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宠——嫁值千金文
作者:锦素流年
☆、001婚礼前的不速之客
“靳小姐,昨晚……苏总在乔小姐的公寓里……”
靳子琦望着试衣镜里的自己,然后伸手去摸了摸,只触到一片冰凉。
她的身体战栗了一下,但随即便对电话那头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似乎迟疑了会儿,才说:“靳小姐,新婚快乐!”
镜子里的新娘挽起了嘴角,她说:“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带着薄纱手套的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就删除了那个号码。
轻盈飘逸的垂坠纱帘随着午后微醺的风飞扬,靳子琦久久地站在镜子前,凝望着里面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秀雅的五官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挽起了头上披着的白纱,望着自己嫣然一笑,眼神却深远而淡然。
靳子琦,要结婚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
“听闻乔小姐和现在的经纪公司合约将满,乔小姐的助手又一直和风琦公司的高层接触,是不是预示着乔小姐有跳槽风琦的打算?”
“呵呵,这件事我并不知情,除了演艺和歌唱之外的其他事我都是交由我的助手处理,所以在这里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休息室里的液晶电视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正播报着前几天好莱坞影展上的一幕,清雅而甜美的女声伴随着相机快门声在卧室内萦绕。
巨大的显示屏上,乔念昭站在星光大道上,一袭雪白的晚装,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优雅地挽起,鬓边俏皮地落下几缕青丝,化着淡淡的粉系妆容,偶尔恩赐般地笑笑,便会立刻成为镜头追逐的焦点。
“不久前有杂志刊登了乔小姐和风琦总裁苏珩风在酒店餐厅里的……有些亲密的镜头,不知苏总的未婚妻靳氏千金有否找过乔小姐……”
“有这么回事吗?我只知道苏总忙于工作,我想一个知情达理的未婚妻不该埋怨一个发愤图强的男人。”优雅的声音:“扩大自己的事业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任何一个妻子都会欣慰自己丈夫的成功。”
“所以乔小姐为了让风琦如虎添翼而准备加入,是这个意思吗?”
记者旁敲侧击地提问,乔念昭淡笑,不再回答。
靳子琦不知何时已经回过身,静静地听着看着,脸上连一点波澜都不曾有。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和女明星牵扯不清的男人就是自己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丈夫,也忘了过会儿他们就要举行婚礼。
……
休息室的门被悄然推开,靳子琦将视线从电视上收回。
她不着痕迹地旋了个身,姿势干净利落,但非常好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眯着眼不急不缓地看过去——
苏珩风一身黑色修身的礼服,抿着薄唇,站在门口,没有新婚的喜悦。
靳子琦冲他淡淡地弯了弯唇角:“珩风,你是真的想娶我吗?”
她就像是欧洲油画里走出的高贵公主,淡雅素净的五官过于安详,有些古典的轮廓,偶尔微笑,亦是浅浅淡淡,身上始终带着干净、整洁的味道。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会计较这些,苏珩风的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
望着薄纱下她那双充满英气的黛黑双眉,喉结一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面对她等在那里的征询目光,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缓缓走进来,站在她的面前,靳子琦望着这个俊眉朗目、气度不凡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脖颈上的一处,眼睫一颤,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珩风,我好像还需要补一下妆,帮我叫一下化妆师吧。”
苏珩风避开了她的眼睛,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嘴角不动声色地抽搐了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叫。”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在门口的时候,他停滞了脚步,回头瞟了她一眼,神情微微有些挣扎。
廊间的嬉闹声不断地隐约传来,休息室里却只剩下靳子琦一个。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萧潇,帮我叫一下化妆师吧。”
……
靳子琦缓缓地在沙发上落座,对着镜子里那个绝世新娘,指尖拂过自己的唇瓣,上面涂着的唇彩比苏珩风脖子上的那个唇印颜色深了些。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她莞尔一笑,奖励自己精湛的观察力。
休息室的房门被优雅地叩响,然后就被推开,“我可以进来吗?”
