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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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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世缘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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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他又想起了第一次的相遇。那时他只是觉得愧对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可是越是和她接触,他越是动心,他的愧疚就越深。最后,他只想保护她,而保护她的方法他只能想到这个。无所谓了,即使她恨他。

    如今,在宇文长君苦苦相逼之时,他却让她看穿了内心。让她不必嫁给宇文长君,又能保护她的方法,看来只有一个了。他眼神黯淡下来,看着手中的玉佩,却没有勇气去砸碎。他不是暴殄天物之人,这么贵的东西,他不要了,应该会对别人有帮助吧。

    走到旁边卖馒头的摊位前,他把玉佩丢了过去,拿起一个馒头说道:“不用找了。”不顾那人惊愕的眼神,他抓起馒头咬了一口便离开。吃完上路,也不枉此生了。

    许清婉正愁四处找不到他,恰好瞥见那卖馒头的手拿那块玉佩,便冲过去拔剑抵住那人的脖子,问道:“这玉佩哪来的?”

    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剑吓得不知所措,哆哆嗦嗦地说道:“刚才……刚才有、有个疤脸的瘸子买、买馒头给的。”

    “那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许清婉另一只手夺过玉佩喝道。

    那人往钟朔风离去的方向指了指,许清婉收了剑朝那方向跑了过去。那人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许清婉又折了回来,指着他道:“你这是开黑店吧?这么贵一块玉佩就卖他一个馒头?还不多给我拿几个馒头赔罪!”

    “是是是,女侠饶命。”那人唯唯诺诺地拿了个袋子,拣了好几个馒头进去。许清婉一把夺过,说了声够了,便匆匆跑去了钟朔风离开那里。那人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回不会回来了吧?咦,不对啊,玉佩不是那男的主动给我的嘛?”那人一拍大腿道,“是啊,我又没错,怕她干什么?”

    正文冷战夫妻冰释前嫌,情深姐妹再演离别——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6本章字数:2486

    许清婉延着小贩所指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老远便看见钟朔风独自蹲在墙角啃着馒头。许清婉走过去,把馒头袋子扔到了他的面前。钟朔风抬起头,见许清婉站在他面前冷眼看着他。

    钟朔风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许清婉一把拉住。许清婉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了找你我一天没吃饭,你想走也应该吃饱了再走吧?”说完拉着钟朔风一起坐了下来,打开地上的袋子拿出了个馒头递给他。

    钟朔风接过,恍惚地拿到嘴边,眼神飘忽不定。许清婉打量了他几眼,在他呆愣的当儿,突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腰间,一下子摸出了一把匕首。钟朔风一惊,扔下手中的馒头要夺过来,却被许清婉轻巧地躲过。

    许清婉按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拿了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听闻甘蔗大侠平日里只用甘蔗,从来不用带刃的东西做武器,怎么突然改用匕首了?”

    钟朔风别过头不去看她,许清婉见他不再有争抢的意思,便拔出匕首,金属的寒光中倒映着自己的脸,悠悠地说:“今夜,一定要有人流血吗?是我,还是你呢?”

    钟朔风瞪大了眼睛,猛然去夺那匕首。许清婉早有准备,将匕首举得远远的。钟朔风把许清婉按倒在地顺势去抢,还未碰到许清婉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就听许清婉说道:“我们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你抢到了匕首又要做什么?”他停了下来,起身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却听许清婉喊道:

    “钟朔风,匕首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自杀,我马上自行了断!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拿它先杀了我好了!”

    钟朔风回过头,却迎上了许清婉坚定的目光。钟朔风猛然跑过去,伸手扶起了她,责怪道:“为什么这么傻?”

    许清婉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嫌我笨,嫌我武功不好,可是我自以为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冷落我,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要羞辱我?”

    钟朔风垂下眼帘,放缓了语气道:“我从未觉得你不好,我这种人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不敢去喜欢你,不想拖累你啊!”

    许清婉喘着气道:“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吗?那当年师父立下婚约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从小我莫名其妙地被送到了无忧谷,从此再没见过父母,呆在无忧谷整日除了练武功再无其他事情可做,这么多年来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就是你!你可以休了我,但你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生命,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钟朔风往墙的那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一路走到这里,你应该能看到,一直有人跟踪我,要置我于死地,你不怕吗?”

