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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三十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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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三十六招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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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久了,我的骨质会渐渐钙化,开始时会是脚趾,手指,然后往上蔓延,到全身的骨骼,我会象一个化石一样,渐渐的僵硬起来。

    她讲完了,我摸一下脸。

    想了下,我开玩笑的苦笑:“这专业知识,真丰富!”

    “家俊,不要当我的话是儿戏。”

    “我身体很好。”

    “很多人都说自己身体很好。”

    “也许是误诊。”

    “我看的很仔细,片子出来后,值班医生不敢轻易下结论,送到了我这里,我也不敢,然后我请示了院方,大家仔细看了这才下的定论。”

    我啼笑皆非,“你们这些人,天天就会和我们玩游戏,我身体好着呢,只不过是后颈痛,怎么可能象你们说的这样,突然间就得了无名肿毒。”

    说这话时,我却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有汗,汗水涔涔。

    茶室不止环境好,而且还远离城市的喧嚣,这里是这么恬静,真的就象陶渊明笔下的清静之地,但此时这么安静的环境,对我来说,真不知是何种滋味。

    “家俊,明天时到医院来一趟,我详细再给你做个检查好吗?”

    我沉默不语,她轻轻叹出口气,收起手包,要先走。

    “等等,”我叫她:“这里离市区有些远,我送你回去。”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

    我竭力安慰自己,不可能,我不会有病,那些都是医生的胡乱推断,但是我仍然害怕,我翻查了网上的资料,这种病症是什么样的?我会变成一个僵硬的人,坐在轮椅上,等着别人来照顾我?

    这真是不可能的事。

    报导上说,有一位英国羽毛球运动员,非常骁勇,退役后感觉不适,到医院诊断才发现自己竟然患上了这种罕见的骨质钙化的病,最后,他承受不了不能支配下肢活动的惨境,选择在一个清晨开枪自杀。

    不对,那都离我很遥远,我怎么可能会得这样的病呢?一定是弄错了。

    我身体健康,肤色红润,每周我都会和朋友一起打保龄球,桌球,无事时我也和丁叮到公园去健身,象我这么热爱活动,精力充沛的人怎么可能只因为小小的后颈痛,就这么轻易的被医生宣判了末日?

    我不相信。

    郭蔷坚持让我再做一次检查,我沉默着瞒着丁叮去了。

    事实是,再一次的检查结果,郭蔷仍然告诉我,我患的是骨质钙化症。

    郭蔷难过的不忍抬头看我,我反而很豁达的看了片子后笑道;“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清晰的底片吧?”

    “家俊,坚持锻炼,你还会很好。”

    我呵呵一笑:“还会?你的意思是说,我能做到象个木偶一样,直着腿,棍子一样的迈动四肢?”

    郭蔷不多说话,她静静的用一双秀美的双眸在看我。

    等了良久,我才轻声说道:“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

    她把手柔柔的盖在我的手上,“家俊,我还是你的朋友吗?”

    我苦笑:“这个时候,这么现实的时刻,你这样豁达的安慰我,我真的很感激。”

    “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我诧异,“听听你的话,我还没死呢!”

    她急了,“家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笑笑,“放心,我知道你是好心。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配合医生的治疗。”她想了下,“这样吧,你定期到我这里来拿药,服药期间你要注意休息,也要经常锻炼身体,还要注意一件事。”

    “什么事?”

    她低声说道:“不要过度房事。”

    第32节:温馨,甜蜜

    我哈哈一笑,“酒色财气,我不好酒,但却是一个离不了色的人,你让我戒色?不如叫八戒是九戒?”

