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陌生女子是姓什名什,但已经很清楚很明确的转告所有人,耳将军的少爷有了相好的了!
瞬间,不管沿街乞丐还是贵门千金都全部知晓这件事。乞丐们正思索着什么时候上耳府去讨要喜钱,千金们则又碎了一颗心。
虽说这耳将军的儿子不是相貌极佳,耳府也不是重权之臣府,但是耳将军三代侍清祖的忠良之后,名声不可怠慢。
不少名门千金暗暗盯上了这块肥肉,就等着哪天与耳洞不期而遇,谁知这机会竟叫一个在京城毫无名声地位的莫名女子给捷足先登了去。
千金们只得在心中扼腕。
耳洞先是走在小娜身后,很长一段距离,到了人迹稀少的地儿也敢和小娜并排走在一起。
小娜率先说道:“那些人的眼光很奇怪呢!”
耳洞接应道:“是的,我平常在这条街上走动的比较频繁,熟面孔较多。”
第5卷第25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三)
小娜又说:“明天八卦要满城了。你准备怎么应付?”
耳洞摇摇头道:“不知道。这事儿我平常没遇过,不如姑娘支我两招儿吧!”
小娜灿灿一笑:“你喜欢我么?”说着眼睛死死盯着耳洞,耳洞一不小心望进那双湛蓝色的水汪汪的大海般的眼睛里,心志似乎被人控制了一般。
耳洞语不择言:“喜欢,不喜欢,说不清。”
过了一会儿,小娜又解开抓心志的法术,又重复问一句:“你喜欢我么?”
耳洞老老实实的答道:“不知道。”
小娜偷偷一笑,很老实嘛!
接着小娜又问道:“我漂亮么?”
耳无赦点头:“漂亮,姑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子。”
小娜又笑道:“那耳将军为什么说不知道呢?”
耳洞的脸马上又腾的红了,小娜看过去,他不能算是帅男吧!“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说着又低下头。
小娜哈哈大笑:“可以了。明天你去跟你的守门和随从说,府上来了个表妹就可以了。”
耳洞马上点头:“我怎么没想到呢?”
小娜指指凉亭道:“去那边坐坐如何?”
耳无赦随后跟去:“姑娘你走路好快!”
废话么?一千多年的蛇妖走路能不快么?至我成丨人形那一天起,我娘就天天叫我练走路,说我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小娜挥挥窄袖:“好大的风啊!真舒服啊!”袖子掩过去的时候,拂出一把摇琴来。
耳洞看见摇琴惊讶不小:“这里怎么会有摇琴呢?该不会是哪位千金的s处吧?我们换个地方去。”
小娜启唇:“不必急着走。这琴是热的,人刚离开不久,不坐下来听我拂首曲子吗?”
耳洞应道:“姑娘还会弹琴么?在下从小最迷的就是乐曲了,不如姑娘来首《春江花月夜》如何?”
小娜玉指拨弦,琴音四溅。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沾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燕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琴声悠扬,音绝质纯,姑娘果真是内行里手。”耳无赦夸赞道。
小娜笑笑,自怀中掏出一册了,递给耳无赦:“家母让练习的曲子里面恰巧就有你要听的这首,其它我会的都在上面。”
耳洞翻开一看,不禁称绝:“好词好曲全是绝世佳句啊!姑娘真是让在下见识了。”
小娜收回册子:“天色不早了,琴的主人也该回来,我们还是另换地方吧!”
第5卷第26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四)
耳洞正要道一声:“好!”好字未落音,就闻一声音:“小姐,你们在这啊!”
小娜见是小瑰,心不知多欢喜。
耳洞则受惊不小:“小瑰,你怎么像个小鬼精灵似的神出鬼没啊!”
小瑰眨巴一眼睛:“嘻嘻!小姐身上有奇香呗,寻着香味就找着小姐啦!”
耳洞不停的弄鼻子,小娜推了他一把:“不用闻了。我的香味只有小瑰闻得到。”
耳洞心里一直呐闷,这下听了小娜的话更是呐闷,疑惑不解。
小瑰朝着耳洞喊:“哎哟!肚子饿得快贴背,赶紧找地方吃饭去!”
