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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威武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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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威武前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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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娘娘威武前传

    作者:贡茶

    文案:

    冲喜宫妃要如何逃出生天,创造新局面??

    =

    ☆、进宫冲喜

    大唐国天平十六年,晨时未刻,数十位侍卫拥着一辆华丽的宫车驰向皇宫方向。

    因今日是七巧节,出行的姑娘极多,多在街市置买瓜果针线,忽然听得喧闹,见得宫车,都互相询问道:“是哪位贵人出游?”

    忽有人指着拼命要挤到宫车旁边的一个婢女道:“咦,哪不是王小姐身边的侍婢葡萄么?”

    “小姐,小姐!”葡萄左冲右突,仗着学过武,硬是冲破侍卫的防线,奔到宫车旁边,攀上车橼,死也不肯放手。

    “停下停下!”王倾君气急败坏,待掀了帘要跳下宫车,一瞥侍卫们的眼光,又打消了心思,手一伸,拉住葡萄的手臂,把她扯进宫车内,喘着气道:“你不去向族长等人报讯,设法子弄我出宫,居然跟了上来,作死么?”

    葡萄拍着胸口定惊,应道:“一大早起来,宫里突然下旨,召了小姐进宫,管家等人自然会去禀报族长。我只怕小姐孤身进宫,势单力薄,连个使唤的人也没有。”

    王倾君百思不得其解,皱眉问葡萄道:“你说,好好儿的,宫里怎么突然就要召我进宫了?”

    葡萄看看王倾君,见她一对蛾眉,秋水眼顾盼生辉,不由喃喃道:“莫非是小姐的美名传到宫中,皇上这才逼不及待迎小姐进宫为妃?”

    “啐!”王倾君瞪葡萄一眼,她相貌是不错,但不至于会使皇帝要逼不及待迎进宫的地步。且宫中要纳妃,自有各种礼节,也会事先通知,让府里做好准备,断不会这样仓促。若不是内侍捧了圣旨,侍卫又出示证明,她几疑这些人是山贼假扮来掳挟女人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王倾君疑惑,葡萄反安慰她道:“小姐放心,许是一场误会呢!”

    “希望如此吧!”王倾君思忖得片刻,贴在葡萄耳边道:“听闻初次进宫的嫔妃,都会让太医把脉,确认身体健康方才放行。待进宫后,若见着来把脉的太医中,有李松柏在,你设法接触他。他在宫中当太医,没准知晓这是怎么回事。”

    葡萄年方十五,自小跟在王倾君身边,颇为机警,闻听此言,心里稍安,悄声道:“真要不行,就跟皇帝禀告,说小姐已跟李太医有婚约了。反正小姐孝期已满,本来就要谈婚论嫁了。”

    王倾君之父王启是大唐帝国四位大将军之一,三年前领两个儿子和蕃国对战,中了埋伏,两个儿子皆阵亡,他也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回到京城不久,他便伤重不治而亡。王启的妻子尚夫人受不住夫死子亡的刺激,不久也病亡了,整个王家只剩下王倾君这个孤女。

    王启有两个亲交好友,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名将司徒将军,一个是京城名医李纵。这两人闻得王启身死,王家只剩下孤女王倾君,皆让儿子上门吊唁,并暗示,待三年孝满,会上门向王倾君提亲。

    王氏族人见司徒将军之子司徒元和李纵之子李松柏皆是出色少年,便苦劝王倾君在他们中间觅一个出嫁,到时生个儿子过继到王家,好继承王家香火。

    王倾君自小便聪慧倔强,至父母兄长一死,倒也忍住悲痛,每日练武,一心要当个女将军,为父兄报仇。对于司徒家和李纵家人的暗法,不置可否。

    司徒元和李松柏见了王倾君,皆心生爱慕,在她孝期间,时时上门开解,三人遂结成好友。

    王倾君三年孝期还未满,司徒元得了父信,奔赴边关,当了一名副将。李松柏却承了父命,进宫当了一个小小太医。

    王氏族人见司徒元和李松柏各有前途,暗中计较,只等王倾君孝期一满,便要劝她嫁与李松柏。

    不想王倾君孝期刚满,在毫无防备之下,一道圣旨下来,就强召了她进宫为妃。

    待宫车渐近宫门,王倾君悄悄掀帘角向外看,这才发现,宫门处居然停了好几辆宫车,车中所坐的,也是一脸不解的妙龄女子。敢情今儿突然被召进宫的,不止她一人哪?

