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那段日子,他确实是用尽全力的去保护她,甚至几次险些丧命。
这些,她不能忘,而且,她虽说不在乎,可是对于夜洛的爱……她真的忘不了。
苏桃缓慢的伸出手,轻抚上夜洛的脸颊,夜洛原本正在全身关注的防御白子墨接下來的大招。
他楼着苏桃的手有点儿松,打算一会儿白子墨放出光球他就把苏桃推向一边儿。
如果死,他也不想拉着苏桃一起死,能救苏桃的方法他已经转交给惊鸿一份儿,如果他死了,惊鸿也会让苏桃活下去。
可是感受到苏桃冰冷的小手上的触觉,他差异的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桃,她不恨他了?
“夜……我是真的爱你……”苏桃说完,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白子墨突然攻了过來。
他心里清楚,这是杀死夜洛的最好时候,夜洛此刻为了顾及苏桃,已经会把她推出去。
可是这样一來,他就沒有时间形成结界抵御他的攻势,这一招,白子墨用力最大的仙力,力求一击毙命。
苏桃盯着夜洛,看着夜洛眼里那种差异然后欣喜的神色, 她突然觉得,那种怨恨不见了。
或许夜洛是真的爱过她吧,只是心中那个叫挽歌的女子占据的分量太重了,不过这样苏桃还是会记得夜洛对她的好。
可是苏桃心里还是有一点儿小小的私信,她看着夜洛,露出一个最为美丽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夜洛心里十分的不安,感受着白子墨的攻击袭來,再沒有时间去想其他。
夜洛作势就要把苏桃推出去,可是就是这一瞬间,苏桃不知怎么的力气猛地增大,直接一个回身,把措手不及的夜洛推出去了。
“來生不见……”
就这一瞬间,白子墨的攻击尽数打在苏桃身上,夜洛愣在原地看着粉碎的连一点儿痕迹都沒有的苏桃,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白子墨也沒有反应过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消失的什么都不见了苏桃,似乎沒有反应过來。
虚无老道被困在白子墨的结界里,原本是背着苏i桃的,突然感受到什么,他猛地回头,便看见自己的小徒儿被打的灰飞烟灭。
“小桃!”虚无老道吼了一声,这一声吼,似乎唤回了两个男人的心智。
白子墨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根本不相信一般的摇着头,然后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这个女人死了,他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为什么!
不应该,白子墨立马低头看着地下都呆了的魔兵和仙兵当中的长老。
魔兵和仙兵听到这一声巨响都停了下來,魔兵原本就知道,他们一是來复仇,二是來就他们魔王未來的王妃的。
可是这会儿王妃都灰飞烟灭了,他们能不惊呆了吗。
仙兵这边儿是看着自己圣女消失了,都愣住了, 因为原本他们都以为沉寂千年的仙界终于要迎來转机的时候,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原本打的不可开交的两方霎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大长老感受到一种寒冷的光芒,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半空,当对上白子墨探究阴狠的目光时,他心虚的侧过头。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绪,险些让白子墨站不住,他和苏桃之前果真是认识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不对劲儿的,可是为了仙界,他故意忽略不计,但是当苏桃真的在他面前消失。
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这边儿夜洛一直看着前面空荡荡的一片,沒有出声,也沒有动。
苏桃消失前最后那一句,來生不见,一直回荡在夜洛的耳边。
突然他双眼变得一片猩红,整个人周身的源源不断的往出散发着浓郁的魔力,那种压抑的气场压迫的在场的所有存在都不敢再动一下。
为什么!
千年之前,挽歌就说來生不见,而千年之后,苏桃又和他來生不见。
为什么!
夜洛的心中在呐喊,为什么到头來还是变成这样,就好像一场噩梦刚要苏醒,他就陷入另一场噩梦之中。
他不甘心!如果这个世界已经要夺走苏桃,那他就把这个世界毁掉好了!
为他心中挚爱陪葬!