听似熟悉却又陌生的清甜女声在她身后响起,靳子琦回头,便看到一个披着一头乌黑及腰长发、长相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
靳子琦的眼睛下一秒便落在她的唇上,颜色果然和苏珩风脖子上的一样。
没错,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正是乔念昭,她未婚夫的情人,亦是……
乔念昭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靳子琦,娇柔地露出一抹笑:“姐姐,今天真的很漂亮,对了,我是来还这个的——”
她说着就把手伸到了靳子琦的跟前,金色的太阳光下,那枚钻戒熠熠闪烁,是男款的婚戒,乔念昭见靳子琦没接过去,便搁到了茶几上。
“今天早上,阿风走的时候有些匆忙,忘了戴上。”
靳子琦仰起头,眯着幽深的美眸透过白纱望着乔念昭——
这个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举止都跟自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女人。
只不过她靳子琦不会有乔念昭小女人的羞涩可人,乔念昭也做不来靳子琦在事业上的凌厉狠绝。
乔念昭可以依偎在苏珩风怀里哝哝甜语,靳子琦却只能和他面对面坐在会议桌前公事公办地讨论年度计划。
靳子琦微微合了会儿眼,似乎在酝酿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她的眉里眼间尽是浓浓笑意,倒是看得乔念昭心神一紧,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没错,这是苏珩风的,我跟他一起去珠宝行挑选的。他人不在,我代他跟你道谢。幸好你送来了,不然过会儿交换戒指的环节,真的要在宾客面前丢脸了。”
靳子琦端的是贤妻良母的架势,看得乔念昭的柳眉不断地往眉心靠拢。
“你来这里的来回油费不少吧,我会让我的助理打到你的账户上。”
乔念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时有些乱了阵脚,望着敛了笑、神情淡漠的靳子琦脱口而问:“你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阿风会在我那里吗?”
靳子琦的手指摩挲着戒指上的纹络,抬眸扫了有些沉不住气的乔念昭。
乔念昭却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我们昨天下午就回国了,只是他没告诉你,他在我那里呆了一下午外加整整一夜,我们做了一个晚上,一共五次。”
五次?靳子琦的眉角一动,却没有什么激动的表现。
这样淡定从容的样子完全出乎乔念昭的预料。
“你今天来是为了告诉我,我婚后和丈夫的生活会很x福吗?”
乔念昭的眼角猛地一抽,以她的了解,怎么也没想到靳子琦会说出这种话。
靳子琦却不看她姹紫千红的脸色,“我很感激这些年你解决了珩风的生理需要,毕竟,很多方面,我都不是个称职的未婚妻。”
“你——”乔念昭的脸瞬间涨红,为靳子琦把她定位为床伴这一点!
她深吸了口气,稳定下自己急躁的情绪,乔念昭咬了咬唇角,心一横,竟然在靳子琦的脚边跪了下来,“姐,我求你成全我们吧!”
说着说着,眼角便渗出了泪花,然后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是真心爱阿风的,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爱的也是我,一直都不是别人。”
靳子琦垂合的眼睑掀起,望着梨花带雨的乔念昭:“你表白的对象好像错了,我不是苏珩风,如果你要说,出门右拐往前两百米。”
乔念昭不敢置信地瞪着冷血的靳子琦,“姐,你真的要破坏我们吗?”
“破坏?”靳子琦冷执的目光射向乔念昭:“我从来没有逼苏珩风,我甚至前一刻还在问他到底要不要结这个婚,他说要。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摇尾乞怜,倒不如去问问他。即便今天的新娘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你们在一起三年,一千多个日子,花一分钟求个婚的时间难道也没有吗?”
靳子琦停顿了下:“还有,以后别叫我姐姐,我母亲只有一个亲生女儿。”
乔念昭的脸色刹那惨白,她死死地盯着靳子琦,牙关咬得死紧,被泪水浸泡的眼圈猩红,“如果你不是靳家的大小姐,阿风还愿意娶你吗?不过是一张结婚证书,那并不代表什么,我和阿风情投意合,我了解他想要什么。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我会一直等着他回来的!”
