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悅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女的?”
黑孩抵死的摇着头,天悅越发怒了起来,狠狠扯过黑孩,朝水缸而去。
“不要,你放手,放手,呜,你是少主就可以欺负船工吗,你放手”
“你给我闭嘴,我几时欺负你了,到是你这个胆大的船工,自己做了什么,用不着我提醒你吧,把脸给我洗净了,别逼我动手!”
“不要!”
“不要?有胆再给我说一句试试!”天悅的声音冷到了极点,狠厉的眼神让黑孩退缩了,最后还是选择自己动手,一下下洗去了脸上的黑灰,一张精白嫩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天悅抬手扯掉了黑孩脏兮兮的帽子,一头长发如瀑瞬间倾泄,黑孩的震惊远远不及天悅冷酷的眼神,那里面有火,有冰,下一秒就会将黑孩吞噬掉。
“你果然是女的,装成那副鬼样子混上我冷家的船,到底有何鬼心,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我立即命人把你扔进河里。”天天威胁着,他可没心思欣赏眼前的这个女儿长的什么鬼样子。
事已败露,黑孩,不,应该是月曦才是,仰着头与天悅对视着,只有她自己清楚,此时如果不是有水缸靠着,她发软的双腿一定会瘫坐到地上,她一点儿也不会怀疑冷家这位少主的话,因为他的眼睛中写的清清楚楚,只要她敢说半句谎话,下一刻她就会成为河面上的浮尸。
不是她不会说谎,逃难的时候为了得到口吃的,她就厚着脸皮说谎了。可是此时,她的心真的不敢对眼前的少主说话,他,真的可怕。
“我,我没骗你,我真的叫月曦,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想乘冷家的船回月夕。”
一声鄙视的笑,天悅如同拎小鸡搬,将月曦的身子拎在了眼前,向后重重一推,人被牢牢禁锢在木板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去月夕的路何止一条两条,你还真会选,偏偏选了我们冷家的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逼我开杀戒!”
“我没骗你!”月曦声音尖尖的喊着,眼中开始泛着水润,“就因为这是冷家的船,我才舍弃其他路,宁可把自己打扮成这幅样子,不,我不是可以打扮的,我本来就落魄成这幅样子了。”言至此,月曦的声音开始哽咽,豆大的泪点子叭哒叭哒直落,天悅的眉头揪到了以前,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他家里的女孩子哪个不会哭几嗓子,可是家里的哭声跟眼前的这个截然不同。
她的泪水中布满了辛酸、痛苦、委屈、悲凉,却在紧咬着双唇,意图强忍。声音可以呜呜的憋在心里,可是眼泪早已决堤,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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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番外篇番八身世
家里那几个闹腾的臭丫头哭起来,恨不得仰口朝天,一张嘴还嫌不够,震的全堡上下不得安宁,冷若瑶更是光打响雷,不见雨点子。可眼前的这个,紧咬双唇,一双小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严重的泪如决堤的河水,止不住,停不下。
她的眼里装的全是水吗,在冷家堡事,一听到哭声,天悅的头就会嗡的一下子,好似要炸开似的。可是眼前的泪人,让天悅烦躁之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赶紧把脸洗干净,别以为哭哭啼啼就没事了,胆敢有祸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坏心,只要,只要少主不踢我下船,只要”哽咽至此,月曦扑通一声,跪倒了天悅跟前。
“不这是做什么?博同情?哼,即便你是个女人,胆敢害我冷家,我会亲手掐死你!”天悅说的狠辣,可是,面对月曦那双渴求的泪眼,天悅的心里却硬不起来。
此时的月曦紧紧抱着天悅的腿,如同快要浸水而亡的人猛然间抓到了救命的浮木,“月曦用这条命求少主!”
以命相求,就为了不敢她下船?就为了将她捎回月夕?天悅心中哼笑,是他冷家的商船太金贵,还是她月曦的命太贱?
天悅的表情依然冰冷,嘴角升起的浅笑不但毫无温度,那里尽里不屑、怀疑,不是他这位冷家少主冷清,打小就跟着他娘心出来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月曦的手渐渐松开,慢慢的站起身,就着缸里的水洗去满脸泪痕,一双红肿的眼坦荡迎视着天悅的冰眸,“少主说的没错,回月夕的路何止一条。而我却在东旭苦苦等待,只为等待冷家的商船,因为我知道月夕的这个时候正出海盐,冷家一定会来。只有跟这冷家,我才能平平安安的回月夕,才能不被怀疑的混进盐场,才能夺回本该是我的东西,才能报仇,才能血恨”话至此,月曦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天悅稍有缓和的眉头又锁了起来,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眼泪。
“把你的东西全收拾好,跟我走!”天悅命令着,月曦的小脸瞬间煞白,惊恐的摇着头,手紧紧把上水缸边缘,天悅怒等着月曦,真是个蠢女人,她以为他要踢她下船?就凭她这点儿道行也想报仇血痕?