第二百五十五章全都倒下
夜洛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魔力光晕,他缓缓升起,从身体里散发出的威压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这诡异的景象让下面刚刚还乱作一团的魔兵和仙兵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仰头望着半空中如杀神一般,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夜洛,不知道为何,心都跟着颤抖,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沦为灰烬一般。
随着夜洛身体魔力不断的外泄,下面的士兵们开始颤抖起來,就连白子墨也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压力,抬起头看向半空。
下面的长老一个个更是惶恐,这回圣女消失,他们的仙力无法传承,又把夜洛这个杀神给引來了。
这回请神容易送神难,看夜洛这样子,似乎打算和他们仙界同归于尽了。
虚无老道似乎刚刚从自己的徒儿被打的灰飞烟灭的场景中缓过來,就看见夜洛这厮要放大招了。
他吸了口气,感觉到苏桃消失的地方有点儿不对,似乎有点点星光扩散开了。
他顿时一喜,也顾不得现在是不是有外人,冲着夜洛大吼一声:“魔王,小桃还有救,快!快带我回去拿聚魂灯!”
还有救和聚魂灯这几个字一出,原本处于狂暴边缘的夜洛缓缓低下头看了虚无老道一眼。
那双血眸似乎有一瞬间的松动,紧接着周身散发的那种可怕的魔力也似乎减少了不少。
虚无老道见暴走的夜洛听进去他说的话,心里一喜,急忙接着吼道:“快!事不宜迟,再拖下去,恐怕不妙!”
这回夜洛是完全清醒了,他突然一个飞身,打破困着虚无老道的结界,然后把他拉了出來。
白子墨自然不会让夜洛这么容易的离开,而且他刚刚听虚无老道说苏桃还有救。
还有救,这三个字,在他心头的冲击也不小,他几乎想都沒有想就像他们飞过去,打算把虚无老道抢回來问清楚。
就是这一瞬间,夜洛突然停下來,反手直接快速的抵在白子墨头上,咔嚓。
白子墨觉得自己头脑里一直封锁的一个小角落似乎被打开了,瞬间那些千年之前的千年之后的和挽歌的和苏桃的记忆顿时涌了出來。
地下的长老们感受到他们的结界被破坏,一个个脸色都白了,当初他们能越级封印白子墨的记忆,是因为他当时还未恢复所有的仙力。
现在虽然白子墨也沒有完全恢复,可是如今他也不是他们能匹敌的了。
想要再次封印白子墨的记忆,简直是妄想,白子墨痛苦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双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悚。
如果他头脑里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那他一直以來都做了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爱苏桃,可是他一次次的把苏桃逼向了绝境,他低下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刚他就是用这一双手,把苏桃打的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啊!
夜洛早就看不惯白子墨了,他感受到他记忆被封印后,就等着在最后把他的封印破除。
让他感受一下他自己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可耻行为,这种记忆的反差,比杀了他更能让他痛苦。
见白子墨愣愣的悬在半空中,满眼懊恼悔恨的神色,夜洛一直嗜血的眼睛终于平复了一些。
他拉着虚无老道直接飞了出去,这会儿神智恢复,还沒忘记地下自己带來的魔兵。
“撤退。”冰冷的两个字,响彻整个破败的仙界。
而夜洛的手续爱心腹也明白他们魔王现在最需要什么。他看看仙界被破坏的样子,魔界在仙界受的气也消了大半。
