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脚下猛踩油门,对上迎面而来的车子,压根没有想让道的自觉。
“赶时间。”君霐闭目养神中,脸色阴沉的冷哼了一声,压根懒去理会车外的状况有多么的紧张。
夏晴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的一点担忧都没有,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连张开眼都懒得。
“如果容十三在这儿,有他帮把手,我只需要十秒便能干掉他们。”君铁石抿了抿嘴,“无人掩护,保守估计,需要十分钟。”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2
“怎么帮?”夏晴疑惑的接口,十秒和十分钟的差别,可不仅仅是相差一点点时间而已,每一秒,都有无数危机,伴随在侧,多出那么多时间,同时也相当于出现了无数个不确定,天知道在这十分钟内,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她也在车上坐着,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大小姐……”很有心情罗嗦的君铁石忽然感受到两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他后背,刺人的疼痛,从后视镜中,他不意外的对上了君霐警告的黑暗眼神,登时闭嘴消音,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趴下!”君霐一抄手,扯过夏晴,按在自己的腿上,与此同时,一声低沉冷呵,“车窗!”
君铁石憨厚一笑,手指灵敏的在按键上一戳,与此同时,踩着油门的脚突然间点住刹车,手中方向盘同时一个用力微旋,车身极度精准的占据了最中央的那条路,与迎面来包抄的两部车子,错落相迎。
夏晴的短裙下,忽然探入一只手,粗糙的指肚,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轻描淡写的一滑,捞走了什么东西。
被迫趴在君霐腿上的夏晴小脸禁不住一红,异常后悔临出来时,将枪绑在了最不容易被人发觉的腿根处,这下好,被他名正言顺的占了便宜,有火撒不出。
君霐的另一只手上,也有一把枪,双臂平举,眼眸锁定车子两侧,砰砰砰……便是几枪……子弹飞向哪儿,没人能在这种状况下分辨清楚,枪响之后,两旁的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一左一右,脱控而去。
“四秒,还有时间!!”君铁石疯狂大叫,稳住时速两百的车身,脚下极有技巧的连点了几次刹车,同时,手探出窗外,作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两辆护航的车子得到信号,一左一右,冲避躲开。
越野车亦跟着迅速减慢,让死咬在车后的另外两辆跑车呼啸着超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君霐再次平举起来双手,黑眸冷然眯起,砰砰砰……又来了几枪……
“七秒!!”君铁石猛然一打方向盘,脚下死命的将刹车踩到了底,车子以可怕的速度滑行,避开一辆,迎向另一辆。
君霐举枪,子弹从君铁石脑旁擦过,沿着主驾驶座的窗口射出,而另一枪,则是对准了一个已然目瞪口呆的家伙,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十秒!!!闪人了!!!”君铁石怪叫,车子陡然间加速,向前方冲过。
几步追赶的车子依旧在旋转、高速旋转。
碰撞,难以避免,君铁石却能在危机重重的关头,应是抢出一条路来,带着身后的两部车子,扬长而去。
在他们走出大约一百米左右,车身一阵距离震荡,车后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不断的将车身残片炸飞到半空之中,响声不绝于耳。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3
“收工。”君铁石嘴角兴奋的笑容未去,得意之色,浮之于言表。
君霐冷淡的阖上了眼,“车窗!”丢出的仍是那两个字不变,嫌车速太高,风从四窗倒灌入车内,吹的人不舒服,没瞧见夏晴的长发和短裙一直在逆风而舞,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不由自主的现于眼前么?当然,此番美景,只能落入他一人眼中,供他独享。
“是,少主。”君铁石听命从事,车窗缓缓上摇,车内随之恢复安然寂静。
夏晴的裙子,又被掀了起来。
君霐摩挲着,似乎是想把那只枪送回去,微凉的手指有意无意摩擦过她如锦缎滑腻的肌肤——
“住手!!!”夏晴脸色红中带黑,推开他的手,猛的压住裙摆。
