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靳子琦扶着宋其衍有些吃力,况且还是单手。
可宋其衍就是不张嘴,死抿着唇,靳子琦一个不注意,他整个人就歪倒在她的胸口。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胸前裸露的肌肤上,靳子琦脸色一窘,逐渐地转红。
她刚才开始好奇他是怎么过来的,后来急着给他倒水,一直都没套件外套。
把水杯又放回床柜上,靳子琦刚想伸手去往上扯扯自己的浴巾,然后--
“啊--”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一阵天旋地转后,靳子琦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仰躺在床上。
而宋其衍,本该熟睡得没意识的人,却那么严严实实地压在她的身上。
她愣了愣,随即便挣扎起来,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
宋其衍却好像是铁了心要抱着她一起睡,有力的双臂圈着她,腿也被他死死压在膝盖下,就好似一座坚固的牢笼将她囚禁在里面。
靳子琦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声警告:“宋其衍,你放不放开?宋其衍--”
可是人家压根没打算搭理她,反而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似乎嫌弃她太吵,拧了拧浓眉,将头往她的颈处钻了钻。
“宋其衍你……”
靳子琦还没说完,便被几声轻微的敲门声打断:“子琦,怎么还没睡?”
是苏凝雪,应该是听到靳子琦方才的叫声后赶过来的。
靳子琦扭头看了看缠着自己不撒手的宋其衍,只觉得疲惫而无力。
她自然比谁都清楚让苏凝雪看到宋其衍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后的后果。
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纯聊天?
到时怕是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她和宋其衍的关系!
靳子琦咬咬牙,冲还站在门口的苏凝雪道:“没事,就是刚没关好门,看到了一只野猫,现在没事啦。”
说这句话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顺着自己腰际的曲线一路摩挲到臀部,然后放在那里,不肯再走。
靳子琦的瞳孔猛然一缩,没好气地挣扎了下:“宋其衍,你摸哪里呢!”
“子琦,你在跟妈说话吗?太轻了,妈没听清楚。”
宋其衍的手搁在那里,不顾她的反抗,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靳子琦白皙的面颊顿时火烧般滚烫:“宋其衍,你在装睡,你给我起来!”
“子琦,到底怎么了,你过来开个门--”苏凝雪不放心地又敲了下门。
“没,我真没事,妈,你……你回去睡吧!”
靳子琦一边试图挣开着宋其衍使坏的手,一边应对着门外的苏凝雪:“妈,我要是有事就叫您,好吗?”
门外的苏凝雪站了几秒,确定屋里没有异样动静后才离开。
恢复了安静的卧室,靳子琦却放松不了警惕,被宋其衍抱得呼吸都有些滞缓。
宋其衍忽然一个翻身,连带着她也在床上滚了个圈,但还是没有放开她。
“宋其衍,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开我?”靳子琦忿忿地在他怀里蠕动了下。
然而她的质问换来的回答是她的肩膀上多出了一个脑袋。
晕晕乎乎的宋其衍枕在她的肩头,灼热的气体火辣辣地萦绕在她的脖颈处。
陌生的感觉就像一道电流滑过她的四肢,直击向她的灵魂深处。
他搁在她屁股上的手忽然加大了力气,似要阻止她的挣扎,却把她按向了自己,过于紧密过于炽热的贴合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空隙。
她的身体在一连串剧烈挣扎后表现出了疲劳的态势。
听着墙上的挂钟在寂静的黑夜里滴滴答答走动的声响,睡意渐渐地袭来,靳子琦昏昏欲睡地合上了眼皮。
直到,有什么东西痒痒地舔吻着她的脖子,还有一只手偷偷伸进了她的浴巾,她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吟--
然后,靳子琦一个激灵,倏然被惊醒。
她顾不上身上散开的浴巾,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迅速发狠似地屈起一条腿,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正为非作歹的男人的眼眶上。
“噢--”
宋其衍猝不及防地挨了靳子琦狠狠的一脚,捂着被打中的右眼一声痛呼,后又被补上一脚,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宋其衍,你……你……无耻!”
☆、043精神没节操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装睡!
靳子琦气急败坏地起身,裹紧浴巾,随手拿了床边的枕头就往宋其衍身上打!