“脏兮兮的,洗干净了再跟我说话!”话落,天悅转身而去,月曦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捡起破帽子追了上去。
主仓门口,月曦跟个受气包似贴着仓门站着,不多时,天悅从仓室走了出来,一件淡青色衣袍扔进了月曦怀里。
“还不去洗!”
“我的脸?”
“还想抹的乌七八糟?”
“船工不知道我是女的。”月曦的声音又细又轻,比个蚊子强点。
天悅可没那份好耐性跟她磨嘴皮子,狮眸一暗,月曦抱着衣服迅速朝后仓的那个巴掌大的小仓库跑去。
“夜郎,你说咱们这位少主要做什么?”站着船头的冷右捅了捅身旁的夜郎,嬉笑的问着。
“不知道就耐心的看!”话落,夜郎转身而去,留下嘀咕抱怨的冷右,真是只狼,多一句也不愿意多说,要是那个鬼狼中在就好了,一准跟他对心思。
时间在天悅等待中一点的流逝,鹰卫将晚饭送进仓时,洗换一新的月曦低着头悄悄的走了进来。
“咦,这位是?”开始用餐的冷右拖长了声音好奇的询问着,夜郎随冷右明知故问的声音看去。
但见那梳洗一新的月曦,满头青丝用青色布条束起马尾,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红润的樱桃小口紧泯着,如黑水晶般闪耀的双眸看了眼对面正在用餐的人,赶紧垂下长长的睫毛,一身青袍明显剪去大截,却不失清丽风姿。
“我”月曦低语,脚步缓缓后退,暗骂自己洗的太慢,赶上了主子的饭口,也错过了她自己的饭口,不知道大叔能不能给她留饭,闻到对面饭菜香,月曦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过来!”天悅声音低沉的叫着。
“少主,我,我还是到仓外候着吧!”月曦小声的反驳着,得来的却是天悅更加严厉的一声“过来!”
“坐下!”
“少主!”月曦惊呼,让她坐?坐哪儿?难不成跟正在用餐的主子们坐到一起,那哪儿是主子的恩赐,对于饿肚子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看着眼中有开始泛着水润的月曦,天悅嘶的一声,表情有些烦躁,“我这个少主,不会让船工吃烂饼,坐下,吃饭!”
此话一出,月曦震惊,冷右眼中放光,夜郎申请泰然继续用餐。
“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霸道强硬的话落下,天悅不再理会月曦。
冷右朝月曦亲切的笑了笑,眼中示意,赶紧坐吧,千万别惹怒少主。
从坐下到开始拿起筷子吃饭,月曦就没抬起头,一味巴着碗里的白饭,要不是冷右好心给夹着菜,她绝不会伸出筷子。这顿饭吃的累人累心,却不得不承认,是她许久许久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主仓的房门紧闭,此时真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天悅端坐正位,左右分别坐着冷右跟夜郎,月曦则乖乖的站着。深深喘了口大气,月曦抬起头,眼中绽放着最坚决甚至是决绝的光彩。
“我姓言,名月曦,家父言宗义”
“言宗义?言家老号的当家人?”冷右突然问道,月曦点了点头,凄苦的笑挂在脸上。
“是言家老号已故的当家人!”
“言老板死了!”冷右惊呼。
“右叔,你认识言宗义?”天悅脸色淡然的问道,冷右赶紧点头应下,不仅他认识,冷左认识,连堡主特认识,言家老号正是冷家堡购盐的老商铺之一,言宗义为商不j,是生意场上难得一见的讲道义,讲诚信之人,冷家与言家老号打交道的次数最多,也最为顺畅。
听冷右如此说,再看言月曦那满是痛与恨的表情,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沦落到东旭,像个乞丐似的过活,这其中定有因由。
“言老板过世,那言家老号现在是谁在当家?”天悅一针见血的问道。
月曦脸上的恨更加明显,咬牙切齿的回道,“言宗友!”