    我表面和她谈笑风生,内心里却是一片凄苦。

    我把片子推给她,“你先替我保管吧。”

    “也好。”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买了新车。”

    “这么快?”我叹,“不错,还是女人比男人好混,不结婚的女性,经济,值得尊重。”

    “家俊。”她不安的看着我。

    我安慰她:“放心,我一不会万念俱灰,二不会看破红尘,我心里和明镜一样,非常轻松自然,谢谢你郭蔷,你提前告诉我这些,让我心里多少有个思想准备,以后不那么惊慌失措。”

    她落泪,“家俊。”

    我轻轻拍一下她的肩,“那我不送你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家俊。”她从背后抱住我,声音里充满殷切的期盼,又有无限的柔情。

    “家俊,就算你不要我陪在你身边,我也愿意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陪着你。”

    我笑着拂下她的手,“小蔷,我想你以后一定能有一个高大英俊,幽默浪漫的人疼你。”

    她哭了,“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何必这样剐我的心。”

    我沉默,终于还是推开了她。

    真奇怪,是不是多年工作养成的好习惯,听到自己得绝症这样的消息,我依然泰然自若,真不错,付家俊,好定力。

    回到家,丁叮正在哼着歌做晚饭,虽然厨艺不精,但不能不说,她是个绝对努力的人。

    看见我回来,她拉开厨房的推拉门,露出脑袋,“家俊,我今晚做茄子煲,还有新鲜的红烧长江鲅鱼。”

    我做出一副心惊肉跳的表情来,“丁叮,这个茄子无所谓,不过这个长江鲅鱼听说价格很贵,堪比河豚!你真敢下刀?”

    她则回我以一副面目狰狞的嘴脸来,“越美味的东西越要拿来尝试一下。”

    我连连摇头,心里却百味俱陈。

    她在厨房里一边忙碌一边唱蔡琴的歌,‘恰似你的温柔’

    她的声音不象蔡琴那样中劲浑厚,有些细,也有些轻,但是听来却有另一种味道。

    丁叮很愉快的在唱:“……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我静静的听,把手拄着下额。她的声音温柔的流淌出来,我心中有一种情结暗暗牵动,多么好的生活,贤妻,宜家,我不是有个有钱人,但我是个富足的现代人。

    丁叮很快把饭做好了,晚饭端出来,我闻一下,非常满足。

    “厨艺见长,应该喝一点酒。”

    她笑眯眯的拿出红酒,“早给你准备好了。”

    我顿时笑了。

    家,温馨,甜蜜,我渐渐的融入进去,心里非常感慨,无论在外面拼杀的多么辛苦,唇枪舌剑,回到家里,我只需要做一个角色,付家俊,丁叮的丈夫,这个很简单,我的妻子也不是欲壑难填,我完全应该过的非常幸福的,怎么会老天不公,让我得一个怪病?

    吃完饭,我把自己浸在蓬松的水洒下,在浴室里洗的很痛快,如果一切烦恼也能象洗澡洗掉污垢一样就好了。

    回到卧室,丁叮正跪在□□在给我叠衣服,还是象从前一样,她很快乐,哼着歌。

    我从后面抱过她,把她轻轻推倒在□□,手伸了进去,两手留恋着她的柔软。

    她娇憨的说道:“家俊,现在才是海峡两岸的播出时间,离睡觉还早,养生学上说了,饭后半小时内,不要亲热哦。”

    我的脸蹭在她的头发里,紧紧搂着她,“丁叮……,丁叮……”

    “恩,恩……。”

    我好想爱她,不遗余力的爱她,我象团火,丁叮又似块柴,很快她就撩着了我,我把吻落在她胸前时,她身体轻轻一颤,我顿时一阵心酸,一阵难过,一阵痛惜,又一阵焦燥。

    “丁叮。”我轻咬着她的圆润,她的身体在我的唇下轻轻颤栗,我越来越渴望起来。

    “家俊。”她把手插在我的头发里,轻声的回应我。

    开始时她有些诧异我突如其来的热情,但很快她就温柔了,她甜甜的迎合我,可是她还是那么羞怯,当我一点点吻她,继续下移时,她又慌了神,羞的连连阻挡我。

    第5卷

    第33节:我放不下

    “丁叮。”我一遍遍叫她,她温柔的回应我,舌尖俏皮的吻着我,就象一块甜甜的果冻一样。

    终于平息了下来,她有些累,躺在我的臂弯里,迷迷糊糊的。

    我轻声问她:“丁叮,假如,我不能再照顾你了,还成为你的累赘,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打个哈欠,“五十年后的事情,那时候说不定我都已经小脑萎缩,痴呆的连你是谁都不认得了。”

    我苦苦追问她:“丁叮,我说的是现在,如果现在,我躺在□□,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你,还要我吗?”