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得来这么大的力气,打得卧室内漫天飞扬的鹅绒毛。
“宋其衍,你给我出去,快给我出去!”
枕头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头上,丝毫不留一点情面。
虽然那枕芯没什么重量,但对于喝多酒的宋其衍而言,十几分钟砸下来,还是觉得扛不住地累,最后几乎倒地不起。
靳子琦提防地盯着地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宋其衍,慢慢地靠近。
用枕头敲了下他的后背:“宋其衍,别装了,再装我也不会再相信你!”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宋其衍,如果你还有点羞耻心,请你马上离开。”
地上的男人依旧没发出一声回答。
靳子琦气喘吁吁地坐在床畔,丢了枕头:“宋其衍,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这一次总算有了回应--
却是宋其衍熟睡后轻匀的打鼾声。
她疲惫地揉着额头,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俯视着这个有一米九个头、呈大字型趴在地毯上的大男人。
长时间地凝视,直到眼圈有些酸涩才移开眼。
靳子琦没有回到床上休息,她换上一套睡衣和外套,就默默地出了房间。
只是不到一分钟,她又重新回来,悄步走到床边。
借着昏暗的光线,拿起被子给地上的男人盖上,确定他不会着凉后才离开。
……
靳子琦打开靳某某的房间,里面点了一盏粉红色的壁灯,很安详的氛围。
点缀着卡通图案的床上正躺着靳某某小小的身体,肉肉的小手扒着床被。
卷翘的小睫毛稠密浓黑,粉嘟嘟的脸颊,微微开启的小嘴里打着小鼾。
掀开被褥小心翼翼地躺进去,单手撑着头,抚摸着某某水嫩的腮帮,靳子琦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她的孩子很漂亮,想必他的父亲也是个英俊的男人。
尽管她并不知晓这个致使她怀孕后却不再出现的男人,尽管她曾在心里怨恨过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但她始终爱着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就该无忧无虑地长大,而最好的方式就是--
靳子琦的脑海里出现宋其衍的样子,她的眼神一闪,但很快就被抹去。
将靳某某暖和的身子搂入怀中,靳子琦心底的念头更加坚定:她会让她的孩子幸福地生活着,即使她可能要孤独地一辈子。
……
翌日,在靳家别墅里其他人醒过来之前,靳子琦就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宽敞的卧室,满地的白色鹅毛,却惟独不见了地上那道身影。
阳台的门在晨风里轻微地晃动,纱帘飞舞,带来一阵清新的泥土气息。
床上的被子还带着余温,他离开的时间不长--
靳子琦抛开任何与宋其衍有关的思绪,大概整理了下紊乱的屋子才进浴室梳洗,用粉底遮掩了失眠留下的黑眼圈。
下楼后的早餐也吃得风平浪静,靳子琦送靳某某到幼稚园后就去了公司。
一直忙到中午,靳子琦打算打个电话给电影合作人商量一下选角的事,才发现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竟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忘在家里了?
靳子琦拨了个电话回靳家,虹姨给她的答案却让她差点失手摔了电话。
“大小姐,住在隔壁的宋先生刚也来过了,说你的手机昨天忘在他的车上了,要是你想起来就打电话给他,他替你送过去。”
昨天忘在宋其衍的车上?
她昨天什么时候坐过他的车了?!
靳子琦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记下的号码,有些气恼。
那是宋其衍让虹姨转告给她的。
他倒是想得周到,生怕她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找不到他?
不用多加揣测,靳子琦就猜到自己的手机怎么就到了宋其衍手上。
怕是今早他翻阳台离开前从她的包里拿走的!
这个男人,当真是精神上没节操,上没贞操--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昨晚的事,靳子琦的心头一阵烦躁,终究是坐不住了。
她拿起座机拨通了宋其衍留下的号码。
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似乎他时刻都准备着按下接听键。
“哪位,有事吗?”十分淡然的开场白,很好。
靳子琦努力让自己不被激怒,打开窗户吹着凉风,语调平静地回答:“我是靳子琦,听说我的手机在你那里。”
宋其衍停顿了几秒,轻哼了声,声音还保持着稳定的情绪:“然后呢?”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拿。”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多说,就十二点王府楼见。”
靳子琦黛眉一皱,还没说什么,电话那头就挂断了,不给她回绝的机会。
……
这边挂了线的宋其衍脸上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要不是他左眼上那青黑的一圈,这么一笑,怎么着也是个英俊潇洒的帅哥。
笑得时候不小心牵扯到眼角的伤口,吸了口凉气,靳子琦下手还真是狠!
