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实在太可恶,吃人家的喜宴却还说人家的是非,真是虚荣的社会人心难测。
以前结婚,人们说天长地久,现在结婚,人们又会说,能撑多久?
第61节:猥琐的男人
我心里悲哀,再不和他们多瓜葛了,低下头我只默默的吃东西。
忽然有人在耳边轻轻叫我,“嗨,丁叮吗?”
我回过头来,很好奇的看着叫我的人。
是个男人,年纪和我差不多,正在殷勤的弯腰向我询问,看我迟疑,他又补充:“丁叮?”
他叫的非常亲切自然,眼里含着一些惊喜和感慨。
我想了起来,忍不住也惊讶:“唐健?”
是他?高中同学,曾经追求过我,在学校时打得一手好篮球,我喜欢他在运动场上驰聘,汗珠浸满衣衫的那种不羁的帅气,所以他约我时,我也赴约了几次。
没想到时间一晃十年过去,竟然在同学的婚宴上见面了。
唐健很高兴,他拉开我身边的座位熟稔的坐了下来,非常感慨:“丁叮,真的是你?刚才看着象你,我还不敢肯定上来打招呼。”
我呵呵一笑:“为什么?难道我变化太骇人?”
“不是,其实你容貌和从前变化不太大,简直。”他想下,“象古墓派小龙女。”
我哑然失笑:“天呐,唐健,你这夸奖让我汗颜,小龙女是何许人物,不食人间烟火,我却是地道俗人。”
“我可不轻易赞人。”
我咳嗽一声,赶紧换话题,“十年不见,你好吗?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在机场,现在做地勤。”
“呵,工作不错!”
“你呢,你现在做什么?”
我自我解嘲,“家务。”
“你结婚了?”
“已经四年。”
他有些失望神色。
我们两人寒暄起来。
我开玩笑的问他:“怎么还没有结婚?”
他也和我玩笑,“你结婚了,我失恋了,心里的缺憾一直没人能补上,所以就一直空到现在了。”
我呵呵一笑,并不当真。
不料我们的聊天倒是吸引了旁边另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好奇又心痒似的问他:“那个,航空公司的地勤,拿钱也不少吧?”
我一看这女孩子,眉目倒还清秀,眼睛正向唐健透出一点探询目光。
我立即向她补充:“可不是,东航,那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去的!”
那女孩子悄悄用眼睛瞄唐健,脸颊绯绯,有点腼腆。
我当然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瞄头我哪看不出来,我马上借口出去打电话,趁机让座,成|人之美。
婚宴实在嘈杂,今天这对新人两边亲属都很多,强悍的包揽整个宴会厅,祝福声敬酒声和嘻闹声此起彼伏,我看的心中寂寞,没等婚宴结束,我便告辞了。
好在他们虽然是二婚,但都没有孩子,重新组成家庭,没有什么包袱。
我心中感慨,结了又离,离了再结,世间无常事,此事古难全。
我一个人寂寞的出了酒店,有点感慨,四年前,我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做了幸福的新娘,四前的片段,恍若昨日。
走到广场的水池边,我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阳光很温暖,我眯上眼,想静静享受一会阳光下的安宁。
广场边的樱花树落下雨一样的花瓣,粉红色的,随风飘到水池里,诗一样的浪漫。
有人又叫我,“丁叮。”
我睁开眼,奇怪了,又是唐健。
我好奇:“你怎么出来了?喜宴结束了?”
“接近尾声了,对了,老同学们说一起去卡拉ok,四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
“我不喜欢卡拉ok,空间小又很嘈杂,空气也沉闷,万一再发生火灾……”
“看你,总胡思乱想。”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长胳膊一伸,正好搭在我的肩头。
我看了一下他的手,有点不自然,便略往旁边又让了一下,碍着同学的面子,我没好说什么。
他呵的一笑,“你怎么象个受惊的小兔子,离我那么远。”
我只得解释,“不是,只是我不喜欢男人抽烟。”
他哦了一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忘了有环保人士。”随手把烟掐了。
我找话题,“对了,刚才那个女孩子对你好象很有意思,有没有留电话?”
