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就好了。”一个女声传出,然后车门打开,一顶黑伞撑开。千筱瑜抱着泉下了车,望着远方泥泞小道的尽头。
那里,是风云汇聚之地。
朱秉文现在很凌乱,不,是很混乱,不对,应该是很慌张。好吧,他已经凌乱的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现在就好像是看在一部中ri合作的动漫,秦延丢出两个jg灵球,找出了乌龟和黄狗,然后自己变成了铠甲勇士与另一边的赛亚人对轰。他现在终于明白秦延所说的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要是国内电影的3d效果有这么逼真就好了,这就是这位脱线jg长现在所想的事。如果让秦延知道这家伙的想法,恐怕会气的吐血。
秦延闪过那炼金傀儡的一拳,一丝劲风从脸边擦过,有些疼。这家伙力大无比,而且皮糙肉厚,极难对付。况且,一般来说驱灵师主要靠灵兽来战斗,本人不会有太大的战斗力,当然也有例外,就像秦熠和秦翊。只要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好吧,结论已经很明显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秦延的灵兽全都不是偏向于战斗的,一龟一狗均是辅助,剩下一只幻灵水母在这个时候完全是鸡肋般的存在,难不成把它叫出来跳支舞给大伙助助兴。想到这秦延不由的叹了口气,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总不能堕了驱灵师的名号。
“砰!”炼金傀儡一脚踢飞大黄,身形一动,对着秦延暴冲而去,秦延怒喝一声,灵力爆涌,手中法印催动到极致,全身肌肉隆起,身上的硬铠随之改变,尖刺突出,散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看样子是要与那炼金傀儡硬碰硬。朱秉文等人在一旁看傻了眼,全都呆坐在地上。“我说你们干啥呢?看戏啊!还不快走!”秦延大喊,同时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飞快地轰出,与那炼金傀儡相撞在一起。
轰!
爆声响起,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当即暴涌而出,周遭的空气都是在那种压迫下出了刺耳的呜鸣之声。
狂暴劲风席卷,秦延与那炼金傀儡的身体皆是狠狠一震,竟是不约而同的倒退数步。秦延稳住身形,只觉得体内血气翻涌,一口浓血卡在嗓子眼,很明显在刚才碰撞时他吃了不小的亏。秦延深吸口气,强压下体内紊乱的气流,稳住伤势。
“真是麻烦!”秦延嘴角微撇旋即眼神也是逐渐冰寒而下,脚掌踏出,唰的一声便是化为一道黑影,快若闪电般暴shè而出。
秦延的身影,一闪之下便是出现在了那炼金傀儡的前方,一步跨出,狂暴的灵力喷涌而出,融入他的拳头之中,金sè的尖刺突出,携带着一股崩撞天地般的气势,狠狠的撞向炼金傀儡,同时,三道黑影从天上暴shè而下,势若闪电,带着尖锐的啸声,正是巨龟的那三条尾巴。
轰!暴力之至的碰撞。
剧烈的冲击席卷而开,烟尘弥漫,场面顿时混乱,强烈的气劲将朱秉文等人直接掀翻,这等声势,当真是恐怖至极。
袁孤城和鬼脸站在工厂门口jg惕地望着那个亮着灯光的货仓,两人的身上满是泥浆,显然是飞奔过来的。鬼脸满脸的苦逼相,而袁孤城则盯着那个货仓紧皱着眉头。不时有剧烈的响声从里面传出,夹杂着奇怪的吼声,在这个雨夜中显得颇为诡异。
“去你外婆家的香蕉皮!不会真的在演戏吧?这么大的动静,我要投诉他们!”鬼脸一脸的不满,正yu上前去看看却被袁孤城一手拦了下来。