但总体来说他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起身准备上楼,才想起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生物。
他瞟了眼窝在沙发里绣趾甲的短发女孩,笑容又稀薄了,拧着眉头开始赶人。
“我要准备出门,你也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沙发上的人儿抬起头,异国风情的外貌满是诧异,她正是那晚靳子琦看到亲吻宋其衍的女孩。
“brohr(哥哥),这是你家,我为什么要走?你要出去约会吗?”
回答女孩的是宋其衍毫不客气的驱赶,拿了她的背包拎着她直接送到门口,顺带着丢出一双鞋子:“自己去找梁一辰。”
“brohr,你不能这样子,我得打电话告诉ohr(妈妈)!”
女孩不满地用别扭的中文控诉,想要重新回屋里,别墅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碰了她一鼻子的灰,揉着撞疼的鼻子,轻声嘀咕。
--brohr还是老样子,对女人一点也不绅士,谁会喜欢他啊!
☆、044似是故人来
宋其衍赶走了养妹伦恩后看了下手表,上午十一点,距离十二点一小时。
也就是说他可以花半个小时来收拾自己。
宋其衍回到自己房间后,就一头扎进了浴室。
冲完澡后就开始吹弄头发,洗了吹,吹坏了重洗然后继续吹。
如此反复三四回才勉强满意了。
之后又去换衣间选衣服,西装,休闲装,运动装,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才选中了一套较为正式的黑色西装。
套上一件白衬衣,他又用七八分钟选了条酒红色的领带系上。
穿好衣服,宋其衍春风得意地走出卧室,从嘴角那抹笑就能看出心情极佳。
可是,在他找遍整个别墅,都没找到从靳子琦包里拿来的手机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他明明放在茶几上的,怎么就不见踪影了呢!
看了看手表,都十一点四十了,宋其衍的额际渗出一层细汗,这不是坑爹吗?
他又粗略地扫荡了一遍屋子,哪里有那只手机的影子!
宋其衍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他也顾不了太多,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在去王府楼的途中,他先去了趟商场买手机,在卖场里转悠了几圈都没看到和靳子琦那款相似的手机。
在晃眼的灯光下,他看得两眼视线模糊起来,抬头扫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太阳|岤突突地跳动,要是去晚了,靳子琦可不会耐心地在原地等他--
宋其衍心烦意乱之下,胡乱指了橱柜里独立展销的一款手机:“就拿这个。”
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边开发票边冲同事吆喝:“快给先生拿手机!”
那是这个月的最新款,因为价格过高至今没卖出一台,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位爽快的金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把手机给我。”
刷完卡的宋其衍看到导购小姐细心地检查着手机性能,顿觉不耐烦,拧着眉夺过手机,把手机往地上一丢。
导购小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那可是价值一万块左右的手机啊!
“先生您--”
宋其衍却顾自用皮鞋往手机壳上踩了几脚,捡起来后当着无数诧异的目光又往墙上上下左右摩擦了几遍。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察看了下被他弄得惨不忍睹的新机,宋其衍确定那看上去已经不像是没人用过的样子才满意。
导购和其他顾客低声唏嘘讨论,宋其衍却全然不理会,把手机往裤袋里一兜,转身走出商场,启动车子走人。
……
虽然不耻于宋其衍这种做法,但靳子琦还是乖乖地去了王府楼。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不卑不亢的靳家千金为什么轻易就屈服在了滛威之下?
将车停好在王府楼门口,靳子琦低头边藏车钥匙边往门口走,一时不察就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
那是个外国男人,被靳子琦猝不及防地一撞,手里的文件都掉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靳子琦用流利的英文道歉的同时已经蹲下帮他捡文件。
那男人本来正在打电话,被靳子琦这么一撞,话题被中途打断,顿时不高兴起来,却在看到靳子琦的脸后,又最初的不耐转变为震惊。
“你你你……”他用一口带了洋味的中文重复着一个字。
靳子琦素来不喜和陌生人搭讪,刚才她要帮忙被这个外国男人一把挥开,所以此刻她也没有兴致和他多说一句话。
况且,他除了用手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却始终不见下文。
靳子琦抱歉地冲他一颔首,就顾自己进了王府楼,用门隔绝了他的目光打量。
那男人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而带着困惑的声音:“戴维,怎么突然这么吵,出什么事了?”