    车轻马快,宫车很快便进了宫。王倾君和葡萄被领到祥云殿歇息。同在殿内的,还有另外九位妙龄女子。大家互相问起,这才知道,她们都是一大早突然接到圣旨,不容她们收拾打扮,侍卫就强押了她们上宫车,直接送进宫来的。

    王倾君瞧了瞧另外九名女子,更是不解了。历来选妃,不单选相貌德行,也选身世。看这几些女子,相貌虽不错,也算不上绝色。另有几位,衣着普通,一看就知道出身不高。

    众女子也感觉事情有异常,略为不安,只是问来问去,皆问不出什么,且正经接了旨,圣旨里确实宣读了,是让她们进宫为嫔妃的。

    一位叫李淡云的女子叹道:“唉,今儿是我生辰,母亲特意为我准备了新衣,还没换上,圣旨就来了。”

    “啊,今儿也是我生辰呢!”

    “我也是。”

    “……”

    王倾君微张了嘴,这些女子家世各有差异,相貌也各有优缺点,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七月初七日子时出生,人称七巧女。

    大家面面相觑,各吁出口气道:“瞧来,宫里不是选妃,是选七巧女来着。”

    正吱吱喳喳,已有内侍在外说话,让她们依次出殿,到另一侧让太医把脉。

    一听太医两个字,王倾君便冲葡萄使眼色,葡萄会意,微微点头,跟在她后面出去。

    来的太医中,果然有一人是李松柏。李松柏见到王倾君,难掩眼里的震惊,很快便垂眸掩了神色,像不认识王倾君一样,伸了手为她把脉。

    王倾君心知有异,也假作不认识李松柏。

    诊完脉,宫中嬷嬷又来检查身体,折腾一通后,才有人领了她们到厢房安歇,以待陈皇后召见。

    候得无人察觉,葡萄这才从袖角摸出一卷纸条,递在王倾君手中。

    王倾君展了纸条一瞧,见字体匆匆而就,极为潦草,但确是李松柏的笔迹,心头略定。待看完纸条,脸色却惨白起来。

    原来当今皇上唐若龙自打年初便缠绵病榻,药石无灵,至六月底,更是卧床不起。

    不想七月初六时,唐若龙忽然召见清尘子道长,密谈了一番。当晚,唐若龙便发出旨意,搜寻京城年方十六,于七巧节子时出生的十位女子进宫为妃,安排在七巧节这晚为他冲喜。

    王倾君本来忖度自己才貌并不算顶尖,且父亲兄长为国损躯,于国有功,到时见了皇后表明身份,求求情,没准能放自己回府。但皇帝既然重病,搜寻七巧女进宫,为的是冲喜,哪儿会轻易放她回府?

    葡萄凑过来看了纸条,好半晌道:“小姐,这该怎么办?”

    王倾君定定神,冷哼道:“合着我王氏一门,全该为国损躯啊?”说着撕烂纸条,拿在手里揉搓,怕人察觉,也不敢扔在地下,待要放进嘴里,看到葡萄张着嘴说话,便把纸碎全塞进她嘴里,道:“你今早还不及吃早膳,嚼嚼这个充充饥罢!”

    葡萄:“……”

    很快的,便有内侍来传她们,道是陈皇后召见。

    众人来到清宁宫,请安行礼毕,自有内侍拿了册子点名。

    “王倾君,年十六。”

    一位内侍捧着册子,声音尖厉,念到王倾君时,略停一停,眼尾一撩,见王倾君默默上前跪下,这才继续念下一位。

    王倾君匆忙瞥一眼陈皇后,见她三十岁出头,美艳无比,确是一副国母之相。心里暗思,不知道自己待会向她求情,有没有效果?