袁孤城紧盯着那个货仓,他能感觉到有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中传出,其中还有一些熟悉的味道,炼金术师。“那个地方很危险,”袁孤城冷冷的说了一句,脸sè完全冷了下来,全身的气势陡然变强,在那瞬间鬼脸似乎有种错觉,好像周围的雨水全被他弹开了。“哼,想让本大爷‘八面鬼脸’停下来,你还办不到!”鬼脸双手抱胸,眼中满是莫名意味。
“不想死就呆在那。”袁孤城冷言,漆黑的眸子陡然闪过一丝杀意,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他的气势便强上一分,低垂的手上隐约有着青芒闪过。
“倒是看走了眼,这小子,不简单啊。”鬼脸望着袁孤城的背影,喃喃道。
烟尘渐渐消散,显现出里面的人影。秦延整只手几乎没入那炼金傀儡的身体之中,尖刺贯穿而出,三条巨大的尾巴牢牢的将那炼金傀儡钉在地上。秦延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有着淡淡的血痕,望着已经没有生机的炼金傀儡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那炼金傀儡竟然再度抬起头来,露出了那张丑陋的脸庞,毫无感情的黑瞳紧紧地盯着秦延,然后咧开了嘴。
“桀桀”的怪笑声再度传出,秦延只觉得不寒而栗,便yu抽身离开,这是他才现自己的手竟是拔不出来了。而那炼金傀儡竟然膨胀起来,整个黑袍骤然变大,好似其中有什么东西即将涌现出来。
“扑哧。”黑袍爆裂,秦延的瞳孔骤然收缩,脸sè骇然。
轰!
巨大的火光爆现,那炼金傀儡竟然爆炸了。浓烈的火焰一瞬间笼罩了秦延,巨大的冲击波四散,顿时劲风大作,烟尘四散,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充斥了整个货仓。
“噗!”一道人影从火焰中倒飞而出,正是秦延。朱秉文一看到不禁吓了一跳,只见秦延满身的血痕,硬铠龟裂,破碎的裂痕之中有着丝丝血液涌动而出。整个人气息萎靡,恐怕是受了重创。
“快走!”秦延提着口气大喊,话音未落,周围的炼成阵顿时蓝光暴涨,数根石柱爆shè而出,目标直指秦延。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秦延望着漫天的石柱激shè而下,不由的叹了口气,与此同时,全身灵力涌动,竟是还想再撑一把,“小朱,带人走!”秦延怒喝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全身硬铠暴涨,以此同时,巨龟怒吼,冲向了那漫天的石柱。
想吃驱灵师这块肉,就算吃上了,也得崩掉你几颗牙!
秦延怒吼,全身灵力倾泻而出,已作搏命之势,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之时,一道青光猛地出现在了两者之中。
青芒一入,便暴涨而开,化为青sè光罩抵住漫天石柱。而青芒下方,一人影飘然而立,漆黑的瞳孔中散着森然杀意。
“剑宗,袁孤城在此!”冷冽的喊声在这碰撞之中响起。
“ni的,该不该去呢?”鬼脸皱了皱眉,望着一边动静十足的货仓,“这小子……”鬼脸正yu上前去看,不知怎么的心头忽然一跳,鬼脸心头一紧,只觉得后背劲风大作,忙狼狈的向旁一窜,就在鬼脸离开的一瞬间,一道残影便是猛然劈下,水花四溅。
“哪个贼人,敢偷袭你鬼脸爷爷!”鬼脸单手撑地,怒喝一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扎马尾的女孩,一手撑伞一手抱猫,俏生生的站在那,明亮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亮。
“是个小妞?”鬼脸皱了皱眉,雨水顺着前额的刘海流下,滴落在地。
“怎么,不服?”千筱瑜一挑眉,斜视着那个半跪在地的家伙,然后指了指亮着灯光的货仓,“快说,那儿在干嘛?”