被称为戴维的男人四下看了遍,已经找不到靳子琦的身影,才收神回答电话那头的人:“不小心被人撞了下,richie,你刚才说你要回国吗?”
电话那头男人笑说道:“也许吧,晴云一直希望能回国办婚礼。”
“richie,”戴维吞吞吐吐地开口,一副迟疑的样子:“我刚才好像看到……”
只是他还没说完,手机听筒里便传来一道轻悦的女声:“阿远,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起来跟谁打电话呢?”
不用亲眼目睹,戴维都能想象出一个画面:青年一身白色休闲装坐在沙发上,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从后环住他的脖颈,习惯性地亲吻他的唇角。
“戴维,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戴维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口的话,话题一转:“等你来中国就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去接你们。”
“好。”电话那头的那人应下:“那就先这样,我陪晴云去做早餐了。”
挂了电话,戴维又回头望了眼王府楼,这么多年,可能只是他看错了。
整理好文件夹在臂间,走到路口眼前飞驰而过一辆迈巴赫,驾驶座上的男人在戴维的视线里一闪而过,让他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
“怎么可能……”望着远去的车尾,戴维揉了揉眼睛,而后摇摇头自言自语:“他应该在澳大利亚,不可能是他,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
------题外话------
好吧,我承认自己标题起的古了点
☆、045许你第一帝豪夫人
宋其衍一直都是个嚣张到无法无天的男人。
和他相识的人几乎都知晓这点,宋其衍要说一就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二。
撇开养母富裕的家境不说,他自身的能力和经商天赋就让他有傲的资本。
没人愿意去相信,这样一个男人有朝一日竟也犯了太岁。
甚至连宋其衍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他的太岁,不过是一个名叫靳子琦的女人!
遇到靳子琦是宋其衍这一辈子的劫,在她面前,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为了爱情不折手段的幼稚男人而已。
……
到了王府楼,宋其衍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靳子琦。
她低头看着菜单,及腰黑发飘落在肩头,优雅美丽的模样让周围顿时暗淡失色,当然这是宋其衍个人的看法。
他制止了服务员的引路,趁靳子琦还没注意到他,转身直接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慎重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左眼上的熊猫眼却是个大麻烦,任由他敷了一上午的冰袋都无济于事。
重新戴上硕大到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整理了下西装,才人模人样地走去。
靳子琦点了杯橙汁,刚拿到手上,眼角就瞟到朝自己走近的一道黑影。
宋其衍走到靳子琦跟前恰好十二点,离约定的时间不多一分钟不少一秒钟。
他一坐下靳子琦就直奔了主题:“宋先生,我的手机可以给我了吗?”
不算很友好客气的语调,宋其衍却视若无睹,顾自拿起菜单叫来侍应生开始点餐,不忘绅士地询问靳子琦:“听说这里的红梨煎鹅肝不错,要来一份吗?”
靳子琦见宋其衍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把手机给自己的意思,刚欲张口再索要,宋其衍却先她一步转头冲侍应生道:“就这些吧,要是不够待会儿再点。”
目送侍应生离开,宋其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端起跟前的一杯水饮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她:“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靳子琦的第一反应是迷惑,尔后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哪件事,而宋其衍已经替她回答:“没考虑过也没关系,一顿饭的时间足够你选出一个答案。”
从宋其衍一出场她就处于了被动位置,他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望了眼他脸上那副硕大的墨镜,靳子琦转眼看向窗外的景色,幽幽道:“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黑色的墨镜遮挡了宋其衍眼中的情绪,他复而靠在椅背上,单手把玩着餐具,嘴角上勾,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还有一顿饭的时间考虑。”
“我不需要考虑,这就是我最后的答案。”
宋其衍顿了顿手,没有说话,端起水杯开始慢条斯理地喝水。
靳子琦收回远眺的视线,抿着嘴看着他:“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任何男人,如果这是你叫我出来的理由,现在把手机还给我吧。”
宋其衍低头沉吟了片刻,再抬头面对靳子琦时摘下了墨镜。
靳子琦在看到他眼角的瘀伤时不禁一阵心虚,昨晚自己下手好像是重了些。
把靳子琦的那一丁点愧疚看在眼里,宋其衍的目光讳莫如深,一边抬手轻触眉梢处的伤痕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刚早上伯父问我的眼睛是怎么伤到的。”
靳子琦眉心一皱:“你是在威胁我吗?”