“我只是要把枪还回去。”君霐张开眼,眼神无辜。
“谢谢,我不要了!”她原本就不想用他给的东西,现在就更加不想再给他任何借口,随时去双腿间取枪送枪,趁机揩油,还装的道貌岸然,好像都是她在敏感多想一样。
“我送人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君霐的声音充满了霸气,忽然出手按住夏晴乱动的身子,强分开了她并拢的修长玉腿,尾指挑开皮带,将枪插入,跟着极为绅士的帮她拉下了裙盖住。
夏晴的脸色阴晴不定。
有那么一秒,她说真的很想取出随身带着的短刃,一刀戳下去,看他还敢不敢把手往淑女的裙子下伸,不管他有多么合理的原因,那种比耍流氓更过分行为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气氛十分紧绷的瞬间,君铁石憨笑着转过头来,恭恭敬敬道,“少主,您的电话。”
君霐没有接,眉毛微挑,铁臂环抱住夏晴,不准她挪蹭到车顶另一边去。
君铁石也没指望君霐会亲自接电话,他只是想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打断下,以确保战火不要再车内被点燃,让敌人都无法做到的侵入反被自己人的内讧给搞定了,“加菲和荣十三那边一切顺利,不疑、独寒已然搞定了山口组的外围势力,铁心那边比较麻烦,不过他最多也只是多需要十二个小时。”
君霐想了想,“告诉他们,在皇宫会合。”
“好。”君铁石立即回电,快速简练的发布一系列命令,作为君霐最得力的左右手,他自有值得信任的地方,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跟在君霐身侧,一直深受器重。
夏晴心中一跳,到了日本后的一系列经历,让她对君霐不再存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皇宫?哪个皇宫?整个日本,还有几个能被称呼为皇宫的地方。
“君少,你又想做什么?”他都惹的山口组鸡飞狗跳了,这边的问题还没解决清楚,他又去皇宫做什么?打算成为日本的一号公敌,被全民追杀吗?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4
温暖的指腹轻轻划过夏晴的面颊,声音柔和而低沉,“我和天皇陛下是老朋友了。”所以,此次是去叙旧,而非为敌,他不懂夏晴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之色。
“朋友?你,和日本天皇??”夏晴杏眼圆瞪,心中不好的预感,加深几分。
果然,君霐忽然双眼弯弯,笑的那叫一个欢愉,“当然,大多时候,他并不愿意承认就是了。”
夏晴浑身冒汗,她就猜到会是这样嘛,君霐刚刚那个表情说话的那种语气无意中流露出的那种气势,明明是阴人算计人时才会出现的嘛,得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轮得到让他那么惦记啊!!悲惨的‘朋友’。
“我不要去。”他想要玩命,尽可以去,随君满意,别强扯上她这个老老实实的小经纪人就好,未来大把机会在等着她,前途一片光明,夏晴舍不得以身犯险,尤其还是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莫名原因去犯险,在她眼里,那纯粹是吃饱撑着之后才会做出的无聊行为。
“你必须跟在我身边,还记得三米以内的约定吗?”瞧着她别扭又有些惊慌的表情,君霐的心情突然间明朗了几分,揉了揉她的长发,跟着往怀里一揽,霸气抱紧。
夏晴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来越危险的感觉,让她越来越不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她瘪了瘪嘴,软软抗议,“三米之内是你说的,我又没答应。”
君霐垂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回话,不过意思表现的很清楚,他说了直接算数,谁管她答应不答应,在这件事上,根本没她夏晴质疑的权利。
君铁石一本正经开着车,耳朵可疑的竖起了老高,时刻关注身后的动静,君霐和夏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他耳中,瞅着夏晴十足郁闷的样子,君铁石有心想解释几句,寥以安慰,不经意间从后视镜内与君霐冷厉的黑眸对了个正着,瞬时所有想法都变成了浮云,烟消云散了。
五六年间,少主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尤其有关于夏晴的一切,更是禁忌中的禁忌,在过去的五六年间,此事已用深刻的教训得到充分的证明,如今夏晴人就在少主身边,危险指数直线攀升,君铁石咬牙强抑住话痨的冲动,决定不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生命是如此精彩,生命是如此辉煌,生命是宝贵的,他必须爱惜生命。