靠!我要知道我还会站在这!鬼脸怒视千筱瑜,心道你鬼爷浪迹江湖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哪轮得到你个小娘皮来给我指手画脚的。不行,今晚的面子必须讨回来,否则我“八面鬼脸”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混啊。
“大晚上的一个人偷偷摸摸站在这,肯定没好事。说!你是不是同党?”千筱瑜大喝一声,一双明眸紧盯着鬼脸,秀眉微蹙,这家伙长得不男不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在这时,在她怀中一直闭着眼的泉突然抬起了头,眼睛微微张开,看向了货仓的位置,茫茫夜雨中,漫天霹雳下,那个在泥泞小道尽头亮着灯光的货仓竟显得如此诡异。“恶女,秦老大在那。还有,炼金术师。”
千筱瑜一听,心头猛地一跳,这么说来,“好啊!你果然是同伙!”千筱瑜娇叱一声,便只见鬼脸突然暴起,右手从地上带起无数水花,直接泼在了千筱瑜的脸上,同时身形若电,直向她扑去。“啊!”千筱瑜大声尖叫,然后闭着眼就冲着前面一阵胡踢乱打,于是乎。
“诶呀!”
“啊!”
“别打了!”
“啊!”
“打人别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啊!”
“大姐别打了,我投降!”
“啊!”
轰!
一阵巨响自货仓中猛然响起,火焰席卷,巨大的仓门顿时向外一鼓,好似有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在里面。千筱瑜停了下来,一脸惊愕,头散乱,泉则早就让她扔到了一旁。而鬼脸则是趴在地上,身上满是泥浆,狼狈不已。
第十四章黑梦
“耶稣基督的仆人,雅各的弟兄犹大,写信给那被召、在父神里蒙爱、为耶稣基督保守的人“
“愿怜恤、平安、慈爱多多地加给你们!”
“亲爱的弟兄啊,我想尽心写信给你们,论我们同得救恩的时候,就不得不写信劝你们,要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地争辩。”
“因为有些人偷着进来,就是自古被定受刑罚的,是不虔诚的,将我们神的恩变作放纵情yu的机会,并且不认独一的主宰──我们主耶稣基督。”
“从前主救了他的百姓出埃及地,后来就把那些不信的灭绝了。这一切的事你们虽然都知道,我却仍要提醒你们。”
“又有不守本位、离开自己住处的天使,主用锁链把他们永远拘留在黑暗里,等候大ri的审判。”
“又如所多玛、蛾摩拉和周围城邑的人,也照他们一味的行y,随从逆xg的情yu,就受永火的刑罚,作为鉴戒。”
“这些做梦的人也像他们污秽身体,轻慢主治的,毁谤在尊位的。”
……
圣经新约,犹大书。
领头的牧师正虔诚的念诵着这段圣经,底下是许多低着头参与礼拜的人。整个教堂回荡着庄严而又圣洁的声音,巨大的水晶吊灯散着纯白的光芒,四周燃烧着数根蜡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觉得沐浴在神的恩赐之下,洗涤心灵,净化身体。当然,有一个人与之格格不入,就好似国庆阅兵,一个方阵走了过来,所有的人都穿着整齐,皮靴锃亮,头戴军帽,肩上扛着枪,齐步走来。而有一个人,穿的邋遢,挽着个袖子,带着歪帽子,枪呢则是背着的,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是败笔。
秦翊现在就是如此,所有人都穿着正装,低着头虔诚的听牧师讲着圣经,同时心头忏悔着所坐的错事,而他呢,坐在长椅上,嘴上叼着吃完的薄荷味棒棒糖,翘着二郎腿,高昂着头,不停地向四周张望。四周的雕花天窗上画着一个个的圣经故事,但秦翊却是没有一个看得懂,怎么到处都是天使啊,光着身子的女人啊,这外国的思想怎么这么开放?秦翊低声嘀咕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个霸气十足的组装手机看了下时间,7:25。
按照正常的步骤,这礼拜还得好久才结束,我还是先找找有什么线索吧。秦翊收起手机,作势上厕所,趁着所有人都低头忏悔时,偷偷地溜了过去,潜入了礼堂的后方。
“没想到这么简单,一帮傻冒信这玩意有用么。”秦翊微微一笑,只见礼堂的后方是几个简单的小间。秦翊简单的辨认了一下,左边两个应该是牧师的房间,而右边应该是储物间和厕所吧。秦翊先是在两个房间里找了找,现可疑的东西一点没有,倒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什么吃剩的面包,霉的水果,没电的手机,甚至还找到了一副扑克牌。看不出来,这些所谓的神的仆人的生活过的也蛮不错的嘛。