他不以为然的嗤一声,声音里有些不屑,“那种女人,记得两首诗便感觉自己象李清照,卖弄风马蚤,就算打电话给我我也不会接。”
第62节:不和女人斗一嘴
我这下心里不太舒服了,随口我就来了一句:“她不似李清照,你就象唐伯虎了?”
唐健哈哈一笑,“丁叮,真喜欢你这种口气,就算是损人,听起来还这么舒服。”
我顿时脸上笑容凝结。
和这个男人我没什么话说,看下时间,我礼貌的说道:“唐健,我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联系。”
他一把拉住我,“丁叮。”
我恼火,碍着同学的情谊,我只得客气的说道:“放开手,唐健。”
“干吗这么拘谨啊?”手里的劲却毫不松懈,又把我拉回了座位上,强硬的按下来。
我还是忍着心里的不快,客客气气的说道:“唐健,我已经结婚了,请你尊重一个已婚女人。”
他呵呵一笑,“丁叮,就算你结婚了,我们大家既是同学也是朋友吧?干吗这样正统?人来人往我能对你做什么?不过说实话,丁叮,这些年来我确实很想念你,虽然也交了几个女朋友,可总忍不住把你和她们做比较,早知道现在这样惆怅,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努力追到你。”
我冷哼一声,“唐健,多谢你还这样记挂我,可惜我是个俗人,我希望我的伴侣,懂得情调,有经济基础,还要有学识和涵养,别说现在我不选你,就是当初十年前,我也不会要你。记得当时传闻你和某位女生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约会到后半夜还不回宿舍,结果被教务处逮了个正着,要是我没记错,那应该不是你的初犯吧?所以,对于被别人抹脏了的抹布,我是不希罕的。”
他顿时呆住,没想到我如此不给他面子,刹时间脸色变的难看。
“再见。”
我拿过手包用力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要走。
可能我起身太匆忙了,猛的一起立,我只觉得眼前一晕,血液似倒退回了脑子一般,而眼前哗的飞过许多金星,脚下发软,站立不稳时,我一个踉跄跌了下去,结果这一跌正好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立即抱住了我,“怎么了?”
我稍缓过了劲,定下神,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坐在他的怀里,而他,竟然肆无忌惮的用一只手臂环着我,另一只手则不安分的抚我的脸。
我顿时怒火中烧,奋力去推他:“拿开你的手。”
他不死心的和我纠缠,“丁叮。”
“滚开!”
他居然酒气上昂,不要脸的冲我扬眉叫道:“你装什么?上学时又不是没和我约会过,现在和我装清纯?”
我咬牙切齿,忍无可忍的指着他骂:“离我远点,臭男人。”
我从他怀里跳下来,整下衣服马上要走,可是刚走两步,我吓的掩住胸口。
我吓了一跳,家琪?我的小姑子付家琪,她怎么在这里?
此刻她正用一种狐疑又轻视的眼光在看着我,看着我,又看着唐健。
我和家琪的关系一向不好,这源于从前的一场宿怨,现在看见她有些狐疑的眼神,我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要知道我这个小姑子家琪,智商只在地平线上三寸高,和她哥哥付家俊比起来,一个有如乔木,另一个形如灌木。
我问她:“家琪,你怎么在这里?”
她冷哼一声,上下打量我,“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只得解释:“我是来参加同学的婚礼的,他?他是我的同学。”
家琪嗤了一声。
唐健跟上来,不依不饶的问我:“丁叮,你脸色不好,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气结,“你走开!”
他摊下手,“丁叮,我只是想送你回去,没有别的意思啊!”
家琪冷笑。
我真头痛,没法再向她解释了,我只好问她:“家琪,你是去上班吗?”