“好,那就让我们从这一秒开始倒计时,看你说得这个‘一直’是多久?”
靳子琦的话音刚落,乔念昭便已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休息室的门被关得震耳欲聋,落入靳子琦视野里的还有乔念昭那一滴不甘心的眼泪,靳子琦不禁勾起嘴角,却是笑得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那枚戒指躺在手心,坚硬的棱角膈得她生疼。
……
乔念昭前脚走,后脚化妆师就来了。
靳子琦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给自己补妆。
“靳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化妆师由衷地感慨。
靳子琦只是淡淡地抿起嘴角,笑得极淡,然后休息室推开,她在镜子里看到苏珩风来了,他的呼吸有些喘,一贯冷静自若的脸色有些许的慌乱。
尤其在对上镜子里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时,他的身体有刹那的僵硬。
他的手依旧握着门把,而她却已经站起来,走过去。
“等一下要摄像,你最好也补一下妆。”
她体贴地递上一张纸巾,示意他擦掉额际的细汗。
苏珩风愣愣地看着她,可是她低垂着眼,碍事的白纱和卷翘的睫毛遮掩了她眼底真实的情绪,他不由地捏紧了手里的纸巾。
“对了,还有这个。”她慢悠悠地说着,然后就把那枚男款钻戒奉还到了他的面前,“还是把这枚戒指放回到伴郎那里吧,现在戴不合时宜。”
苏珩风的脸色千变万化,无法遮掩的是眼底的错愕和窘迫。
然而,靳子琦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把戒指放在他手里,便挽起那过长的裙裾越过他,“离婚礼还有半小时,我去外面透透气。”
只是走了两步,她便又回过头,望着他:“下次当心点,不要再弄掉了。”
苏珩风迎上她潋滟微动的眼,只觉得跌入了无底洞内,他匆忙地别开了眼:“不会再有下次了。”
靳子琦轻颔首,转身的刹那,身后是他似乎斟酌了许久才说出的话——
“如果哪一天你想要离婚了,我随时都可以在协议书上签字。”
靳子琦的背影有微不可见的怔愣,这样细小的变化淹没在门口的阴影里。
思恍惚的苏珩风没有注意到,他只看到靳子琦在原地停驻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却飘荡在廊间,她说——
“既然结了婚,靳家人就不会随意离婚,即便是错误的婚姻,也会一辈子错误地过下去……”
------题外话------
《婚宠——嫁值千金》是流年治愈系列第三本现言文,亲们多多支持,点点手收藏一个,让流年有写下去的动力!
☆、002婚礼初遇
房地产巨鳄靳家千金靳子琦和s城首富宋之任外孙苏珩风喜结良缘,婚礼当天,s城各家媒体争相跟踪拍摄婚礼全程,从新娘乘坐的最新款劳斯莱斯豪华轿车,到来参加婚宴宾客的身份猜测,皆有可能成为第二天报纸财经版的头条。
婚礼在s城郊外的一大片农场上举办,据闻宋靳两家用一笔不菲的金额换来了农场一天的休歇,将绿茵盎然的农场一夜之间布置成了美轮美奂的婚宴现场。
“靳家千金和宋家外孙从小青梅竹马,后来又一起创业成就了风琦,现在喜结连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看来以后在本市宋靳两家怕是没人敢惹了。”
“外表光鲜亮丽背地里的辛酸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像宋家这样的名门,也的确只有靳家千金这样识大体的闺秀才能进得去……”
“呵呵,谁说不是呢?宋家外孙可是一直和娱乐圈一个女明星牵扯不清,不久前还刚拍到两个人在酒店里……”
农场洗手间里传来女宾客细细碎碎的议论声,饱含了羡慕嫉妒和同情,她们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虚掩的门外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只是越发激动地八卦起来。
“那个女艺人好像叫乔念昭吧,不就是前几天在好莱坞影展上获得提名的那一个吗?说起这事,当时苏总裁貌似也去了好莱坞吧,不知道两个人……”