宗子辈应该是言月曦的叔叔才是,而她这个侄女毫无敬意,有的只有恨,带血的恨。
“他不是我叔叔,他不是,他是鬼,他是害人的鬼!是他害死了我爹,是他强占所有言号,他还不死心,逼着我娘交出言家所有大商户的账本,还有言家所有的房契地契,尤其是盐场的官文,我娘抵死不给,他就花钱雇了地痞到家里闹,我娘身体一直不好,有好几次被气的昏死过去。他就是不死心,非把我们母女逼上绝路不可,我娘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办法,不得不拖着虚弱的身子,找人带话给言宗友,我娘要召集言家所有老少亲戚,希望大家给我们怒女做主,给我们母女一个生路,可是那些人当着我爹的灵位,眼睁睁的看着我娘被言宗友辱骂的吐血,没有人肯替我们母女说半句公道话,没有人,没有人!”月曦哭喊着,往日残酷的一幕幕如锋利的刀子,把永远也好不了的伤口,一下下挑开。
狠狠抹去眼中流下的泪水,月曦哽咽道,“我去请大夫,可是一听是给我娘看病,任我出多少钱,也没有一个大夫肯来。我跑去太公家,求太公帮忙给我娘找个大夫,太公却说我娘不守妇道,要将言家家业送给野男人。我跪下发毒誓,证明我娘的清白,可是,没人信,他们咬定我娘要败光眼见,只有言宗友才会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想要大夫上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交出我爹留下的一切!”
“我娘不肯,她宁可咳血而死,绝不会把我爹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交给言宗友”言至此,月曦停了下来,后面的事即使不说也不鞥猜的到,月曦的娘一定是病死了,而她为了躲避亲叔叔的纠缠,逃出了月夕,躲到了东旭。
原本她是要投靠在东旭的远房舅舅,辛亏她多长了个心眼,在门外徘徊了两天,果然被她撞见言宗友的儿子从她远房舅舅家走出来。
“凭什么我要跟个乞丐似的东躲西藏,为了填饱肚子,我甚至,甚至跟野狗抢食,而真正的坏人言宗友却占着我爹辛苦创下的家业,作威作福,他欠我爹的,欠我娘的,欠我的,他必须还回来!”月曦说的恨,说的硬,更说的绝决。
而天悅却不屑哼笑,“你凭什么去夺?上乘的武功你有吗?歹毒的心计你有吗?”
“我,我有言宗友的罪证,我可以去告官!”月曦理直气壮的话,不但天悅不屑而笑,冷右跟夜郎皆摇了摇头。
“蠢女人,当初不告,现在想起来告官了,就算你能走进官府的大门,告不告的下来哼,不自量力!”
“借我们冷家的面子混回盐号,就为了告官?世道险恶,官场黑暗,你啊,嫌小命活够了,就往官府的大门里迈吧!”冷右似笑非笑的提醒着。
“不如配包毒药,谁害了你,你就毒死他!”夜郎的话让月曦瞪大双眼,要她少人?
“嘿嘿,这招不错,一了百了!不过,言宗友家的大门你能进得去?小丫头,为何不求求少主呢。”冷右难得好心的提醒,至于真正的心思,他只知,夜郎知,天悅又在呢么不知。
此话正中月曦下怀,又是扑通一声,月曦跪倒了天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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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番外篇番九做你的女人
跪在地上的月曦仰着小脸,渴求的看着天悅,眼中唯一流动的光彩,全数寄托到了天悅的身上,可想而知,一旦天悅冷硬的拒绝,那份光彩会瞬间暗沉,瞬间破灭。
那样的目光,让天悅迟疑了,眉头揪锁看向冷右,他们此行是代表雷鸣以铁石换海盐,不是自找麻烦。冷右眼中的笑意摆明写着,这麻烦可是少主自己揪出来的,既然揭了小姑娘的面纱,这块烫手的美山芋,少主接也得接,不接?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言月曦赔上小命好了,少主真要见死不救?
天悅瞪了眼冷右,朝跪地不起的月曦板着脸道,“给我站起来!”
“你还没答应我呢?”月曦声如蚊蝇般嘀咕着。
“给我站起来,听到没,想让我扶你不成!”天悅不耐烦的催促着,月曦稍有迟疑,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
“天悅啊,月曦这个样子,你要如何安置?可不能再仍回船工堆里啊!”冷右很有长辈风度的提醒着,天悅心里狠狠白了冷右一眼,就知道他这位右叔没安好心。
冷右的话让月曦严重的光彩更加闪耀,大胆的看着天悅,等待着对她的最后决定,关于生死的决定。
“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服侍,胆敢作乱,看我怎么罚你!右叔,我的话很好笑吗?”
