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我的怒火烧得更旺，直接把衣服扔到他脸上：“什么叫我没吃过醋？关舰，你不要太过份。”
关舰慢悠悠把罩到头上的衣服取了下来，带着讪笑：“好了好了别生气。这个唇膏印怎么上去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去胡来的人。”
“拿什么证明？”我仍然气不过。
“时间就是是好的证明。”关舰望着我，“叶文静，不要捕风捉影，这对于夫妻生活百害无一利。”
我瞪着他：“这算是我捕风捉影吗？如果算，罪魁祸首也是你，谁叫你带了这么个东西回来，怎不叫人想入非非！”
关舰脸上的笑意渐渐逝去，接着懒懒地说：“我不想多解释，你要是不信我，我解释再多也没用。”
气死人了，这个臭男人，明明是他做错事，为什么不来讨好我两句说两句好话？！哪个同事能把唇膏印抹到他身上去，打死我也不信。他肯定去夜店玩了，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有些失控的心绪。
其实一个唇印确实也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他的态度实在叫我不敢恭维。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没走两步就被关舰拉了回来，低声道：“干什么哪你？”
“我要出去走走，这也关你的事？”我冷冷地睨着他。
关舰的态度软了下来：“好了文静，别为这件事生气。我都不知道它怎么爬我身上来的！我能保证我在外面没有女人就行了——你看我昨晚那样如饥似渴的样儿，能像在外面有人吗？”
一番话让我的脸乍红，仍然甩了他的手要假装生气。关舰搂着我好言哄着：“别气了，别气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挑剔的，平常人哪那么容易入我的眼啊，所以出轨的概率很低，你对自己要自信点。”
他的话让我怔了怔。究竟是我对自己不自信呢，还是对他没信心？
忽然有些心虚。也许这两者都在我身上并存着吧？
关舰又哄了两句我就被他拽回房间去了。他把我按坐在藤椅上：“大周末地怎么不多睡会儿？瞧你都瘦了。”
“哪有瘦。”我哼了哼，心情还没有多云转晴。“人人都说我现在心宽体胖。”
关舰笑着搂住我：“你哪儿算胖？顶多丰满，我最喜欢。”接着没正经地往我胸口蹭了蹭。我止不住痒，便呵呵笑了起来，这一个唇印历史，就此翻过去了。
只是多少还有点耿耿于怀。“你在上海的时候是不是光顾着玩儿了？”
“没有啦。只是做完事会和同事出去喝喝酒。我们前回不也去喝了？”
我哼了哼。多半那个唇印就是在酒吧里弄回来的吧。想到有女人贴在他身上，我就感到不爽快，是否占有欲太强？
不过我私以为，但凡是女人看到老公身上有唇膏印反应都不能淡定到哪里去吧？除非那印子是她自己抹上去的。
周末的下午在家无事可干，关舰闷睡起来后拉着我就外出，说是再在家里待下去得发霉了。早知道他不是宅男，哪知道这么宅不住啊，一天不到发什么霉呀？
我提议：“要不然去新家看看？”
装修这么久，我们才去过几次呢，活像那不是我们的家，只是个旅馆。关舰想想说：“也行，看进展到哪一步了。”
因为周末，工人停工一天，关舰和我进去的时候里面脏兮兮的，但大致轮廓已经出来，设计和格调都是用爸爸的装修公司搞定，专业的设计师加工程队，没什么可挑剔的。
关舰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很不错。老婆，你说我们过完年能搬进来吗？”
“得通风一段时间吧。”我走到大飘窗前面，俯瞰下面，“好高。小区里的风景挺好的，这儿离我们上班的地方也不太远，不错不错。有点期待搬进来过二人世界了！”
第17章我的目标就是让你幸福（4）
关舰点了点头。屋子以素净的色调做主色，偶尔添加些亮色的边缘和装饰，淡雅清新，是我和关舰都比较喜欢的风格。整体装修得已经人差不多了，剩余一些细节要操作，再过一阵子就要买软装了。
关舰说：“我们去逛超市吧。”
“行，哦，对了，兰姐今天好像请假吧，我们晚上得自己煮饭吃。”
“麻烦，在外面吃完再回去不就好了吗？”
“偶尔也要自己煮煮饭嘛，那样才像家啊。”