车子一路高速奔行,持续的超速中。
附近偶尔会出现一辆警车,在瞧见君铁石开车的疯狂劲儿之后,所做出的反应一般是立即拉响警笛,然后——没有然后了——君铁石一脚油门,就把那些装配连优良都谈不上的警车甩来老远,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夏晴嘴角微微抽搐。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5
夏晴嘴角微微抽搐。
君家的人是越来越奔放了,不,单纯用奔放来形容,并不十分确切,或者应该直接说是狂妄,从上到下,集体狂妄,到了别人的国家,势力范围之外,不收敛着些也就算了,竟然还变本加厉起来。
君铁石在那儿飙车飙到兴起,君霐也不理不睬,阖上眼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这份定力,的确是值得夏晴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先生,您真是不要命的大胆’,当然,前提应是她不在车上,以旁观者的悠闲心情去评价。
当她被迫也成为亡命小分队之中的一员时,夏晴难免忐忑,不过,忐忑了一小会,也就释然,罢了,主动权不在她手上,她操什么心啊,有了麻烦,把君霐丢出去承担就是了,焦头烂额的破事又落不到她头上,于是夏晴也阖上了眼,学君霐一样,眼不见为净。
俊男美女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唯美、安宁。
君铁石偶尔瞥到,竟有些移不开眼。
有夏晴伴在身侧的君霐,气质中的尖锐的棱角部分,全都消失不见,他的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极淡,极浅,几乎捕捉不到,却尤为真实,这种笑容与平日里挂在脸上的那种笑截然不同,给人的感觉是发自内心油然而生,充满了幸福。
不管君霐要不要承认,有夏晴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很容易被还原为一个真实的男人,而非在黑白两道都呵呵有名的那个君家少主,黑暗帝王。
君霐毫无预警的张开了眼,深邃的瞳眸冷冷的锁住后视镜。
君铁石哆嗦了下,再不敢偷偷乱瞄,集中全部注意力,专心致志的开车,唯恐不小心的颠簸,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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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座日式建筑之前,高出地面数十米的巨大围墙,圈出一座巨大的城堡,墙上的石块上少有的标准立方体,没有水泥石灰,块与块之间严丝合缝。
此处原本是一座世家官邸,后来被某一代的天皇直接拿来作为皇宫,典型的日本传统风格建筑,绿瓦白墙褐色铜柱,清雅大方,没有皇室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显得平易近人。
此处有大半对游人开放,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或参观,或拍照,或游玩,正门前非常热闹。
车子直接开向西侧的侧门,在那边有一条由卫兵把守的通道,禁卫森严,车直接横在了门口,十几秒后,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叽里咕噜的一通日语,打算将人迎进去。
君铁石把车窗摇到一半,摇晃了一下脑袋。
三个中年男人顿时大急,面面相觑。
君铁石也懒得听他们的讨论,直接升起来车窗,隔绝外界的一切噪音。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6
“不让进吗?”夏晴顿时显得有些高兴,“不让进,就回去吧。”少惹些麻烦,她说求之不得,她在国内的规划全被君霐给封死了,她可不想再把日本皇室又得罪了,又劈掉了一块很有发展潜力的市场。
君铁石傲然一笑,“君家少主岂是随随便便的几个人就能迎下车的,只派了几个小小的内务大臣来接,天皇陛下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至高无上的皇帝来看待了。”
夏晴转而望向一脸平静的君霐,屈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什么时候架子这么大了??”天王巨星?不不不,她手下的巨星多了去了,不是君霐这样的。
修长如艺术家的手捉住逞凶的青葱小手,黑眸里闪过锐利光芒,唇角勾挑,笑的如沐春风,“有吗?”
“没有吗?”连内务大臣都嫌弃人家不够格,难不成非要天皇亲至?