“啊?没没,右叔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天悅伴着严肃的面孔追问着,这架势跟他家里的老爹活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右这只笑面虎赶紧见好就收,他真的很好奇少主所说的服侍,只是让月曦伴个书童模样端茶倒水,洗衣铺床,以后会不会有别的?言家的这位千金可生了副娇好的相貌啊!
“那个,右叔还有些账目要看,你跟月曦再好好聊聊啊!夜郎,你不走?”
夜郎朝天悅点点头,无视不怀好意而笑的冷右,大步而去。仓室中,独留下一对青年人。天悅起身进了内室,月曦挪动着步子低头跟了进去;天悅坐在书桌前翻开账册,月曦静悄悄的站在一旁。任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天悅坐多久,月曦就站多久,天悅看多久,月曦就静多久,直到天悅毫无预示猛然间抬头,把月曦偷看他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我,我只是”月曦做贼心虚,还没等天悅发难,自己主动吞吐起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悅也懒得追究,反而云淡风轻的问道,“你家的房契地契,还有盐场的官文可带在身上?”
月曦瞬间像个小斗兽般警惕的看着天悅,见天悅冷眸如水,月曦的表情随之放松,朝天悅摇了摇头,“那是我娘用命保下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万一丢了或是被抢了,我如何跟爹娘交待。”
“你要告言宗友的证据呢?”天悅冷冷的问道,她以为他稀罕她家那点破家底,还敢防着他,可笑的蠢女人。
“我就是证据啊!”月曦果断的回着,“到时候我要把言宗友所有恶性全说出来,我想过了,只要他拿不出盐场的官文,他就没资格做言家老号的当家。”
“然后呢?”天悅眉梢挑起,全然一幅看小白痴的看着月曦。
“然后?然后少主替月曦做主,月曦要夺回我爹的所有东西,我一定要让言宗友受到重重的惩罚,你,笑什么,我哪有说错啊?”
“哪有说错?你从头到尾不但错,简直痴人说梦!真是个蠢女人,在东旭肚子挨饿,也把你的脑子饿残了!真亏你想的出来,你们家的恩怨纠葛,让我冷家这个外人做主,做的着吗?”
天悅的话,不但让月曦哑然,精神一下子焉了下来。她之所以会苦苦等待冷家,那是因为她听她爹说过,冷家家大业大,冷家在月夕的金柜不但生意兴旺,金柜背后的东西更不敢小视,冷家堡堡主冷烈不仅是了不起的大商阀,还是雷鸣响当当的皇亲,在江湖上更被誉为爆狮,哪个敢不给爆狮冷烈几分面子。实在找不到出路的她,只要不跪死在冷家商船的码头上,就必须混进冷家船队,与冷家沾的越近,她的希望也就越大,可是,对面之人的嘲笑打击,让她的心开始变凉。他说的没错,冷家的确是外人,带着外人回去讨账,那不正应了太公那句话吗,他们娘俩就是要把言家家业拱手送于外人。
外人,外人,月曦揪着俏脸,心里如同着了魔障般不停的喊着,如果少主不帮她,她真的得去死了。月曦猛然间抬头,灼灼看着对面那张俊美英气的脸,大胆更不知道羞耻的念头闪入闹钟。
“我我”月曦羞着小脸,越是吞吐小脸越是红颜娇羞。
“蠢女人,你到底要说什么?”天悅不耐烦的催促着,看着对面站着的小人儿那死不死,活不活的纠结样,他心里越发烦躁,腾然站起身,干脆拎出去,眼不见心静。
天悅铁臂伸展,大掌直接握上月曦雪藕般的玉臂,正待往外拎人时,月曦用力挣脱,转身双臂缠上天悅精瘦腰身,不说话,只知道紧紧的缠着,羞得没脸更没胆敢看天悅,干脆将头埋进天悅的胸口。
“言月曦,你想死啊,给我送开,听到没有!”冒火的狮吼顿时传来,震的月曦缩的更紧,她就是不放,反正是个死,能死在他手里,她认了。
扯开缠死,再扯开再缠死,几个回合下来,天悅已鼻头冒汗,这要换成另一个人,他定会一掌将其拍飞。松开揪扯的双手,天悅直直的站着,任由月曦像只粘人虫似的缠在他身上。
“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亲自踢你下船。”天悅冷冷的命令着,胸前发出闷闷的回答。
“回去也是个死,你,你把我踢河里淹死好了!”月曦无赖的说道,这女人啊,一旦豁出去了,也就无所畏惧了。
“放心,你死不了,天亮时会经过柳村,那里有个小码头,我会把你仍岸上,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月曦猛然间抬头,露出那张早已憋红的小脸,傻傻的看着天悅,这河道她根本不熟悉,至于有没有码头更无从知晓。
“你一定认为我是不知羞耻的女人?”月曦轻叹问道,双臂好似长进了天悅腰中一般,仍在紧紧纠缠着。
“是!”只此一字,却如利剑刺入月曦心口。
“不是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糯米敢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这叫什么!”