    待内侍念完,陈皇后才缓缓道:“都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王倾君抿了抿嘴唇,敛去眼底的情绪,挺直了腰背,抬起了头。

    在一天之内,能寻到十位相貌清秀,皆是七巧节出生的美女,殊不是易事。所以对于她们的出身家世,陈皇后便作了忽略,没有特别关注。

    皇帝缠绵病榻之事,除去重要大臣,外间所知不多。因此十位七巧女中,除去王倾君,其余九位听闻召她们进宫,确实是来服侍皇帝的,脸上不由都带出喜色来。

    陈皇后一瞥间,见王倾君神色与众不同,便多瞧了她一眼,待见她上着素罗轻衫,下系宝蓝地小花瑞锦裙子,腰间花穗,压裙玉鱼子,一身打扮不似平民女子,便看向内侍,内侍赶紧上前禀报了王倾君的出身。

    陈皇后一听,脸色一凝,转向王倾君道:“你是王启之女王倾君?”

    “正是。三年前和蕃国作战,两位兄长皆阵亡。家父打退了蛮族后,带伤回京复命,一个月后伤重而亡。家母伤怀之下,不久也亡故了。如今王家,只有臣女一人。”王倾君低声作答,伏地道:“如今臣女孝期未满,请皇后娘娘开恩,准臣女回家守孝。”

    陈皇后闻得此言,略皱皱眉,再看向一位内侍。

    内侍听得王倾君的话,略为不满,小姐,当众说谎可不好。因上前禀道:“皇后娘娘,王美人三日前孝期便满了。”

    听得内侍的话,陈皇后定定看着王倾君,缓缓道:“既已进宫,便是天家之妃,凡事以皇上为重。以后好好服侍皇上,若能诞下一儿半女,自然能获得封号,永享荣华。回家之说,休得再提。”说着,吩咐内侍道:“领她们下去,等候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喜欢王倾君这个名字,便拿来作这本女主的名字了。另外,这本的设定灵感来之《宫斗》那本,但绝不是那本的前传。

    ☆、夜御数女

    今儿召进宫的七巧女,皆年满十六,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家时,不单学女红等事,母亲也已秘密教导过人事,一听侍寝这等话,皆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下宫中嫔妃共有七品,像她们这种仓促召进宫的,还没有正式位份,统称美人。若能侍寝,得了圣意,保不准便能晋个位份,光宗耀祖。再若能诞下一儿半女,那就真个和陈皇后所说的那样,从此荣华富贵了。众人想着,皆脸红心热,暗暗作了无尽瑕想。

    李淡云心眼略比其它七巧女多,高兴之余,见王倾君脸色古怪,不由也警惕起来。像她们这种小官儿的女儿,家世不出众,相貌不绝色,就是德行,也没有到让人传诵的地步,宫里为何突然召了她们进宫?

    有几个七巧女见李淡云突然不说话,面面相觑一下,很快也沉思起来。隔一会有一个小心翼翼道:“好像是因为咱们皆是七巧节出生,这才召咱们进宫的。”

    未等她们讨论完,已有内侍领了宫中嬷嬷来指导她们礼节,这一指导,便花了半天功夫。待得午膳,宫中嬷嬷一边指导进餐礼节,一边不咸不淡道:“各位美人,按宫中规矩,候着侍寝的,晚上都不能用餐,若是不耐饿的,这会便多吃些罢!”

    王倾君本来没胃口,一听这话,只得奋力吃起来,一边朝葡萄使眼色。

    葡萄站在她身边侍候,接到眼风,悄悄比个手势,表示知道了。不就偷藏几个鸡蛋晚上吃吗?这个容易啦!

    午膳毕,休息一个时辰后,又有嬷嬷来给她们修眉开脸剪甲,涂了香露滋润手足。

    王倾君趁人不觉,把左手腕上的镯子褪下塞在帮她修甲的莫嬷嬷袖子里,一边悄声问道:“嬷嬷,侍寝,是怎么个侍法?”

    莫嬷嬷得了镯子,眉眼松动,借口所坐的地方不够光亮,不利修甲,让王倾君把椅子搬到近殿门口处,看看众人听不清她们说话,这才压低声音道:“王美人若有法子,便趁早出宫吧!”