门外的另一道身影一闪,似要冲进洗手间,却被那道背影适时地制止住,并且被那道颀长纤细的白影带离了洗手间,朝着幽静的角落走去。
靳子琦穿着露肩月牙逶迤席地婚纱,她的长发被整洁地盘在脑后,用镶着细钻的花式头箍点缀,她带着薄纱长手套的手挽着裙裾,走到一处偏静处回过身,棱角秀明的素雅五官化着精致的淡妆,然而却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凉薄淡然。
她望着身后气呼呼伴娘打扮的女子嘱咐:“萧潇,你去帮阿礼他们照顾前面吧,我这里有化妆师就好了。”
“子琦姐,刚才那些话你自己也听到了,你确定自己今天还要嫁给总裁吗?”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到场的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萧潇,你该清楚,作为靳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池。”
萧潇听着靳子琦的声音,过于平静幽雅的声音,好像只是在执行一项不可推卸的公务,靳子琦看着不远处农场上的婚宴,没有一点当新娘的自觉和忐忑。
“子琦姐,如果我告诉你乔念昭已经决定跳槽到风琦你还愿意这样坚持下去吗?”
靳子琦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着满脸担心的萧潇轻轻一笑,她点点头,“我会坚持下去直到婚礼结束,就像我认定风琦适合优秀的艺人激发潜质,我也始终相信,只有靳家千金才配站在宋家继承人的身边。”
“可是你会受伤,子琦姐……”
“萧小姐原来在这里,婚礼现场有些问题,希望您能帮我们去看一下。”
萧潇还没说完便被截断了话语,一回头便看到满头大汗的婚庆公司员工急匆匆地唤走,临走前担忧地看了眼靳子琦的背影,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靳子琦在萧潇的脚步远去后才回过身,她不是不知道萧潇言语间的关心,然而这样的关心不会改变什么,因为她姓靳,她是靳子琦,是靳家的女儿。
任何女人都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执手白头,惟独她靳子琦不可以,她要嫁的人不是商界名流也该是政界权贵,这一点在她十八岁时就一清二楚,所以不再试图挣脱名为“靳子琦”的这副枷锁,那并不是一种妥协,而是一份责任……
她知道苏珩风喜欢乔念昭,她知道的,却也在十八岁以后学会了装傻充愣,这是她自我保护的必修课,她想,她的婚姻不需要爱情,只需要忠诚和尊重,偏偏这两点,对于苏珩风而言却是最难给予她靳子琦的东西。
如果苏珩风真的在婚后背叛了自己,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套着名门淑媛的外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算苏珩风和乔念昭之前的那些事在这一刻曝光,婚礼也照样会举行,没人会担心她会逃婚,即便是失踪所有人也会相信只是暂时的,她最后一定会站在新郎的身边。
一路缓缓地往回走,想着即将发生可能发生的事,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一个趔趄地前倾,踩住过长的裙摆,眼看就要摔下去。
这样的失误对凡事追求稳重的靳子琦来说,太过于诡异,她来不及去寻找一个阻止她摔倒的支撑点,只听到高跟鞋断裂的声音,然后她冒失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出乎意料,然而却让她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她那一瞬间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词语:滚烫,没错,就是滚烫,那种滚烫的温度似要灼烧她的心脏,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她的十指还紧紧地扣着一只手臂,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男人结实而健康的小麦色,手套下的指腹攀住它,温度变得越发灼烫。她甚至嗅到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汗水味道,不难闻,相反地,让她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紊乱之中。