    她微笑一下,把腿重重搭在我的腰里。

    “付家俊真是个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给我记着一件事,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你也不许给我逃,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要是你真有事,哪怕……”她不说了。

    “怎么样?”

    她不高兴了,“睡觉,平白无故说这些扫兴的话。”

    我心里又是一阵欣慰一阵内疚,丁叮,假如我这双手不能拥抱你,这双腿不能陪你一起散步,那我还呆在你身边连累你做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不死心,郭蔷陪着我,带着我的片子又去找了另外两名骨科的专家,专家的话仍然句句敲心。

    真奇怪,我竟然比所有人都镇定,医生怕我情绪会激动,尽量把口气放的非常平和,但我早已有思想准备,反而最后是我在调侃医生。

    “这个病症很希罕吗?真荣幸,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做一次珍希动物。”

    医生都被我的乐观弄的无言以对。

    我问郭蔷;“照医生的话,我正常活动的时间应该只剩下了两到五年?”

    郭蔷不语。

    我吁一口气:“真慷慨,还不影响我寿命呢!多少人被判了死刑,医学时间只给他个月,我呢,到最后还能剩个脑袋,活动着看大家,甚至还能坐在轮椅上,去看国庆一百年的大阅兵?”

    郭蔷欲言又止,“家俊。”

    “喏,小蔷,你现在领教了我的付式幽默吧?看我付家俊不止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生活里也一样谈笑风生。”

    良久,她试探着问我,“家俊,你妻子知道吗?”

    “不,她目前还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她是你的直系亲属,我们现在需要她配合你,和你一起捱过去,她要坚持陪你治疗和锻炼。”

    我摇头:“你们这些人,这样的消息,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

    我看着脚下一只扛着一粒面包渣跌跌撞撞却又欢快无比的蚂蚁说道:“自己的事要学会自己挺,怨何要累及她人?”

    郭蔷不赞成我的做法,我却有了打算。

    我相信丁叮爱我,她傻的一根筋的世界里,付家俊是她的天,她的地。当初看一个烂的要死的台湾偶像剧《恶作剧之吻》,最后湘芹知道自己患了眼疾悄悄要离开植树时,她不停的哭,指着屏幕上的湘芹说:“我就要做湘芹,守着植树。”

    我当时又气又恨的来了一句:“你怎么不说你变成一棵树?”

    那个笨女人。

    我承认我不对,背叛了她,但是,我错过,我要把它逆转过来,我要对她更好。但现在,我不能拖累她,既然我没有资本再去爱她,我为什么要拖累她?

    “丁叮,我们离婚吧!”

    她当时正在我面前向我展示新买的一套衣服,“家俊,好看吗?”

    我却跟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当时就怔住了。

    丁叮。

    我回过神来,捂住脸,我没有气力放下手,因为我怕我放下了手,会再没勇气睁开眼去看其他的事物。

    丁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爱着你,用尽所有一切想爱着你,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要你快快乐乐的生活,如果留在你的身边,我只是一个不能拥抱你,不能亲吻你的付家俊,我情愿生命终结。

    外面一声响雷,我惊醒,天气预报说有雨,我没有注意,说的迟,那时快,雷声过后,豆大的雨点马上噼啪的落下来,小石子一样的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一连串暴裂的声音。

    电闪雷鸣。

    我起身下床,母亲和家琪都睡了,我悄悄拉开房间门,去检查各个房间的窗户是否都关严实,免的往家里刮雨。

    第34节:我的男人陈世美

    检查好所有窗户,我去卫生间,一按开关,灯没有亮,我以为是跳闸,到开关处一掀闸口的盖子,发现并不是跳闸,再看窗外,外面也都黑了,原来是停电了。

    我心绪不宁,停电了,丁叮在家里怎么样?