    王倾君闻言,不动声色把压裙子的玉鱼子解下,一并落入莫嬷嬷袖中,这才低低问道:“嬷嬷可能帮我传递消息?若能,头上所佩首饰,全属嬷嬷。”

    莫嬷嬷为难一下,待见了王倾君头上的佩饰,又有些不舍得,终是悄声道:“若要把消息传递到宫外,恐怕不能。若是宫内,倒还有法子可想。不知道王美人宫中可有认识之人?”

    除了李松柏,还能找谁?但以李松柏的能力,恐怕没法弄她出宫。王倾君待要摇头,想了想,还是说了李松柏的名字,轻轻道:“嬷嬷把我的玉鱼子给他瞧了,他要没话说便罢,若有话说,嬷嬷设法来通知我。”

    李松柏是太医,平日总待在太医院,想要跟他递个话,只须装作不舒服,到太医院走一遭,总能见着,且也落不了把柄。莫嬷嬷权衡得失,很快便点点头。

    到得傍晚,香汤沐浴完毕,十位七巧女便坐在窗前等候皇帝召见。

    王倾君左等右等,不见莫嬷嬷过来,心下焦焚,无奈何假装肚子不舒服,让内侍帮忙请太医过来瞧瞧。

    内侍见王倾君突然捂着肚子,痛得满脸是汗,也不敢怠慢,忙去上报。

    葡萄借机扶了她坐到一边,贴耳道:“小姐,李太医要是没法子,咱们可怎么办?”

    李松柏不过小小太医,王倾君对他也不抱什么指望,只是指望他能传递消息出宫,看看王氏族人能否找到父亲的旧交、尚书令罗冲。若有罗冲出面,她再假借身有重疾,或有一线出宫的希望。

    王倾君低语道:“真要不行,就得饮些冷水,吃点发馊的东西。待得上吐下泄,自能免了侍寝。只是不到最后,此法万万不能用。以防事出突然,无力自救。”

    葡萄见王倾君自有主意,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回正常位置。

    待得银河横渡,牛郎织女星遥相对望,十位七巧女便陆续被抬走了七位。只剩下肚子痛的王倾君,心存疑惑的李淡云,并一位名叫夏巧儿的姑娘。

    在李淡云和夏巧儿的想像中,皇帝就算无比强大,也不可能一夜御数女,顶多在她们中挑两位今夜侍寝,可是如今居然抬走了七位,这就叫人惊异了。

    夏巧儿怯怯扯扯李淡云的袖角,悄悄道:“听闻皇上今年春秋已四十有三,这……”

    是啊,这个岁数,怎能夜御数女?李淡云也极是不安,悄悄道:“或许只是召见而已。”

    夏巧儿未及答话,一位领事公公已进来了,尖声道:“皇上召李美人夏美人王美人侍寝。”

    葡萄急得不行,扶着虚弱的王倾君道:“公公,我家小姐不大舒服,可否待太医诊过,再去侍寝?”

    领事公公不理睬,只道:“皇上有令,今晚十位七巧女须得全到殿里侍候,咱家遵令行事,可不管你们有病没病。”

    “公公您瞧,我家小姐这个样子,可怎么侍候皇上?”葡萄道:“若是带累了公公,可怎么是好?”

    王倾君情急,因当着李淡云和夏巧儿的面,从头上摸下所有首饰,递在领事公公手里,嘴里道:“公公通融则个。待太医诊完脉,服个药丸,再过去服侍皇上,也免得这副病态让皇上生气。”

    李淡云心神不定,看看夏巧儿,看看王倾君,突然咬咬牙,也把头上两根看得过去的钗子拨了下来,走过去递在领事公公手里,求道:“我们三人皆不大舒服,公公便让太医给我们诊诊脉罢!”

    夏巧儿本来不舍得自己的首饰,见王倾君和李淡云皆如此做,便也拨了一根钗子递在领事公公手里,小声道:“求求公公了!”