    许清婉道:“即使你甩开了我,凭着我和你有过多年婚约这个事实,他们就能放过我吗?”

    钟朔风见许清婉心意已决,便不再说什么,坐下来拿过那袋子,手伸进去摸了摸道:“都凉了,我再给你买点热乎的吧。”说着,他捡起地上的匕首笑道,“用这个换。”

    许清婉不以为意,拿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说道:“别浪费东西了,这个点都收摊了,哪里能买到东西吃。”她又咬了一口,猛然瞥见钟朔风背上的半截甘蔗,她伸手抽了过来,在钟朔风眼前晃了晃,说道:“馒头太干了,让我吃几口这个,没意见吧?”

    钟朔风笑道:“都吃了吧,我没意见。”说完,他也拿了个馒头啃了起来。

    吃完后,钟朔风牵起许清婉的手,默默地往回走。许清婉知道他是带她一起回家,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他的手,很温暖。

    进了屋,钟朔风点了个蜡烛,放到床头,柔声说道:“你好好睡吧。”说完转身要出去。却听背后传来了许清婉的声音:“钟朔风,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朔风回过头,却听许清婉继续道:“我怕我又是在做梦,我怕我睡醒之后,一切还是先前的样子,你不肯理我,或者和我吵……”

    “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钟朔风微笑着打断了她。

    许清婉想了想,掏出了怀中的玉佩道:“这个你没后悔送给我吧?”

    钟朔风笑着拿过来,说道:“后悔了。”他故意停顿了下来,见许清婉有些失望的脸色,他继续道:“我后悔就这么草草地把这个给你了,现在,我要重新送给你一次。”

    许清婉有些不敢相信,她迟疑地说道:“那,你能亲手给我戴上吗?”

    钟朔风二话不说地走到她的床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把玉佩挂到了她的腰间。

    突然,屋顶上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两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许清婉盯着钟朔风看了一会儿,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扑倒了钟朔风,压在了他的身上,顺手放下了罗帐。钟朔风被许清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只能低声说道:“你干什么?”

    许清婉悄声说道:“嘘,小声点。”两个人一动不动,只是注意着屋顶上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钟朔风听出了什么,便说道:“起来吧,人已经走了。”

    许清婉听了,红着脸起身。钟朔风也坐了起来,问道:“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许清婉低着头,不敢直视钟朔风,说道:“那些人是和你长得一样的那个人派来的吧?”顿了顿,见钟朔风没有否认,她继续道,“我只是想做个戏膈应他一下,让他知道,我是你的人,他休想打我的主意。”

    钟朔风叹了口气,说道:“亏你想得出来。”说完这句话,钟朔风竟再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再无勇气看她一眼。许清婉垂着头,一言不发。一时间,气氛异常尴尬。

    钟朔风觉得不妥,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耳边传来许清婉颤抖的声音:“其实,你可以留下来的。”他回过头,却见许清婉头垂得更低了。

    罗帐再次放下。

    天亮了,二人穿戴整齐。钟朔风看了一眼不敢看他的许清婉,问道:“后悔吗?”

    许清婉低声说道:“不后悔,从未后悔过。”说到这里,许清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想到昨晚说过的话,她的脸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了。

    钟朔风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我们找那个人说清楚,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正文冷战夫妻冰释前嫌,情深姐妹再演离别——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6本章字数:2934

    刚走到门口,就见到门上插着一支箭,箭上还附着一封信。钟朔风拔下箭,打开信看了一眼,便递给了许清婉。

    许清婉接过信,只见上面写道:“已见证尔妻之决心,故不复干涉,成全你二人,不必再来给我答复。”许清婉问道:“信的意思,那人不娶我了?”

    钟朔风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倔强,连他也拗不过你了。”

    许清婉想了一会儿,问道:“能告诉他是什么人吗?”

    钟朔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叫宇文长君。”

    “宇文长君?”许清婉若有所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钟朔风盯着她看了许久,只见她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当今皇上不就叫宇文长君吗?”见钟朔风不语,她半信半疑地问道,“难道,就是他?”

    钟朔风深深地看着她,问道:“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还后悔吗?”