关舰不以为意：“你煮的东西能吃吗？”
我用鼻孔瞧他：“别把别人都当成和你一样。我看你这辈子没洗过一块儿碗吧？”
“有吧，”关舰想了想说，“一块碗还是洗过的。”
我勾了他的胳膊：“总在外面吃饭不好，今晚我煮饭给你吃。”
“真的会啊？”
“会，会。”
“那我岂不是赚了贤妻良母？”关舰将我一搂，“赶紧的去挑菜，让我瞅瞅你的厨艺再说。”
我们去附近的家乐福，买了鱼头，菜，肉片，蒜苗，关舰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你真的会做吗。”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再问再问你晚上就没的吃。”
关舰摸鼻子：“好凶。”
“知道我的厉害就不要再质疑啦。我们去排队买单吧——妈呀！”
关舰立刻东张西望：“看到岳母大人了？”
“不是，排队的人怎么这么多啊，上超市都像不要钱啦！”我眼观八方，指着前面一个队伍说：“关舰你去那儿，人少点，我在这里先排着。先轮到你就喊我。”
回到家里天都已经见黑了，关舰把车子开进车库，我提着大袋小袋杀向厨房。关舰就坐在客厅里翘着腿看电视。
我放开嗓门：“老公，帮忙。”
关舰溜了进来：“帮什么？”
“洗菜，摘菜啊。”我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你在那儿当大爷，我在这里当女佣吧。你别的不会，简单的总行吧？”
关舰利索地卷起了袖子：“我来我来。不就洗个菜摘个菜吗，谁不会啊。”
事实证明他真的会，而且做得还不错。可见也不是家务白痴嘛，只不过身世优越，被宠坏了。我忽然想，以后搬出去两个人独住，会不会爆发家庭大战啊？当我们累得半死不想做家务的时候，你推我我推你，是不是感情的缝隙就这样出来了？
思来想去，我说：“以后搬了新房子，我们一周请个保洁回来做卫生，你看好不好？吃饭么，中午肯定在外面解决，晚上尽量自己做。你看好不好？”
“好，就怕你累。”
“可说好啦，不能什么都我干。你得分担。”
“我这不就是在分担？”关舰洗好了菜，“还要干吗？”
我思索了会儿：“嗯，你去上网。”
“不用我帮忙了？”关舰大喜。
“不用帮忙值得高兴成这样吗？”我佯怒，“快给本姑娘去百度一下剁椒鱼头的作法，打印出来给我参考。”
“……”关舰的嘴角抽了抽，“原来你不会做啊。”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我很认真地说，“再说，不动手怎么知道不会做？”
“说得对说得对，老婆说什么都对。我去打印。”
“要详细一点的哦。”
关舰坏笑着出去了。过了会儿拿着两张纸放下就准备走，我嚷：“别走啊，你得念给听。”
关舰扑嗤笑了出来：“我说叶文静，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多了去了。”我鼓着脸，“快点念，不然晚上没饭吃。啊——饭！我米饭还没有放到电饭煲里！”
关舰兴灾乐祸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恶声恶气地就势拍他一屁股：“出去出去，免得在这里影响老娘发挥。”
关舰说：“正合我意。要是一会儿不小心着火了，记得通知声啊！”
“乌鸦嘴！”在我的骂声中，关舰逃之夭夭了。
我先做了一盘青椒炒牛柳，这盘我做过，轻车熟路。肉用生粉甩过，炒得特别嫩，青椒也鲜艳欲滴，我正在欣赏的时候，关舰突然又出现了，在我后脑勺说：“这么青，不会没熟吧？”
我不大确定：“应该不会吧，行了行了，就算不熟，吃起来也有营养啊。”
下一道菜是剁椒鱼头，照着关舰给打印的攻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切椒，下锅，等捞起来的时候，关舰说：“还挺像回事的。”
我得意地鼻子快要顶天花板上了，“那还用说，我这人就是特别有天份，不管做什么都能成。”
“是啊是啊，瞧瞧这鱼头啊，乍一看就像鱼尾巴一样。”
我激动地拿着锅铲跳起来：“臭关舰，你不说话会死啊，闭嘴闭嘴准备一边去！还有两道菜，很快就能弄好了。”
第17章我的目标就是让你幸福（5）
关舰忽然走过来，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真的。”