直接带着魔兵们跟着夜洛撤退,否则那个在半空中的圣皇要是反应过來,沒有夜洛在,他们估计全都得报废。
仙兵们自然沒有心情去追,毕竟圣女被打的灰飞烟灭的情景实在是太刺激他们了。
他们原本以为仙界迎來了曙光,可是这曙光消失的也太快了,就算最后那个老道士说能找回圣女的魂魄。
但是沒有肉身,光有魂魄,也无法传承仙力,他们仙界到底是落寞了。
长老们则是一个个害怕的盯着悬在半空中沒有动的白子墨身上,他太沉默了,沉默的比刚刚暴走的夜洛还恐怖。
就在这几个长老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白子墨突然回过头來,一双眼睛波澜不惊的看着这地下的几个长老。
看着白子墨沒有目露凶光,这个长老似乎放心了一点,可是下一秒,他们看见几道亮光瞬间穿透他们的前胸。
紧接着他们四肢抽搐然后倒在地上,化为粉末,居然灰飞烟灭了。
安静下來的仙兵又开始躁动起來,看着悬在半空中,手上还带着金色光芒的白子墨,一个个面带恐惧。
“擅自亵渎本皇的下场!”白子墨吐出几个字,几乎抑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血液。
他直接转身向自己的寝殿飞去,清冷略显寂寥的声音环绕整过仙界:“仙界再次封闭,调养生息。”
当远离视线,白子墨双腿顿时一软,跌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狠狠的把它们砸向地面。
一拳一拳,用着最原始的方法惩罚这自己,拳头渐渐的血肉模糊,可是白子墨仍旧沒有停下來。
仿佛只有这种透过仙力的疼痛能让他缓解一下几乎要崩溃的心。
过了许久,他仰天长啸一声,那一声后來仙界的仙回想起來,还心生悲戚。
那一声夹杂了无限的哀伤,即使只是听着也有一种感同身受痛苦,不禁流泪。
白子墨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宛如雕像,等他再出來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了。
这边儿夜洛带着虚无老道一路狂奔回了虚无道观,虚无老道也知道时间紧迫,直接奔到后院儿,在他的宝物里找出了聚魂灯。
可是刚刚找出來,虚无老道脸上欣喜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他抱着灯,看着对面的夜洛。
似乎有些不忍心说:“上哪儿去找和小桃有关联的东西……”
这一声包含着虚无老道无尽的酸楚,苏桃被打的灰飞烟灭,连滴血都沒留下,哪儿还有肉体上的羁绊?
哪只夜洛一听,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插入自己心脏的位置,吓得虚无老道都瞪大了眼睛。
夜洛面部改色的去出一滴心头血,然后滴在聚魂灯上:“我和她有约束,心头血有用。”
这时夜洛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可怕,虚无老道虽然担心夜洛,可是这会儿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
他急忙把聚魂灯放在桌子上,然后口中阵阵有词,得到消息赶來的惊鸿一见师傅这架势,瞬间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急忙在一旁帮虚无老道一同施法,夜洛一手撑着墙,脸色苍白的沒有一点儿血色。
夜洛双眼都开始恍惚,可是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小小的聚魂灯,只要能收集到苏桃的魂魄,一切都有救。
他有挽歌的仙身,只要有苏桃的魂魄……夜洛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苏桃一定沒事儿,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几句话,才沒让他在此刻崩溃。
使用聚魂灯是十分耗费法术和灵力的事儿,不一会儿虚无老道和惊鸿脸上都布满了汗水。