    领事公公拈拈手里的首饰,见有两件成色还行,略感满意,便道:“两刻钟后,是活是病是死,都得抬你们过去。”说着退了下去。

    “姐姐,你定然是知晓什么事儿的,告诉我们罢!”李淡云紧紧拉了王倾君的手,求道。

    王倾君心慌意乱,抬头见得李淡云和夏巧儿恳求的眼光,眼见内侍们不在殿内,权衡轻重,迅速道:“你们立下重誓,若是有事儿,不供出我的名字来。”

    李淡云和夏巧儿本也是心灵手巧的人儿,一听这话,下意识便知道,今晚这事确实不对了,因忙不迭点头,各立下重誓。

    王倾君待她们发完誓,便拉了她们,贴耳把所知的事情说了。

    李淡云听完,惊得差点绊倒在地,原来皇上已病重,召她们进宫,是了了冲喜。纵她见识浅薄,却也知道,要动用到冲喜这一招,一般是没救了。万一皇上驾崩,她们这些人算怎么回事?

    夏巧儿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捂了嘴,这才没有哭出来。她本来和表哥已谈婚论嫁,因着表哥家不肯多出聘礼,自家娘亲赌气,不肯松口,定婚日子才被拖延了。为着这个,她也暗暗埋怨表哥,认定他没有尽心。今早突然被召进宫,初始时,她还暗暗痛快,想着姑母定然会悔不当初。

    待自己以后成了嫔妃,高高在上,看姑母和表哥还敢小觑她?到这会,悔不当初的,却是她了。

    王倾君见李淡云和夏巧儿脸色惨白,神色惊惶,不由有些后悔告诉她们这件事。反正待会儿她们也会知道,这会告诉她们,只添了惊惶而已。

    李淡云却比王倾君想像中的聪明,只一会就镇定下来,紧紧拉住王倾君和夏巧儿道:“咱们总得想个法子罢?”

    “你们没听领事公公说了,就是病了,也得抬过去么?”王倾君苦笑道:“本来以为装装病,或者能拖延些时日再侍寝,可如今……”

    王倾君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得门响,有内侍引了两位太医进来,便止了话。

    来的两位太医中,其中一位是董太医,另一位,正是李松柏。

    诊脉期间,王倾君数次看向李松柏,李松柏却不看她,只专心诊脉,待得诊完收手时,手指却在王倾君掌心轻划过。

    王倾君知机,不动声色收回手。

    李松柏也不开药方,只道:“不过食滞,不须服药,只须用一颗消食丸,温水送服便可。”说着待要嘱人去领药,却恍然记起另一事,翻了药箱,取出一粒蜡丸,当众捏开,把黑乎乎的药丸倒在王倾君手掌心,解释道:“这是我自己随身备着的消食丸,王美人服用这个也一样。倒不必再令人跑一趟了。”

    随身备着的消食丸?王倾君看着手掌心的药丸,抬眼时,见得李松柏眼神一闪,马上明白了过来,这药丸有玄机。

    葡萄手勤,已是帮忙李松柏收拾药箱,谢了又谢,送了董太医和李松柏出去。

    葡萄送完太医,回来时便服侍王倾君吃消食丸,倒水递过去时,用身子遮住众人眼光。

    王倾君捏开药丸,见丸心果然藏有一张小纸团,忙抽出纸团,展开细看。

    这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半天居然没人看的感觉,决定改改章节名。求支持求鼓励!

    ☆、惊心动魄

    葡萄见王倾君手指一抹,展了纸条只一看,就迅速团在手心,塞到嘴里,就着她手里的温水吞服了下去,不由看看分成两半的消食丸,却听王倾君微哑着声音道:“这药丸要酌量服用,不能一下子全吞了。”

    李松柏在纸条上写的是:不能成功侍寝者,已投入炼丹炉祭丹。消食丸为春丸,酌量服用。

    李松柏简短的两句话,透露出的,却是惊心动魄的消息。一,七位侍寝的七巧女,这会已凶多吉少。二,想要活命,便得成功侍寝。三,春丸是救命丸。

    李淡云和夏巧儿听得王倾君的话,自以为心领神会,认定王倾君不过装病拖延侍寝时辰,又不是真的肚子不舒服,自然不肯把药丸全吞了,只装装样子瞒人耳目罢了!

    未等她们多想,领事公公已领了内侍进来,指指她们道:“抬走!”