这不是靳子琦二十四年里第一个和男人贴得这么近,然而却是她第一次察觉到男性阳刚和女人娇柔之间的诡异差距,但天性的凉薄让她不着痕迹地挥开了身后男人的手臂,并且提着裙摆继续往前面的小道走去。
“你的鞋子……”
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男性嗓音穿透了午后静谧的空气,靳子琦就像是受到了蛊惑竟然转过头,她看到了那个扶了她一把的男士,不,准确的说,是位农民。
他带着一顶草帽,穿着有几个小破洞的灰色工字背心站在那里,黑色的长裤被随意地卷起,一上一下没有规律的折痕,在靳子琦看过去的同时,他也正巧眯着眼睛地望过来,四目相接,靳子琦寂静无痕的表情缓缓绽放出一朵恬淡的笑容,别在唇角。
公式性的微笑,优雅而淡然,她冲那个看上去粗犷却质朴的农民稍稍颔首:“谢谢。”
纯粹为刚才的搀扶道谢,然后便踩着脚上损坏的高跟鞋继续转身走下去。
她从不歧视任何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但也不曾对他们抱有温柔的同情。而靳子琦对那个农民印象最深的是他满脸的胡渣还有那一头凌乱黑碎发下清澈而不羁的眼神。
很难令人信服,一个常年干着农活暴晒在太阳下讨生活的农民,竟然还会有那么清晰干净的眼睛,相较之下,她的目光恐怕早已变得麻木不仁地浑浊了。
靳子琦抿嘴小弧度地笑笑,仰头望着蔚蓝的天际,今天过后的靳子琦是不是完成了靳氏家族所有的期望,成就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题外话------
好吧,我家楠竹的出场太霸气侧漏了点,放心吧,会变帅的,属于邋遢型美男系列,哈哈!
再弱弱地说一句:求收啊求收……
至于有读者会问,女主怎么不认识宋家的公子,这个……豪门秘史,你们懂得,以后看下去就会明白了
☆、003不要过去
婚礼进行曲在整个农场的上空响起,华丽的现场来了很多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熙熙攘攘的鼓掌祝贺,被掩埋在喜庆的奏乐声中。
靳子琦捧着捧花走向红地毯,她的头上蒙着一层洁白的纱巾,宁静淡雅的容颜,和优雅洁白的婚纱,臆造了一种朦胧的美丽。
苏珩风穿着黑色礼服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有些恍惚,然而望着靳子琦一身婚纱的眼神却格外温柔,似乎是透过靳子琦在望着另一个人。
直到靳子琦走到跟前,苏珩风才怔怔回过神,看清新娘的脸庞后眸色瞬间敛去了深情,平静而疏远,浅微地扯了扯嘴角,第一次牵起了靳子琦的手。
靳子琦看出了他的魂不守舍,然而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面纱下眼睫微垂,在他牵着自己的手面向司仪时,闭上眼睛静静地对着心中游荡的灵魂。
她依然记得昨晚回到家母亲苏凝雪的话:“宋氏和靳氏合作的城东土地开发项目后天就会正式搬上两家财团的年度计划议程。”
她只是冲着那个干练优雅的女强人轻轻点头:“婚礼会如常举行的。”
司仪的主持词在耳边盘旋:“新郎苏珩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靳子琦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并当众发誓无论富贵贫穷……”
周遭无数受邀请参加婚礼的记者纷纷抢着为这对新人拍照,闪光灯在彼此的脸上闪烁着……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苏珩风失神地站立久久没有反应,靳子琦幽幽地睁开眼睛,她瞟了眼窃窃私语的现场,微微侧身率先拿起了婚戒然后执起了苏珩风的手:“苏珩风先生,你愿意为靳子琦小姐戴上这枚戒指吗?”