耳洞看了一眼小娜,只见小娜看小瑰的眼神古怪,又不知有什么奇怪的内情。“我知道有个地方烧鸡特别好吃,不如我们今天去吃一顿如何?”
小娜不是故意无视耳洞的目光,而是小瑰突然说肚子饿,这实在太可疑了。小娜看小瑰的眼神是警告的,同时用读心术与小瑰交流着:“你打什么主意?”
小瑰有些心虚,回答也是软绵绵的。“小娜,我是真的肚子饿了嘛!”
小娜狠狠瞪了眼小瑰,再不理睬她。“好吧!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吃烧鸡,好菜多上几个,看你肚子只有这么点能吃多少!”
小瑰马上翻白眼:“不会吧!别点太多啊!银子难赚啊!”
小娜哈哈大笑,媚笑生姿:“刚才谁喊饿来着?那就放开肚皮使劲吃啊!”
耳洞也哈哈大笑,小瑰窘得脸通红通红的,只在一边瞪着小娜,心里算计着:“笑!笑!等下你就笑不出了!”
耳洞所指的那家饭庄居然是悦来客栈,小娜和小瑰面面相嘘,这不就是他们刚来皇城里最先注意上的一家饭庄吗?
据常春说,这回其它国会联手相迫,是因为大清国了内j了。而内j与外敌联络的地址里面,其中有一家就是悦来客栈。
刚刚退敌,小娜还没打算去悦来摸清情况,这下耳洞就把吃饭地点定在了悦来,实在是事半功倍啊!
耳洞刚进悦来,小娜就看见悦来伙计迎上来:“耳少爷来了!快请厢房就坐!小二,赶紧上茶去。”
耳洞指指小娜和小瑰说:“要间雅房,姑娘家不愿抛头露面的。”
伙计忙点头,哈着腰:“是,耳少爷放心就是了!”
小娜看耳洞和悦来伙计很熟的样子,便问道:“耳少爷经常来这吃饭呢?”
第5卷第27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五)
耳洞随口答道:“倒也不是,平常几个同僚经常在这聚会,没事也会邀上我一起。”
小娜听着几个同僚又听到经常几个字,便心生疑惑,是什么原因使他们将聚会地点约在此处呢?他们又是些什么人呢?小娜便又问道:“平常都和谁走的比较熟呢?”
耳洞稍稍有些诧异的看了小娜一眼,这姑娘和别的女子有些不一样,怎么喜欢问男儿家的交往?但碍于圣上亲指的客人,不得怠慢了。便回话道:“都是贝勒爷,还有丞相的少爷。”
小娜心头一紧,这两人物都是重要关系的人来着。贝勒爷是皇帝的亲子,夺江山有嫌疑;丞相权倾朝野,丞相儿子野心勃勃也不是不可能。
小娜用读心术对小瑰说:“小瑰,你出去看看周围有什么人出入,看有没有跟踪来的人,另外,再打听下这里的店主和官家有什么关系。快去快回哦!”
小瑰悻悻然的说:“人家肚子饿了嘛,要吃饭了嘛,你就叫人家出去,你怎么不自己去呀!?”
小娜眼珠子朝耳洞骨碌一下:“你看见他没?我要是出去,他要怎么想?你呀,等下办事回事再点几个菜,让你吃个饱,行了吧?”
小瑰噘噘嘴:“好啦好啦,去就去!”
小娜眼露笑意。
耳洞已经招呼伙计来上菜,“你们都要吃些什么?”
小瑰听说要点菜,双脚立刻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步都不移,双眼带询问式的感情,像是在问小娜:“让我点完菜再走吧!”
小娜正巧看向小瑰,虽然没用读心术,但以朋友的熟悉感她也知道小瑰心里在想什么。小娜笑着对小瑰说:“小瑰,你看呢要点些什么菜?”
听了小娜的话,耳洞笑着对小瑰说:“小瑰,你来点吧!”