“我,我,我只是想做你的女人!”
“你说什么?有胆大声的说一遍!”天悅低沉的狮吼全数灌进了月薪耳中,震着月曦闹钟嗡嗡直响,却仰起脸,迎上天悅喷灬的眸子,不管那双犀利的黑眸中有什么,她心已决。
“我言月曦要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侍妾,决不后悔!”
“哈,蠢女人,我有说要你吗,你还绝不后悔?粘上我,就能抹去外人之嫌,就为让冷家替你出头,你把我冷天悅当成什么,你把我冷家堡当成什么?你简直蠢的无药可救,给我滚一边去!”趁月曦呆愣,天悅一把扯开腰上禁锢,想是用力过猛,月曦被甩倒在地上,羞辱、委屈、凄凄惨惨的小脸瞬间被泪水淹没,此时月曦没有强忍,双优抱膝,就那么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是不是真的很贱,她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可是那确确实实是她心里话,是她心甘情愿,最真最真的心里话,他喉她,她害怕;他冷脸相对,她害怕;可是,她还是真的愿意做他的女人,哪怕是一个卑微的侍妾。
嘭一声,天悅甩门而去,眼不见心不烦,既然愿意哭,那就哭个够好了。
月耀星灿,河面平静如镜,映下空中那轮皎月圣洁的光泽,冷家船队已收起大帆,顺流而行。天悅把主船反复巡查三遍,最后孤身一人站在船头,仰望空中皎月,心里却挥不去那双朦朦泪眼,还有那倔强死扭的娇颜。
“天悅!”夜郎清冷的声音传来。
“狼叔,这么晚了还没睡!”天悅转身亲和的答着,夜郎不仅是他娘亲的手下,也是他的启蒙恩师。
“是不早了!你不找事,事也会主动惹上你,我可记得你娘说过这么一句话,麻烦来了,别躲,彻底摆平以绝后患。”
天悅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言月曦只要在月夕一露脸,我们冷家就被缠上了,想说也说不清,想撇也撇不开。”
“哈哈,你冷天悅会去理会别人怎么看?会去跟不想干的人解释经过曲折?”夜郎的话,让天悅微有展颜,轻声笑了笑,没错,他冷家人不需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他们也没学过。
“右叔的心思我知道,其实我也如此想过,冷家金柜再强,毕竟不是月夕根生,如果能借此事与言家”话至此,天悅停了下来,那个缠这她的人又冒了出来,“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粘上了难那么容易抖落掉!”
“那也要看是什么事啊!如果你真能格外给你娘带回些什么?”
“狼叔,你几时也学右叔那么不正经了!”
“原来右叔在你眼里就是个不正经的叔叔啊,唉,等回堡后,我可得好生反省才是!”冷右拿腔使调的声到人到,“天悅,要不要右叔把房间腾出来。”
“不早了,我回房睡了,两位叔叔也早些睡吧!”
“喂,天悅啊!”冷右的好心被天悅抛在了身后。
“哈哈,怎么样,还是我这招痛快吧,这小狮子跟他爹一个脾气。走喽,睡觉去喽!”