    我越来越没法安心的躺下来,躺在□□,床也象个钉板,扎的我生痛,我和丁叮摊牌提离婚,她哭着追我出来,我狠着心没有下车,从倒后镜里,我看见她站在原地哭,抹着眼泪象个第一天进幼儿园的孩子,坐在角落里不停的哭,当时我真的很想停下来,马上把她抱在怀里,可是我没有,再痛也不能回头。丁叮离开我还能过,可付家俊如果成了废人,不再英俊了,糟蹋了从前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那份子猥琐的模样,我情愿死都不要让她见。

    可是现在外面在下雨,在打雷,丁叮一个人在家里,万一电路短路,她在洗澡?万一她在吹头发,突然漏电?万一她想不开,打开了煤气罐,万一她在打电话,一个闪雷把手机打爆了?或者万一她摸黑进卫生间滑一跤,一头撞到了马桶上?

    我满脑子加减乘除样的公式,想的全部都是丁叮出意外的惨状,我再也坐不住了,马上的穿衣服下床。

    母亲听到我在门口穿外套,穿鞋子的声音,她悉悉碎碎的摸出来,揉着眼睛问我:“家俊你干什么?”

    “我回去一趟。”

    母亲惊愕无比:“外面下大雨!”

    “没关系。”

    我不顾母亲的劝导,蹬蹬蹬的下楼,才一推开楼宇门,大雨飘泼,我顿时被浇的透湿。

    快步跑到车边,我拉开车门,上了车。

    现在我得马上回家。

    卷二:离婚过招

    外面一声闷雷,我吓了一跳,惊醒了过来。

    往身边一摸,身边空无一人,我这才清醒过来,是的,我是一个人在家里的,家俊不在,他离开我了。

    今天傍晚,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那辆凯美瑞从我视线里消失,他没有回头,那么坚决,就好象我是被他打败的对手,我输了,而他,是一个胜者,姿态高昂,不屑回头。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毫无预兆,我很想下床去看看各个房间的窗户是否都关严实了,可是一摸灯的开关,漆黑一片,原来停电了,我感到非常恐惧,家俊不在,长夜漫漫,我胆怯的不敢下床。

    一晚上我没有吃饭,朱薇来陪我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她不停的开导我,劝慰我,可是我除了掉泪,没有他法。

    我只记得我象个叨叨啄米的母鸡一样絮叨,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家俊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朱薇想了下,她问我:“丁叮,你从来不怀疑家俊会在外面有人?”

    “家俊不会做这样的事。”

    朱薇叹了口气:“丁叮,你真是在家里养的有些愚钝了,你丈夫背着你做什么事你一无所知。”

    我顿时心往下沉,掌心抽搐。

    “你听到了什么?”

    “不是我听到,而是我亲眼看见,甚至家俊都供认不讳。”

    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看见?家俊也供认不讳,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法相信,朱薇的意思是家俊在外面有女人?

    我一把抓住朱薇的手,声音发颤,“告诉我,不要瞒我,家俊没有告诉我,你如果真是我的朋友,你应该告诉我。”

    她非常同情的看着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后,终于和我说道:“是,家俊有个很不错的女朋友,他们交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一次我看见他们在双华吃饭,就是前几天的事,两人关系很亲近,最可气的是家俊竟然一点不避讳我,大大方方的过来和我打招呼。我气极了问他和那女人的关系,他竟然直接回答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顿时眼前发黑,马上我问她:“几天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朱薇握住我的手,“其实我知道家俊的意思,他在我面前做的这么明显,就是希望我大嘴巴的能马上告诉你,可是我应该怎么说?提醒你还是警告他?丁叮,你要镇定,男人如果要出轨,你关不住的。”