“不觉得辛苦啊，”我回头冲他一笑，“偶尔做做饭也是种情调呢。像你这种大少爷是没办法体会的。”
“是啊是啊，情调，”关舰看着我的剁椒鱼头，脸上的笑意更显得高深莫测。“你慢慢折腾吧，我先出去看新闻。好了叫我。”
我立时炒了份蒜苗，蒜茸木尔，忽然想起来竟然没有买做汤的材料，只好翻箱倒柜摸了一包紫菜，再拿出个蛋，做紫菜蛋汤了事。
四菜一汤上桌，关舰吹口哨道：“不错呀，静静，看来我是小瞧了你。”
“我的优点多着呢，你慢慢发掘吧！”得意地洗了手，我们坐到餐桌边，关舰拿着筷子不知道要先吃哪一道。
我说：“慢慢品尝，包你回味无穷。”
关舰眨眨眼：“要不要先准备一点药啊？”
我立时就要抢他的筷子：“你这个臭人，不吃就别吃，干吗说风凉话啊！”关舰笑着躲，“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要淡定。”
他利索得夹了鱼头上的肉放到嘴里慢嚼了两下，才点头说：“不错，挺好吃的。”
“真的？”我也跟着吃了一筷子，然后自己就先乐上天了，“我真是有天份啊！”
“不看看是谁的老婆。”关舰言语中不乏得意。他是不是也挺以为傲的？
我看着他吃，很认真的样子，流海有些略长了，有几根垂到眼皮上。我伸手将它拨开：“头发长了啊，得去理理。”顿了顿说，“要不我帮你理吧？”
关舰立刻惶恐，继而头摇得什么似的：“算了算了，老婆大人，我知道你有才，但这颗脑袋还要出去见人的，还是算了吧。”
我做鬼脸：“不理拉倒。”
这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一起做饭吧？虽然关舰只参与了一小部分。吃过饭，关舰倒是很自动自发地收拾碗筷到水槽，仔细地洗碗。
我受宠若惊，关舰虽然娇气，但也至于不懂事的。看着他不熟练地洗碗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暖暖的，甚至有母爱泛滥。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关舰，你洗碗的时候真帅。”
“……”关舰的动作顿了下，“没见过你这么夸人的。是想多夸夸我以后好支使我干活吧？”
“哎，真明白事理。”我嘻嘻笑了。
做完扫尾工作，两人回房间，我看电视他上网玩wow,倒也其乐融融。关舰玩一会儿就会到我身上来和我看会儿电视，顺便再马蚤扰马蚤扰我。
“文静，你那个公司状况怎么样？”
“还行吧，怎么关心起我的公司来了？”心里暗暗猜测，该不会是这家伙还耿耿于怀我和李煜在同一个大厦里上班呢吧？
“昨晚你还没回来时，老爸和我谈了谈，说你要有兴趣呢，可以在我们自家的公司里上班。又怕你觉得束缚，所以没直接和你说。”关舰说，“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公司也是缺岗位的，找外人不如找自己人。”
我耸耸肩：“还是不要了，在外面工作我更自由些。如果在你们公司上班，难免要和你哥啦，嫂子啦接触，我不喜欢的。距离产生美，怕太经常碰触在一起，反而理不好这种关系。再说了，去你们家里的企业上班，他们搞不好还以为我贪图什么。”
“你真能想，我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不代表别人不这么想啊，尤其是女人。”我靠到他身上，“现在的状态我挺满意的，就不要去改变了，你说好不好——爸爸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
“主要还是考虑到自己人好做事吧。”
我思过了会儿，才点点头：“哦。反正他也没有找我谈。如果哪天真的想要我去帮忙时，我再去好了。”
关舰道：“也罢。就是你在自家公司上班的话，工资能高点。你在那家公司也不过就四千来块钱，还忙得那样，挺累的。”
“我觉得还行啦，和香格里拉的清闲当然没的比，但我是很容易满足滴，现在嫁了个好老公，又有一份满不错的职业，我觉得很幸福了。”
这句话让关舰大乐，他摸着我的头，目光深情：“幸福就好，我现在最大的目标，也只是让你幸福。”
第18章午夜急电（1）