“蠢女人,起来睡觉去!”天悅用脚轻轻踢了踢月曦的腿,不但没有回应,人顺势朝一边倒去,却被天悅稳稳接著。
这也能睡着?天悅有些纠结,却不知自打上船,月曦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船工不知她是女儿身,可是她自己一清二楚啊,她害怕万一睡的太死露出马脚,在那群粗男人度里真是大祸临头。此时卸去一身防备的她,哭累了,也就彻彻底底的睡过去了。
好轻!佳人被抱进怀中的瞬间,天悅心中自语,不用想也知道,那双水灵的眼睛定是又被她哭的红肿,这个女人哪来那么多眼泪。心绪翻涌,脚步未停,天悅抱着熟睡的月曦走进了他的卧房,还好,那里还有张软塌,他个大男人今晚只能在软塌上委屈一夜了,明早,让人给她在外间设张木板床。
同样的夜,同样的月,此地恩怨纠缠,远在冷家堡,冷若瑶可要失眠了,却是兴奋的睡不着觉。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轮银亮的月,冷若瑶长长感叹,还是外公他老人家最疼她了,看着她整日里憋在堡中当孩子王,所以要带她回赤烈看看故友,还有那个粘人王冷珏,本来说好要乖乖跟在娘亲身边,一听外公说去赤烈,那鬼精灵也不知在呢么想的,连跳带蹦的要跟着去。想至此,兴奋的若瑶嘿嘿笑了起来,好事真是一件跟着一件撞门来啊,她娘北来也要跟去的,为的是看着她跟冷珏,可是,一起身险些昏倒在地,可吓坏了她跟冷珏,尤其她那个疼妻如命的爹爹,急找来大夫一诊治,哈哈,她娘这下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堡中安胎了。
唉,真是好啊,娘被爹盯的紧紧的,就没有功夫来盯她跟珏儿,她决定了,先到赤烈好好溜溜,再调转马头杀向月夕,从赤烈到月夕可近便,她要给她的哥哥一个大大的惊喜,她冷若瑶也出来了!
越想越睡不着,若瑶干脆不睡了,收拾起她的家当,出门在外衣服备几件就好,银票吗,外公那儿有的是,而她要准备的可是从郎中叔那儿讹来的瓶瓶罐罐,人在江湖,她背不动刀,只能多用些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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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番外卷番十热闹
旭日东升,金耀的光彩挥散人间,河面金色波光粼粼而动。
一夜难眠的天悅天不亮就睁着大眼,专注的看着床上安静的娇颜,那均匀的呼吸,安稳的睡姿,是她太累还是没有防人之心,或是对于他,真的如她所说,既然决定把自己给他,已然无所畏惧,更将男女有别这些俗礼抛弃。
提及那些快烂透的世俗礼节,天悅唇角不觉轻扬,俊美迷人的笑绝对真传自冷烈。冷家堡的孩子绝对不受世俗烂礼的约束捆绑,因为那为开明不凡的当家之母给他们订立了让人膛目结舌的新规矩,冷家堡的孩子没有尊卑之分,没有男女轻重之别,要罚一起罚,要赏一起赏,男孩子能学的,女孩子亦可学,女孩子在冷家堡会格外享受优待。
故而,那些小魔王们打小就滚成球、抱成团。以冷若瑶为首的女孩子们,更是不好招惹的主,在她们身上寻不见女儿家被捆绑而来的软弱,相反,他的娘亲就是要养成她们自主的能力。这一做法可乐了那些婶婶们,却苦了几位叔叔,尤其他的亲爹。
不知没达成心愿的若瑶会闹腾多久,珏儿可是听话的很,娘亲想念他,他心亦然。
床上的轻喃,打扰了天悅飘远的思绪,黑耀石般的深眸锁到了床上。
终于睡饱的了月曦慢慢睁开眼,朦胧睡眼愣愣的看着床顶,如水般的记忆涓涓涌入,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腾然起身,四下寻找着,直到撞上那双精亮的黑眸,小手不自觉的抓紧被子,缓缓掩在身前。
天悅不语,继续默不作声的看着床上别扭的佳人,房中的空气对于月曦来说变得越来越淡薄,热辣辣的小脸不自觉的升腾起诱人的红润,强吸了口大气,娇羞胆怯的看向天悅,“我,睡在你床上?!”
久等不来天悅的答复,月曦心焦,头又向上抬了抬,声音大了三分再次重复了一遍。
“废话,你那眼睛做什么用的。”天悅不客气的回复,让月曦低着头,纠缠着被子,心道,他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吗。
“昨天你喊的可够大声啊,现在像只蚊子似的。言月曦,你还真是本事啊,坐地上都能睡的跟个死人似的。”见月曦纠结着小脸委屈的看来,天悅接言道,“我说错你了!”
月曦静了好久,最后憋着小嘴,委屈的声音娓娓而来,“我从离开家的那天起,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即使是躲在农户家的柴棚里一提心吊胆的,总是梦到我娘让我快跑,梦到言宗友张着血盆大口跟我要官文。到了东旭,晚上就更很少睡了,只有到了晚上,我才能弄到些吃的。后来上了船,每天晚上跟那些男人们挤在一起,就更不敢早睡,什么时候听到他们打鼾,我才敢稍稍睡会,要是有哪个起夜的,我会一下子醒过来。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回事,就那么睡过去了,整个晚上都没做梦。”
至于为什么,其中的微妙,最对人会有弄明白的一天。
“你要去哪儿?”见天悅翻身而起,月曦赶紧追问。
“蠢女人,天亮了,还想在床上櫴多久!”话落,天悅起身离开,床上的月曦到也反应快,掀开被子想赶紧跟上,被天悅的话顶了回来。
“把屋子收拾干净,再出来吃饭!”