“什么破地方,真该死!”秦翊抱怨了一句,理了理满是灰尘的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既然如此,只剩下储物间了。秦翊看了一眼,现储物间的那扇铁门竟然上了锁,就连自己的房间都是把门虚掩一下了事,竟然将一个储物间给锁上了门。秦翊不由得皱了皱眉,走近了一点。现那扇门不仅锁着,而且巨大的铜锁上竟是缠着几圈手臂般粗的铁链,下坠着一个纯白的十字架,秦翊掂量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纯银的。
“我哩个乖乖,这里面有什么,至于这样么?”秦翊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现就凭他是不可能打开这扇门的。“诶,没办法了。”秦翊耸了耸肩起身yu走,却突然现那扇铁门上有这一丝丝银光闪过。“咦,”秦翊探过身去,将头贴着铁门仔细的端详了半天,现这铁门上用利刃刻着许多字母,不过就凭秦翊这半拉子英语水平,一个都看不懂。但他能从字迹之中感受到当时刻字之人是多么急切,甚至可以看得出因为颤抖而导致字母扭扭歪歪的痕迹。
这扇门后到底关着什么?秦翊望着这扇铁门,忽的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秦翊顿时觉得芒刺在背,一股寒气竟是顺着他的背脊慢慢地爬了上来。“真邪门。”秦翊骂了一句,身子却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秦翊看了一眼出口,似乎礼拜还在进行,“先撤再说。”秦翊抬腿yu走,突然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泛起,也就是在这时,一道残影自他后背闪过,秦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觉得脑袋一疼,紧接着,他的眼前便黑了。
黑。
满目混沌的黑。
没有一丝的光亮,没有一丝的声音,整个世界,犹如混沌未开!
“秦翊。”黑暗中有人轻声呼喊,声音经过无数次反shè后传入了秦翊的耳中,细若浮丝,缥缈虚浮。
秦翊微微抬头,望向前方的那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有黑。
“秦翊。”又是一声轻呼,自虚无缥缈的黑暗深处传来。
秦翊突然很想逃离,离开这片黑暗,离开这片混沌。可他看不到路,满目的黑暗充斥在他的身边,找不到方向。
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狼独自流浪在荒野之上。
“秦翊……”喊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伸手便能触碰到。秦翊举目四望,可在眼中的只有黑。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在身边,但怎么也看不见。
“是谁?谁在那?”秦翊放声大喊,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找不到家的幽魂。
“是我啊,”似曾相识的声音再次传出,就在耳边。
“你,你是谁?”秦翊将身子转得跟个陀螺似的,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我就是你。”淡淡的声音传出,带着狰狞笑意。一道白sè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秦翊向他望去,惊讶的现眼前的人影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秦翊揉了揉眼睛,现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说了么,我就是你。那个废柴秦翊啊。”人影呵呵一笑,脸上有着淡淡的落寞。
“你是我?”秦翊有点惊讶,“这是哪?”
“没错,我就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好,从来都被人看不起的废柴。”人影撇了撇嘴,“这里,这里是你的心。”
“我的心,”秦翊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开玩笑,我又不是喝墨水长大的,我的心怎么会是黑的?难不成我黑心?不会啊。”
“是因为你的懦弱。”人影低垂着头,喃喃道,“总是不肯面对自己,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算被所有人嘲笑,背着废柴的名号,仍然笑眯眯的面对着所有的人。你以为自己是小丑么?”