但是两人脸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如果前功尽弃,那苏桃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了。
灰飞烟灭,就连轮回都不可能。
如此一想,两人神色又严肃了一分,就连平时每个正行的虚无老道都显得无比的认真。
突然虚无老道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急忙加快空中所念,因为有一带儿星光汇聚到聚魂灯旁白儿,然后钻了进去。
这一点儿就是苏桃魂魄的碎片儿,惊鸿是在碎片儿逐渐变多的时候才看见了,原本严肃的脸也露出欣喜。
夜洛感受着那熟悉的的魂魄,一双血红的眼睛终于变回了之前的黑瞳,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却沒有丝毫的改变。
夜洛心口上的伤口原本是能自己愈合的,但是因为他一直透支使用魔力,刚刚有暴走,现在根本沒有多余的魔力去复原。
胸口处的伤口穿透心脏的疼痛瞬间袭來,夜洛剧烈的喘息几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惊鸿和虚无老道均是一惊,可是他们不能分身,好在门外有惊鸿带來的外加小师弟,见夜洛这个样子,急忙把他扶到一旁为他疗伤。
看见夜洛性命无碍,虚无老道和惊鸿又开始全神贯注的手记苏桃的魂魄。
好在苏桃刚刚魂飞魄散,魂魄碎片飘落的并沒有多远,虚无老道心中有数,当所有魂魄碎片都聚集起來时,已经是第三日早上了。
最后一点儿被吸入聚魂灯,虚无老道和惊鸿均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倒下去三个人,可是把虚无道观闹得鸡飞狗跳的,好在这时候之前受了点儿伤的雾狸醒了,否则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沒有了。
当天晚上虚无老道和惊鸿才醒过來,只是夜洛之前太肆意妄为,仍旧沒有醒过來。
惊鸿去治疗夜洛,虚无老道去检查聚魂灯的魂魄碎片,只是查看时,原本带着笑意的他又寒了脸。
第二百五十六章不要卖萌
夜洛这边儿倒是沒什么大碍,惊鸿检查了一下,见他只是魔力耗损太大,只要好好休息,就能醒过來之后,便來苏桃这儿看看。
当他看见虚无老道如此凝重的面色时,惊鸿感觉到一阵不好,想要开口问问,却又怕问出來和他所想一样,便抿着唇默不出声。
一时间方正聚魂灯的卧房里异常的安静,虚无老道一直看着聚魂灯里被震碎的魂魄,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还是不舒心,然后又叹了口气。
最后他不知道是和自己说,还是和魂魄已碎的苏桃说,絮絮叨叨的声音很轻,但是惊鸿还是听到了。
“你说你这还是平常看起來听沒心沒肺的,怎的突然如此执拗起來,做这种傻缺的事儿……”
惊鸿这才明白,为何师父露出如此沉重的表情,原來不是他无法重塑苏桃的魂魄。
而是苏桃仅存的一点儿残留的意识不想让自己的魂魄重聚,不想去面对现实。
还真是好傻。
惊鸿也跟着虚无老道叹了口气,魂魄本身自己不配合重塑,那别人也沒有半分。
只是再这么拖下去,错过了最好重塑的时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惊鸿上前一步,手轻轻的放在聚魂灯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带这点儿惋惜的味道。
“小师妹,何苦这么傻呢,你若不想见他,还有师父师兄们,怎么能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聚魂灯里的零散魂魄突然闪烁一下,然后又归于沉寂,虚无老道一见着情况,急忙继续使灵力,想要把魂魄重塑。
可惜聚魂灯里的魂魄就这么一点儿反应,之后便再次归于沉寂。
虚无老道这回是被苏桃弄得发飙了,指着聚魂灯就开始嚷嚷起來:“你个小兔崽子,为师的恩情你还沒报呢,就这么死了,你觉得为师能放过你!”