“噢!”月曦乖巧的回应,目送着那挺拔的身影离开,女儿家的的小脸莫名红润,嘴角漾起柔柔的微笑,这算不算接收她啊!
饭桌上,冷右的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羞的月曦不得不停下筷了,乖巧的问道,“右爷,是不是月曦哪里不妥啊!”
冷右顿时眉开眼笑,“妥,很妥。月曦啊,别叫我右爷,听着怪别扭的。”
“船工们都这么叫您啊!”
“他们爱如何叫随他们去,我跟你爹也算是旧交,你就叫我右叔好了!”
若换做以前,月曦定会客气恭敬的叫声右叔,可是,她是落魄的逃难人,她还有那个身份,那个资格吗,她哪能跟少主一样称呼眼前的这位长辈呢。
“你不愿意!”天悅不耐烦的问着,那冷硬的眼神预示着,月曦胆敢说不愿意,下一秒他就会把她一脚踢出去。冷右越发笑的花枝乱颤,这霸道的小狮子,跟堡里的大狮子比起来,真是过之而不及啊!
“不是,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月曦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那还瞎寻思什么,竟想些没用的,怪不得那么蠢!吃饭!”天悅吼斥着,月曦委屈的看了看冷右,见其回以善意的笑,佳人娇红的小嘴嘟了起来,心中开始大胆的抱怨,他就不能跟她好好说句话吗,不是吼就是叫,要不就是霸道的命令,跟个霸王似的。
随着船工的号子,船队升起大帆,眨眼睛的功夫,风将大帆鼓起,水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冷家船队浩浩荡荡行驶在大运河上。
当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小村庄时,陪着天悅站在甲板上的月曦格外提着精神,这是到了柳村吧,可是码头呢?少爷不是说这里有个码头吗,他还想把她扔到柳村的码头呢。
看着岸边追着船队跑的小儿们,月曦的小脸也扬起了微笑,大着胆子问向冷右。
“月曦说的没错啊,这就是柳村,过了柳村就是月夕境内了,至于码头?柳村没有码头啊,月曦听谁说柳村有码头的?”
“没有?可是”言至此,月曦恍然,盯着天悅的背影狠狠的看了又看,原来是他骗她,是他故意吓唬她。
即便不转身,天悅也能想到此时的月曦定然纠结着俏脸,“真是个蠢女人,说什么信什么!”天悅数落着,声音明显没有往日那般冷硬,到多了几份取笑的味道。
“你的话我当然信了,谁知道你是有意骗我!”月曦小声的抱怨着,背对着她的天悅,俊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
这大早上的,还真是热闹,冷家堡外又是人满为患。端木宵带着外甥、外甥女回赤烈,假郎中这位一起守在未来帝君身边的忠臣哪能不同行,假郎中回赤烈,他的老婆孩子们自然要跟着回去认祖归宗。
吧噢外,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小人们也没闲着,尤其那两队双胞胎们,拉拉扯扯难舍难分的。
“我说冷若瑶,你能不能表现的不那么明显啊!”血千叶一幅被打败的模样,数落着那春光满面的小佳人。
“娘,人家怎么明显了,娘想让若瑶哭着出门啊。”
“姐姐得意忘形,尾巴现在是在天上摆着呢!一点都不像珏儿,稳重!”完全一幅小大人模样的冷珏展开双臂,抱着娘亲的腰,甚是乖巧的安慰道,“珏儿现在就开始想娘了呢,娘也要天天想珏儿啊,一定要比想哥哥姐姐多,就多一个手指这么些就行。娘,珏儿不在家,娘要乖乖听爹胡还啊,要吃好、睡好,那样娘肚子里的妹妹才会比姐姐漂亮,比姐姐听话啊!娘看!”话落,冷珏的小手从袖袋中掏出了一叠被染成五彩六色的宣纸。再看此时冷若瑶的那张美美的小脸,已开始风云变。
满眼宠溺的扶着宝贝儿子嫩内的小俊脸,血千叶感慨着,谁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啊,这话可得改改,她的宝贝珏儿才最贴娘心,“珏儿拿这些彩纸做什么?”血千叶温柔的问着。
冷珏仰着小脸,满脸俊笑道,“给娘写信啊,娘一看这些彩纸就知道是珏儿的信。”
终于忍无可忍,若瑶扯着外公的手大声说道,“外公,我们赶紧上车!”见外公不解,若瑶接言道,“我担心自己忍不住揍冷珏这个臭弟弟!”