    葡萄待要跟上王倾君的步辇,却被人拦下了,领事公公皮笑肉不笑道:“皇上只召美人侍寝,宫婢退避。”

    此去凶险,葡萄一道去,没准便是一道送死。王倾君回首道:“葡萄,你在这儿等我回来。”说着看定葡萄,作了一个口型。

    领事公公不耐烦,已喝道:“快走快走,要是耽误了,全得人头落地。”

    自打皇帝病重,便从养心殿移居三清殿,并每日服食丹药,现下更听信道士之言,让七巧女进宫冲喜。眼看着稍一耽误,时辰已不早了,领事公公也心急,怕到得迟了,自己会担了莫大的干系,因此只催着抬步辇的内侍快走。

    才坐上步辇,王倾君突然捧着肚子叫起来,在步辇上摇摆了一下,“咚”一声,竟是摔到地下,尖叫了一声,在地下滚来滚去的喊痛。

    李淡云和夏巧儿听得尖叫,回头来瞧,却听领事公公道:“先把她们抬过去,咱家稍后就来。”说着黑了脸,转向王倾君,喝几位内侍道:“还愣着作什么?把人弄到步辇,拿东西缚住,赶紧的抬走。”

    葡萄还站在殿外门,见得王倾君滚落到地下,便要去扶,却被领事公公拦住了,待要拼命上前,却见王倾君突然抬头看她一眼。

    葡萄机警,假装还要上前,却不敢上前的样子,不动声色退到曾公公身后,只待王倾君动手,她便全力配合。

    王倾君迅速估量四个抬步辇的内侍身手,只等他们过来缚她,便要迅雷不及掩耳的挥拳打晕两个,然后待葡萄打晕领事公公,再联手把剩下的两个内侍解决掉。之后趁着夜色藏起来,想法逃出宫。

    四个内侍听得领事公公的话,已是解了腰带,准备上前缚王倾君,却听得脚步声,一阵侍卫列队过来,问道:“公公,怎么了?”

    良机稍纵即逝,王倾君无奈,只得挣扎着站起来道:“公公,我没事了,可以上路了。”说着自动坐上步辇,不再喊肚子痛。

    葡萄藏在袖子里的拳头还紧紧握着,万般不甘心,却也无计可施,眼看着步辇渐远,眼角慢慢渗出泪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三清殿外,却没有立即进去,只在殿外等候召见。一时有一位在皇帝身边服侍的曾公公出来,摆手道:“里面还没完事,过会儿再进去。”

    曾公公说着,抬眼见得另一侧有步辇移近,不由眯起眼,借着殿前灯笼光亮细瞧了瞧,豁然发现来的人是陈皇后的侄儿陈文安。

    陈文安今年十九岁,少年有才,已官至从四品国子司业。陈皇后更把自己长女千金公主许配于他,因皇帝病重,朝中诸事纷忙,婚期才拖延了下来。

    陈文安既是陈皇后侄儿,又是千金公主准夫婿,深夜来此,自有深意。曾公公不敢怠慢,忙忙步下台阶迎了出去,待得步辇一停下,便打个千儿请安,口称见过陈司业。

    王倾君听得曾公公的说话声,不由悄悄抬头,瞧向台阶下,只见来人年约二十岁,身段欣长,身穿柿红长衣,袖口领边掐丝暗金线,白玉腰带。殿门口灯笼映照在他脸上身上,那一股风华绝伦,难描难叙。只一会,王倾君便意识过来,这便是千金公主准夫婿陈文安了。

    陈文安十岁之前极为顽劣,是有名的浪荡少年,闯下无数祸事。陈父无奈,把他送至远离京城的福州少林寺,挂在主持名下当了一位俗家弟子。至十三岁,陈文安才回京城。陈文安回京城不久,陈父病亡。自此后,陈文安专心读书练武,三年后考取举人,去年初,更是得中进士,金殿取士时,因口才出众,相貌俊秀,毫无异议当选为探花郎。

    这么样一个人,自然是京城少女讨论的热点人物,王倾君也听闺中蜜友嘀咕了无数次,道若是能嫁得陈司业,此生无憾等语。这会瞧去,见陈文安果然人才出众,不由暗暗将他和李松柏司徒安作了一个比较,最后不得不承认,单观外表,这个陈文安确然比李松柏司徒安出色。

    见得殿下垂首立着一位美人,陈文安忖度是今天新召进宫的七巧女,也不多问,只对旁边的曹公公挑了挑眉。

    曾公公见陈皇后身边得宠的内侍曹公公陪同陈文安一道来了,明知故问,笑道:“曹公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通知一声不就得了?”