秦翊突然一愣,仿佛有什么在心头猛地一撞。
“你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就因为那么点挫折你就怕了,你就吓趴了不敢再试了?!”人影继续说道,每个字都仿佛一柄利刃般插在自己的心头。
“呵呵。”秦翊笑了笑,迎接他的是人影的拳头。
“嘭”秦翊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仍有着笑意。
“你为什么笑,你为什么不还手啊,我讨厌你这种怂样的表情啊”。“啪”又一拳落在了秦翊脸上。
“秦翊,希望是有毒的不是么?比孤独更可悲的事情,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很孤独,或者分明很孤独,却把自己都骗得相信自己不孤独。你不就是这样的人么。”人影怒吼,整片黑暗仿佛都为之颤抖。
“别再这么怂下去了,把封印解开,让我重生!我会以至高无上的权与力,来夺回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人影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那一刻,秦翊觉得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你搞错了。”秦翊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我可没打算继续这么怂下去。我承认以前的我的确很废柴,很怂,整天无所事事。但是,有一天,有个辣妹突然冲到我面前给了我两耳刮子告诉我别再这么怂下去,别再这么废柴了。呵呵,你知道么?十六年前我的世界是黑的,但那个女孩以光的名义到来,第一次有一个人那么的相信我。”
秦翊讲了一大串,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那个人影微笑着说:“我是她拉上来的,我不能是废物。所以别再和我说解除封印这种东西了。如果没别的事,那就别再把我留在这了,我赶时间!”
话音刚落,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了一道光痕,接着又是一道,整片的黑暗在崩溃,随之而来的万丈光明。
第十五章活下去的理由
秦翊缓缓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具jg美的六角形棺木,有水晶玻璃打造的盖板覆于其上,秦翊可以清楚地看到棺木中躺着一个身穿白sè长裙的女人。
静俏柔美的脸庞上有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美得让人窒息。
秦翊将视线从棺木上移开,想看看四周,谁知一动脑袋,后脑便是一阵剧痛传来,“王八蛋,下手还真是狠啊。”秦翊轻声骂了一句,似乎怕惊醒棺木中那个女子的美梦,转动着眼珠四处打量。
他被关在一个大约四五十平方米的房间内,四周堆了许多杂物,但是并没有什么灰尘,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房间的zhongyng便是那具巨大的水晶棺木,周围均是点着的蜡烛,烛光如豆,汇聚在水晶棺之上,散shè着光芒,煞是好看。他的手被一根粗麻绳反绑着,秦翊试着挣扎了一下,现袭击他的这个人绝对是个绑人老手,他的手丝毫动不了,还在手上勒出了两道血痕。不过,他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只要他想走,那便是一个念头的事,只要对方给他一点反应时间,就算是千军万马在跟前他也全然不惧。房间的门在左侧,离棺木有点远,烛光照不到,所以门口的事物皆是模糊一片。
“不管了,先看看这棺木。”秦翊嘀咕了一句,背靠着墙使劲站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口锁匙转动,有人,从一片黑暗中走了进来。
“嘎“,木门被推了开,棺木旁的烛焰随着突然涌入的气流抖动了一下,宛如黑暗中闪光的jg灵为迎接晚归的主人而轻舞。秦翊轻声滑坐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脑袋低垂,眼睛却死命地向上翻,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是一片模糊,来人隐没在黑暗之中,烛光只能映出他黑sè的衣角,巨大的y影投shè在墙上,宛如一个巨大的畸形怪物。秦翊皱了皱眉,现这家伙自进来以后就只是站在墙角,一动不动。房间似乎又重归寂静,只有袅袅的烟气自烛焰之上升起,盘旋在空中,旋即消散,化为浮尘。
秦翊放慢呼吸,保持着昏迷的姿势,一动不动和黑暗中的人影一样。两人就像是在荒原上偶遇的猎豹,带着低沉的嘶吼窝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双方都在等待,等待对方耐心殆尽的那一刻。
真是漫长的等待啊,秦翊在心中默念,眼角的余光向那棺木掠去,女人安静的躺在里面,烛光衬着女人美丽的面庞,仿佛天使一般。
“小子,别演戏了。”寂静被打破,沙哑的声音自角落传出。和下午的不一样,秦翊皱了皱眉,却没说任何话。“你究竟还想要装多久?”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一丝不耐烦。
“唔……”秦翊突然抬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猛地睁眼,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该死,这是什么地方!”