家琪斜眼冷冷的看我,“不是,我只是出去办事,不过真巧合,让我看见这么一幕。”
我顿时呆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同样一个母亲生的孩子,家俊这么优秀,识得大体,怎么妹妹就这么自私龌龊,不通世故呢?
越解释越乱,索性我也不磨矶了,我说道:“那好吧,你去办事,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我刚要走,唐健又跟上来,“我送你,丁叮。”
没想到家琪在我身后扬声来了一句:“这送,不会送到酒店里了吧?”
第63节:姑嫂矛盾
我怔住了,回过头来,“家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家琪冷笑:“你刚才又在做什么?这还光天化日呢!”
我被她的尖酸刺的几乎要跳起来,她什么意思啊?
“家琪。”我气的嘴唇发抖,“家琪,你说话要有理有据,我做什么了?”
家琪的声音就象个尖叫的寿带鸟,她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斜眼看我,“你做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平时在家里无所事事,拿着我哥哥的钱整日里只会打麻将逛街喝茶,正事不做,现在又和一个男人明目张胆的抱在一起,我说我哥哥怎么总是长吁短叹,原来你给他气受!”
我一直觉得家琪不止泼,而且刁,实打实的滚刀肉,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如此歪曲事实。
正所谓,宁和男人斗一腿,不和女人斗一嘴!
我气的真是眼前发黑,想了下,我毕竟还是嫂子,得有个尊长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温和的对家琪说道:“家琪,我想你是误会了,这个话题我们也不必再讨论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我对你呢,以前也有些偏激,我们不提从前,改天有时间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家琪冷哼,她扬眉抱着双胳膊,不冷不热的和我说道:“丁叮,我知道你和我哥哥现在闹矛盾,想必你也见过了我哥哥的女朋友,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比你优秀多了,倒是你,你应该考虑一下,该放手时就放手,不要总缠着我哥哥。”
我顿时呆住,我不能相信,这话会是从我小姑子的嘴里说出来。
人家的亲人都是劝和不劝离,我这个小姑子却是惟恐天下不乱。
我忍无可忍,压着火气我对她说道:“好,家琪,就算我不配你哥哥,那我也总算风光过,至少我被你哥哥放在手心里宠爱过,总比没被男人疼过宠过的人强吧!”
家琪顿时变了脸色,我这样说她,无非是刺激她三十岁了老chu女,到现在还没找个男人嫁掉。
我不想发火,可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若敢惹我,我叫你好看!
唐健在我身边好奇的问我:“丁叮,你老公真的和你离婚?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我无语,彻底无语。
有道是,这世界,有些人千锤百炼,越炼越精,而有的人则是扮虎扮龙,最后却是成猪成狗。
这唐健和家琪就属于这末一流。
我不想说话了,咬牙转身就走。唐健追了上来,“丁叮,你脸色不好,我送你回去!”
我暴怒,转过身来用力的把他往后一推,“滚!”
结果我这一用力,没注意旁边就是喷水池,只听扑的一声,水花四溅,唐健高高的个子沙袋一样的跌到了水里。
忍无可忍间我冲着他骂:“你刚才不是想去厕所吗?现在你不用去了,就地解决吧!”
我和家琪的矛盾。
其实我是嫂子,她是小姑子,我们能有多大的矛盾?可是你们不知道,嫂子和小姑子关系处好了那真是亲如姐妹,这要是关系不好,大家想吧,做为小姑子,上有老娘,中有老哥,若是下面再有个拖鼻涕的弟弟妹妹,这小姑子在中间使个阴招,玩个猫腻,那真是小日本偷袭珍珠港,始料不及!