小瑰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舌尖不停的抵着门牙,死命拦住口中溢满的口水。“那个,小二,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上两盘!”
第5卷第28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六)
小二听说问起招牌菜,心里又是得意又是高兴,得意的是又有了宣传招牌菜的机会,高兴的是这招牌菜既然叫招牌菜,那么价钱也不便宜,其中的利润更是高的厉害。因为做这招牌菜的师傅,是个从皇宫出来的御厨,他可是曾给先皇做过菜的名厨,而放眼天下,会做这道招牌菜的人,仅此一人而已。
小二拍拍手,伸出一个巴掌,口中念念有词:“巴掌鱼。”又翘动五指说:“五爪鸡。”最后居然拱起后臀,一只手臂摆做猴尾说:“长尾鸭。”
小娜笑意无法忍住,憋得脸通红通红的,最后哈哈哈大笑起来,耳洞闻声也跟着哈哈大笑,小瑰早已笑得捧腹不停。
小二诧异的看着二位陌生的客人和一位熟悉的客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傻愣愣的呆在原地,跟着呵呵傻笑。
“叭”地一声,小瑰猛的一掌拍在桌上,“你那五爪鸡学得太像了,那我们就要五爪鸡了。另外那个长尾鸭学得也不错,都给我们上了。剩下的菜给我上只全羊,嗯,差不多了,其它的点心你们叫吧。我有点事急着出去,留点菜给我吃。”
小二连连应声:“好嘞好嘞!”
满面春光自是不必说。
目送小娜离去,耳洞有些惊奇:“她一个人玩了一下午,怎么这会儿还有事要出去呀!”
面对耳洞的怀疑,小娜有些心惊,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离开一下都让他起疑心,一面应付着:“这姑娘可能是想着什么好玩的,只顾着玩去了吧。咱们别管她。”
耳洞想想也觉得是,小瑰除了喜欢玩,好象还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当然,还有爱吃。就冲刚才她点的那只全羊,就知道她有多能吃。爱玩爱吃,这样的性格竟有点像,有点像亲妹子的感觉,只可惜他的爹妈没有给他生一个亲妹子。正想着,竟不免有些怜爱之心,她要玩就让她玩好了,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正能好好出来耍耍。
“你看这蒜头,蛮好吃的,不尝几个?”耳洞见小娜没有动筷子,催促起来。举起筷子夹起一块蒜头往小娜碗里放去。
第5卷第29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七)
没想到大将之才还会有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小娜笑了笑,欣然接受。然后也夹了一块给耳洞:“你也吃。”
耳洞又见小娜给他夹菜,要知道,他们家的风俗是只有妻子才可以给丈夫夹菜,难道小娜的家乡,竟不是在中原吗?为什么她会给他夹菜呢?
耳洞的脸比小娜的粉红还要红,其实那是窘的了,不好推迟又不好接受又不能明说,这码子事情实在让他这个上过阵杀过敌见过血的大男人两面为难,怎么办呢?
小娜见耳洞吱吱唔唔,疑觉他有话要说:“你怎么了?”
耳洞指着碟子剩下的几块大蒜说:“我娘常给我爹夹大蒜,呵呵,呵呵。”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小的几乎听不见。
两个人同时陷入窘境,小娜不是傻子,已经明白了耳洞的意思。为了不让耳洞误会,小娜只好夹起菜,猛的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边一个劲的说:“好吃,真好吃!”
耳洞也频频点头,“是呀是呀!”
两人一阵猛吃,光吃不说话,不一会儿,一桌菜只剩一些残菜剩羹。小瑰回来看见一桌的骨头,双目圆瞪:“你们!……”
小娜和耳洞同时喊小瑰的名字:“小瑰,你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比那盛开的鲜花还要灿烂。
小瑰一时忘记要回报的事情,“你们都别叫我,还我的全羊!”雷声都可震天了,估计要是在外间,整个饭店的人都要看过来。
耳洞反应最快:“点!再点!不好意思啊,我们,我们觉得这羊的味道太好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吃的只剩骨头给我!”小瑰噘着嘴,不服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小瑰你听我们说。”耳洞急着解释,已经语无伦次。
“解释什么?解释这全羊是怎么味美?解释你们是怎样忘记我这个没吃午饭的人?解释你们只顾着自己?”小瑰双手插腰,一副抵死不从的气势。
第5卷第30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八)
耳洞求救的看着小娜,小娜放下筷子:“不理她!”