“小子,装得太多就没意思了。到这来干嘛?”
秦翊抽了抽嘴巴,一脸刚睡醒的样,“啊,什么?我不知道啊!”
“没有哪个人会无聊到逛教堂,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淡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意,冷冷传出。
秦翊挑了下眉,傻笑一声道:“我说我在找厕所,你信么?”
“我信,那我就是棒槌。小子,最后给你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来这干嘛?”
“我,我就是一路过打酱油的,大哥你行行好,放了小人吧!”秦翊挤眉弄眼,一副怕死状。
“打酱油打到教堂来了,我说你也不会找个可信点的理由。”冷笑声响起,烛光抖动,秦翊只觉得一丝凉气自背脊升起,慢慢的爬了上来。
“我说了啊,我是来找厕所的。出门在外,难免嘛。”秦翊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开始白烂,一脸认真的在那说着,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这小子神经怎么这么大条,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开玩笑,难道是我气势不够?对面的那位也开始犯嘀咕,这样的小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凭他的经验,一时半会竟是看不透这小子。说这小子有什么手段吧,看那副蔫不拉几的样子就不像;说这小子胆小吧,看样子也像,可你见过哪个怂蛋会在这种情况还死命的跟你开玩笑,还不都是缩在墙角,颤颤巍巍,连句话都说不利索。难不成刚才下手重了,给打傻了?
秦翊看着暗处的黑影心中也是一阵震惊,这家伙不认得我?难道说下午在停车场的不是他。秦翊想到这,心突然猛地一跳,有个念头飞快地掠过他的脑海,见鬼!有两人!这么说,恶女那边……
“你们有两个人?”秦翊皱眉,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那黑影一愣,“你怎么知道?你究竟还知道什么?”冷冽声传出,烛光渐渐映出黑暗中的身影,秦翊只觉得一股极其蛮横的杀意在逼近自己,“要么说,要么死。”
秦翊暗骂一声,心道没办法,要想破局得先入了局才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要人体炼成!”秦翊放声大喊,吐气如雷。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劈在那个黑影之上,整个人完全僵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以至于他的双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黑影猛地从黑暗中冲出,烛焰迎风晃动,光影交错之中,秦翊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张苍老至极的脸和一头散乱而下的,白。粗壮的手臂在一瞬间探出,一把将秦翊按在墙上,秦翊只觉得胸口被重锤狠狠一下砸在墙上,一口气顿时散了,胸腔震荡,带着巨大的疼痛。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如此苍老的老人竟有如此之大的爆力。
秦翊让对方一下给揍懵了,满眼的金星,耳边全是蜂鸣声,像是一千个喇叭在耳边响。有一股咸涩的东西从嘴里喷了出来,带着一丝腥味。铁钳一样的手紧紧卡着秦翊的脖子,秦翊只觉得憋得难受,忍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大……哥,别……激动。”那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秦翊只觉得脖子一松,整个人顿时散了下来,瘫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秦翊一口将嗓子里的血全都喷了出来,“靠……太狠了。”秦翊半蜷着身体,想尽力消减胸口的疼痛,奈何胸口就像一面被打响的鼓,鼓面不停震荡,疼的秦翊说不出话来。
“臭小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老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血丝。
“我……在停车场……找到了……咳咳……你留下的……炼成阵。”秦翊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一字一句说道,“一开始……我不知道你要……干嘛,但看到……那棺木,我就猜到一些了。咳咳。”
“你懂炼金术?”老人有些惊讶,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紧盯着倒在地上的秦翊。
“我是钢炼的忠实粉丝诶,当然懂这个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胸口的疼痛减轻,秦翊只觉得活了过来。
“竟然是ri漫。”老人有些错愕,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老人,另一个在哪?是不是在那废弃工厂?”秦翊挣扎着坐起,问出了这个一直没问出的问题。
没有回应,老人只是望着中间的棺木,眼中映出两点烛光,秦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女人安静的躺在棺木之中,带着淡然的微笑。
“你的女儿,真美。”秦翊望着躺在棺木中的女人,良久之后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老人愣了一下,机械式的转头望着秦翊。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吧,为了救回你的女儿吧。”秦翊没有在意老人的动作,仍旧缓缓的说道,眼中有着淡淡的悲伤。
“她很幸福啊,就算死了,也还有两个人为她拼了命,想要她回来。”秦翊忽然讪笑一声,抬头望着黑黝黝的房顶,“可我呢,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悲哀吧。作为一根废柴,又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呢。”
“但是,值得么?”秦翊转头望着老人,“为了救一个人而牺牲无数的人亦或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值得么?”