我和家琪的矛盾源自两年前,家琪当时不知道被什么人蛊惑了,一定要盘下一间美容院,自己没钱便开口向哥哥借钱,其实我不反对,但是偏巧那间美容院我有耳闻,对方开口要的价完全和它实际的经营状况不符,家琪如果接手,一年之内全是白干不说,其他方面的因素加起来她也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不同意借钱,我想让家俊劝她收手。
家俊听了我的话又去考察后便站在了我这边,他和家琪耐心的沟通,没想到家琪得知是我的主意后顿时怒不可遏,认定是我不愿意借钱,和我大吵了一顿,最后婆婆都出来指着我心痛的数落:“你……实在是不好!”
我委屈的掉泪,嫁人前只当是幸福的小媳妇,没想到嫁人后真是受气的童养媳。
我一气之下不顾父母的劝阻执意在娘家住,结果苦了家俊,连着几天去我家里和我耐心的赔不是,最终把我哄了回去。
因为家琪没有结婚一直和寡居的婆婆住在一起,所以我们三个女人,一碰面,那就是一场锣鼓喧天的大戏。
第64节:我不装蒜了
所以我也避免和婆婆,小姑子正面交锋,且避且让。
现在我真的很委屈,听家琪的口气,她很喜欢这个叫郭蔷的小三,看来小三私下里做了不少功课,她轻易就收买了呆头呆脑的家琪,那么婆婆呢?婆婆和女儿一条心,是不是也站在了小三这边了。
我真的很心酸,从来没想到我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别人谈离婚,我只当是另半边地球的事,没想到切身上演在我的身上。
我一阵心痛,一阵心寒。
谁说做女人挺好?二十年的青春,三十年的锅碗飘盆,五十年的血泪辛酸。
我该怎么办?是忍让还是反击?
我咬牙,这个小三,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现在还没和家俊离婚呢,她居然就未雨绸缪,做出一副谦卑样的去哄婆婆和小姑子?
告诉你,我不是好捏的柿子省油的灯。
晚上家俊回来。
我看了下时间,他回来的有些晚,我并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电话来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回来吃饭。
看他回来,我只淡淡地说道:“回来了!”
他换好了鞋子,坐到沙发上时才说道:“是,我去我妈妈那里吃饭了。”
我不吭声。
他去婆婆那里吃饭了?呵,那家琪一定会在他面前把我狠狠的丑化了?
电视新闻这些日子热播台湾反扁大战,台湾民众高喊,‘阿扁下台,阿扁下台’,估计家琪也会在哥哥面前,毫不客气的喊:大哥离婚大哥离婚!(就差头顶没扎根红绸带)
我们两夫妻没有多少话,各怀心事,空气很沉闷。
因为在看电视,所以我没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背后的壁灯,那种半明半真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幻真幻现。
家俊也一直坐在沙发里,他保持一个姿势,和我一样斜倚在沙发里。
我知道我们两个人都心事重重,各怀心思,可是越是这样,表面神情却越懒懒的,好象互不搭理对方。
还记得从前,家俊曾经说过,“你现在这种懒洋洋的神情,好象漫不经心一样,让我捉摸不定,不过却更讨人喜欢。”
如今,我早不是当初那个招他怜爱的女孩子了,我也得老,一天下来,洗干净了脸,人一疲惫,再有心事,嘴唇上不见血色,更显憔悴。
家俊只是在看着我。
良久,他说道:“我明天出差。”
我唔了一声,从茶几的第二层拿出一个魔方来,在手里摆弄。上高中时我曾经参加过一个夏令营,在那个夏令营里,我从老师那学会了玩魔方,把魔方转回六面统一。很多人会觉得玩魔方是一个很高深的游戏,错了,世间的东西,只要他有规则的形状,把它打乱,它总能恢复到从前模样。
我现在手法还不是太熟,高手一只手就可以娴熟的转回来,我现在还得两只手。
家俊的目光跟着我的手在动,过了一会儿,魔方终于回位,我嘘了口气,放了下来。
他说道:“恢复原样了,真不错。好象比你上次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我只淡淡的说,“有公式,想要恢复原样,就得照着步骤来,如果你打乱一个步骤,可能前功尽弃。”我又扬头问他:“要去几天?”