    “怎么,咱家来不得?”曹公公不给情面,不阴不阳道:“事儿如何了?”

    曹公公代表的自然是陈皇后,曾公公不敢不应,只斟酌言词道:“瞅着不大行。已抬走了七位,还有两位在里面,估计也快了。”

    曹公公抬眼看了看王倾君,问道:“只剩下这一位了么?”

    曾公公点头应是,又谄媚的报告道:“皇上嘱咐了,若有成功的,暂时安置在祥云殿住着,令人好生看护。到时有孕相便罢,若没有孕相,便……。可惜,前头七位,全部不成功。”

    王倾君一听,犹如五雷轰顶,差点站不稳,只紧紧攥了拳头,这才勉强定下神来。侍寝不成功者,立即死。侍寝成功者,到时没有怀孕,照样死。

    陈文安对美人们死不死的,不放在心上。但是皇帝重病,却还要一夜召十女侍寝,死期已近。他此来,是领皇后之命,要让皇帝在榻上写下遗诏,立陈皇后之子唐天佑为太子。

    皇帝十六岁登基,当时立的是孙皇后,孙皇后死后,才改立陈贵妃为皇后。

    孙皇后育有两子,长子唐天致如今十八岁,有战功,声望甚隆,次子唐天远十六岁,温厚和平,极得皇帝喜爱。

    陈皇后育有一子一女,长女千金公主今年十六岁,儿子唐天佑十岁。

    先前因太子之位,朝臣之间有争论,有认为唐天致既然是孙皇后所生,乃嫡出,又是长子,自然要立他为太子。有认为现下国母是陈皇后,自该立陈皇后之子唐天佑为太子。两派争论不下,便有第三派出来,说道皇帝正当壮年,立太子之事大可缓期,不必急于一时。不想皇帝今年春天一场小病后,渐成大病,至卧床不起。而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不管是朝臣还是陈皇后,都心急如焚。

    今日皇帝召七巧女进宫侍寝,陈皇后已感不妙,忙秘密召陈文安进宫,着手安排,让他务要见到皇帝,取得遗诏。

    陈文安既是陈皇后侄儿,又是千金公主准夫婿,他进出宫闱倒也顺利。这会儿只对曾公公道:“请曾公公通禀一下,说驸马求见。”

    不说姓名,不说官职名,只说驸马,便是女婿求见丈人,自有其中含意在。

    虽则皇帝说过,今晚谁也不见,但皇帝对陈文安这个准女婿,向来极是欣赏,就算不见,也不会十分苛责。曾公公权衡得失,很快作了决定,转身进去通禀。

    见陈文安求见皇帝,王倾君暗暗吁一口气,没准这一打岔,皇帝便不要她侍寝了呢!未等她再寻思,只听一片脚步声,内侍抬了两个担架出来,担架上各伏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有淡淡血腥味飘浮在空中。

    王倾君眼尖,这么一瞬间,却是认出伏在担架上的,正是李淡云和夏巧儿,一声惊呼未及喊出来,已生生吞了回去。李淡云和夏巧儿不过先她一步而来,竟这么快就死了?

    一队侍卫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她,见她没有哭喊出来,便没有上前。

    陈文安看也不看她,只背负着手在殿外踱步,神态若有所思。

    很快的,曾公公便出来了,把手中的拂尘挟在手肘,朝陈文安拱手道:“皇上有旨,宣陈驸马晋见。”待陈文安抬步,曾公公又指指王倾君,吩咐身后跟出来的内侍道:“抬进去!”

    陈文安随曾公公进了三清殿,来到皇帝寝室外,一时嗅得寝室内飘出龙涎香,麝香和脂粉香时,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只一会儿,曾公公就出来道:“驸马爷请进去!”

    陈文安进了寝室,只见床前放着一道屏风,屏风后隐约有人影,忙隔着屏风跪下道:“陈文安参见皇上!”