“有吗?”宋其衍不以为然地一笑,“我只是听说伯父一直很关心你的婚事。”
伯父,伯父,叫得都没有她这个亲生女儿来得亲热!
靳子琦抿紧唇线,盯着对面宋其衍这头大尾巴狼,努力不让自己生气:“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宋其衍不顾靳子琦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道:“我年纪不小了,需要一个妻子,你刚好符合条件。”
他故意慢下语速,微微地停顿,望着她的黑眸愈加深邃幽暗:“况且……靳子琦,和我结婚你不会吃亏。”
靳子琦对上他认真的眸光,头皮有些发麻,怎么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吃不吃亏我不知道,但我很确定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珩风有的我有,他没有的我也有--”
靳子琦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隐约地波澜起伏,宋其衍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他难道打算用宋家继承人的身份作为诱饵引诱她吗?
宋其衍看着神色不谙的她,掷地有声:“嫁给我,你会是本城最为尊贵的女人,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国家的第一帝豪夫人。”
靳子琦一个激灵,蓦然看向宋其衍,眼里一闪而过不敢置信。
她早猜到宋其衍不简单,但没猜到他的财力竟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向她许下“第一”二字。
宋其衍却仿佛没瞧见她脸上的诧异,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道:“在本城,能配得上靳子琦的只有一个男人。”
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让靳子琦的指尖发凉,她自嘲地笑笑:“你是在威胁我,只有你愿不愿意的自由,没有我答不答应的权力?”
他那番话是在暗示她,只要他有心阻挠她的婚事,s城就没有人敢娶她吗?
“我是在帮你分析形势,指出事实罢了。”宋其衍无害地笑笑,不置可否。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是昨晚抱着她时的无赖还是此刻坐在她面前不动声色间的咄咄逼人?
“你觉得呢?”
这个男人很可怕,如果他认真起来,她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情绪,拿着杯子的手指渐渐收紧。
他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最初让她考虑结婚的说辞,说好听点不过是给她台阶下。
现在她选择拒绝他,他就开始步步紧逼,却还要作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靳子琦握着杯子的手慢慢地舒展开,她不想再和他斡旋下去。
既然她赢不了他,那么,索性开诚布公吧!
靳子琦抬眸望进他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眸里,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生过孩子,而不是你得到的资料里所说的领养过一个孩子,你还要娶我吗?”
☆、046只要结婚,别的都听你的
如果我生过孩子,你还要娶我吗?
这是宋其衍把靳子琦的原话进行缩句后的最终意思。
在靳子琦淡淡的笑容下,他的脸色瞬间转青,不可谓不好看。
他眯了眯眼,眸中若隐若现的是愠怒的火气,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孩子的父亲呢?!”
宋其衍掩饰得很好,几乎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有他知道自己快要暴跳如雷了。
但在优雅高贵的靳子琦跟前,他必须维持着一个极具绅士品格的男人形象。
靳子琦望着他冷然如冰霜的脸,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宋其衍差点就要吐出一口血来,他的女人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她竟然还告诉他,她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心烦意燥的宋其衍如果能冷静下来想想,估计就会得出一个惊喜的答案。
但问题是,此刻的他被嫉妒和愤怒充斥了大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两人皆沉默下来,气氛也变得僵冷,唯有轻缓的音乐萦绕在周围。
宋其衍坐在那里,想起自己裤袋里还有一盒烟,刚掏出来就被路过的侍应生阻止:“先生,我们这里禁止吸烟。”
宋其衍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把烟往桌上一丢,眼看就要发作,却听到一道温和的女声:“吸烟对身体不好。”
抬头就看到靳子琦抿着唇角望着他的烟,顿时火气消了下去。
对宋其衍而言,靳子琦的一句不赞同比原子弹都来得有杀伤力!