“四五天。”
“自己注意。”
奇怪,恩恩爱爱的时候,大把的话想说,你去哪里啊!(当然声音甜的也化不开),那边天气怎么样啊!为什么这么久啊?是因为什么原因啊!如今一旦冷战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冷了。
婚姻,正所谓,寒天饮冻水,滴滴在心头,冷暖自知。
家俊轻声和我说:“丁叮,我们这几天也闹的厉害,趁着这几天我不在,我们都反省一下,等我回来,我也休几天假,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我一阵心酸,忍不住说道:“你说聊什么?这几年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要是想聊,什么时候都行!”
“丁叮,你能不要这样刻薄吗?”
我顿时诧异,转而我笑了:“家俊,我刻薄吗?我有什么资格?我现在不工作,不赚钱,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你在操劳,家琪说的对,我不外是只你养的鸡,可怜的是连个蛋都没下,我配你,更是相差悬殊,你名牌大学,资深律师,我呢?三流大专,无业游民,我有什么资本刻薄?”
第9卷
第65节:你想偷我的火腿肠?
他皱紧眉头,脸上的表情深沉而复杂。
我很累,一直在卖马蚤的讨好他,如今褪下伪装,水仙不开花,我也不装蒜了,他妈的我马蚤给谁看?
终于等的我们两人都枯燥了,我站了起来,很客气的和他说道:“睡吧,家俊。”
他依然保持一个孤傲的姿势坐在拐角沙发里,一只手搭在唇边,牙齿在咬自己的指甲。
我关上了门。
其实我不是不想去抱住他的,但突然间我已经大彻大悟,离婚大战,温柔牌我打过,情感战我用过,美人计我使过,如果他真的有良心,想挽救这场婚姻,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我没必要再一味的卑躬屈膝。
我依然一个人睡。还是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
明天我要去会会这个小三。
德仁医院是间私立医院,但是这间医院并不象一些所谓的专看什么妇科疾病,男女不孕,性病痔疮一类的江湖医院,这间医院很正规,服务也非常好,而且以骨科专长,上次我就是和家俊来这间医院看的病。
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郭蔷的诊室。
今天我想和这个小三谈一谈。
郭蔷的诊室在二楼向阳的一间诊室里,从外面的玻璃门里看过去,光线充足,诊室通亮。
看的出来她为了混到今天也是付出了成绩的。
女人实在不容易。
克制,忍让,大度,得体,哪样不得学?其实男人在这个社会上,比女人好混多了。
可是我也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你在社会上混,我也在社会上混,你为什么非要把一只脚混到我的被窝里来?
我轻轻敲门,扬声微笑叫道:“郭医生。”
她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杀过来,看见我,脸色微变,有点惊皇,但真得佩服她也是持牌的医生,见过世面,很快脸色又转变了过来。
她向我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不见阴晴,声音平静:“你好。”
今天我要客气一些,前几天我是在家俊的办公室,我是家俊的太太,而今,我是在人家的地盘,就算我是上门找事的,我也要有涵养一些。
小三没有请正室坐下,怎么办?我这个正室只好刨个坑自己坐着了。
我在候诊的黑色革制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随手拿起一本保健杂志翻。
她自然明白我会一直等她,所以礼貌的处理完了眼前的病人,等病人走后,她关上了玻璃门,意思是免诊。
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已经把她的诊室御览完毕。
她手抄在白大褂里,看见我,面无表情的问我:“找我有事?”
我在想,你这个小三好有意思啊,你未经我的同意就扛着铁锹来挖我的墙角,撬我的房,还想偷走我的火腿肠?这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吧?
我向她露出一个甜甜一笑:“总算见到你了。”
她很诧异:总算,很不理解我的意思。
我解释:“你不是一直很想见我吗?”