    皇帝唐若龙听得陈文安的声音,只“嗯”了一声,却哑着声音问道:“不是还有一位美人么?”

    曾公公听得此话,便扬声道:“皇上有旨,召王美人侍寝。”

    陈文安一抬头,就见内侍扶着王倾君进来,搀向屏风后,只听一片“嘶嘶”声响,似乎是有人撕了美人的衣裳,把她塞到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有人看的话,能吱一声吗?

    ☆、五内俱焚

    裂帛声响起时,皇帝唐若龙从枕上兴奋的半抬起头,眯眼欣赏着。眼见两个内侍鼓着腮帮子,一个反剪王倾君的手,不让她挣扎,一个动手,狠狠撕开王倾君的衣裳,沿着裙角撕成一条条,露出王倾君年轻白嫩的肌肤,他双眼不由灼灼,瞧向王倾君的大腿处。

    王倾君心里着,五内俱焚,只恨不得有一把火,把一切烧毁,只死死咬着唇,压住喉间的腥味。再想及刚抬出去的李淡云和夏巧儿,便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内侍很快便把王倾君的裙子撕成布条,却并不扯下布条,而是任由王倾君挂着布条,又两人合力,把王倾君身上的衫子也撕成布条,只余领口滚边留着,垂挂着布条。

    唐若龙见王倾君微微一动间,布条晃动,胸口肌肤如玉,不由更是兴奋,指了指王倾君胸口,示意两个内侍扯下她的肚兜。

    王倾君只觉胸口一凉,肚兜被扯了下来,不由挣扎了一下,却听唐若龙道:“吮。”

    听得唐若龙的声音,一位内侍用肚兜反缚住王倾君双手,扯低她的手,让她反仰向后,这才拂开她胸口布条,吮在她胸口红豆上,另一只手去抚另一边的红豆。

    另一位内侍抬起王倾君的左腿,搁到床边,让唐若龙瞧得更清楚些,这才拿了一个长毛刷子,在王倾君大腿处扫抚。

    所有的惊惶屈辱过后,余下的,是麻木。想死很容易,忍辱活下来却难。选择生,还是选择死,只在一念间。

    那么的一瞬间,王倾君忆起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忆起他们临终时殷殷的叮嘱,还有李松柏和司徒安毫不掩饰的情意。不,她不能死,她得活下去。

    王家一门忠烈,为国损躯,只剩下她这么一个孤女,到头来,皇帝不抚恤孤女也罢了,还要把孤女的命也一并拿去,凭什么?她要留着命为父兄报仇,要留着命讨回公道,她不能死。

    无论怎样的屈辱都好,肌体都不能掩饰那股受到刺激的战栗。听得王倾君那压制不住的□,唐若龙这才满意了。

    见唐若龙点头,两位内侍松开王倾君,把她抬上床,分开她双腿,让她跨坐在唐若龙身上,这才分别从屏风两侧退下。

    唐若龙虽病着,有内侍日夜擦洗换衣,小心侍候,看着只略略憔悴,却没有多少将死之人的晦暗。只他病了半年,身上已没有多少生气,小腹处阴冷阴冷的,早已雄风不再。这会瞧着王倾君,恨不能生吞了她,只恨有心无力罢了!

    王倾君在内侍动手撕破衣裳时,便已明白,先头九位七巧女为何会侍寝不成功,为何那么快就抬了出去。至这会跨坐在唐若龙身上,更是恍然。看来,李松柏早知道皇帝的状况,这才会给了自己那粒春丸。

    唐若龙有些意外,跨坐在身上的七巧女没有像之前那些七巧女那样浑身发颤,小声哭泣,惹人心烦,而是慢慢伏到他胸口,磨蹭挨擦着,似蛇吐舌,舌尖扫过他胸前,卷缩自如,渐渐移上,在他唇上轻舔。

    难道这位才是清尘子真人所说的真命七巧女?据真人说,只要找到真命七巧女,朕雄风再起,得了生机,便能延长寿命。唐若龙胸口起伏,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激动不已,张了嘴含住那香舌,大力吸吮。

    眼见着唐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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