挥退了碍眼的侍应生,宋其衍死绷着嘴唇,一杯紧接着一杯地喝水,直到把水壶里的水喝完还不解气。
“宋先生,这顿饭对我们来说应该吃不下了,你还是把手机还给我吧。”
靳子琦的脸色无常,宋其衍看了愈发来火:“没带。”
“没带?”靳子琦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来王府楼送还给我吗?”
宋其衍刻意转开脸不去看一脸不满的靳子琦,哼了声道:“我这么说了吗?”
“你……”靳子琦难以置信,“那你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吃饭啊。”漫不经心地给出回答。
靳子琦拎着搁在一旁的手提包起身,俯视着阴沉了脸的宋其衍:“我还有工作要忙,先告辞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
靳子琦一怔,宋其衍思维跳跃太快,她有些跟不上:“什么?”
“总得选一个日子去登记结婚,不是吗?”
靳子琦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宋其衍却已经站起来,稍稍低头望着怔愣中的靳子琦:“只要结婚,别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说完,不等靳子琦开口,越过她率先走出王府楼。
靳子琦望着宋其衍驱车离开,心里不是滋味,她低头看向桌上的那盒烟,就像是在看着它的主人一般。
宋其衍离开前留给她的,是一个男人经过思想争斗后作出的妥协。
……
宋其衍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这里来,甚至忘记了从哪儿得到的地址。
当他站在这个画满卡通图像的幼稚园门口,看着在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走进去的时候,保全没敢拦他,或许是畏惧于他身上那股子强势的气场。
很快,他就在操场的一个角落找到了靳某某。
穿着幼稚园制服的小小孩童,有着美好的五官,深蓝色的制服,在风中飘摇的蓝领带,蹲在角落,有着孤独的背影。
宋其衍不禁慢下脚步,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望着靳某某。
孩子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脸上带着天真的热情从靳某某的身边走过。
但是没有人和他打招呼或是拉他一起加入游戏。
而他看上去也并不需要,只是兀自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就像是一只误入了鱼群的小海豚。
宋其衍看得拧起了眉头,刚想走过去,却被一阵吵闹制止了脚步。
一个和靳某某差不多大的孩子牵着家长的手走到靳某某跟前,手指着蹲在那里的靳某某忿忿地朝身后的大人道:“爸爸,爸爸,就是他打的我,就是他!”
靳某某仰起脸看了眼那告状的孩子,又瞅瞅他的家长,翻了个白眼就管自己玩泥土。
那孩子的父亲挺着个啤酒肚,发顶有些秃,暴发户的嘴脸,看靳某某那不屑一顾的神色立刻来了火:“就是你小子把我儿子打伤的?!”
靳某某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哎?我说你小子够拽的啊,大人和你说话都不理睬,给我起来,起来说话!”
那家长抡起袖子就要去拽靳某某,却被急匆匆赶来的老师阻止:“先生,有话好好说,孩子们玩的时候磕磕碰碰总有的,靳某某也不是故意打伤您孩子的。”
老师话音未落,那小脸上挂了彩的孩子却急急道:“才不是,是他把我推倒压在我身上打我的,才不是玩玩呢!”
家长冷哼一声:“老师我儿子的话你听到了,今天你给个说法吧!”
老师尴尬地不知说什么,蹲下对还在玩泥巴的靳某某柔声道:“靳某某,你为什么要突然打黄子晓小朋友,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靳某某不啃声,手里的树枝还在那凿泥土,却是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泄愤。
老师见靳某某这样,天平自然倒向了黄子晓那边:“靳某某,打人是不对的,忘记老师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了吗?快跟黄子晓小朋友道歉。”
靳某某抬头:“是他不对,我为什么要道歉?”说完,狠绝的小眼神瞪向黄子晓,吓得黄子晓忙躲到父亲背后。
“瞧瞧,大伙儿都来瞧瞧,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你们幼稚园要是都这么教孩子,我们大人还怎么敢把孩子托付给你们?”
家长叉着腰吆喝,吸引了不少围观的孩子和围栏外路过的大人。
老师只能不断地鞠躬道歉,试图让这位家长消气,却适得其反。
那家长指着靳某某对老师命令道:“马上给他家里打电话,让他父母过来,今天要不给个说法我还就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本无动于衷的靳某某眼底闪过惊恐,丢了树枝蹭起来,抓着老师的衣袖急急地大声道:“不要给琦琦打电话!”