我在这里要说一下,我的爸爸叫丁量,他平生呢也有几句不大不小的座名铭:“我叫丁量,意思也是定量,就象人生一样,为人处事,一切有量,吃饭有量,运动有量,情爱有量,悲伤有量,一切量控制得当,人生无量。”
我遗传了妈妈的美貌,爸爸的沉着,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见郭蔷,得体礼貌大方,就算她是跑遍江湖,看见我这一番架式,也不敢轻易怠慢我。
别人都说我傻,我也承认,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最大的傻就是在老公面前很傻,不是我真傻,而是我愿意傻,为什么?
告诉所有天下的姐妹,男人都是虚荣的孩子,他喜欢女人在傻里傻气中透着一点机灵劲,你的力道控制的合适,他会爱你到骨头里,而如果你力道控制的不好,他才懒的陪你玩傻。
她没什么表情,可我感觉到她攥在白大褂里的那双手紧张的在互捏,她很紧张。
终于她说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27:亮出底牌
我说道:“郭医生今天穿上医生装,比穿便装好看多了,要不怎么说,医生是白衣天使。”
其实我还有一句讽刺的话,你这白衣天使倒是衣冠楚楚,象极了黑夜里的白无常。
她不理我,好大的架子,竟然一点不胆怯。
第66节:梦想和现实
我温和的说道:“没考大学前,我也有好多梦想,也想过当医生,可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只是做了个家庭妇女。”
她只是倚在柜子边斜眼看我。
我又感慨的说道:“梦想和现实毕竟中间隔着很大一个鸿沟。”
她只是默默的听。
我说道:“小时候经过一间橱窗看见里面的衣服非常漂亮,于是苦缠着母亲要买下来,但真的买下来穿在身上了却发现其实也一样,太过于小心珍视的,是没有得到的那份感觉,真的得到了才发现和其他的衣服没什么两样。”
她冷漠的说道:“这点我和你不一样,我若是喜欢的,便一定要得到,得到了的我也会珍惜,因为只有付出苦心去追求了,得到后才弥足珍贵。”
我心里暗想,我开篇和你扯了这么多,用别的事来引导你,你怎么一点也不上路呢!
忍不住好奇,我问她:“郭医生,请问你和家俊是怎么认识的?”
她似乎看出我今天来不是想和她撕打的,所以她戒备的心就放了下来
低下头,她有些感叹:“家俊救了我的命,我无以回报。”
“当然不需要你回报,以命相抵,那是旧社会。”
“但我真想报答他。”
我又困惑:“肉偿更不可取。”
她抬头,“我爱上了他。”
我微笑:“我在少年时特别喜欢看王子与公主,英雄救美这样的故事,有一个童话故事是这样的,一位穷苦的少年救了一位困在城堡里的老婆婆,得知这位老婆婆是受了巫术,必须要用海上凤凰的火龙珠才能恢复原样,所以少年不辞辛苦历经艰难的找到了火龙珠,让公主恢复了青春的模样,两个人终于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她不作声。
我感慨,“这个故事,就是家俊讲给我听的,我们恋爱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是象这样的故事,他讲了不下有几百个,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么多故事的。”
她别过了脸。
良久,她说道:“我爱家俊。”
我很是不解,“郭医生,你职业不错,相貌更是出类拔萃,身边一定不少男人追求,你为什么一定喜欢家俊呢?”
“没有原因,爱就是爱,如果你一定要问原因,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我心里恼火,闭紧了嘴巴。
她悠悠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观点,但我还是要说,我爱家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一贫如洗,我也愿意等着他。”
我轻声问她:“假如你得不到他呢?”
她毫不退缩的盯着我,“我有我的安排,我不会退缩,不管这场战役谁胜谁输,我都准备打下去。”
我这倒有些意外了,这个小三真是明目张胆,她真是拼死一博啊!