    许清婉“扑哧”一声笑了:“哪里后悔啊,现在我更不后悔了。”她抿了抿嘴道,“多亏没跟他走,我这么笨的人要是进了皇宫,肯定被吃得连毛都不剩。”

    钟朔风见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把她揽在了怀里。刹那间,他很是庆幸自己成为了钟朔风,而不是宇文长君。尽管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但他身边有这么一个值得他珍惜的女子,他很满足。从此,他不会再伤害她,他要用剩下的生命尽情地享受这份爱。即使生命只剩下了一天,他也要用这一天的时间给她最大的温暖,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宇文长君摇着扇子,在一驿馆门口停了下来。他身后的人赔笑道:“公子,就是这里。”

    宇文长君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确定她们一会儿都会出来吗?”

    那人道:“回公子,属下已经打听好了,她们每天这时候都会去杨慕轩的家里探望他的妻子苏氏。咦,公子,她们出来了!”

    宇文长君下意识地用扇子遮住了脸转过头去,却用余光扫视着陆续出来的女子。等众女子都从他身边走过去之后,那随从附到宇文长君耳边轻声问道:“公子,有喜欢的吗?”

    宇文长君叹了口气道:“都是些练武的女子,也没啥看头。”

    随从急了,说道:“那可怎么办,公子要迎一无忧谷女子入宫的消息已经传遍六宫了,君无戏言啊!”

    宇文长君合上扇子敲了一下那人的头道:“朕都不急,你急什么?”

    正说着,却见驿馆门口跑出一青衣女子,边跑边对着刚刚离开众女子喊道:“大师姐,你忘拿钱袋了,等等我!”

    宇文长君盯着那女子一会儿,轻声问道:“那女子也是无忧谷的?”

    随从笑道:“公子喜欢那女子吗?属下这就去打听。”

    没过多久,那随从就跑了回来,对宇文长君说道:“公子,已经打听到了,那女子也是无忧谷的,叫李清悠。”

    “李清悠?”宇文长君边玩弄着扇子上的玉坠边说道,“这个女子可有婚配,你打听清楚了吗?”

    那随从道:“属下打听到,无忧谷来月华城的女子中,成亲的只有三人,一个是杨慕轩之妻苏清凌,一个是那位的妻子许清婉,还有一个是瑟鲁派周庆彬的妻子孙清彩。其他女子都还未嫁,也没有什么婚约。”

    宇文长君放下玉坠子,说道:“那就她了吧,你们准备一下。”

    于是,当天下午,就有一太监来到了那家驿馆,进门就问:“哪位是李清悠李姑娘?”

    李清悠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就是,敢问公公是来找我的吗?”

    那太监打开圣旨,念道:“无忧谷李清悠接旨!”

    李清悠吓了一跳,可还是跪了下来。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氏清悠,出身名门,贤良淑德,深得朕心。为表江湖朝廷一家之义,特封为从六品美人,于本月二十六午时进宫,钦此!”

    李清悠一愣,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那太监尖着嗓子道:“恭喜了,李美人,接旨吧!”

    祝清浅见状忙用胳膊肘捅了李清悠一下,李清悠强撑着站了起来,勉强接过了圣旨。圣旨只是一张,可捧在她手里却有千斤重。那太监道:“还请小主早做准备,明日会自有人接小主进宫。”

    那太监离开后,李清悠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祝清浅扶起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旁的林清羽道:“我们无忧谷的女子最近都怎么了,成亲都这么突然,前几天是彩儿,现在又换成了你。”

    李清悠回过神,轻轻地说:“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和皇上素不相识,他为什么……”李清悠说不下去了。

    大伙都沉默了。本来她们见苏清凌的伤势好转,已经决定明天回无忧谷了。上午去和苏清凌道了别,刚收拾完行李圣旨就来了,这是天意吗?

    “都要回去了吗?我来看看你们!”门外,已盘上头发的许清婉走了进来,却见屋里气氛沉重,李清悠的眼睛上还挂着泪痕。许清婉顿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都怎么了?”

    大家依旧不语。祝清浅把圣旨递给了许清婉,许清婉接过一看,也傻了。半晌,她回过神来,骂了句:“宇文长君,王八蛋!”便跑了出去。

    祝清浅见状,忙追了出去。到了外面,却见许清婉被等在门口的钟朔风拉住了。许清婉一边挣扎着,一边嚷道:“让我去见他,宇文……”钟朔风及时捂住了她的嘴,见祝清浅过来了,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祝清浅道:“钟大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说吧。”

    屋里,大伙还在不知所措。林清羽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去请陈公子过来一下?”