    我气的嘴唇发抖,“朱薇,枉我当你是最知心的朋友,你明知道我老公背着我搭小三小四,你却和这种男人一鼻孔出气,帮着他遮瞒,亏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把我的心踢到朱穆朗马峰。”

    第35节:离婚协议书(1)

    朱薇也生了气:“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如果告诉你,付家俊有了外遇,你会相信吗?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年来,你嫁给付家俊,捧着他的话当圣旨,他要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平常时我无意间说付家俊现在做的出色了,架子也大了,你马上和我咆哮,维护老公维护的象是铁桶,我再跑你面前说你老公的不是,我不是老寿星找砒霜吃,不想活了?”

    我浑身也跟着筛子一样的抖,无比悲哀,原来家俊不是心血来潮,他外面有人了,外面有人了!

    朱薇叹出口气:“丁叮,不怪别人,是你自己太爱付家俊了,你爱的都有些盲目了,完全不相信他会有一天绵羊变老虎,所以他一和你提离婚,你就不知所已。”

    我等了良久,这才想起问她:“那个女人是什么样?”

    她想了下,“高个子,长的也很秀气,气质很不错,不象那种狐狸精式的人。”

    我气的嘴唇发抖?高个子?欺负我矮?长的也秀气,气质也不错?意思是比我还漂亮?

    换个立场,我也得气平,如果对方还不如我,付家俊犯什么贱病撇下我不要去外面招庸脂俗粉?

    朱薇耐心的开导我,“丁叮,你不要怕,你和家俊有六年的感情,这六年的时间,奥运中心都建好几个了,我不信你们婚姻的复杂度能比开个奥运会还难?你还在乎家俊对不对?那么你温柔一点和家俊沟通,是个男人就有出轨的心,主要看他刹不刹的住脚,如果你真的想维护婚姻,你就必须和家俊认真的谈。”

    我捂住脸,眼泪横流,是个男人就有出轨的心?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呼风唤雨,女人就得老实的在他们后面做糟糠妻?好,就算我是糟糠妻,可不还有一句话叫糟糠之妻不下堂?

    刚和家俊在一起时,家俊因为一桩官司失败,非常失意,一下声望跌到最低,那段时间,他没有多少官司,人非常低迷,我一直陪着他,他出庭,我场场都到,甚至在他出庭前,我演最烂最俗,最刁最混蛋的对方证人,就差没把自己变猪变狗,如今,他混的稍有人样,他也学了陈世美?

    我不停的哭,朱薇只得不住的劝我,面巾纸抽了一张又一张。

    朱薇终于走了,她劝我大约也劝的肠穿肚烂了,我不记得她都说了什么,但她其中一句话叫我回味无穷。

    “丁叮,有时候不得不信从老人的话,老人说,女人嘛,手里有点钱腰杆能硬些,这样才不受人欺负。就算你手里没钱,那也要想法抓住男人的钱袋,不为别的,也为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依靠。付家俊的钱在不在你这里保管?”

    我苦笑,真是好朋友,贴心的朋友,现实的朋友,眼见我大势要去,便马上劝我,捞,赶紧捞,捞得一口是一口。我知道她是对我好,可是,如果最深爱的人都不要我了,我要这点钱有什么用?钱买不了情感,哀莫大于心死。

    我躺在沙发上,电视台的节目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任何一个台的节目都无法静止三分钟,我集中不了精力。

    若我是朱薇这样的事业女性,忙工作都焦头烂额了,哪还有时间和男人耍花枪,但现在我不是,我是一个普通的住家妇女,丈夫让我笨,我就得笨,我早已经没有了自己。

    窗外,小区里渐渐安静下来,各家的灯光一家家熄灭。

    我伏在□□,闭上眼睛。

    电视台在播午夜新闻。楼市不振,金融危机,各国竞选丑闻……

    我不关心,社会再阴暗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世界只有家俊一个人。

    终于,我倦及而睡,睡梦里,似乎还依偎着家俊,他正搂着我,拍着我的肩,呵护我,“丁叮,总蹬被子。”