天气一日冷似一日。每天上下班躲在温暖的车子里，倒也觉得自己足够幸福了。与街头那些忙忙碌碌，疲惫又要忍受风雨侵袭的人而已，我何尝不幸福？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为关舰加班的关系，我决定去公司陪陪他，反正回家也无事可做。在楼下买了两份牛杂汤和肉棕，挤身前往行政楼17层。
刚出电梯就撞上了陈艳，她欣喜地叫唤：“文静，你怎么来了啊？”似乎想起了关舰，笑道：“来探班啊？”
“他加班呢，没吃饭，给他拎点吃的来。”我笑嘻嘻看着她，“好一阵没见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陈艳看着我提的袋子，“你自己的晚餐也在这儿啦？”
“对啊。”
“走走走，这些都留给关舰吃，我们俩吃好吃的去。”陈艳二话不说把我往办公室里拖。关舰看见我惊讶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没和我吱声啊。”
“你老婆想给你个惊喜呢，看你惊吓的。”陈艳笑道，“贤惠好老婆给你送饭来了，不过我准备打劫她和我一起去吃好吃的。你就慢慢在这里加班吧。”
关舰苦哈哈地看着我：“真要去啊？在这里陪我多好？”
陈艳笑道：“没遇到文静就算了，今天遇上了，非得和她一起吃饭不可。”接着拖上我就跑了。我回头看关舰，一脸落寞和苦笑，只好和他说：“等下我就来找你哦。”
陈艳和我一起进电梯：“和关舰感情升温真快！果然新婚是甜蜜的，看来闪婚也没什么不好嘛！”
“找对了人就挺好。”我嘻嘻笑，“你最近怎么样啊？”
陈艳耸耸肩：“老样子。男朋友圣诞节就要过来了！”接着神秘一笑，“也许我会跟他去美国也不一定。”
“决定了啊？”
“还没呢。我爸妈那一关都过不去，只好等他来了先去说服我爸妈吧。”陈艳说，“去哪里吃饭好？对面的阿瓦山寨怎么样？”
“我们就随便去吃点吧，最近嘴巴淡，什么也不想吃。”
陈艳立刻说：“什么也不想吃？哦哦，文静，你该不会有了吧？”
一语直击我的心房。不会有了吧？
算起来中间和关舰没做安全措施也有过几次，会不会中奖？想这几日胃口不好，贪睡，还有，最重要的是——周期已经过了，大姨妈还没来！
一时间开始忐忑难安起来。万一真“中奖”了怎么办啊？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陈艳说：“你怎么啦？脸色慌慌张张的。”
“没有，”我尴尬一笑。
两人去附近的拉面店，我叫了碗羊肉泡馍，陈艳看着我道：“能吃这个啊？不恶心？”
“我又还没有。”我吐舌，“只是伪症状啦。”
“你和关舰都长得漂亮，生了宝宝一定也是很美的。”陈艳不无羡慕地道，“打从看你踏上婚礼殿堂，我就特别想结婚。当然更想生孩子，我现在啊，简直雌激素飙升，母爱泛滥。”
“女人在某一阶段应该总是这样的吧，”我也笑，“你要是能和你的男友去美国，也生一个呗。还混血。”
“我觉得混血的宝宝，要么长得很漂亮，要么就长得很古怪，看不习惯。”她定了定，又落寞地说，“哎，谁知道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呢？”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陈艳这么美丽的可人儿，也有她要头疼的事，人生不如意事，总是十有八九的。至于我么，眼下最让我魂不守舍的就是迟迟还没来的大姨妈！现在满脑子里想的就是，不会真的中了吧？
连和陈艳吃饭的兴致也没有了，幸好只是吃面，两个人闪电结束，趁送陈艳去坐公车的空档顺便去药店买了根试纸。
因为从来没有买过这玩意儿，脸皮还狠狠红了一把。接着偷偷摸摸去了香格里拉十七楼。关舰正坐在电脑面前吃牛杂汤，见我来，说道：“很快啊，你和陈艳就吃过了？”
“吃了，在拉面店随便吃了点。”我把包包扔到他的桌子上就往洗手间走。关舰问：“上厕所？”
“哦。”我答非所问地冲进洗手间。等再出来的时候，关舰直勾勾看着我，我问：“怎么啦？”
“你看起来很鬼祟。干吗去了？”
“没啦，”我见四处无人，便说，“刚刚在楼下买了张试纸。”
“试什么的？”关舰很脑残地问道。
正文/第18章午夜急电（2）
我翻个白眼：“试纸，还能是什么啊？”
关舰愣了会儿：“早孕试纸？你买这个干吗啊？”
“大姨妈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还不试试吗？”