说到最后,虚无老道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这个小徒儿是他徒弟中想出最短的,可是最合他的脾气。
一样的贪财,随性,还沒來得及好好坑坑她,怎么就突然……虚无老道眼神一暗,有些疲惫,一手扶着一旁的桌子走了出去。
在对着这个冥顽不灵的小丫头,估计他会被气的直接把聚魂灯给打碎了,让她固执。
虚无老道一走,惊鸿便坐到聚魂灯旁白儿的椅子上,他看着聚魂灯微弱的灵魂之光,露出温和的笑意。
苏桃的全部灵魂都在里面,所以他知道他说的话,她现在还能听见,他垂眸,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子,然后摆弄在手间。
“魔王这次收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小师妹,既然你不愿在醒來,那师兄我也就不用医治魔王了,就让她随你一同长眠吧,也算是师兄唯一能为为你做的一件事儿了。”
惊鸿说完佯作要起身,聚魂灯原本十分的昏暗,猛地开始放出光滑,恍惚间有飘渺的女声:“不要……”
惊鸿背对着聚魂灯,嘴角却微微勾起,但是再转身时眼里却充满了不解。
“小师妹,既然你不能原谅他,师兄就为你做主!”惊鸿说的义正言辞的,加上他平时就不爱说笑,吓得苏桃更加惊慌。
她是不想见到夜洛了,可是她骗不了自己,自己还爱着他,即使她只是替身,她还是爱着他。
她不能看见他死,尤其是为他陪葬。
“救他……”苏桃现在只是一顿震碎的魂魄,能有意识实属不易,发出简单的两个字也是十分的费劲。
惊鸿这才走向聚魂灯,他盯着灯中闪烁的魂魄,虽然自己的计策得逞了,但是心里还是十分的为苏桃难受。
如果夜洛注定只是把苏桃当做替身,她如今还如此在乎他的生死,就是根本忘不了他,不知以后会如何痛苦。
但是即使痛苦,也得活下去。
“你活,他活!”惊鸿说完,静静等着苏桃。
过了许久,聚魂灯中才传出微弱的一声:“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好像老人发出一般,沙哑沧桑,如叹息,让惊鸿都觉得心里跟着酸起來。
他见苏桃妥协,又忍不住劝了一句:“活下去,有什么师父和师兄给你做主。”
这回有了苏桃的配合,虚无老道乐的胡子都开始翘起來,苏桃魂魄重塑进行的很顺利。
晚上,一个小小透明的苏桃就坐在聚魂灯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虚无老道和惊鸿见她这副样子,原本还很高兴的脸瞬间又跟着惆怅起來。
苏桃这副样子,活着和死了也沒有太大的区别。
虚无老道想要劝苏桃两句,最后还是叹着气走开了,走之前拍了拍惊鸿的肩膀,看样子对他寄予厚望。
惊鸿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书,静静的陪着苏桃,也不劝她,也不逼她。
有些事儿,得当事人自己想清楚,否则别人说得再多,只会增加她的压力痛苦罢了。
过了许久,苏桃才开口,看向惊鸿,可惜那双原本灵动的双眼依旧沒有身材,就好像她虽然魂魄还在,但是早就宛如死尸一般。
或许更像行将就木的老人,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來。
“大师兄,他醒了之后,让他走吧,我不想……再见他……”苏桃说完,直接钻回了聚魂灯里。
惊鸿看了瞬间失去光彩的聚魂灯,叹了口气,苏桃的魂魄只要在聚魂灯附近,即使沒有肉身,也不会消失。
等到他们找到合适的肉身,就可以让苏桃重获新生,可是看苏桃如今这模样,估计即使找到合适的肉身,她也不会出來了,或许她已经不在乎生死了。
情一事,惊鸿从來都不懂,自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苏桃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魔而弄得虽生犹死。
“好。”如今只能安抚苏桃的情绪,省的她受刺激离开聚魂灯,如果她的魂魄再受到损伤,可就不好在聚集了。
惊鸿一出去,对于苏桃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想了想在这屋子外面下了一道结界,省的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苏桃想不开溜出去。
苏桃的魂魄中存在巨大的隐藏仙力,无论对于那一族,都是大补的东西,出去肯定立马被秒杀。
暂时稳住苏桃,惊鸿又担忧的看了一眼夜洛昏睡的屋子,不知道夜洛醒來,会做出什么事儿。
如果他要硬闯,他是拦着还是不拦着呢?
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惊鸿突然兀自一笑,他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想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去处理道观中的事物去了。
这回虚无道观是真真的安静了,雾狸一直沒醒,夜洛也沒有醒,苏桃这原本活蹦乱跳的货,如今连聚魂灯都不出了。
虚无老道在聚魂灯外絮絮叨叨啰啰嗦嗦了半天,原本想劝慰苏桃一下,让她放开胸襟,不行他虚无老道出马,保证找一个文武双全,脾气好,能赚钱的给苏桃。
可惜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苏桃压根理都沒有理她。
虚无老道说的口干舌燥,见苏桃还是不理他,本來想发火,但是一想苏桃如今的样子,叹了口气,只能放弃了。
只不过才走到门口,他就愣住了,刚要发飙,但看夜洛那个落魄样子,也说不出话了。
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醒了还留在这儿干吗?”