小瑰噘着嘴:“姐姐,你!哼!”
小娜抓过小瑰的肩,拍拍她说:“好了好了,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菜没了再点不就是了吗?”
耳洞也说:“是呀是呀!”
小瑰看看小娜又看看耳洞,万分委屈的点着头:“好吧!不过,我还要一只全羊!”
“好!都依你!”耳洞应道:“小二,再来一只全羊!”
小娜见小瑰一心惦记着她的吃,刚才吩咐她干的活一件也没汇报,有点心急又有点生气。
“叫你办的事,办的怎样了?”小瑰感应到读心术,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外面遇到的一切,回应道:“这家店是宰相的儿子王意槐开的,他们正朝这边来呢!”
“知道了!”小娜面露笑容,“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着!”
迅速离开现场后,小娜在店中找了一个既隐蔽又能看见全局的地方藏起来,这个地方恰恰就是大树景盆的后面,和小娜身上的绿裙子颜色相仿,她自信别人不仔细看一定看不出来。
过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个公子哥带着几个随丛赶到悦来,悦来饭店老板满脸堆着笑容:“王公子,还是老地方?”
被称为王公子的就是宰相的儿子了。只见他微微点了一点头,脸色凝重的厉害。
后面的随从也一个个皱着眉头,俨然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饭店老板看他们这神色也不敢多言,跟在后面一直进了东厢房第一个包厢。
这个包厢设在角落里,进店之后若是不仔细观察,都极难发现它的存在。小娜进来之后首先环顾了这个饭店的每一处地方,她没有想到这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包房竟会是宰相儿子在悦然的单独包间。但是这么偏僻的地方,能干什么呢?难道会是他们密谋造反的私会场所?
待王公子一行人进入包房后,小娜轻动身形,向包房靠近着,在朝西的窗户口边上,有一个能透音的地方,小娜找准了地方跳下去,静静的听着。
只听王公子说道:“雷公子和萨公子都说什么了,快说!”
“雷公子说他暂时回不来了,托小的给您捎口信。”说完又看了一眼王公子。
王公子早着急得不行了,脸色泛着赤红色:“说什么了,快说快说!”
“额,雷公子他说,他说请王公子另做打算,他已经江郎才尽了!”说完的那人吱吱唔唔半天才把一段话说完,
王公子咳咳了两声,低骂一声:“岂有此理!本王……本公子非找他算帐不可!”
王公子又看了眼另一位随从,两位随从虽然都跟随王公子,但他们的衣穿打扮却全然的不同。其中一个是鲜艳的红色,另一个则是明晃晃的黄铯。
第5卷第31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九)
这边这位着黄铯外褂的随从说:“萨公子也是不方便回来,托小的给您捎口信。”说到那个信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有颤抖的动向了,连手和脚也在不停的发着抖。可见他有多么害怕眼前这位王公子。
王公子掀开灰色大褂露出里面明晃晃的大褂说:“看见没?这是什么?只要本王……本公子在,就能保他一家一世富贵!那个,他,该不会也放弃了本公子?你告诉本王……本公子,他到底说什么了?”