关舰这才有点激动起来：“测的结果怎么样？”
“没事啦，要不我早尖叫了。”我撑着脸看他。英俊的脸上是松懈还是失望，看不出来。
关舰点头道：“我看也是。你刚是不是特别紧张啊？”
“当然紧张了。”
“有了就生呗，有什么关系？紧张得这样，好像我们非法似的。”关舰不以为意地说。
我哼了哼：“你当然没负担啊，那小东西可是要在我肚子里装十个月，你说我紧张不紧张？再说，也没见你有多想当爹。”
关舰耸耸肩：“没生出来哪有感觉。”
像他这样的年纪肯结婚就不错了，我哪有指望他想当爹爹啊？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点失望。他自己还是小正太呢，以后能当个好爸爸吗？关舰面对着一堆文件在做事，我只好东张西望。离开这里也没多久，却就觉得陌生了。
关舰头也不抬地说：“等我一会儿啊，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了。”
“不急，你就忙吧，反正回去也是发呆。”
关舰又接着埋头在文件里翻翻翻，我拿手机百~万\小!说，多拉a梦经典的中场音乐响起，是有短信进来。
“文静，你在香格里拉是吗？可不可以下来帮我个忙。”
林浩。
我怔怔地看着这个名字。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了，他像是早已消失在我的世界。我寻思着要不要下楼呢？
见关舰还在忙，反正现在也没事，去楼下看看林浩在干什么也罢。我和关舰说出去走走，他也没在意。办公室之外的电梯等候区还是挺冷的，风直往脖子里灌。我慢腾腾下了楼，在香格里拉大厅看到让我啼笑皆非的一幕。
林浩落魄地站在一个保安旁边，面色颓废，那保安脸色严肃地和他说着什么，据我的想象力告诉我，多半是林浩住霸王屋，交不出钱来吧？
靠近一些，林浩就看见我了，眼眸璀亮起来：“文静，我在这儿！”
我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在嘲笑自己的从前。林浩究竟是哪里好，竟然会让我和他在一起五个月这么久？现在再回想他的闪烁言辞，从不坚定的眼神，连一个屁都不曾送过给我的男人，从相遇到劈腿，再到现在，简直就像是一部泼墨重染的失败到极致的大戏。
“怎么了？”我问。
林浩低声说：“钱包被人偷了。哎。”
“又带女朋友来这儿开房啊？”我微笑。
林浩有些无地自容：“文静，能不能先帮我结一下房钱。我马上就打卡给你。”
我忽然有了一丝怜悯和同情。替他结了房钱，保安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他便讪讪地和我笑：“要不你现在跟我回家，我把现钱给你。”
“不用了，这是我老公的酒店，请你住一次也没关系。”我的语气里是否有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骄傲？也许有吧，林浩显然像被打击了，嘴角动了动，牵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那真是谢谢你了。”他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看着我的背影又觉得他挺可怜，又或者，他是又可气又可怜。
但是他再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我甚至暗暗庆幸着呢。转身看到关舰走来，手中还拎着我的包：“忙好了，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关舰问道：“你怎么就跑大厅来了？”
我没说什么，也不准备和他说给林浩解围的事，没准儿他还要笑我呢。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庆幸最后没和林浩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但是见到他这么落魄模样，心里着实兴奋不起来，甚至心情也有点被影响到。
关舰勾了我的胳膊：“走吧，回家去咯。你的车要不要就放这儿？明天上班的时候来取。”
“不要啦，那多费劲啊。我在前面开道，你跟着。”