    我心里一酸,“家俊。”

    外面一声响雷,我尖叫一声,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雷一声声在响,我真的很害怕,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好象四周都是鬼鬼祟祟的影子,虽然我明知道是我自己在吓自己,可是我还是把头深深的缩在被子里,我不敢下床。

    埋着头,我哭泣。

    正在这时,外面防盗门哗的打开了,我心里又是一阵恐惧,一阵激动。

    紧接着我听见熟悉的脚步进屋的声音,一阵欣喜涌上我心头。我喜不自胜的叫:“家俊?”

    我开心的从□□一跃而起,跌跌撞撞间我没有站稳,“啊”的一声,我摔在了地上,膝盖跌的生痛,我不住的呻吟,委屈不已。

    第36节:离婚协议书(2)

    随着匆匆的脚步,家俊一把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我还跌在地上,他很快上前,把我一把扶了起来。

    我喜极而泣,“家俊。”

    一摸他身上的衣服,潮湿的?我急了,“家俊,你衣服都湿了,快,快换下来。”

    他一言未发,把我扶起来按回□□后,他又转身出去了。

    就象从前一样,他去各个房间巡视了一番,检查了所有的窗户,电路,一切都安然无恙后,他又折了回来,就倚在门边。

    我呆呆看着他,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现在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上学时为什么有一句话叫。

    “他的身影就象一棵树,寂寞而孤傲……”

    现在我的丈夫身影就象一棵树,英俊的,帅气的,潇洒的一棵树。

    我坐在床边,十个脚趾头都在紧张的哆嗦,我和他,就这么在黑夜里,静静的对视,谁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空气里是一片死寂的味道,外面则是大雨飘泼的声音。

    终于,我站了起来,小心的走到他身边,我拉住他的胳膊。

    “家俊。”我叫他,抬起头来,我仔细看着他的脸。

    他没有表情,我心里胆战心惊,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可是我真的很怕,我怕他走,我需要他,于是我仰起头,畏畏懦懦的把我的嘴唇凑了上去。

    若是在往常,只要我有这么一点表示,他会马上的心软了,屈服了,热烈的迎接上我的吻,和我温柔的抱在一起。

    可是今天。

    他把我推开了!

    我一阵愕然,僵在原地。

    “你睡吧!”他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木棍子一样杵在原地。

    他转身,毫不留恋的一把推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摔门进去,锁上了门。

    我几秒钟后才反应了过来,顿时撕心裂肺,五内俱焚般的痛。

    “家俊,家俊!”我扑到门边,拼命的拍门。

    我在外面哭叫:“你开门,你开门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倚着门,我身子软绵绵的滑下来。

    “家俊。”我绝望的哭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吗?我做错了,你要和我说啊!你知道我笨的,我上学时数学考试120分的题我只得6分,就算闭眼蒙答案我都蒙不对。你总是说我这个人脑子单线,我知道三加二等于五,可是三乘于二我仍然可以算成是等于五,生活里的什么事我都不清楚,家俊,你厌烦我了吗?那你告诉我行不行?我可以改的……家俊,……”

    我拍着门,泪流满面,从来不知道,我竟然会如此卑躬屈膝,别人的家庭父慈子孝,夫妻和睦,我却在一个凄凉的夜晚,蝼蚁一样的痛哭,哀哀的恳求他。

    小说里,电视里,很多女人在提到离婚时,都能大义凛然的指着负心男人慷慨的一句话:“离就离,你给我滚!”

    只有对男人没有感情了时才能说出这样的绝断话来,可是我不能,我做不到,我爱家俊,要我狠心,我装不来。

    曾经我们是多么甜蜜,我只要发一点脾气,他会立即低下头来讨好我,耐心的哄我,现在我放下所有的面子,自尊,隔着一道门,苦苦的恳求他,他理都不理。

    我的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滴滴答答的跌在地砖上,我想眼泪如果会说话,它们也一定会悲悲戚戚的问:“家俊,为什么不要我?”