我想了下说道:“你叫郭蔷是吧?蔷字是蔷薇花的意思,这种花,多刺,生命力顽强,花可制香料,果实可入药,可以说是花中出得厅堂进的厨房的一种花卉,我叫丁叮,既没有你这么高傲的性格,也没有你这么率直的果断,我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象钉子一样执着,当我认定一个目的时,我也会深深的扎进去,牢固到底,那么现在我的婚姻,我的丈夫就象我要固定住的一样东西,我会牢牢固定,不会让它偏移。”
她只是冷哼了一声。
其实我们年龄相适,旗鼓相当,论资格论条件,我不觉得比她差,今天我来,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会放手我的婚姻。
我冷静的说道:“郭蔷,我今天来,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你爱家俊,我没法阻止,如果我的丈夫也一定要爱你,我也没法阻止,但是,在我们的婚姻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会做出努力来挽救这个婚姻,别人的东西我不贪,我自己的东西我也不许别人抢走。”
她看着我,非常坦然,“那好,那我们就试试吧!”
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谈论的了。
她欠身,向我做了送客的姿式,“不送你了。”
拉开了门,非常有礼貌,一如当天我在家俊办公室时我拉门的姿态。
我吐出一口气,走了出来。
今天我不是来打架,既然第一招,君子招已经亮过,各方都不肯退步,那就等下一招好了。
第67节:矛盾人生
妈妈很好奇的看着我,因为我在厨房里提着一个热好的地瓜,迫不及待的剥了皮在吃。
她狐疑的上下看我:“你这是怎么了?好象很饿的样子。”
我想我的吃相一定一点也不斯文,几乎是狼吞虎咽,嘴里嚼着东西,我回答她:“我的确是很饿。”
她很怀疑:“这吃相,就跟怀孕了几个月一样。”
我心里一戈登又一苦涩。
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亲戚知道我怀孕了。
婚后怀孕这是多大的喜讯啊,我应该向丈夫骄傲,向婆婆报喜的,可是我既没有骄傲的心,也没有报喜的意思。
如果家俊知道我怀孕了,他会不会立即和小三断绝来往?我想起了郭蔷今天非常果断的回答,面对我正室的公开摊牌,她不止没有羞愧神色,反而气定神闲,她敢这样嚣张,无非一件事,她和家俊还藕断丝连,在家俊这里她心存希望,否则她不会这样回答我。
想到这里我沉默了,手下继续剥那个地瓜。
妈妈在洗菜准备晚饭,她一边洗一边和我说道:“其实他付家俊不要以为自己是律师就怎么怎么样了,我们不稀罕,你嫁到他付家去,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真说出轨,不留情面的,是他付家俊不是你,他一年就算赚个百八十万又怎么样?你爸爸上次动手术,你拿回来两万块钱,你爸出院后我们不是也还给他了?”
我解释:“妈妈,家俊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说实话,是妈妈怕小姑子知道了会说三道四让家俊在中间夹着不好做人,所以妈妈坚决不肯接我们的钱,她的苦心,我不是不明白。
“家俊回来我要和他谈谈,夫妻总不能这么冲动的说离就离,真的要离,我和你爸还早离了不止十回了。”
我有些难过:“妈妈,我今天去见那个女人了。”
妈妈顿时上下看我,“那个女人没敢把你怎么样吧?”