靳子琦站在那里,夏日暖熏的微风吹起来,她头上的面纱轻盈地飘扬,若隐若现了她微翘的唇角,适当的弧度,优雅温和的微笑,丝毫不见尴尬的窘迫。
苏珩风在靳子琦清柔的嗓音里拉回思绪,他凝望着那枚冰冷的婚戒,苍白地笑了笑,套上这枚戒指,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那他心爱的女人他该如何面对,要是昭儿穿上这件婚纱,不知道会美成什么样子……
刺耳的玻璃破碎声猛然闯入和谐悦耳的氛围里,苏珩风手中的那枚戒指微微颤抖,没有套进靳子琦的无名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滚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慌张而略显难堪的道歉声在宾客堆中响起,本俯身捡拾戒指的苏珩风身形一僵,靳子琦的心湖仿若头上的薄纱,在风中吹起一阵涟漪微澜,她听出了这个声音,并且很配合地回头望去,就像现场那些宾客一样,去目睹一场苦情戏。
碎玻璃和红酒撒了一地,一道纤柔的身影正半蹲在宾客脚边,胡乱擦拭着西裤上的污渍,硕大的墨镜遮和一头黑发遮挡了她大半张脸,然而微颤的粉唇和干涩的嗓音还是显露了她的紧张和狼狈。
附近的服务员很快便训练有素地过去处理,宾客们也都浑不在意地收回注意力,然而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一声“乔念昭”,本小小的马蚤动顿时无限制地扩大!
乔念昭,靳家在靳子琦十八岁那年收养,却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养女,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靳家千金的婚礼之上,而她和苏珩风的绯闻,足以让这场婚宴变得跌宕起伏……
瞬间婚礼上所有的摄像机都调转角度对准那蹲在草坪上的倩影,现场一片哄然的唏嘘声,咔嚓咔嚓的声音亦此起彼伏,而乔念昭在察觉自己可能成为婚礼焦点后,立刻起身试图离开,却被赶过去的记者围堵得寸步难行。
“乔小姐,你能为你出现在这里做出解释吗?据我所知,不管是宋氏还是靳氏都没邀请娱乐圈艺人参加婚礼,即便是风琦名下的当家花旦也未到场祝贺。”
“乔小姐,你来参加婚礼是想做最后一搏,挽回宋家继承人的心吗?近年来娱乐圈都流行女明星嫁入豪门成为阔太太,你是不是也有此意?”
尖锐到难堪的问题接踵而至,整个婚礼现场都充斥了记者争先恐后的提问声,最初的喜庆氛围早已被搅乱,宾客中有人鄙视地看着狼狈的乔念昭,有人同情地朝一直不出声的靳子琦叹了口气,也有人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至于宋靳两家的长辈早已沉了脸色,然而却没有人当即站出来,皆是抿着嘴静观其变,唯有靳家当家人靳昭东望着被记者刁难的乔念昭时,脸上出现刹那的青白,但是这份担心很快便被压制下去,当他的眼角瞟到身边的苏凝雪。
“乔小姐,对于‘小三’这两个字,你是怎么看待的呢?你出现在婚礼上,如果宋家继承人最后选的不是你,你的处境会不会变得水深火热?”
“和靳家相貌家世皆属上乘的人中龙凤相比,乔小姐觉得自己有胜算吗?”
乔念昭用一双纤细的手阻挡镜头,她鼻梁上的墨镜不知何时在挣扎中掉落,略显凌乱的长发下是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
面对记者得寸进尺的逼问,她只是抬起头匆匆一笑,虽然虚弱却格外的倔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想过要成为宋家的什么人,我永远不会为了钱而结婚,如果我的出现让你们有所误会,那我立刻就离开,给大家造成的困扰,很抱歉……”
靳子琦站在苏珩风的身边,看着乔念昭艰难地推搡记者,听着乔念昭倔强的澄清,无动于衷,最起码和情绪明显出现波动的苏珩风相比,她是冷静的。
她做得很好,从小接受的继承人教育让她有了掌控全局的气度,甚至在这一刻,面对自己准丈夫的情人都能这般从容不迫,连她自己都诧异,怎么可以做得如此之好?
“在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乔小姐是想告诉我们,宋家继承人娶靳家千金不过是商业利益,只要他爱的是你,即使当一个情妇也无所谓是吗?”