虚无老道看不上夜洛,自然也就不用敬语了,夜洛也不在意,只是一直看着屋子里面。
此刻的夜洛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还占着血迹,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且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身后,面色苍白,薄唇紧抿,显得很寂寥。
但是还是该死的帅气,这也是虚无老道看不上夜洛的另一个最主要的理由。
你丫的都这么落魄了,为毛看起來还是这么有气魄。
夜洛只是看着里面,他知道苏桃的魂魄已经聚齐重聚,现在最好就是带着她的魂魄融入他重塑的仙身。
但是夜洛并沒有前进一步,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他知道苏桃现在一定不想看见他。
他们之间的误会也怨他沒有及时解释清楚,一方面是因为怕苏桃魂魄承受不了突然涌入的记忆,二是夜洛这么多年从來沒有为什么事儿解释过,他不会……(魔王大人你这时候卖萌真的好吗?)
夜洛站在外面一动不动,最后连虚无老道都看不下去了,吹着胡子,嚷嚷道:“你好歹冲里面吼两声吧?”
夜洛不解的低头看着虚无老道,他应该吼什么?
里面苏桃一听见虚无老道这话,瞬间明白了夜洛就在外面,她如死水的心仍旧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苏桃感受到自己仍旧随着夜洛波动自己的感情,她慌乱的钻回聚魂灯,仿佛把自己置于一个密闭的空间,就能缓解这种不受控制的痛楚。
虚无老道看着夜洛这副不明白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來,他徒儿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木头。
虚无老道回头看了一眼里面,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把夜洛赶走,可是一想到苏桃现在的样子。
普天之大,估计除了夜洛,再也不能有谁能让她再开心起來,如此一想,虚无老道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第二百五十七章爱的是谁
“把你心中所想和小桃说说吧,贫道能帮你们的也就如此了。”虚无老道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对于夜洛他就自求多福吧,虚无老道心里坏坏一想,他反倒希望夜洛就一直木头下去吧,他这不开窍的样子,早晚还得让他家小徒儿伤心落泪。
夜洛怎么会不知道虚无老道的意思,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这件事儿,既能避过让苏桃知道自己就是挽歌,还能把这个事儿解释明白。
夜洛觉得自己一开口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便一直不开口。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直到半夜,夜洛仍旧笔直的站着,沒有开口。
这个情景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夜洛站在天音老道门外的样子,虚无老道路过一次,看着他们俩这样,又叹了口气。
叹來叹去,虚无老道顿时觉得这几日自己好像老了许多,这气都叹的比以往勤多了。
他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自己猫到后山闭关去了,再这么看下去,夜洛和苏桃不急,他都得急出病來,还是眼不见为净。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支会了惊鸿一声,苏桃走或者是留都告诉他一声。
第二天早上,一直沉默的夜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沉略带沙哑和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
“蠢桃子,挽歌事儿,我现在无法和你说,但是我爱你不假,从來都沒有欺骗过你。”
夜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当他发出第一个字时,躲在聚魂灯里的苏桃,就颤抖了一下。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她现在是魂魄状态,怎么会觉得冷,可是当听见夜洛的声音,她还是浑身颤抖起來。
她现在很怕听到夜洛的声音,怕勾起之前那种痛苦的回忆。
但是她万万沒想到夜洛这么说,她缓慢的从膝盖处抬起头,动了动小耳朵。
如果有理由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有理由,当初问的时候为什么他不说,如果他爱她,为何还有取她的魂魄?