我啼笑皆非,“妈妈,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我把见过郭蔷的经过告诉了妈妈。
妈妈非常生气:“竟然这么胆大的和你对峙,真不要脸!勾引别人的老公,还当着人家老婆的面,不要脸皮的说要等他?这个付家俊,真让我寒心。”
我能理解我妈妈的心情,从前她总说我又懒又傻,可是再批我,我还是她心里的宝贝,关上门她批批就算了,就算我嫁了人,户口都撬走了,我的丈夫如果敢冷落我,她一样会提着烧火棍用打狗棒法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送我走时,妈妈依依不舍,一直把我又送到路口。
她一遍一遍的叮嘱我,似乎我仍然是那个才上高中在住校的孩子,
“丁叮,要是不爱做饭回家来吃,你看你瘦了。”
我也揉着她的掌心回答她:“妈妈,你看你头上添了不少白头发。”
我们母女俩,说的都是真心话。
个中滋味,只有做了母亲才能体会。
我回了家,也懒的穿拖鞋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贪这一点赤足的凉快。
家俊不在家,说是四五天回来,居然走了五天了,而这中间,他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我呢,固执到底,居然也没给他打。
我累的厉害,三分唏嘘,十分人生,我象是陷进了冷宫。
我们两个人在经历了争吵和纠缠之后,现在都冷了下来,客客气气相敬如冰,两个人之间关系虚伪到这种程度,实在让我心中嗟然。
缩在□□,我终于睡了过去,模模糊糊间,似乎有人给我盖被子,我忍不住,轻轻低声呤道:“家俊。”
耳边有呵气的感觉,风一样的声音在对我说:“我在,丁叮。”
我一阵心酸,想起白天时见郭蔷的一幕,忍不住又百感交集的痛,闭着眼仍然恨恨的骂了一句:“滚,你这个骗子!”
应该是做梦吧,我终于睡着了。
很久很久,天大亮,我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上沉沉的,却很暖。
很奇怪,明明我晚上只盖了一床薄被的,怎么身上又多了一条毯子?
难道家俊回来了?我起身走到客厅,一切如旧,只是桌子上,扣着一个小塑料盆,打开一看,竟然是煮好的馄饨。
真的是家俊回来了,他还知道这个家,还知道给我煮馄饨。
第68节:狼烟四起
我顿时间又长叹一口气,去到他的那个房间,果然看见他的皮箱还放在原地,不知道他是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一刻我心里又百味俱陈,他回来了,似乎这个家就又满了,无论他和我争过,还是吵过,我们毕竟还是夫妻,共同度过了那么多恩爱缠绵的日子,当他不在时,我心里是空的,他在了,我心就是满的了。
离婚?离什么婚,两个人文斗武斗,难道就是为了换现在这样的僵局?
夫妻之间是不是总有一段时间的冰点期呢?这段时间内,两人关系恶化,互不搭理,见着对方装作死人,分分离离,纠缠之中,几十年的生活都是如此?
我也见过一些人的婚姻,一对夫妻闷头坐在饭桌前,互相唏里哗啦的往嘴里扒饭,偶尔的交流便是喝斥孩子,吃完饭,各人在各自的房间里看电视,然后,回共同的房间睡觉,如果要,那也是完成任务一样的活塞式运动,没有前戏,没有亲吻,没有爱抚,那是有爱的人生吗?不,没有爱的人生,那只是在混。
我不要这样过。
我把家俊皮箱里衣服取了出来,该换洗的全部换洗,内衣袜子也取出来单独洗。
算了,我累了,我决定依了他,和他好好谈谈,他不是说要休几天假吗?好,那我们出去散散心,我再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他如果愿意接受,我们仍然做至死不渝的夫妻,就这样吧。
郭蔷?让她做一株墙角的蔷薇花吧,她生命力顽强,可是进不了我的院墙。
收拾好这一切,我决定去找家俊,中午和他吃顿饭。
没想到我还没拨出电话,找我的电话却来了。
一接电话,我魂不附体。
“□□局?”我惊叫。
我慌慌张张的跑到□□局,丁铛正坐在一个小□□的面前,非常柔弱的向他恳求:“□□大哥,我哪里会那么狠的打人呢?我也是自我防卫啊!”
□□只是低头做笔录,间或说道:“你只需要把事实讲明白就行了,不要罗嗦。”
我急的不行,但又进不了里面的审讯室,隔着铁栅栏,我叫:“丁铛。”
丁铛一看见我,见了救世主一样的哭叫:“姐姐。”
事情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