黄铯外褂说:“萨公子说大水已东去,无再回头之力,请王公子,好自为之。”说完扑通一声,趴跪在地上。
王公子果然很用力的一脚踹过去,牛皮筋做的皮鞋踢在黄外褂的额头上,鲜红的血沾上黑色的皮鞋,瞬间也变黑了一般。就好象这奴才的血,这般不值一文,不值一闻。
其它人早已捂上了鼻子,眯起了眼睛,露了极其难受的表情。也难怪,做一个奴才,有这样的主子,怎能不叫人寒心呢?谁都怕下一个就轮到他自己,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之后,王公子半喘着气身子往后仰去,浑身松懈下来,低语:想不到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改变主意!不行,我一定要另想办法。
小娜迅速的离开临窗的地方,回到耳洞所在的包房。
经过刚才那一番话,小娜已经分析到,这个王公子既然是王子之一,那么最大的野心便是夺得江山,他在目前并不是最受重望的王子,他的敌人就是当今太子。
可是当今太子和这个王公子,是同出一个母亲的亲生兄弟呀!这种事情,发生在皇宫,难道亲兄弟为了权势也要大打一仗吗?
这其中提到的两个大人,显然已经放弃了扶植这位王公子,但他们目前对王公子的态度还不算明显,甚有些害怕的味道,既然旗帜已经倒向太子之边,那么为何又要畏惧毫无争宠之力的王公子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小瑰扒在桌子上不停的用袖子擦嘴上的油,被小娜撞见,狠狠瞪了一眼过去,用通心术对她说道:“你以为你现在在森林?什么形象都不用注意吗?”
小瑰闪了一眼小娜,露出委屈的模样:“好吧!我不拿袖子擦就是了,可是总不能用抹布吧!”
小娜咳嗽了两声,对耳洞说:“纸巾有吗?”
耳洞说:“有。”
小娜把接过来的两份纸巾递一份给小瑰,边给还边瞪着她。
小瑰已经委屈得快哭了的样子,实在很有趣,耳洞打趣她道:“想不到你有东西吃了,还能长这张哭脸啊!”
小瑰干脆把嘴噘了起来,气嘟嘟的朝小娜说:“都是姐姐了,明明有纸巾,就是不给人家,害人家把袖子当纸巾,好丢人哦!”
耳洞哈哈的爽朗笑声传来,小瑰偷偷朝小娜使了个眼色,心里说:“姐,这人真好唬弄啊!”
第5卷第32节:第一卷第五章酒楼(十)
小娜压低了声音沉沉的说:“先不管他好不好唬弄,现在是他可能被王公子用什么东西给蒙住了眼睛,现在王公子能用的棋可就只剩他一个了!”
小瑰心蓦地一惊:“真的么?那么,他不是上当受骗了呀?”
小娜回应道:“可不是么?我们该想个办法让他脱开那个王公子的束缚,还他一个自由之身才是啊!”
小瑰接着道:“好的,小瑰不胡闹了,听姐姐的就是了!”
小娜哼的一声,朝耳洞一笑,说道:“耳将军,你看我们这饭也吃饱了,是不是该回府了呢?”
耳洞笑了笑,呵呵两声:“是呀是呀!差点误了两位姑娘的大事,在下这就结账,这就结账!”
朝门外叫道:“小二勒!结账!”
小二拉开帘子进来,端着一个本子,问耳洞:“耳少爷,还是登账吗?”
耳洞微微尔笑:“是的!你记好了,给我签字,老样子!”
小二应声道:“好勒!”恭恭敬敬的送上本子,递到耳洞手里。
耳洞接过手,也没仔细看账目,在当页签字就了事。
小娜从这里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
心里捣估着,路上也不再言语。
只有耳洞一人在自言自语:“都说姑娘们吃饱了就不喜欢说话了,看来此言不差呀!”
小娜闻言解释道:“是人都一样的,只要一饱饭,大量空气就会停留在肚子里,这个时候是最不愿意说话的时间啊!将军想想看,是不是这样呀?”
耳洞呵呵大笑:“想不到小娜小姐,对饱饭的学问还有这样深的研究,真是钦佩!钦佩!
小娜心里更加嘀咕得紧了,像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被人拿短的人呀!分明就是糊里糊涂叫人给蒙骗了嘛!
那么,得想个办法让那王公子的真面目原形毕露才行呀!
第6卷第33节:第二卷第一章秘密(一)
夜半时分,小娜偷偷爬起了床,来到邻屋叫醒小瑰,小瑰还睁着睡眼:“这什么时候呀!让人家再睡会儿嘛!额,人家还要吃羊嘛!”