    一直沉默的李清悠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挡在了林清羽的面前道:“不行,决定不能告诉他!”说完,看了看其他姐妹道:“不仅是林师姐,大家听着,在我进宫之前,一定要保守秘密,谁也不许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箜崇派的人,听到了吗?”

    这时,祝清浅已经走了进来,说道:“可惜箜崇派已经有人知道了,”说完,示意钟朔风进来,“不过,我想他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钟朔风把手从许清婉的嘴上拿了下来。许清婉喘了口气,走到李清悠面前道:“悠儿姐,我们想想别的办法,要不我带你走吧!”

    李清悠苦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认命,你不必说什么了。”又摘下项链放到许清婉的手中道,“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向绍平保密。这个是他送给我的,我用不到了,等我进宫后,还希望你能帮我还给他。”

    “悠儿姐……”许清婉还想再说什么,却听李清悠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皇上已经下旨册封了我,你我虽为姐妹,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明天那些人来的时候,还请大家适当行一下跪拜礼。”

    众人看着李清悠强颜欢笑的样子,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很心酸。在她面前,任何安慰的词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尤其是许清婉,她深知这圣旨的内情却无力挽回,心里充满了自责。钟朔风紧紧地握住她颤抖的手,心里也不是滋味。

    正文两情相悦终遭分离,一生牵挂犹叹无悔——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6本章字数:2765

    第二天中午,一顶小轿抬了李清悠离开了驿馆。

    许清婉跟着轿子走了很久,目送着她离开,心里默默地说了几千句对不起。钟朔风走过去揽住了她,轻声问道:“现在,后悔了吗?”

    许清婉道:“我没想到,你我的团聚竟是要以拆散另一对儿为代价,早知道这样,我……我……”

    钟朔风叹了口气,说道:“我懂。不过,这事并不怪你,谁又能猜得透一个帝王的心呢?”

    许清婉道:“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住她,”她转过身直视着钟朔风道,“悠儿姐要进宫,不能告诉她真相。你带我去见陈绍平好不好?让我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好不好?”

    钟朔风严肃道:“你疯了吗?李姑娘为什么要瞒着陈绍平你不懂吗?要是让陈绍平恨上了宇文长君,对他有什么好处?”

    许清婉垂下眼帘道:“说的也是,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钟朔风道:“保护好陈绍平!这是李姑娘所希望的,懂吗?”

    许清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钟朔风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说:“想哭就哭个痛快吧。”

    许清婉道:“我不会哭,我发过誓的。”

    入夜,皇宫里。

    “恭喜李美人,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道。

    李清悠点了点头,吩咐手下递了银子过去。一天的时间,她已经从民间转移到了皇宫这个金笼子里,也将告别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必须要学会皇宫里的生存之道,如今她再无其他奢望,只求在这个传说中最复杂的地方保全自己。

    被抬到养心殿时,她的心早已没有了丝毫波澜。几天前,她还在孙清彩的婚礼上感叹命运的不公,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她。从此,她的生活里不再有陈绍平这个人,她要和众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当今皇上宇文长君。

    躺在床上,男人的脚步渐渐近了。她垂下眼帘,只看到了衣角上的明黄|色。那男人坐到了她身边,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她忍不住抬起眼睛,在看清皇上的脸一瞬间,她愣住了。

    箜崇山。

    陈绍平紧紧地握着那条项链,不语。一旁的钟朔风忍不住道:“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陈绍平喃喃道:“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再也回不来了。”

    许清婉道:“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悠儿姐也是这么平静。其实你们两个很般配的,只可惜造化弄人。”

    陈绍平苦笑道:“我只后悔没能早点和我爹我师父他们说起,怕他们不同意,坏了箜崇派的规矩。是我太顾虑,其实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罚我一顿。只要定了亲,宇文长君就不会娶她了吧。”

    钟朔风冷笑道:“看来你不够了解我们这位皇帝,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管是不是名花有主呢?其实你没能提亲对李姑娘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在皇宫那种地方,少了一个被人抓的把柄。”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一旁的许清婉一眼。

    一直没说话的肖泽良笑道:“大哥,瞧你说的,就跟你有多了解我们这位皇帝似的。”

    许清婉忙说道:“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啊,这个也不难猜啊!”