那家长眼睛一亮,就像是抓住了靳某某害怕的把柄,冷笑起来:“现在知道怕啦?给我过来,不然就直接打电话给那个琦琦!”
靳某某抿着小嘴唇,看到那家长真的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忙小跑过去,刚走到家长跟前靳某某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胆子这么大,连我儿子都敢打,知道我是谁吗?啊?!”
“先生,您不能打孩子,先生……”
老师欲阻止,却被那膘肥的家长一把推开:“我教训孩子,你插什么嘴,一边儿呆着去!”
说完,举起大手又要打下去,手腕却被另一只遒劲的麦色大手握住,身后传来男人磁性十足的声音:“那你倒说说你是谁。”
☆、047这个孩子不是你能打的!
包括当事人靳某某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那家长的身后。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在大家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宋其衍轻而易举地就拗过那家长的手腕。
“啊啊啊,快……快松开!”因为疼痛那家长冷汗直冒,跳着脚冲宋其衍喝道:“你小子找死吗?啊?!”
宋其衍钳制着那只肥胖的手臂,好整以暇地俯视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家长,眼神里却带了点隐隐的阴厉,勾着嘴角:“小子?找死?”
家长吃疼地咬着牙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现在放开我,我可以不和你计较饶了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宋其衍微微眯了眼,但手上真的松开了劲,不去理会那家长捂着自己青紫的手腕龇牙咧嘴,转身走到靳某某跟前。
尚且处在吃惊中的靳某某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宋其衍,然后使劲地眨了眨,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宋其衍并未和靳某某说话,或者是和同样不解望着自己的老师交流。
只是抬手摸摸靳某某的后脑勺,视线落在某某额头肿起的红包上时,拧紧了眉头,沉默了片刻,回头望着那家长招招手。
那家长鄙夷地横了眼宋其衍,轻嗤一声:“现在想道歉,我告诉你,晚了!”
宋其衍闻言淡淡地笑着,但笑容很快就瞬间消失。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竟主动慢慢地踱步走过去,看得众人一阵错愕。
“嗤!”家长不屑地哼道:“现在知道怕啦?儿子啊,爸爸告诉你,这做人啊,就要懂得自知之明,省得到头来丢人现--”
“啪!”清脆的一巴掌响起,也成功将家长最后一个“眼”字堵塞在了喉底。
“天呐……”周遭响起一片吸气声。
家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着自己跟前的宋其衍,一只手抬起摸向自己阵阵作疼的后脑勺,刚才这小子,是动手打了他的后脑勺吗?!
“妈的,你个臭小子,谁叫你多管……噢!”
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家长低头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众人瞠目结舌。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是要掐架了吗?!
但事实貌似又没严重到那种地步--
宋其衍只是抿嘴静静看着那家长狼狈呼痛的样子,没有再继续动手。
黄子晓怯怯地看了眼绷着脸的宋其衍,刚才的得意已经消失,躲在自己父亲的背后再也不敢出来。
那家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满脸横肉颤抖,抡起袖子跳着脚颤抖着满肚子的油膘就要朝宋其衍挥起拳头。
只是拳头还没高高扬起,就被宋其衍先发制人地扣住,并且反剪在了背后,疼得他刮刮直叫:“混账小子,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啊?!”
“那你知道你刚才打的又是谁?”宋其衍充耳不闻那家长的恐吓,冷笑地收紧手劲:“这个孩子不是你想打就可以打的。”
家长不甘心地叫嚷起来:“我打他管你什么事!你谁啊,你是他父亲吗?啊?!不是少在那里放屁,给我哪儿来哪儿凉快去!”
“不是父亲,但是马上就要成为他父亲的男人。”宋其衍淡淡地接了一句。
不顾那家长苍白脸上的诧异,宋其衍猛一使劲,又往前一推,轻易地就将那圆滚滚的家长推倒在地,呈狗刨式躺在那里。
“哈哈!”周围旁观的小孩天真地咯咯大笑,甚至连老师和路人都捂嘴偷笑。
那家长忿忿地吐掉嘴里的一把土,还没站起来,宋其衍的皮鞋已经走到他的跟前,刚才宋其衍的暴力让他心有余悸。
宋其衍就像是个王伫立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