小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小瑰的耳朵就大骂:“你就知道全羊全羊!房子着火了你知不知道?”
小瑰马上跳起来:“哪里?!哪里?!着火了?”
小娜没好气的瞪着小瑰,看小瑰瞌睡也跑没了。这才好声好气的跟她讲:“今晚夜探王府,收拾一下,跟我走!”
夜黑风高,月彤树摇,淅淅沙沙作响,两人黑衣人行走在红砖黑瓦之间,尤如两个影魅,神出鬼没。
路上行人稀少,踪迹全无,只剩树上的鸟雀儿喘着气,知了儿打着饱嗝。
到了王府,到处漆黑一片。不对,有一个地方竟还亮着灯火,忽闪忽暗,却在黑暗里分外鲜明。
那么,那个地方必定就是王公子的主卧室咯!
这么晚了,他还鬼鬼遂遂的在干什么呢?
小娜用手指作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小瑰放轻脚步,两人提着气儿向亮灯处靠近。原来昏暗的灯光下,王公子正蹙着眉头,手支下巴在想着什么,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土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文字。
小娜用千里眼看了又看,发现上面写齐了在朝所有官员的儿子的名字,却没发现耳洞的。
难道,耳洞和王意槐之间,并没有纸书证明?
可是,王意槐的左手肘下面,遮住了什么?小娜又揉了揉眼睛,将纸上面的字扩大了一倍,仍然无法看到那下面的字,顿时心生一计。
于是用通心术和小瑰交流着:“你去那边引他出来,最好变成能看见的人影,让他追你出去,我要进去找找东西,顺便看看桌上那张纸,大概要半个小时。你好好陪他玩玩,别把他吓昏过去就行!”
小瑰喜悦的应道:“有的玩了!是,遵命!”
小娜将身子闪向另一边,小瑰故意现身在窗户口,并发出动静。
很快,王意槐就发现窗户旁边的人,桌面上的东西随手一收拾放进抽屉里,就追了出来。走到窗户边,又隐隐看见前面快要消失的人影,来不及想那么多,又往前跟进一百米,他发现这个人的轻功并不厉害,他在后面追准能追上。
于是发动最快的轻功跟在那个人影后面。
小娜进屋后,先打开抽屉,抽出里面的一本破了皮的书,将夹在里面的纸张抽了出来。
在最下面的角端,果然看见了耳洞两个字,收进胸口早已准备的黑口袋里。
又打开其它的屉子,一一寻找,再没有任何线索,于是退出房来,用通心术寻找小瑰:“小瑰,你在哪?我找到东西了!我们回去吧!”
小瑰也感应道:“好的,不陪他玩了,让他慢慢找吧!”
王意槐发现追了大半路程的人忽然不见了,心里觉得奇怪,这才想起来房门没带上,又急急忙忙赶回去。见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动过,又打开暗室,也没有任何人进入的痕迹,那样宝贝还安安稳稳的躺在那。又安下心来。
便再也没有怀疑刚才窗户出现的人影,决定把它当作一时的视觉误差了。
小瑰和小娜回到住处后,两个人就钻进被窝,装作从来没有出去的模样,也不曾惊醒任何人。
第二天清早,小瑰来到小娜房间,看到那张土黄纸,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他们这是要!”
“嘘!别嚷!”小娜怕小瑰说话声音太大,把不该惹的人引来,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小瑰压低了声音说:“造反,夺谋篡位!”
第6卷第34节:第二卷第一章秘密(二)
小娜点点头,收起土黄纸:“那个王意槐发现纸约不见了,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就怀疑到谁身上,就惹火上身了。我们得赶紧把耳洞的名字除去,换一份一模一样的放回去。”
小瑰觉得有理,“那这笔迹,可怎么模仿呀!”
“有同样的墨和纸,就能行!”小娜指着对面的耳洞的书房说。
“你的意思是,意思是……”小瑰指指小娜,又指指自己,半天也不肯作罢。
小娜安安小瑰的肩膀,“就是这个意思,小瑰,去跑一趟啦!”