“你说有就有吧。”他不与她争。
“君少,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她认认真真的盯着他,企图从熟悉又有些的陌生的轮廓之中,寻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眼前的君霐,显然与她记忆里沉寂着的那一个完全不一样,他身上的温柔之色更像是一种刻意渲染的保护色,骨子里的强势和霸道是无法掩饰住的。
他挑起了眉,轻轻的将她抱起,放在一旁的座位上,“你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去懂。”
话音才落,君霐身侧的车门已被打开,一左一右,并肩站立着一堆男女,男的身材适中,长相适中,气质适中,属于过目就忘的标准类型,扔到人群里,再想找就一定找不到了,女的倒是绝色之姿,琥珀色的瞳眸里累积了贵族特有的骄傲之色,虽然面带着甜美微笑,纤细如花,却非常难以亲近。
这两人见了君霐,先是一记标准的日式礼,男的屈身九十度,女的微微颌首,之后才齐齐问候道,“君先生,父皇腿疾又犯,行走不便,特命我们来迎您。”
夏晴瞧了一眼,总觉得两人长的有点面熟,好像从哪儿见过似的,稍一恍惚,立即认出,这不是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那个那个谁嘛——
男的是日本皇室的嫡长子,第一顺位继承人,井皇子。
女的是日本皇室的嫡长女,第二顺位继承人,欢意公主。
真没想到,迎接君霐的人,竟是他们。
君霐冷淡的抿了抿薄唇,冷冽如寒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身侧逼人的气势陡然间水涨船高,整个人看上去危险极了,井皇子和欢意公主齐齐别开了眼,并不愿跟他在视线上有所交集。
“君先生,父皇非是有意怠慢,真的是已然到了无法行走的程度——”欢意公主微微俯下身来,压低了声音快速道,“是枪伤。”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7
“还请原谅。”井皇子笔直的九十度鞠躬,刚硬,有力,极其标准。
冷淡的黑眸,望向君铁石,倒车镜内,君铁石略微颌首,肯定了皇子公主所说的话与他所收到的情报没有差别,可以相信。
收起了严苛,君霐浅笑,咄咄逼人之色立消,“蒲离呢?”
笑着的君霐比不笑的君霐,威压更甚,那种强大的压力感半点没消失,反而更加严重了几分,井皇子心脏又是一抽,“蒲大人也刚刚到,正在里边喝茶。”
夏晴这才明白,为何他们离开时,蒲离没出来送客,原来是比他们更早一步的来到了这里。
假和尚腿腿脚还真快。
“恩。”君霐满意了,一脚跨出车子,身姿站直,竟比井皇子高出半头还多,身影铺天盖地的压迫过去,井皇子跟着后退了两步,且完全是下意识的那种后退,退完之后,微微困窘,往前稍微蹭了半步,勉强不至于离君霐太远。
夏晴在车内,将井皇子的小动作看的十分清楚,不由的笑笑。
个子偏矮的人,尤其不喜欢往身材高大的人身旁靠的太近,井皇子应当是第一次见君霐,没料到他会那么高大,所以才会不小心的失礼后退,随后又勉强凑近。
“这边请。”欢意公主素手微扬,亲自指明方向。
君霐不予理会,转身,压低了身子,将大受伸向夏晴,“过来。”
“我在车里等你好不好?”夏晴灿烂一笑,讨好的那种,实在是不想往烂泥坑里踩,明知道进去没好事啊没好事。
“不好。”君霐挤出两个字,会意冷冽一晒。
改造后的军用直升机都困不住夏晴,这辆车更是小菜一碟,他不想办完了正事又得满日本去寻她,干脆直接将‘三米之内’的诺言贯彻始终,走到哪儿将她带到哪儿,一步不离。
夏晴顿时面无表情,咬牙切齿瞪着他,如果目光可杀人,他早已被凌迟千次万次。
君霐不以为意,嘴角勾勒出一丝警告的笑意,“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高大的身体几乎将车门堵个严严实实,井皇子和欢意公主在后边疑惑的看着,不知他是在跟谁说话。
不多时,一只雪白的手臂,被君霐托着手掌,优雅走出。
女子一袭黑色紧身短裙,纤细婀娜的身姿几乎可用完美来形容,长长的黑发自然弯曲,一对明眸尤其夺目,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浑浊,又与寻常女子无知的天真截然不同,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具体描述清楚,唯有干净二字,最能概括她带给人的第一感觉。
井皇子明显有些呆,他已经三十一岁了,早过了娶妻立妃的最好年纪,之所以一直坚持着不肯听从父皇的命令,尽快选出合宜女子为皇室绵延血脉,为的就是梦想着有一天,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8