商业利益,这四个字完全准确地阐述了这场婚姻的真谛。
靳子琦抬起脸,瞬间闪亮的镜头让她薄纱下的眼睛微微地眨了眨,她脸上也随即沁满的优雅和安然流连起诗一般的韵味,淡泊得令转向她的镜头迟疑。
她看上去并不勉强,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任何人也无法猜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幸福原本就可以假装,而她恰好是假装的个中翘楚者。
喧闹的婚场骤然一阵剧烈的瓷碎碰撞声,本簇拥成一团的记者 “哗”地一声顿作鸟状散开,踉跄慌张的脚步里,满地的瓷盘狼藉,还有那跌倒在地的身影。
乔念昭毫无形象地摔倒在草地上,身上的白裙污渍斑斑,一双手恰好按在了碎裂的瓷片上,嫣红的血立即从白皙的手心蔓延出来,仿佛新诞的花朵,开遍了她掌下那片葱绿的嫩草,遍地的妖冶,触目惊心。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主动过去扶乔念昭一把,皆是坐观壁上,冷眼俯视着她那美丽的躯体在冰凉的地上发疼地痉挛,然而乔念昭也没有开口向谁求救,她咬紧了牙关,用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地撑着地面,艰难地缓缓起身。
“乔小姐,这是你的苦肉计吗?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这样的出色演出你觉得会博得宋家长辈的妥协吗?”
“乔小姐……”
苏珩风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地握成拳,他望着被众人步步紧逼的乔念昭的双眼似要渗出血来,他看到了她眼角细细隐忍、不肯凝结的湿润,这个身世坎坷却倔强的女孩从不轻易落泪,他也以为他会一直让她这么笑下去。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他而饱受白眼侮辱。
他想起这些年在他创业疲惫之际她的默默守候,想起两人情浓时刻的承诺,想起昨晚她送他走时的强颜欢笑和祝福……
“别过去……”
靳子琦温婉的声音,仰脸看着苏珩风棱角鲜明的侧脸,薄纱朦胧了她的视线,她似乎在请求他,她好像真的在请求他。
苏珩风有些诧异地转头看着她,可能他还不确定靳子琦的意图,这个独立要强的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然而那祈求的语气却扰乱了他的思考,他竟真的停驻了双脚,有那么一瞬间,他遗忘了自己正要去保护另一个女人。
她往他身边走近,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一个距离,并不远,触手可及,但也并不接近,如果不伸出手臂,便无法触碰到她。
他捕捉到她嘴角那一拘浅浅的弧度,混乱的心绪才逐渐找回理智,不禁自我嘲讽,自信的靳子琦怎么可能服软,她不过是在要求他继续完成这个仪式而已。
他和她一步之遥,只要他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她,可是,他明白自己的犹豫,他想,她在演戏,靳子琦一定在演戏。
和煦的微风拂起她的面纱,露出她宁静美丽的额头,眉心处轻轻郁结着无法言语的心事,月光一样明澈的双眼,满是他流露着纠结的脸庞,她微扬的唇角,似有千言万语却轻轻地沉默。
她只是在看着他,就像他低头拧眉望着她,没有逼迫,没有吵闹,只是请求他不要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去。
“子琦,你不必再演了,”苏珩风目光浓重地注视着她,终于还是选择了抬脚:“昭儿她不像你,她太单纯,需要我,所以停止吧,子琦。”
他的声音很低,轻轻地飘入她的耳朵里,靳子琦有恍然地怔愕,然而马上她便加深了嘴边的笑弧,“可是我不想让你过去。”她淡淡地开口。
即便是哀求也仍然身体站得笔直,无法让人对这样好强的靳子琦产生一丝怜悯,苏珩风凝视着她脸上浮现的淡淡笑意,眉头紧皱起,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我说不要再演下去了,我不可能让昭儿遭受这样的伤害,所以……对不起,子琦……”苏珩风低低沉沉的声音。
他毅然决然地举步离开,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向被记者言语攻击的乔念昭,他永远不会看见,当他越过靳子琦时,她那微微抬起试图拉住他的手,然而,风过无痕,五指缓缓地合拢,她什么也没抓住……
