生物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因为她们从来不讲道理。

    当女人和你撒泼耍横的时候,要么转身走人!要么推倒在床!二选一,就这么简单!

    “怎么,刚刚的酒席还没让你吃饱?纳兰少爷真是好胃口。”艾米开口说道。

    纳兰夜笑了笑,左手拿刀,右手拿叉,优雅的将盘中刚烤好的鹿肉,牛肉,羊肉等切割成片,一边说道,“刚刚在大厅里,光是看到董老爷子和你们家如针夫人喝交杯酒,就已经够让我倒胃口了,你觉得我能吃得下任何东西?”

    说到这,倒是引起了艾米的共鸣,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刚刚在婚宴上,董老爷和如针是走遍了婚礼该有的所有流程,交杯酒,咬苹果,亲嘴,什么都来,一想到年仅二十五,美颜如花的如针和年过六旬,一脸褶皱的董老爷喝交杯酒,咬苹果,亲嘴的画面,艾米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相信不只是她和纳兰夜,在场来宾,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觉得不舒服吧,那画面,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起鸡皮疙瘩,你能想象一个美艳的小孙女和满脸褶皱的老爷爷嘴对嘴舌吻,是怎样震撼人心的场面么?

    “一想到待会的洞房花烛夜,我就更没胃口了,你看董老爷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着,待会的洞房花烛,会不会也需要人帮他扶着腰?”纳兰夜笑着说道,将切好的烤肉片放进艾米面前的小盘子里。

    “别说了,影响胃口!”艾米摆摆手,制止了纳兰夜接下来准备说的话,听着这些话,再联想到这些画面,确实会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艾米倒是有几分佩服纳兰夜,身为四大黑势力之一,纳兰世家的少主,纳兰夜却敢这般口无遮拦,毫不掩饰的说着董老爷和如针的坏话,看样子,他倒是个爱憎分明,不虚伪做作的人。

    “如何?味道怎么样?”纳兰夜笑了笑,饮了一口白葡萄酒,“当然,董家的厨子手艺自然不如我们纳兰家,这些烤肉也就是将就着吃吃吧,勉强填饱肚子吧,改天有空,你来纳兰家,我让大厨亲自烤点肉给你尝尝。”

    “你还真是自大。”艾米笑了笑,烤肉的味道还不错,没有纳兰夜贬低的那么差,不过艾米倒是越来越不讨厌这个纳兰夜了,她觉得,纳兰夜并不是高高在上的。

    相反地,她觉得纳兰夜和她离的很近,近到她这个唐家小总管,可以和他这个纳兰家少主,坐在这里,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肆无忌惮的畅所欲言。

    “这不叫自大,这叫自信。”纳兰夜嘴里含着烤肉,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没有资本的炫耀,才是一场无谓的搞笑,我不一样,我有资本,所以我可以尽情的炫耀,就像你说的那样,投了个好胎,但是你要知道,投胎这种事,也是需要运气的,所以,你可以嫉妒我,但不能贬低我,因为我会反驳。”

    “噗……,纳兰少爷,你平时跟别人也这么说话么?”艾米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个纳兰夜,根本就是一个任性的大男孩,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有那么的虚伪做作。

    至少和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接触,并没有那么累。

    “嗯。”纳兰夜点点头,疑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觉得,人活着已经够累了,我不想把自己逼的太累,尽量做自己吧,懒得管别人怎么想。”

    “怪不得小姐不肯选你,我总算是知道原因了。”艾米哈哈大笑,开始拿纳兰夜的痛处开玩笑。

    “你什么意思?!”纳兰夜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瞪着艾米,“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唐痕那个废物?!”

    艾米愣了一下,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没有,纳兰少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该提这事。”艾米有些被吓到了,赶紧放下刀叉,连连摆手道歉。

    “我问你,就连你,也觉得唐痕比我强,比我好?是吗?你觉得我不如他,所以唐子琳才会宁愿选他,也不肯选我!”纳兰夜一步步朝着艾米逼近。

    艾米有些害怕,她能感觉得出纳兰夜的怒火,和那双赤黑色眸孔里散发出来的杀意。

    “纳兰少爷,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如果我冒犯了你,我现在跟你道歉,请你原谅。”艾米连连后退,被纳兰夜逼到凉亭边上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062纳兰少主,请自重2