一前一后地开车回到家里，把车子停好在车库才手拉手进客厅。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关大鹏和关舰的大哥在，只是两个人各自板着脸孔，暗潮汹涌。
我从未见过这样阵仗，不知所为何事，也不知道要怎么过去打招呼，倒是关舰，一声不言拉着我就上楼了。一直到了房间里，我才说：“刚刚你爸爸和哥哥都在楼下耶，我们不打招呼就上来，会不会没有礼貌啊？”
“不会，没见他们都那样了吗？”关舰不以为意地说。
“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关舰耸耸肩，“反正我哥和我爸一直不对盘，没事还能找点事出来吵。”
我诧异：“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啊？”
“对，一直。”关舰无所谓地道，“都见怪不怪了。所以说，做家人也是要靠缘分的，不见得是一家人就都会有亲厚的感情。”
“那倒也是。”我揉了揉酸痛的骨头，“我去泡个澡。”
这厢水才弄好，关舰不请自来了：“天气冷，两个人泡澡刚刚好。”
我哼了哼：“你是拿来主义！不过本姑娘不和你计较，一起泡就一起泡吧。”
偶尔鸳鸯浴，还能增进感情呢！从刚开始的羞涩，到慢慢习惯彼此的身体，其实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怪不得人家说过了几年，你摸我的手就好像摸自己的手，毫无激|情可言了。我几乎可以体会我的这一阶段，肯定比别人要更早到来。
浴缸里满满的薰衣草泡泡，柔软地覆盖在我们的身体上。我侧头来看关舰，他黑乌的眼睛也瞅着我，小白面皮一如既往的英俊。我拿一陀泡泡粘到他鼻子上：“盯着我看干什么哪？”
关舰收拢了手臂：“文静，娶你一定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
我点着头：“那还用说，你还再去哪儿找个比我更貌美如花，温柔贤惠的老婆啊！连剁椒鱼头都会做！”
“是。所以我庆幸。”
“夫妻之间感情要维系，还要多沟通。我有秘密瞒你，你有秘密瞒着我，瞒来瞒去，两个人总得分崩离析的。”
“嗯。”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澡给洗完了，关舰自告奋勇地负责清理浴缸，我把他大大夸奖了一番：“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让我惊奇了。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特别好的丈夫。”
关舰睨着我：“现在不算？”
“现在就开始算了。以前嘛，”我停顿了一下，假装深沉说，“还差一些些。”
关舰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得了便宜卖乖。出去吧，这里我来整。”
我扳过他的脸香了一口才走出来。刚泡了热水澡有些晕乎乎的，多半有点脱水，所以准备到楼下倒点水上来，关舰也可以喝。
不知道关舰的大哥关毅还在不在？
第18章午夜急电（3）
如果他和公公还在冷战，我下去似乎有些不合时宜。思来想去，才终于迈开步伐走了下去。下面静悄悄的，沙发里中坐着关大鹏一个人，看起来格外孤单，和他平时雷厉风行，意气风发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我只好怯怯地打招呼：“爸。”
关大鹏抬起眼皮看了看我：“哦，你们回来了。吃过了？”
“吃过了的。我倒水喝，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关大鹏想了想说：“好。谢谢。”
我倒厨房倒了两杯水，恭敬地递到关大鹏前面，其实也想和他聊几句，可又实在不知道要聊什么，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他兴许看出来我在想什么，淡淡开口道：“上班一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我如获大赦，点着头说：“爸爸你也早点休息。”接着抱着一大杯水就进屋了。关舰一出来接过我的水就喝：“真是渴死了。”