    钟朔风会意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天以来,陈伯川见儿子整天心事重重的,也不难打听到原因。他没有去责骂陈绍平,而是带着他每天去外面散心。平悠洞,城门小屋,陈绍平回忆着和李清悠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之后,陈伯川又带着他到爱妻的坟上。坟上已经开满了鲜花,正如她当年如花的笑靥。陈伯川悠悠地说:“当年你母亲离开的时候,我悲痛欲绝,每天都到她的坟头徘徊。那段日子,我感到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整天精神恍惚,甚至想要丢下刚出世的你去那边陪她。那会儿你师父尚未收徒,倒是时间照顾你的。后来,你师祖和叔父抱着你找到了我,我听到了你的哭声,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我突然想到,你是她拼了性命换来的,她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我好好把你养大。于是,我决定完成她的心愿,开始振作起来。”

    陈绍平静静的听着。他了解父亲对母亲的爱,要不然父亲怎么会一直没有再娶。未了,陈伯川说道:“在我悲伤的那段日子里,都是你师父一直在照顾着你,所以我才把你托付给了他。你师祖担心我会空出时间做傻事,就把你钟大哥交给了我。如今,你也失去了所爱的人,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可能忘不了她,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作为男子汉应有的责任。离开你应该不是她的意愿,你好好想想,她最希望在她离开后你做什么?”

    “孩儿明白。”陈绍平道。他知道,父亲把自己托付给了叔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的。叔父一直未娶,父亲想让他学会看淡感情纠葛,不要再步他的后尘——据他所知,父亲就是因为违背他师父的命令娶了母亲,才未能得到掌门之位的。

    想到悠儿,他心里依旧会隐隐作痛。听许清婉说,悠儿在接到圣旨时,坚决阻止她们把消息带给他。那么,她是希望他不受牵连,好好活下去了。想到这里,他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悠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陈伯川见儿子笑了,也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陈绍平点了点头。夕阳下,父子俩的身影渐渐消失。

    不过那座坟并不是孤零零的。等父子俩走远后,在一棵老树后面走出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陈仲海!

    走到坟边,陈仲海轻轻地撒了一把花种。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多年了——他没有办法经常去看她,只能偶尔偷偷摸摸去一次。有这些花的陪伴,她应该不那么孤独吧。

    犹记得那一年,他一直在苦苦寻找当时被无数人抢夺的惊天剑谱。好不容易,他得知剑谱埋在某悬崖边。当他千辛万苦挖出时,却见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夺了那剑谱便飞走了。

    他连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和那女子交起了手。那女子不敌,却死死地抓着剑谱不肯松手。陈仲海一时心急,居然一剑划伤了那女子的手背,鲜血染在了剑谱上。就在陈仲海失神的当儿,那女子便飞走了。

    陈仲海很是懊恼,他开始四处打听那女子的下落。一路打听下来,他对那女子渐渐地有了了解:她叫伊陌儿,是蒙古亲王伊勒尔的私生女,母亲是汉人;她自小流落江湖,却一直没有加入哪个门派;她轻功很好,行踪不定,一般人很难找到她的踪迹;但她很喜欢小孩子,总是在孩子多的地方出现,但一旦发现大人的影子,她就会马上消失……

    越是寻找,他了解得越多,渐渐地,他发现,只要有一天没了她的消息,他就会失落。他越来越想了解她,甚至会在梦中构想和她再次相遇的情景。他越发地发疯般寻找,不再是仅仅为了那本剑谱,更是为了见到她——他要告诉她,他不仅想要她的剑谱,更想要她的人。

    正文两情相悦终遭分离,一生牵挂犹叹无悔——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6本章字数:2390

    再次相见,已是一年之后。她亲自来到了箜崇山,可惜来的不是她一个人。陈伯川站在她的身边,微笑着对他说:“仲海,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你未来的嫂子。”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走到他面前,笑道:“这位就是小叔吧。咦,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陈仲海抬起头,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听她继续道:“哦,你是之前和我抢惊天剑谱的人!”