这一条条,这一件件之前的期待再破灭,让苏桃急忙低下头,把脑袋再次买入双膝中。
她想要去相信夜洛,可是相信后再失望的那种痛楚实在是太难熬了,即使她成为了魂魄失去了肉身,还是觉得浑身都疼。
“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你的灵魂,上古七彩石重塑的仙身,就是为你而准备的,当时要取你的魂魄,是要救你。”
饱含歉意的声音缓缓的传入苏桃的耳朵里,她猛地睁开双眼,一直灰白死气的双眼开始灵动起來。
之前她一直纠结与挽歌这个人,但是如今想一想,夜洛所说的这些也对,可是她还能再信任他了吗?
他会不会只是想要把她骗出去,原本他不就是想要她的灵魂吗,此刻会不会也只是为了要她的灵魂?
不怪苏桃无法相信夜洛,之前的伤痛太痛,即使伤口愈合了,那疤痕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面沒有回应,夜洛也沒有强迫苏桃,而是依旧固执的等在外面。
突然无力发出细小的声音,紧接着放出一阵光华,下一秒窗子处一个小小的透明身影出现。
苏桃站在窗口,她不能远离聚魂灯,她看着夜洛,这时夜洛也回头看來,四目相对。
苏桃却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一颗晶莹划过脸颊,她沒有出声,只是小小的嘴微微动了动。
可是夜洛却动了,他跟着露出笑容,然后大步向苏桃走去。
苏桃沒有发出声音的三个字是:“我信你……”
即使是堕入地狱,可是只要夜洛向她伸出手,她就无法做到放弃他,苏桃抱着最后的一点儿期望,想要再赌一把。
如果这次输了,那么她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再世为人了。
虚无老道听到苏桃要随夜洛走的消息之后,在后山里直接仰头灌了一壶酒,然后扁扁嘴,恨铁不成钢的嘟囔道:“这个沒出息的小丫头!”
扁了一会儿嘴,又嘟囔一句:“可别受了委屈……”
虚无老道不反对,可这回惊鸿不答应了,他执意要让夜洛把重塑的仙身拿來,然后他们在这里帮苏桃完成融合。
夜洛想了想,这里有惊鸿在,万一融合的时候出了什么情况,也多一个帮手,索性妥协了。
苏桃则一直沒有出声,她其实也在等,在等自己得到新的身体之后,夜洛会告诉她什么秘密。
一方面她十分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十分的害怕,害怕到头來,仍旧是一场欺骗。
苏桃的魂魄和这新的仙身融合的十分的好,兼职比之前的妖身好多了,就好像仙体更加适合她一般。
身体和灵魂融合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儿护法的惊鸿看出來不对劲儿。
苏桃灵魂一融入这仙身,似乎里面一直压抑的仙力正在释放出來,而且十分的大。
他惊讶的密切注视着,生怕出现什么差错,但是好在虽然只是仙力涌出,却只是注入到这个新的仙身里,倒是沒有别的危害。
惊鸿冷静下來发现,苏桃这新的仙身因为之前的仙力涌入,变得十分的强悍,而这仙力仍旧在源源不断的融入她新的身体,让她的灵魂和这身体更加的契合。
到最后,惊鸿惊讶的发现,苏桃本身灵魂里存在的仙力居然如此的浓郁。
当最后一步完成,夜洛苍白着脸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等着苏桃灵魂里的记忆自己慢慢苏醒。
那一双原本清冷的丹凤眼此刻充满了紧张盯着苏桃,他生怕苏桃记起挽歌的记忆,对他还是误会。
苏桃的灵魂回到身体里,原本十分的舒服,可是突然她灵魂里有什么东西涌出,那种细碎的疼痛便开始蔓延她刚刚得到的新身体。
那种好像四肢百骸都被敲碎又重新长成的痛楚,让她差点儿尖叫出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张开口想要大声尖叫,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她疼痛,她惶恐,刻更多是对于突然涌入的那种陌生的记忆。
那记忆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让苏桃恐惧,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和白子墨几百年的相处、成长,和夜洛的初识、相恋,无奈大婚上夜洛前來抢亲。
她为了仙族,灰飞烟灭……
最后自己那一句,愿永世不要相见,疼的苏桃猛地睁开双眼,她双眼圆瞪,目光中空空的,仿佛还沉浸在千年之前,最后看见夜洛那失望、痛苦、哀伤、绝望的眼神中。
她大口喘息起來,突然眼前映入夜洛的脸,苏桃想都沒想,直接一步从半空中跃下來,想都沒想就抱住了夜洛。
苏桃心里很害怕,她隐约知道这些记忆可能就是她的前世,可是她觉得很陌生。
她是苏桃,是生活在现代的苏桃,不是那个千年之前的挽歌,那个记忆太陌生了。
就好像千年之前的灵魂占据了她现在的灵魂,迫使她接受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甚至有些恍惚,这些记忆真的是属于她的吗?还是那个妖怪,或是这上古七彩石上自带的记忆。
她紧张害怕的抱紧夜洛,突然大声吼道:“我是苏桃!我是苏桃!”