之所以一直坚持着不肯听从父皇的命令,尽快选出合宜女子为皇室绵延血脉,为的就是梦想着有一天,或许能巧遇能够让他心动的女子,得到梦寐以求的爱情,在此之前,也曾有过几次恋爱经历,像今天这样因为看了某个女子一眼,当场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还是首次。
井皇子清楚的知道,他已寻到了要找的那个女人。
可是,女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他惹不起的可怕男人,
发觉他盯着女子太久,男人已露出不悦之色,将女子扯到了身后,用高大的身体遮掩住,双眼冲着他流露出沙漠上苍狼的凶残警告,偏偏嘴角的轻笑仍是那般优雅,“带路。”
井皇子微微哆嗦了一下,动作极轻,几乎无人发觉。
君霐笑意更深,眼神转阴,自然搭在夏晴腰间的大手收紧,占有之意,不言自喻。
井皇子僵硬的挪开脸,强迫自己的眼不去看夏晴,手臂跟着一挥,没有温度的嗓音直直道,“这边请。”
一行人,鱼贯而行。
君霐单臂搂着夏晴走在正中,君铁石和几个冷脸男人走在前后左右,隐隐形成了一个圈子,连井皇子和欢意公主都被隔出了老远。
夏晴不是第一次来日本皇宫参观,但进入非开放区域还属首次。
一开始,还有些好奇,毕竟这可是天皇家住的院子啊,住着天皇天后,皇子公主以及一大票皇室成员。
不过细看之下,也没什么太多新奇。
华丽谈不上,规格和样式比之帝都的故宫,那是差的远了,小国就是小国,连一国之君住的地方,都不够大气,当然了,作为名义上的君主,王权的象征,手中没有掌管国家的实际权力,住这样也算不错的了。
夏晴收回眼,懒洋洋的跟着君霐的脚步,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井皇子偶尔会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偷瞄她,那个欢意公主看着她时,表情也奇奇怪怪的,想必都是因为她身边有个君霐的关系,可恶,被连累了啊!无妄之灾从天降,偏偏有口难言解释不得,郁闷。
“脚又在痛了吗?”君霐不赞同的瞥了一眼她脚下细细的高跟鞋,这种精致的鞋子穿在她脚上实在好看,但若是以磨损皮肤为代价,他就不满意了,一瞧见夏晴整个人都软软的往她怀里倚,他自然的联想到了脚上的水泡,又有将她拦腰抱起的念头了。
“不痛,你不许抱我,人多。”不穿着高跟鞋走山路,她怎么会有事。
“不许??”凉飕飕的两个字,君霐不满意了!不许?凭什么不许?他想抱就抱,何曾需要她同意了?
“君少,拜托!”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好不好?丢脸都丢到国外了,不怕被日本人民笑话啊!咱可是堂堂礼仪之邦出来的大国子民,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体面!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9
夏晴满脑子全是爱国主义思想在作祟,她的修养不允许她随时随地作出有失身份的事,当然,所有纠结,源头还在于君霐,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不想跟他表现出太过亲密的关系,让人误会。
虽然已是被误会到不能再误会了,可她难道不能努力的改善下局面,让误会什么的更少一点点嘛?垂死挣扎,那也算是挣扎不是。
“拜托?”君霐不甚满意的挑了一下眉,这两个字听起来顺耳一些,比不许不准不要不可以什么的好多了,勉强可接受,再看着她脚上的伤处,的确已好了大半,涂抹药膏的地方,肌肤早已恢复了正常的白皙颜色,似乎已是没有大碍,才大方的给她过关。
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始终不曾收回,夏晴不舒服的扭动了好几下,都没办法甩开,他是打定了注意要走到哪儿缠到哪儿了。
松之阁,位于长和殿正中,皇室的主要活动和外交礼仪都在此举行,能够到此的无不是各国政要首脑,地位显赫。
天皇陛下一袭盛装,坐在首位,脸色有些差,斑白的发丝无神的耷拉在耳侧,一双浑浊的眼中,精光隐现。
在他不远处,坐着一个脸色冰冷的绝美男人,双眼狭长,神情冷漠,刀削斧凿般硬朗的面孔,布满了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尤其不协调的是,他还剃了个光头,脑壳明亮,头型完美,气质扑朔迷离,若非他身上穿了一件当季最新款的休闲衬衫,领口三颗扣子不系,嚣张展示着若有若无的性感,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他说从哪间庙宇里偷跑出来的出家人呢。