我不安地看着关舰：“你老爸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发呆哦，你要不要下去看看他？”
“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可看？再说，他都经历过多少大事的人了，又不会怎么样。”
我哼：“真没良心，生儿子就是不中用。”
“所以我们以后生女儿。”
我不置可否，又看着他说：“我看你爸挺落寞的，可实在不知道陪他说什么，只好先上来了。你真不去和他聊聊？”
“不用聊。以前生意经过多少风波，他都淡定稳如泰山，一点点和我哥之前的鸡毛蒜皮小事，能把他怎么样？”
我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不一定。在父母的眼里，孩子也许比事业重要。别人一句话可能不会撼动他，但是自己最在意的人随意说的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伤人的利刃。”
“你这还没当妈呢，就完全父母的语气了。”关舰搂着我笑，“别担心太多，他没事的。”
既然人家儿子都不当回事，我自然也不愿意去多说什么了，省得关舰还以为我在瞎献殷勤呢。可是想刚刚关大鹏坐在沙发里时落寞的神情，又觉得挺可怜的。
这样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老了没个伴，应该也会觉得孤单吧？如果关舰的母亲还在，是不是会好点呢？
我忽然觉得，人家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个含义。虽然我离“老”还得至少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但身边的关舰，他会不会和我一起走下去，一直到白发苍苍，暮年鹤岁？
躺下去久久不能睡去，也不知怎么着，今晚心情显得特别沉闷。迷迷糊糊把头靠在关舰的肩膀上睡着，不知几点，电话铃声划破夜的宁静，在耳边尖锐的呼啸起来，把我吓得个人震醒。
关舰也醒了过来，还是他伸手给我摸的手机。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谁啊，这么半夜地打来？”
我看到屏幕上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连忙按下接听键，果然妈妈在那边大叫道：“静静，快点回来，你爸生病了！”语气焦急，竟还带着哭腔，刹那间把我的瞌睡虫吓得魂飞魄散。
“爸怎么了？”
“不知道，昏倒了。我打了120，这会儿车子还没到啊！你快点回来！”
关舰一直望着我，这时才问：“怎么了？”
我对着电话说：“妈，我们马上就回去，你别急啊。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络。要是120车先到了，先送爸去医院，路上再告诉我们去哪所医院了。”
关舰比我更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我们迅速穿衣服，然后慌慌张张地下楼。下楼的时候脚下不妨，还差点滚下去，关舰一把扶住我：“镇静点，文静。”
“哦哦。”刚刚听妈妈那样的语气，我又镇定不下来，就怕爸爸有个万一。心跳加速，手脚冰凉，害怕的感觉像水淹过了头顶。
关舰迅速开了车来，我说：“别开太快，免得夜里出事。”
“我知道。”关舰把车子开出家门，缓缓地滑上了马路。我一直看着手机屏幕，就怕错过妈妈的任何一通电话。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妈妈用手机打来说：“我们在救护车上了，去协和医院。赶紧来。”
关舰腾出手握了握我的手：“没事的，静静。”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又还回去：“好好开车。”
到达协和后，我们直奔急诊楼，妈妈在急诊外面早已不知所谓，关舰忙上前和大夫交涉，交钱付费，我则搀着妈妈：“爸怎么样了？”
“在急救呢，”妈妈忍不住眼泛泪光，“晚上就说头晕不舒服，我睡一觉起来觉得他不对劲，原来昏过去了！这也不知昏了多久。万一他要是……”