    我在外面哭,哭了很久,家俊始终无动于衷,终于我哭累了,没精打采的收起了眼泪,把自己摔回了□□。

    第二天早晨,我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床边的钟。

    我惊叫:“家俊,快起床,快八点了。”

    糟糕,家俊八点上班,他一定迟到了,我昨天还想着以后要每天早晨起来给他做早饭的,可是我又睡过头了。

    我去拉他那间房间的门,“家俊,起床了。”

    他并不在,我沮丧无比,坐到沙发上,我看见了茶几上的一张纸。

    拿过来一看,我又一寒心。

    离婚协议书。

    是家俊留的,清清楚楚的,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上面条条款款写的很清楚。

    愿与丁叮女士协议离婚,房产一幢,按市面价值,一人一半。……

    第37节:摊牌

    银行存款,夫妻共同财产,也是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一人一半!一人一半……

    我的手抖起来,付家俊,每一条每一款,你象对待客户一样列的清清楚楚,你真好,真冷酷,真绝情。

    我一怒之下,抓过离婚协议书一把撕的粉碎。纸片飘飘扬扬中,我悲苦起来,离婚?你单方面的制定条约,等我来签字?好你个付家俊,你当我是万国会议上被欺压的李鸿章?

    盛怒之下,我立即拨电话给家俊,他还算有涵养,并没有挂断我的电话。

    我质问他:“桌子上的协议书是什么意思?”

    “丁叮,我正在开晨会。”

    “好,看来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在电话里谈,你开完晨会,我去你办公室谈。”

    “我今天上午有事。”

    “那就中午。”

    “我中午要和客户吃个饭。”

    我气的咬牙,“那下午。”

    “下午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我顿时火苗蹭蹭上涨,付家俊,你时间安排的妥妥当当,见二系旁人你时间多如潮水,见你的合法老婆竟然要安排时间。

    压着性子,我问他:“那你说个时间。”

    “这几天我都忙。”

    我冷笑:“意思是没时间了?付家俊,求婚时你向我说了两个小时,你絮絮叨叨,罗嗦缠绵的讲了八百个理由,把我骗的泪流满面,如今,你要离婚,竟然胆怯的连二分钟的时间都不敢给我?”

    “丁叮,我真的忙。”

    我厉声说道:“你给我闭嘴,付家俊,你听好了!现在是你和我谈离婚,你少给我在一边装腔作势的摆架子,论责任,错在你,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顿时也不吭声了。

    我声音又高了八度,“听着,付家俊,你开完晨会,老实的给我在办公室里呆着,你不许给我找借口开溜。”末了,我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敢避开我,你知道我的性格会怎么做的!”

    他听明白了我的话,终于妥协下来,“好。”

    放下电话,我浑身簌簌发抖。

    我刚才做了什么?我竟然冲着付家俊大吼大叫?结婚四年,我都是屈服于他的滛威的,对他轻声细语,哪有过今天这样的勇气和举动?

    生了一会儿气,我又暗想,家俊,会不会还是想吓我?结婚四年他从来没真正的吓过我,那么现在他只是想吓吓我?象聊斋里那个惧妇的丈夫一样,始终被老婆压在掌下,有一天他狂飙起来了,把那个泼妇揪了出来,痛打了一顿不说,甚至还一刀之下,削去了悍妇的小腿一块肉,最终把老婆驯服了?他只是想效法聊斋?