    气氛瞬间变的沉默而尴尬,艾米可以感觉的出来,她不慎踩到了纳兰夜的雷区,之前还口若悬河和她嘻嘻哈哈的纳兰夜,一瞬间变的阴沉不定。

    那一双黑色的瞳仁,再也看不到任何光泽,只能感受到纳兰夜的愤怒。

    艾米有些害怕,她觉得她选择来和纳兰夜坐下一起吃烤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她有点后悔自己独身赴会的举动。

    “我告诉你,我比唐痕优秀一百倍!”说完,纳兰夜纵身前向,将艾米紧紧搂在怀里,一双唇淬不及防的压上去,仿佛想要迫切的证明什么。

    证明,他比唐痕更有男性魅力。

    “啊!!”艾米惊叫了一声,很快的就被纳兰夜封住了唇,残忍的夺去了她少女的初吻。

    这一刻,属于少女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纳兰夜的舌头钻进去,灵巧的游动着,双手在艾米身上探索着,不给她挣扎反抗的机会,或者说,有那一瞬间,纳兰夜把艾米当成了唐子琳的替身。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已嫁做人妇,纳兰夜对她的感情,都不会淡掉。

    可是想念一个人是痛苦的,尤其是想念一个已经不可能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

    把对唐子琳的那份感情,分散转移到不同的女人身上,是纳兰夜唯一能做的事。

    幻想过无数次的第一次接吻,就这样突然的发生,艾米的眼眶涨的通红,感觉到纳兰夜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肆无忌惮的游走着,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数分钟后,某个无耻的渣男终于放开了她,带着一脸得意地笑,仿佛觉得这个小女孩已经被自己彻底征服。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纳兰夜的右脸上,纳兰夜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脸惊愕的看着艾米,那个肿着红红的眼眶,愤恨的瞪着他的小女孩。

    “你干什么?!”纳兰夜震惊了,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刚刚和他接吻过的女人甩耳光。

    纳兰夜有些不解,这个小女人,经过刚才那深情一吻,不是应该被他高超的接吻技巧和灵活的舌头,以及超然的男性魅力所征服,继而成为他纳兰夜手底下第一百个臣服于他的女人么?

    怎么,反倒甩了他一耳光?

    而且看上起,那个女人似乎还一脸的不情愿。

    “你不是人!!”艾米愤然的骂道,似乎觉得不解气,反手又是一耳光掴上去,“这是我的初吻!!你居然一声不吭就夺走!我是要留给……留给……”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到,随着眼泪的落下,那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有艾米自己才能听得见,“……我的初吻,是要留给大少爷的……”

    艾米口中的大少爷,就是行踪不明的唐子义,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将来有机会,哪怕是做妾也好,她也想要陪伴在唐子义身边,服侍他一辈子。

    所以她的初吻,当然是要一直为唐子义留着!

    可是现在,功亏一篑,居然被这个无耻的纳兰夜夺走了,艾米恨不得拿一把刀割掉纳兰夜的舌头!

    “你说什么?你要留给谁?你的初吻?!”后面的话,纳兰夜显然没有听的太清楚,只恍惚听到这个小女人在嘀咕着什么,只不过面前的话纳兰夜倒是听得一字不漏。

    初吻?!

    纳兰夜有些震撼,更多的则是窃喜,这个小雏儿竟然纯洁的连初吻都还在!

    “关你什么事?纳兰夜,你无耻!”艾米愤恨的瞪了纳兰夜一眼。

    尽管心里恨死了纳兰夜,艾米却也无可奈何,谁叫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纳兰家大少爷,她能怎么样?

    “滚开!!”说完,艾米一把将纳兰夜推开,纵身跑出凉亭,消失不见。

    看见艾米消失不见的背影,纳兰夜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刚刚那个小女人,是把她的初吻献给了他么?

    “初吻……”纳兰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的初吻,早就在某一次醉酒后,给了某个不知名的女人了,“……很珍贵吧,我是不是该对她负责?”

    艾米捂着脸,逃到偏厅的卫生间里,痛哭一场发泄情绪后,用水将脸上的泪痕洗干净,转身走回大厅,回到唐子琳身边坐下。

    之前还是笑脸盈盈,出去一趟就是一脸的沮丧,而且很明显的可以看出,艾米的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

    “刚才去哪儿了?”唐子琳开口问道。

    “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颇有感触。”艾米掩饰道。

    说完,艾米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唐子琳没有继续追问,谁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心事,况且唐子琳也不是一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