事实上,蒲离最近扮演的身份的确就是出家人,为了出家,毫不怜惜的将一头桀骜的短发尽数减去,为了出家,强塞给寺院千万美金,用于重修庙宇,为了出家,和阻止他出家的人火拼数场,才终于如愿以偿了一半,做个亲近佛祖的挂名弟子,只是挂名,随时可以离开,连手续都不必办的那种。
“君先生到了。”欢意公主亲自进门禀报,身为皇家女子,礼仪最是一丝不苟,每一个表情动作都是恰到好处,宛若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机预先设计过一样。
“请进来。”天皇略微抬起头,紧蹙的眉头仿佛拧的更深了。
“父皇,君先生身边还带着几个手下,他坚持要将所有的人一起带进来。”欢意公主再次躬身,先施礼,后回话,无可挑剔的礼貌,哪怕从细节,也丝毫挑剔不出瑕疵来。
本就心情不大好的天皇陛下烦躁的一挥手,打断欢意公主的话,腿部还在渗血的伤口,令他很是心情不爽。
蒲离凉丝丝的插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得罪他。”
☆、铁血对上霸道,君霐威武10
顿了顿,补充道,“别忘了,他是君霐,君家少主,他不吃你那一套。”
天皇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之后才会出现的那种奇怪颜色。
蒲离眼神寒寒的斜睨着他,像是在看一部很有趣的电影,但分明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也就是说,除了提醒之外,他什么事都不会做,什么忙都不会帮,之所以会多说那么一句,原本的目的还绝非出自于善意。
天皇纠结着。
才过去十秒,欢意公主便用她那特有的缓慢语速,轻声提醒,“父皇,君先生是贵客,不宜久等。”
天皇七窍冒火,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蒲离,见他全无反应之后,恼怒更甚,“催什么催,快请,全请进来!”
欢意公主躬身,拖沓着脚步去了,她今天穿的是传统和服,走路必须挪小步,走快了走慢了都不好看,有失优雅,作为一名从小接受传统教育,并拥有三个西方发达国家著名大学颁发的学位证书的现代女性,公主时时刻刻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论在人前还是人后,她都努力着遵守着一套标准。
不多时,欢意公主与井皇子一左一右,引着一名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怀里,揽抱着一个黑衣女子,两人的脸色都很差,似是在赌气,互不理睬,身体偏偏还亲密的纠缠在了一起,比热恋中的情侣还热情。
“君先生。”天皇站起身来,脸色发白,眉宇冒汗,受伤的那条腿费力的轻掂地面,尽力支撑平衡,不露端倪。
“恩。”君霐点头,算是给予了回答,黑眸一扫,君铁石立即心领神会,到一边找了把空椅子,放在君霐要坐的椅子之后。
不用说,那正是给夏晴预备的,方便他随时监督,绝对的三米之内。
落座,开聊。
君霐、天皇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所说的每句话都仿佛是加密的摩尔电码,听的清清楚楚,就是听不懂。
蒲离偶尔插一句话进来,不过基本上只要他一开口,立即招惹满满的仇恨,天皇瞪他,君霐瞪他,皇子公主瞪他,完全一头雾水的夏晴也瞪他,随大流嘛,不然显得又无知又可怕,跟不上众人的节奏。
实在无聊,夏晴干脆垂眸,一只手在另一只手上划拉着什么,别人看她是在无聊的玩手指,实际上却是在做企划案,她手下除了萧亚和远在日本的流川御星路顺畅,不至于受到太大的拖累和影响,尚能正常开工,其他那些稍微好点的,都在她被□□时,离弃她而去。
重新包装新人是第一要务啊。
早晚是要回帝都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光和君霐较真吧。
她才没君少那般好命,游山玩水招猫逗狗四处树敌,还能有大把大把的钞票松上门来,供他和一票人吃喝玩乐。
☆、她为他挡住了致命一枪1
做人要自力更生,家破之后,夏晴唯一学到的,便是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在她心里,君霐的脑袋上从来都是靠着一顶大帽子,帽檐上写了三个大字:靠不住,因此,夏晴根本不曾有一点想到过要去倚靠君霐的念头,即使他看起来已然如此出乎意料之外的强大。
一个随时有可能离开,再次从她的世界之中消失掉的男人,还是不要放太多期待为好。