老人深深地看了秦翊一眼,没有说话。
“是什么让你丢了信仰?放弃了你胸口的那个神。”秦翊低垂下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呵,”老人突然笑了一声,而后大笑起来,“神!笑话!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没有什么上帝!要是有,那么我就是!”老人大声吼出,脸上的皱纹在此刻显得更加深邃。
“是么,若是没有神的话,那为什么之前会信呢,为什么还会把那个耶稣像挂在胸口呢?”秦翊低埋着头,“还不是心存着幻想,还是想着这世上有神的存在,又能够救回她的机会不是么,人啊,就是那么傻。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却还是不相信,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想要去试试,就因为那些可笑的理由,是自己唯一能够为之赌上命的理由啊。”
老人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些话会从这么一个怂的要死小子嘴里说出,真是个孤独的小子啊。老人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很像现在的自己啊。
“我不知道什么是命运,但在一切还没有生前,我会竭尽我的一切力量去改变最终的结果,”老人笑了笑,俯下身子将秦翊手上的绳子解开。“小子,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糟,没到最后一切都还说不准。”
“说不准么?”秦翊忽的咧嘴,扯出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秦翊,“人始终很脆弱的生命。”
“很脆弱么?”秦翊苦笑一声,很难想象,这么两个敌对的人竟然在这么一个小房间之中聊起天来。
“每一次我回到家,打开大门,我都会希望房间里的灯是亮的,小莉就在客厅,桌上放着满满的饭菜,她则微笑着等着我吃饭,那时候我还能大喊着我回来了,与她相拥。”老人舔着牙齿,笑得格外开心。“自从我的夫人死后,她便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了。可现在,连小莉都不在了,我还剩下什么呢?只剩下那个虚无的所谓的神!可还是抱着幻想,幻想着有一天能再次看到她对我笑,喊我一声‘爸爸’,连我都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都随着时间流逝了,我活在这世界上的理由也太脆弱了。”
老家伙狠狠地抽了抽脸,眼角拉出锋利的纹路,“但是!我依然还想要找到复活她的办法,就算杀掉所有的人,就算背弃自己的信仰,就算丢了自己,我也要办到……因为我生命中最后的这些意义……虽然像是浮光中的幻影那么缥缈……但也是我人生中仅有的东西了!”
秦翊傻了,原来只是他牢,没想到老家伙和他一个样。
“小子,那你的理由呢?是什么脆弱的理由让你没有在某天在天台上乘凉的时候忽然兴起跳下去?”老人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什么跳下去?”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啊,所以我们没有high起来就去跳个楼什么的。”
秦翊忽然一愣,对啊,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想不到么?”老人忽然诡秘地一笑,“活着的意义……是在你快死的瞬间划过你脑海的那些事啊!”