小瑰噘起嘴不满的说:“才不要!每次偷鸡摸狗的事就派给人家去做,你自已怎么净挑好的事干呀?”
小娜把手一摊,做罢状:“那好咯!我去偷,你来模仿!”
小瑰连摆手:“算了算了,我去,还不成吗?可是,姐,咱们出来是为了给我大哥报仇的耶,干吗要去管耳府和王府的事啊!会不会有点画蛇添足了啊?”顺道还指了指小娜的脚,一边还闪得老远。
小娜的漂亮的眼睛又瞪向了小瑰:“你大哥的心事是要助康熙,现在是康熙的儿子要造反,我们能坐视不管吗?”
小瑰又说道:“那为什么要救耳洞啊?关他什么事啊!”
小娜的脸被逼得露了点桃红之色,“因为耳洞是耳家的未来啊,耳洞要是被缠进篡位之争里受到牵连了,那肯定得……”
小瑰紧逼着看向小娜:“得干吗?说嘛!”
小娜撒起了无赖:“肯定得没人帮康熙了呀!他是无辜的呀!你这还不知道吗?”
小瑰连连应道:“知道!知道!你就是要帮康熙嘛!不过,姐,要是你能帮我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小娜反过来又瞪小瑰一眼:“你还不是,只要能帮大哥,就……”
小瑰远远的跑开:“讨厌!”
第6卷第35节:第二卷第一章秘密(三)
小娜又心生一计,在小瑰身边耳语,不如……
晚饭过后,耳洞匆匆离去,小娜和小瑰心里有数,暗自抿着嘴笑个不停。
小瑰指着耳洞的背影说:“你瞧,他走得可急了!”
小娜也掩嘴而笑:“可不是吗?像喝了催魂汤似的!咱们妖界的催魂汤可不一定有这个灵验呢!”
小瑰又说:“看来中毒可真不浅!”
小娜站起来说:“走,我去放回名单纸,你跟踪他,记住路线!”
小瑰吐吐舌头:“知道啦!”
之后,小瑰就真的像一棵槐树影子似的跟在耳洞身后,还时不时的偷看前面一眼,又偷看后面一眼。
耳洞却觉得身后仿佛真的有一人影在跟着他,可是却蛇龙见尾不见首,捉不了正着。
前面就到了分岔路口,耳洞往其中一边躲去,小瑰赶到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却不知道他往哪条道上走了。
耳洞看见跟在后同的竟是小瑰,马上现身:“小瑰,你鬼鬼遂遂跟着我干吗?”
小瑰被耳洞的突然出现吓一大跳,“没,没什么。我就是顺道来这儿玩玩。”
耳洞当然不信:“玩着玩着,就玩到这儿来了?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小瑰指指身后的树说:“那儿不就是我来的时候的路吗?”
耳洞又指指另一条道上的一排排树木,“那么,你是不是从这边来的呢?”
小瑰看见一模一样的树木,惊讶得两嘴张大成o型,“还真是一样耶!那,我做个记号,你等等我!”
耳洞又好气又好笑:“你赶紧回去,呆会儿你姐姐发现你不见了,不着急才怪!”
小瑰随意应道:“她才不会!都是她……”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把嘴捂上,又说:“她不会发现的啦!”
耳洞看了看天色,心里有点着急了:“小瑰,你听说赶紧回去,我有要紧要办,听话!”
小瑰哪里肯应,口头上却应道:“好!我回去就是了!”
说完偷偷的回头看耳洞往哪条道上走了。
耳洞却相信小瑰真的回去了,放心的往前走着。
路该怎么记才不会忘记呢?干脆做法术了!于是小瑰就在树上吹出一个很大的暗语,但凡等下她再回到这个地方,这棵树就会对她说话,告诉她,该往哪边走才能回去。
小瑰跟在耳洞身后,不一会儿,发现这路竟有点熟悉,原来不就是悦来饭店嘛!