“妈！”我连忙打断她，不禁酸了鼻子，“爸不会有事的。”
妈妈点着头，紧拽着她的手说不出话。过了会儿，急诊室里走出来一个护士说：“哪位是叶达的家属？”
我和妈妈连忙走上前，那护士说：“病人血压很高，现在还在昏迷，得办住院。”
我忙问道：“他现在要不要紧？”
“只要没醒来，就不能说不要紧。”护士态度冷漠地回急诊室去了。
我拉着妈妈到旁边的长椅坐下：“妈，爸不会有事的，就是血压高点儿——可能最近太累了。等他好了，就让他办退休，在家里休养。”
妈妈点着头，神情十分疲惫。关舰迅速地办好了手续回来，又得去办住院，忙前忙后，等爸爸清醒过来，都已经凌晨三点了。幸而没什么大碍，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之后，才觉得人格外倦累。
关舰对我和妈妈说：“你们先去休息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第18章午夜急电（4）
妈妈勉强笑着说：“那哪行？你们明天都还要上班呢。反正爸爸已经醒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不用了，明天我请假。”我看着关舰，“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剩你们一老一小的在这里，那哪行？”
我忽然觉得，关舰一下子变得顶天立地，在我无助的时候，他是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
进了医院，不管是否有大病小病，总得从头到脚检查一番，一天下来，钱就像开水一样滚了出去，爸爸知道后心疼不已：“就这么点小事居然就花了一万多元，啧啧，这叫人怎么还看得起病啊？”
我给他削苹果：“人没事就好了，钱拿那么多干吗？”
爸爸撑着从病床上起来：“我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上班。你才去新单位也没多久，就请假不太好。”
“没事儿，顶多扣工资，我们头儿还比较好说话。”我把苹果递过去，他推了回来，虽然满脸倦容，但眼里有笑意：“关舰还不错。原先我和你妈都担心，这么草率地就结婚，会不会不幸福。这会儿看见他这样，我们真是松了口气。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能做到这样，也该知足了。”
我也笑：“要求真低，他也没对你怎么样啊，你就这么开心了？”
午饭后见爸爸确实没什么大碍，在妈妈的督促下我回了公司。关舰半路打来电话问爸爸情况，我回挺好的：“他们都夸你呢，现在你在他们心里成英雄了。”
关舰嘿嘿笑：“爸爸没事就行了。你现在也别回公司了，昨晚一宿没睡，回去睡一觉，晚上还得去医院替妈妈。”
想想也是，但已经出发到公司了，还是去把事情交待清楚，再请一两天假和妈妈一起伺候老爸。
在公司楼下，意外的遇到了个卷发的女子。远远看着背影就挺熟，走近了才发现，是沈薇。
虽然也只和沈薇见过短短一闪面，但因为其中的瓜葛因由，还是让我深深记住了这张脸。自然而然，李煜的十万元与她的脸划上了等号。
这么个大冬天的，她却穿得极凉快，紧身湖蓝色针绢低胸线衫，下面是格子短裙，高筒皮靴。在风中拥着自己，颇有点发抖。我不禁难以理解，干吗这样折腾自己呢？也不怕把自己冻病了。
我边往大厦的自动门走，边想着，沈薇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和李煜有关系？她会是来找李煜的吗？
忽然很为李煜不值。如果那十万块钱只是沈薇骗了去的呢？那李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不划算。
“叶文静。”
忽然间那个声音从身后叫我，把我惊讶了下。转回身来，沈薇热络地笑着上前：“真是你呀。还以为我看错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是……”
“这么快就把我给忘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