依在娘亲怀中,冷珏很是无辜的眨动眼睛,“姐姐嫉妒珏儿有漂亮的彩纸!”
“唉呀,你个臭小子,你好有胆说啊,来来让大家伙都看看!”话落,若瑶也从袖袋中掏出一叠裁的整整齐齐的宣纸,全是白色的,反差可是一目了然。
若瑶抖动着手中的白宣纸好似要吃了冷珏一般,“你个小坏蛋,我说大早上那么殷勤的给我送宣纸呢,为什么给我的是白色的,你用的却是彩色的!”
“姐姐真笨,这样看的才最清楚啊!”
“不分就看不清楚了!”若瑶吼道。
“对啊,一看到彩色的囊就知道是珏儿写的信,娘会最先看珏儿的信。”
“你个小霸王,这个也要占尖啊!别跟我坐一辆车,哼,自己好好反省去!”
“唉,女人善妒可要不得,否则,嫁不出去噢!”冷珏摇头晃脑,好心的说教着。
“娘,你看他,人家本来好好的心情,全让珏儿给搅了,我不管啊,我也要彩色的宣纸!”
看着女儿叫嚣,冷烈无奈摇头,这样的官司他可断不清。再看看小儿子那得意的笑脸,这臭小子不怪他姐姐发飙,从懂事起事事占尖,更时不时的制出奇招怪招来。
“真是闹人的姐姐,好吧,这些给你!”冷珏很是大方的伸出手。
若瑶瞪着了眼自己的宝贝弟弟,伸手接过分给她的彩纸,“为什么我的全是粉色的,姐姐喜欢蓝色的,再给我点蓝的!”
若瑶讨价还价着,珏儿把小手赶紧背到了手后,血千叶看着一双儿女,满脸疼爱宠溺的笑着,在爹娘跟前,他们永远都是孩子。
“不行,姐姐是女人,就用粉色的,捏再闹我啊,否则不带姐姐去赤烈!”
“臭珏儿又不是你说了算!”
“我就说了算!”冷珏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那霸气的威势,让叫嚣的若瑶有些慌神,更别提知道真相的大人们。
“再闹腾,你们两个哪个也不要去了!”冷烈严肃的说着,父亲的威严来的正是时候。
鹰卫及血刹门护送的车队终于隆隆而行,看着趴在车窗上朝他们挥手的一双儿女,血千叶依在冷烈怀里感叹着,孩子大了总是要飞出去的,做父母的想绑也绑不住,她的心啊,一下子又分出一块去,至于先前的那块自然随着身在月夕的大儿子天悅。
“不许胡思乱想啊,那对宝贝们出门你该担心他们会不会欺负人,从现在起安安心心的养好肚子里的这个!”冷烈宠溺的安慰着,女人娇笑声起。
月夕的月泽乃是最大的海盐集散地,这里聚集了月夕有名的几大盐号,冷家商船一靠上码头,码头立刻热闹了起来,小商小贩拎着早上新捕的鱼蟹,捧着月夕特产的水果蜂拥围上了身着华锻锦衣的冷家人。
走下船,踏上月夕土地的瞬间,月曦的小脸便开始揪痛着,眼前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曾几何时的噩梦中也会出现这番亲切却久违的一幕。
月曦的心事全数表在了脸上,天悅自然一目了然,低声命令鹰卫头前开路,他则拖着月曦大步急行。月曦的小手被天悅紧紧握着,虽有些疼,却是暖暖的热热的,他在关心她吗?
闹嚷嚷的码头抛在了身后,不出百来米,冷家金柜的马车早已恭敬多时。
“陈玖见过少主!”一位中年男子朝天悅恭敬的行礼问好。
天悅点头,微笑道,“天悅初涉金柜,但凡不懂之处,请掌柜指教。”
“是!陈玖定会知无不言!”陈玖此人可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浅显之辈,话又说回来,冷家金柜的掌柜有哪个是泛泛之流,无能之人冷烈怎会重用。
“可将我来的消息告之各盐号?”
“回少主话,但凡与金柜往来盐号皆得到了消息,只等少主招集!”
“招集?不,此次不是招集,即让这次是我来了,我就给他们来点特别的!我要请客!掌柜觉得如何?”
陈玖稍思片刻,笑言道,“少主此法甚好,先礼于人,日后的?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