搞什么嘛!来来去去,竟然就约在了悦来饭店,搞的人家肚子又饿了。
小瑰的偷听技术可没有小娜那么高,她只能远远的守着大门,等着小娜回来。
不一会儿,小娜的通心术被她感应到了,“姐,在悦来饭店,就是我们上次吃饭的那个地方。”
等小娜飞也似的赶到悦来的时候,耳洞和王意槐已经碰面了。
这个王意槐竟然也不懂得珍惜耳洞这么唯一一个下属,有事见面居然还迟到,不过耳洞这个人又怎么会介意呢?
小娜在帘外偷听到,王意槐在问耳洞:“什么事?”
耳洞听了也觉得惊讶,“不是你找我有事吗?”
第6卷第36节:第二卷第一章秘密(四)
王意槐有些不耐烦:“有事就直说,干嘛弯来弯去吞吞吐吐的啊!本王……本公子忙得很!”
耳洞听着觉得傻了,这要见面的信件是小瑰亲手给他的,难道是小瑰搞的鬼。耳洞当时也觉得奇怪,说是见面,可纸信上面连个见面地址也没写,耳洞猜着就来到这了。
王意槐更加不耐烦了:“你有话快说!本公子还要回王府办公事呢!”
耳洞擦了擦前额,“我也是收到您的信件,才赶到这来的。”
王意槐一听傻眼了:“什么?你收到我的信件,才赶到这来?那你托人送给我的信,又是谁写的?”
耳洞也摇着头:“不知!”
“两位公子稍等一下,片刻就让你们知道真相!”门帘外一女声响起,不是小娜还有谁?当然还有她的小跟班小瑰。
小娜拍了拍手掌,包房里出来两个人,他们不是别人,却是那天王公子待见的两个随从。
王意槐一见他们俩,顿时明白过来,“你们两个这是?想造反了吗?”
两个随从看了眼小娜,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跟着你已经做牛做马做够了,现在我们想过点好日子,这位小姐,给了我们好日子过!”
王意槐气得快要吐血,“你们!你们!”
两个随从又异口同声的对耳洞说:“耳将军,王公子不是真太子,康熙皇帝也从来没有想把太子之位传他的意思,一切都是他自己在造起生事,您被骗了!”
第6卷第37节:第二卷第一章秘密(五)
耳洞看着半天没响应,一会儿又看看小娜,“小娜,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小娜又朝两个随从说:“把你们的证物拿出来。”
两个随从从手中各取出一件黄衣大褂:“这是在王公子家书房的密室里找到的,是龙袍,他已经有篡位之心老久了!耳公子,你别上当了!”
耳洞难以置信的望着王意槐,仿佛怎么也看不透看不穿似的。
王意槐哪里肯承认:“胡说,这是栽赃,栽赃!”
小娜摇摇头:“你还不承认是吧?再来人!”
门帘处又出现两个衣着朴素的水泥匠,小娜指着他们朝王意槐说:“他们,你可记得?”
王意槐缩了缩身体,几乎蜷在一起:“你,你到底是,是谁?”
小娜又接着说:“我是谁并不是重要,他们可是你请来打造密室的两个水泥匠,当年你为了杀人灭口,把他们的妻子儿女赶尽杀绝,谁知道他们竟然成了漏网之鱼!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他们来告诉你吧!”
两个水泥匠看见王意槐露出一副视如死敌的恨模样,“想不到,我们忠心耿耿的对你,你竟然连我们的妻子儿女都不放过!早在帮你做密室之初,我们就想到过可能很快就要死去,所以我们在密室门口留下一排小字,没想到被这位姑娘发现,并在密室里找到我们的师傅。当年,要不是师傅早知道我们俩有难,千里迢迢来相救,我们早就被你害死在水江湖畔!你狼子野心,天当该诛!”
耳洞终于明白了这是一场骗局,枉自己竟然会相信他编的鬼话,顿时懊恼不已,可是:“我已经写了血誓书在他手里,没办法了。”
小娜又从怀里取出血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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