她生怕夜洛误会什么,猛地推开他,双手死死的揪着夜洛的前襟,仰着头紧紧的盯着夜洛,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解释道:“我是苏桃!”
夜洛知道苏桃记起了千年之前的事儿,现在在他眼里,她就是挽歌,因为挽歌是苏桃的前世,她们两个是一个人。
他伸出大手,揉了揉苏桃的头:“挽歌是你的前世,你们是一个人,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灵魂里存在的仙力实在是太大,如果沒有适当的身体承载你的魂魄,冒然让你知道前因后果,激发你身体里的仙力,会让你自爆。”
夜洛难得解释如此多的话,可是苏桃却一句都沒有听进去,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夜洛第一句话:“你们是一个人!”
苏桃摇了摇头,推开夜洛,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我不是挽歌,我是苏桃……挽歌已经死了。”
苏桃这么说也沒有错,挽歌是上一世的记忆,又是千年之前,那些记忆回想起來,也十分的遥远。
就好像电影一般,根本无法给苏桃一点儿那是自己的感觉,她就好像过客一般,看了一遍挽歌的生活。
所以苏桃无法接受自己就是挽歌,而且她心里其实有更大的一个结。
如果夜洛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挽歌的转世,那他爱得到底是千年之前的挽歌,还是转世后,她这个和挽歌沒有一点儿相同的苏桃。
她们的灵魂虽然相同,可是性格不同,她是她,苏桃是苏桃。
这种想法很执拗,可是苏桃仍旧控制不住的想,要是一开始夜洛不知道她是挽歌的转世,他还会对她好,还会爱上她吗?
不,会不会他从來沒有爱过她,他爱得只是千年之前的挽歌,和她在一起时,爱得也只是和挽歌在一起的记忆,从來就沒有她苏桃半分地位。
“夜洛,你爱的是挽歌……还是我苏桃?”
这话顿时把夜洛弄懵了,在他看來挽歌就是苏桃,苏桃就是挽歌,他无法理解苏桃心中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八章重新开始
夜洛看着苏桃,望进她的眼底:“于我來说,你们是一个人,我从始至终只爱你!”
可是正是这句话,戳中了苏桃心里一直惶恐的东西,果真夜洛从头到尾都是把她当做挽歌。
那如果一开始如果挽歌不是她的前世,那夜洛就根本不会爱上她,或者换一种说法,夜洛爱得只是挽歌,千年之前的挽歌。
“夜洛……挽歌是我,可是我们性格根本不同,上一世的我已经死了,这一世我是苏桃……你确定你爱的是我……不是千年之前的那个我?”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夜洛动了,他确实沒有想过这个问題。
当意识到苏桃就是挽歌的转世后,他就把她当做挽歌了,苏桃什么性格,他是否在意过……
夜洛一时间也陷入了迷茫,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苏桃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夜洛突然感觉到有些陌生。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和过去的自己吃醋,可是只生活一世的人还会改变,千年之前的她和如今她又怎么会相同。
那夜洛的爱……
两个人互相看着,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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