    会是吗?我一时又糊涂了,迟疑起来。不对不对,我看下时间,刻不容缓,家俊很快会开完晨会,我既然说了要和他谈判,那我就得马上出门。

    化妆的时候,我手还在抖,眉笔跌到了地上,我捡起来再往脸上画,结果没拿住又跌到了地上,断了。

    我心里真的很悲哀,原来我这样沉不住气,家俊还没有和我吵架,我却已经抖的不行。

    化完了妆,我又开始找衣服,在一堆衣服里,我慌张的找,虽然我是想和他谈判,想气冲冲的指责他,可是我还是想讨好他,他会喜欢我穿哪件衣服呢?好吧,就穿这件吧,这件套装标准得体,不管谈话的内容是什么,都还般配。

    临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自己,耳边戴着两个泪珠形的金色耳坠,轻轻一晃,很生动,脸上的妆也化的一丝不苟,眼线没有歪,口红颜色适中……。

    家俊,会喜欢吗?

    很快,我到了家俊办公楼。走进办公楼的走廊,两侧的办公间,员工正在有条不紊的工作,复印机哗哗的在印东西,电话铃叮呤响个不停,整个办公层,窗明几净,整齐有序。

    我心道,这是我丈夫的心血,一桌一椅,凝结了他的努力。

    忽然间,我很感慨,我又有些怯场了,家俊这么出色,这么优秀,换哪个女人不想来接近他,不想来爱他?其实我有何德何能缠住他?这四年来,我养尊处优的做他的太太,事事不需要我操心,家用他月月给的充盈,双方父母,他平衡的滴水不漏,夫妻感情,他照顾我无微不至,□□,他表现的细致入微……

    有员工看见我,马上抬头向我微笑,“付太太。”

    第38节:原因

    我心里一酸,恐怕这称号很快就要成为历史。

    我站在家俊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我看里面。

    家俊低头在写东西,他的头发修剪的有型利落,得体的西装套在他的身上,活跃的象是也有了生命。

    我静静的欣赏几秒,心里有一点难过,这是我丈夫。

    终于,我敲门。

    家俊抬头,和我视线交汇。

    一对上我的眼睛,他的双目微微一亮,却又马上的黯然下来,就象擦亮的火柴,擦的时候扑的一下闪亮,渐渐的没有了颜色。

    他别过头,用手势示意我,进来。

    我推开了门。

    他示意我,“坐吧!”

    声音真客气。

    坐下后,他轻轻咳一下,清清嗓子,刚要开口,我鼓足勇气,先打断了他。

    “我只占用你十分钟的时间。”

    他看着我。

    我也在看着他,哦,有这么几秒钟的时候,我又一次的看了我的丈夫,他真帅真英俊。真奇怪,男人的衣服不外是黑,白,灰,蓝,就这么几种单调的颜色,但穿在不同的男人却有无穷的味道。现在,家俊穿的是一套发点墨蓝色的西装,这么平常的一套衣服,却是把他的气质衬托的无比伦比。

    办公里很静很静,没有什么花俏的摆设,百页窗帘拉下了一半,使的早晨的光线也不这么强烈,我象是走进了三毛笔下的光与影的世界,另一个国度。

    他终于开口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心里是悲苦无比,这就是离婚的开场白吗?

    我咬了下嘴唇,问他:“为什么要离婚?”

    他转过头,“丁叮,你一定要问我原因吗?”

    “当然,我必须要知道。”

    他没有表情,“没有原因。”

    “不要和我兜圈子,家俊,你是个律师,律师做案子时一定要刨根问底,现在你给我这样一个搪塞的理由?我不接受。说原因!”

    “丁叮,你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难听?我不敢相信,他会用难听这样的话?

    我说道:“说,我需要一个明白的原因,就算我是一个死刑犯,在押赴刑场前,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宣判吧?”

    他想了下,说道:“好吧!丁叮,今天我们把话说明白吧!结婚四年,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们并不合适,你一直追求完美的爱情,童话般的生活,可这与我想象的相差太远,我只是个现实的人。”

    我一阵困惑,“家俊,你在说什么?”

    “丁叮,你理想中的生活就是,天天和一些闲散太太打牌逛街,累了睡觉,烦了发牢马蚤,什么事都不要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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