------题外话------
虐心有木有?渣男坏女有木有?额,好吧,这是为后文展开做铺垫,声明:此文绝对是宠文,我不会再写成虐文啦所以……在这里跪求收藏啊啊啊~
☆、004解除婚约
靳子琦站在寂静的司仪台前,薄纱后的目光落在那纷扰吵杂的人群中,望着苏珩风推开记者搂住摇摇欲坠的乔念昭,望着他脱下重金定做的新郎礼服披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望着他如视珍宝地把另一个女人护在怀里……
手中的花捧依然唯美动人,她不经意看到那枚钻戒,被苏珩风掉落在地上的钻戒,依然静默地躺在草坪上,散发着没有温度的冷光。
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感觉到难过,并且迅速地由心底深处的一角蔓延到心头的缺口,那是无法去阻挡的难过,无法说服自己的难过。
她转开眼不再去看这个时候的苏珩风,这些年的尊重和信任,现在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青梅竹马的情谊在真爱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以为自己做得已经足够好,她以为她一定是最适合苏珩风的那个人,她以为苏珩风是她这些年无助时抓住的稻草。
可是,原来,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以为。
六年前的靳子琦输给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爱情,没想到六年后的靳子琦还要再经历一次,只是这次她输给了别人的爱情,伟大的爱情。
靳子琦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才选择掉眼泪那就太丢脸了,所以她稍微地笑了笑,即便薄雾般的面纱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她仍然选择了微笑。
转眼看到了她的母亲苏凝雪,依旧平静着脸色坐在那里,她的父亲已经开始坐不住,他的视线投向她的位置,然而却越过她的身影落在了另一道身影上。
“乔念昭对我来说,不是小三,她是我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所以,请你们停止这些无所顾忌的伤害,我将对你们的言行保留法律追究责任。”
于万众视线中,靳子琦看到苏珩风和乔念昭十指紧扣,高大英朗的男人保护着娇小天真的女人,她听到苏珩风冷声的警告,听出苏珩风的心疼和愤怒。
“苏总,按你的说话,你爱的是乔小姐,那靳小姐呢,你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表白,是不是已经决定取消这场婚礼?”
苏珩风听到记者的质问,他看向被他舍弃在远处的靳子琦,她的动作从他离开就没发生变化,低垂着头捧着花捧仿佛在等待心上人奔向她。
苏珩风拧紧了眉宇,他想说些什么,可是怀里的乔念昭却忽然双腿一软,整个人昏厥般倾倒下去,满身的血迹让他的呼吸一滞,回头望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靳子琦,双手紧紧握成拳,最终狠下心,抱起失去意识的乔念昭转身离去。
婚礼现场哗然一片,宾客纷纷起身,记者手里的相机快门声越发频繁地响起,混乱的喧嚣像一道无形的幕墙,将靳子琦隔绝在外。
她在原地静寂地考验着自己,想要知道自己承受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苏珩风决然离去的背影还残留在她的视网膜上,他将所有的难堪和尴尬都抛给了她。
靳子琦仰起脸,眯起眼睛然后闭上,她听到风从凤凰花间穿过,身后司仪台上圣经纸页在夏末的风里哗哗啦翻动的声音,她似乎听到她的母亲在说:宋老,看来城东土地开发案的合作我们需要再讨论讨论……
“靳子琦小姐……”
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多出了几个话筒。
“对于苏总裁在婚礼上选择了乔念昭,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作为宋家大家长内定的外孙媳妇,今天苏总的行为是不是让您颜面尽失?”
“外界传闻乔念昭当苏总的情人已经好几年了,这是真的吗?”
“有人说您跟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