    陈仲海定了定神,忙故作轻松道:“那天误伤了大嫂,仲海在这里赔罪了!”

    伊陌儿道:“快别这么说,该赔罪的应该是我才对。剑谱还在我这里,我一会儿就拿来给你看。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小叔想看其他什么剑谱,尽管说就是,我这里还有很多的。”

    陈伯川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是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当晚,陈仲海睡不着,出来散步。路过师父的房间时,却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师父,徒儿从来没有求过师父什么,这一次我只想娶她为妻,求师父成全!”是陈伯川的声音。

    “混账!你还没弄清自己的身份吗?她一个无门无派的私生女,还有异族血统,怎么配做你的正妻?”师父钟一崖吼道。

    “师父,徒儿一生只想娶她一人,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师父成全我们吧!”里面传来了磕头的声音!

    “啪!”茶杯摔倒地上的声音,伴随着钟一崖的怒吼:“我看你小子是鬼迷心窍了,你是我看好的下任掌门人,怎么可以为情所困?”

    “二师兄!”还是孩子的张文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陈仲海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好在里面吵得厉害,没有人听见外面的异动。他连忙带着张文齐悄悄地退了出去。

    到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张文齐才开口道:“二师兄,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啊?”

    陈仲海道:“文齐,你听好了,今晚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知道了吗?”

    张文齐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陈仲海便让他离开了。他知道,张文齐不是惹事的人,让他保守秘密他很放心。

    没几天,陈伯川便大张旗鼓地迎娶了伊陌儿。婚礼当晚,师父把陈仲海叫到了房间里,告诉他,从此以后,他就是内定的下任掌门人。

    陈仲海大致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回绝——他知道,大哥得到了爱情,却失去了继承掌门之位的资格;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吧。上天没有给他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却给了他掌门之位,也好,也好。

    陈仲海开始努力投身于做掌门的准备中。可是在他内心深处,依然有她的影子。多少个梦里,他呼唤着陌儿的名字。可是在现实中,他只是以叔嫂之礼对待她,从未僭越一次。

    每一天,他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大哥未能顾及的事情,他总会替她做到。在她不在时,他为她修好了秋千;每一次,他都会提前弄到她想要的剑谱;在她伤心时,他便找来几个孩子陪她玩;在她怀孕时,他每天都要把她要走的路清理一遍……

    没有人知道他的感情,他也从未说过内心的想法。心中有了所爱,他自然看不上其他女子。这在师父看来就成了一心学武,不念儿女私情,对他越发满意了。

    在她离去的那一天,他偷偷地哭了很久。他去抱了绍平,却见到了那双和她一样的眼睛。于是他隐藏了悲痛,开始一心照顾侄子,就像当年他隐藏自己的感情一样。

    七年后,当他真正成为掌门人的时候,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大哥收绍平为徒的请求。当时他身边已经有了慕轩和泽良,只不过他们尚未正式拜师。于是陈仲海让三人统一行了拜师礼,又按年龄给他们排了师兄弟的顺序——虽说绍平算是他最早的徒弟了,但是他丝毫不愿意让他做大弟子——大弟子一般都是未来掌门继承人的。

    如今,对她隐藏的爱早已成为习惯,这样的爱也是一种幸福。他默默地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陌儿,假若来生你依旧选择了我哥,我依旧会这样默默地爱你,永远不悔。

    杨家的小院里。苏清凌听了许清婉的感叹,却是一脸平静。她喃喃地说道:“所谓的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一定要那两个人在一起才没有遗憾吗?”

    许清婉道:“你这话要是被姐夫听到了,他得伤心死。”

    苏清凌道:“看你最近脸色不错,和钟大侠的问题解决了吗?看你高兴的样子,是爱上他了吧?”

    许清婉红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我就被认定是他钟朔风的妻子,所以我这辈子只想和他在一起。你成亲这么久,难道就没有这种感觉吗?”