时间过去不知多久,或许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个小时,夏晴坐的累了,而君霐等人似乎并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经常是大段大段的沉默之后,又叽里咕噜的密聊很久,神色之间,愈来愈严肃,就连经常一脸憨厚老实的君铁石都难得收敛起了富于变化的表情,冷冷的像是被人狠狠得罪过。
没有人注意到她。
除了那个貌不惊人的井皇子时不时的瞥过来一抹饱含复杂的奇怪眼神之外,就连君霐都不曾在这段时间内给予她一丝一毫的关注。
夏晴活动了下手脚,无声站起,像抹幽魂般,沿着松之殿左看看,右看看,背着手欣赏着挂在墙壁上,被视为国宝的名画,这可是不多见的好东西呢,平时想看也看不到。
虽然夏晴对艺术品并无特别强大的兴趣,但有时做总好过闲着傻傻的等,看看画,活动活动手脚,也是好的。
她在一副唐风仕女图下停住了脚步,眯着眼望向画面上丰腴多姿的美人,身软体娇,造型婀娜,胖美人的世界,一派富贵平和之气,与现今流行的古典美大有不同,她的脑海里跳出了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的影子,那是‘hr’十九楼还在正常运转之时,一个经常来找她的女孩子,希望成为明星,渴望被公众喜爱,会十几种乐器,歌声犹如天籁,可塑性极强,唯一可惜的就是长的有些肉感,且属于顽固型那种,试过很多减肥办法,都无法成功瘦身。
夏晴虽然感念她的执着于努力,最终签下了她作为旗下艺人,并承诺会尽力帮她达成所愿,却始终没想好要怎样将她强势推出,好好的亮一亮眼。
今天,这幅古代仕女图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操作的当的话,或许来个古典美人的逆袭,是个非常不错的好主意。
谁说胖就一定是不好看的代名词,瞧瞧画上的这些唐朝美妞,哪个身上没有一片白白的细嫩肌肤,谁敢指着她们说,这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胖妞图呢?
脑海中的灵感,源源不绝的往出冒,夏晴逐渐被那些自动到来的创意点子感动到了。
她的小胖妞,在旗下众多美女俊男齐刷刷选择交付违约金离她而去的时候,默默的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句话不说,却坚定的以行动表达要跟随她到底的决心。
☆、她为他挡住了致命一枪2
她与萧亚不一样,还只是个新人的她,没有眼前一亮的身材脸蛋,没有幕后金主的大力追捧,更没有许多几乎可供选择,她认定了夏晴,就把夏晴当作一切,坚信只有夏晴能帮助她实现多年来执拗的理想,这种疯狂的赌徒精神颇对夏晴的胃口,虽然不曾有承诺,夏晴却是将小胖妹的事实实在在的记在了心上的。
她夏晴全力要捧的人,必然是明日之天王天后。
瞧着吧,很快,娱乐圈又将有一颗熠熠闪亮的新星缓缓升起,深受追逐追捧,会有很多人知道,胖妹妹一样会是不可取代的超级巨星。
一抹自信的笑意,现于夏晴的唇畔,久久不能消失。
从井皇子的角度,刚好看到那一抹灿烂的笑,扩散,扩散,他忽然间脑海一阵空白,竟忘了此刻身在何处,身边还有什么人,正在进行着什么事,五感中唯一留下的便是那明亮的笑,将世间最纯净的美,囊括于其中。
君霐顿时神色一冷,瞪向井皇子。
欢意公主最先注意到不对劲,脚尖微抬,狠狠的拧踩了井皇子一脚,同时低声警告,“兄长,自重。”
井皇子一下子回过神来,对上的正是君霐阴鸷的眸子,危险的火光四处迸射,从他身上散发的惊人气息,令所有人震惊,就算不用语言,也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他在不爽,甚至可以称之为是在生气。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井皇子的怅然失神,君霐看在眼中,更明白那种失落与惊艳交缠的闪烁眸光所代表的真实含义。
他在觊觎着永远不会属于他的东西!!
井皇子本能的一惊,眼神仍旧不受控制的往夏晴的方向飘,却不预期的落了个空。
任何人都不曾看清楚君霐是怎样子做到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稳稳坐在沙发椅上的君少主便原地失去踪影,出现在夏晴的身后,手臂一勾,将她带入怀抱,冷冽的黑眸里所酝酿的风暴怒色尽数倾泄向井皇子,先是瞪视,接着陡然眯起,杀气不掩,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在不走的话,日本皇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怕是要换人来做了。
天皇也是一惊,“君先生,那批货的价格——”事情还没谈完,怎么说走就要走了?
“白痴。”蒲离将一切看在眼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