他忽然将手按在了地上,一阵蓝芒闪烁,地面陡然之间伸出一根石柱,径直刺向秦翊的双眼。
“有没有感觉往事扑面而来?”老家伙哈哈大笑,石柱在一瞬间接近秦翊的双眼,时间划过的瞬间,脑海中还剩下什么?
楼顶的天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曾坐在那里对着灯海呆,幻想着有一天有人会带自己去看全新的世界。
那些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躺在摇椅上与泉白烂着的时光?
还是自己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在临死之前再回来看自己一眼!
真的没什么可想的了么?自己的人生居然就是这些零碎组成的啊?没有什么值得不舍啊,果然,废柴的生活就该如此啊,这么说来……跳个楼什么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忽然间,黑暗迎面而来,在这之后是漫天的星光,空旷无比的天台之上,白衣的少女与他紧紧相拥,长被风吹起,在夜空中有着异样的美。
见鬼,为什么是这个场景?自己被恶女强抱?!这是什么破场景啊!
可是他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
很难过,忽然间。
秦翊缓缓地睁开眼,石柱距离自己的瞳孔还有一公分的距离,就停在眼前。老家伙不知道到哪去了,他依稀记得老人离去时对他说的话,“为了这些可笑的理由,好好活下去吧,虽然很脆弱,但是仅有的。”
“仅有的理由么?”秦翊缓缓握拳,在那之上,有着一滴清凉的水珠。
第十六章激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秉文瞪圆了眼睛,望着漫天而下的石柱,还有那道悬在半空中的身影。
这个世界怎么了,是我疯了还是朱秉文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莫名的插入了好多东西,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cpu不给力啊,看样子得调到频模式才行,朱秉文白烂了一句,伸手去扶秦延,手刚一触到他的身体,秦延立马软了下来,径直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将朱秉文一并带倒。这家伙,敢情是在硬撑啊。朱秉文皱了皱眉,一把扶起秦延,抬头看了看天上那道消瘦的人影,不知道是敌是友啊,不过既然挡住了这些要命的石头,想来是来帮忙的。趁着现在还是早点跑路的好。朱秉文将秦延背上,冲着两边吓坏了的jg员使了个眼sè,轻手轻脚的向门外走去。
“喂!要走就赶快,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冷冽的声音在仓库中响起,袁孤城斜眼看了一下地面,脸上有着淡淡的杀意,“炼金术师”
“哼!找死!”带着怒意的喊声自仓库穹顶响起,紧接着蓝芒暴涨,穹顶四周的水泥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向中间汇聚,裹夹着粗大的钢筋。“走!”袁孤城暴喝一声,挥手撤了玄青光罩,同时双手法诀连动,嘴中吐出无数的爆音,巨大的风声在此刻响起,数以万计的空气开始向袁孤城涌去,以他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风暴。【元灵·风岚】
朱秉文眯着眼望着声势浩大的两人,烈风呼啸,耳边尽是暴躁的风声,“快走!”朱秉文竭力吼出这一句,一把扛起秦延便向仓库外跑去。
与此同时,仓库之外鬼脸和千筱瑜同样是一脸惊讶的望着那暴动的仓库,周围尽是凛冽的暴风,两旁的杉树在狂风中沙沙狂鸣,无数的水珠被风卷起,散布在空中,周围一片白茫。“见鬼!再这么下去,这地要被拆了!”鬼脸骂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顶着暴风向前走去。“喂!你别逃啊!”千筱瑜焦急的大喊,但她的声音被吞没在暴风之中,只能看着那个人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在那个方向有两股惊人的力量正在汇聚,千筱瑜回头想去找泉,却现那只猫不知跑哪去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暴风之中,茫茫水雾之间,孤独的可怕。
鬼脸竖起衣领抵御暴躁的烈风,风大的几乎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摸索着向前进,“真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脸骂了一声,弯身闪进了仓库旁的一条小道,他可以清晰的听到隔着墙的另一边暴躁的风压,“在这种时候还往这钻,我还真有点像行为艺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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