    他是我仇人啊,怎么可能。这样想着,苏清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许清婉推了她一下道:“清凌姐,我看你一天天只想着练武的事情,难道其他事情都不吸引你吗?你也应该把目光转向别处了,人生苦短,只做一件事太可惜了。”

    苏清凌心里一颤,难道她知道什么了?她盯着许清婉,后者傻笑了一下道:“清凌姐,别生气啊,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观点而已。悠儿姐进了宫,可你还自由,你有很多机会去感受,不是吗?我先走了啊,朔风等我回去做饭呢!”说完,许清婉擦过苏清凌的肩膀,径自离开了。

    苏清凌站在原地,心里想着婉儿刚刚说的话。她有些动心了,爱情,她真想亲身感受一次,看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生死相许。杨慕轩肯定不是个好的选择。她仅有的一次动情,便是在那片花海中,但那段美好消失得太快,在她得知那个人是杨慕轩的那一刻便死掉了。

    可是,等到她报了仇之后,她还有机会遇到其他男子吗?想到这里,苏清凌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自从她的家被杨慕轩毁掉之后,她的生活注定只有报仇,至于爱情之类的,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求吧?

    正文复仇女难寻暗算计,痴情郎幸避杀身祸——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7本章字数:2664

    苏清凌将众姐妹送出城后,便谢绝了许清婉的护送,一个人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如今大局已定,再不需要什么顾虑,是时候报仇了。

    杨慕轩不在家,屋里只有一个柳妈在忙前忙后。苏清凌向柳妈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进了屋。这个柳妈倒是个难题——她是真心疼爱杨慕轩的。这让苏清凌的心理更加不平衡了——他做了刽子手,却在这么多人的呵护下长大,相比于作为受害者的她,杨慕轩果然幸运得多。

    但她不想连累这个无辜的老人——她向来恩怨分明,她要杀的只有杨慕轩一人,与旁人毫无干系。这个柳妈让苏清凌想起了苏奶娘,她们一样,都是死心塌地地对自己喜欢的孩子好,这并没有错。但若有人为了杨慕轩加害于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没有办法把柳妈支走,就到其他地方动手吧。

    想了想,苏清凌提着剑去了箜崇山。如果没错的话,杨慕轩应该在那里。陈仲海有心培养杨慕轩做继承人,这些天一直让他教周围的孩子练武功,以便日后收徒。

    苏清凌走进箜崇山顶的院落里,回应着一个个曾经的战友向她打招呼。如果他们知道她不是个好战友,而是个心心念念要杀他们未来掌门人的叛徒,他们会不会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呢?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第一次思量起她报仇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穿过花园,苏清凌走进了草丛深处的一扇小门。远远望去,杨慕轩站在最前面,正挥舞着剑向后面的孩子们做着示范。老远看见苏清凌站在最后,杨慕轩停了下来,让孩子们自己练习一会儿,便走向了苏清凌,笑道:“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苏清凌道:“我只是随便走走,路过这里就过来瞧瞧。”此时,她已经打消了在箜崇山动手的念头。不仅因为地形不适合,更由于她刚刚看到了那些孩子纯真的眼神——倘若在当着这些孩子的面骗走杨慕轩再动手,恐怕他们的童年也会和她一样,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吧?

    和杨慕轩闲聊了几句,苏清凌便离开了。她要寻找一下合适的地方,以便把杨慕轩骗到那里。

    在此之前,她应该先练习一下武功,受伤这么多天,恐怕生疏了吧。她施展轻功,飞到了那片落花丛中。依稀想起,这里是她和杨慕轩初次见面——哦,不对,应该是重逢——的地方。

    她不是没有想过把杨慕轩骗到这里来,可她不愿意。在她看来,这里是一片净土——即使她在这里遇到过杨慕轩,可毕竟那时他们彼此不知道谁是谁,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回忆。这也将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动情吧。她不忍,也不愿意让这里染上仇恨与鲜血。

    她拿起剑,飞快地挥舞起来。半空中,花瓣飞扬,环绕着她飞舞的身影。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画。她的动作敏捷,长长的剑在她的手中挥出一朵朵完美的剑花,阳光下,剑刃不时闪过一丝丝七彩的光。

    她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却一直不肯停下。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她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剑法退步了。她觉得自己的神色开始恍惚起来,不知是她操纵着那把剑,还是手中的剑在控制着她。

    已是黄昏,她终于停了下来,一下子平躺在了地上。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找不回了当初练剑时的感觉。

    于是,在杨慕轩回到家里后,便注意到妻子一脸疲惫,身上还带着花香。他没有去问什么——这些天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除非她主动告诉他,其他的事情问了她也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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