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宿世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宿世缘第6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打起来了?许清婉忙往城门口那边跑去。刚跑过这条街,就被匆匆赶来的孙清彩拦了下来。孙清彩道:“你知道又打仗了吧?大师姐吩咐了,让我们在各自的街区待命,谁也不许擅自离开。”

    “这次和上次相比怎么样,有没有上次激烈?”许清婉问道。

    孙清彩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瑟鲁派来的人要比上次郁风派的人多,所以大师姐才会吩咐,这次若箜崇派不敌,我们也要随时加入。”

    定了定情绪,许清婉道:“好的,我听师姐的,这就回去,有消息师姐叫我。”

    一个人默默地回到原来的地方,许清婉在路边坐了下来。还要等待吗?她笑了笑,上一次真是幼稚,别人打仗自己却急得要哭了,好在甘蔗大侠还算仁义,要是被姐妹们知道了,又该笑话她了。

    甘蔗大侠……许清婉收敛了笑容。自己怎么又想起了他?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成亲快半个月了,可是除了成亲当天之外,钟朔风再也没有回过家。许清婉开始时还到各个酒馆里找过,试图拉他回去。可是他醉醺醺的,丝毫不买账。许清婉一赌气,索性不管了,甚至把自己盘着的头发散了开来,恢复了少女时的发髻。哼,你在外面喝死了关我什么事!

    许清婉静静地等着,夜幕降临,朦胧中,有个人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许清婉转过头,正是那张带着刀疤的面孔。

    “你怎么来了?”许清婉问道。

    “傻瓜,这次没哭鼻子吗?”钟朔风笑道,“我来晚了,说好了要陪你等消息的。”

    许清婉有些难为情,可她猛然想到新婚这几天他的表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马上推开他,嚷道:“你不是爱喝酒吗?你陪你的酒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快滚!”

    钟朔风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没有生气,依旧嬉笑道:“娘子,我就喝了点酒,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喝了不行吗?求你扶我起来吧,我的腿本来就不好使,要是被你推出啥新问题来,你的罪可就大了哦!”

    许清婉不想搭理他,可是听他说起他的腿,马上留意起来,忙蹲下去问道:“没伤到吧?我好像没使劲啊。”

    钟朔风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拉他一把。许清婉伸出手接过。可是就在两个人的手接触的一瞬间,钟朔风的那只手一下子消失了。再一看,钟朔风整个人都消失了。

    “甘蔗大侠?甘蔗大侠?”夜色中,许清婉无助地呼喊着,可是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甘蔗大侠!”许清婉身子一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自己居然在路边睡着了,刚刚只是做了个梦。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许清婉觉得自己手上有东西,连忙拿了过来,定睛一看,是一封信。

    打开那封信,许清婉才知道,原来在她睡着的那会儿,几个姐妹来过。她们被叫去到城门口支援,见她睡着了,便把信塞到她的手里让她继续待命。如今,附近几条街的姐妹都被叫走了,即使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也找不到了。

    既然轮到她们来支援,那是不是城门口那边……许清婉不敢想下去。无论是谁,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眼见他们或多或少地为她的婚礼做了准备,她都不希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有事。许清婉攥紧了那封信,看看四周,上一次他陪她等也是在这里吧?

    许清婉站起来,延着上一次钟朔风牵着她走过的路默默地走着。物是人非,尽管有着不满,可她突然希望他会像梦境中那样奇迹般地出现,不求他能道歉,只要陪在她身边不要消失就好。

    踏着回忆的脚印,许清婉独自走了一遍又一遍,没有眼泪,没有焦急,甚至到了最后连幻想也消失不见。天黑了,天又亮了,许清婉依旧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街头。她忘记了师姐的交待,也忘记了时间。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透过生锈的窗,钟朔风眼睁睁地看着许清婉茫然地经过了一次又一次。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出门,来到她的身边告诉她,这些天他对不起她,他愿意陪他一起等。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这样做。已经把她牵扯了进来,要想让她在这趟浑水中保全性命,就必须冷落她。如果那位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不好,或许会对她网开一面。他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个了。

    又是夕阳在山,许清婉已是满身疲惫。可她依旧走着,走着。她没有注意到,街上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

    “这箜崇派真是了不起啊,又赢了!”

    “是啊,有他们守着,我们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赢了?又赢了?许清婉顿时有了精神,脸上也有了笑影。她转过身,连忙往城门口跑去。

    穿过这条街,许清婉跑得太急,居然迎面撞倒了一个人。她连忙抬起头,说了声:“对不起。”可就在看清对面那人的脸的一瞬间,她顿时呆住了。

    “姑娘,你没事吧?”被她撞到的华服公子见她怔怔地盯着他看,忙问道。

    许清婉回过神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更意识到了如今当务之急是去城门口看看,便解释道:“小女子莽撞了,还请公子勿怪。”

    许清婉不再匆匆向前跑,而是放慢了脚步,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那张脸正是甘蔗大侠的模样,只是少了那刀疤而已。这应该不是甘蔗大侠的恶作剧,尽管只看了一眼,她依然可以确认,那个人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钟朔风。

    宇文长君看着许清婉离去的背影,他笑了笑,却不明白那女子刚刚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身边那小厮模样的人偷偷地提醒道:“公子,前些天那个人成亲……”

    宇文长君恍然大悟,那女子也是无忧谷的人。他每次去月华城都只带这么几个人,就是担心会多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既然被她看见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想到这里,宇文长君对身边的人说道:“仗打完了,你们回去一个人报告一下,说我体察民情多日,考虑到朝廷江湖是一家,要迎一位江湖女子进宫,让她们提前准备准备。”

    “是!”跟在最后面的那人领命回去了。

    “皇……公子,”身边那人道,“城门口刚打完,伤亡惨重,随时可能再打,能不能波及到城中也未可知,倒不如趁此休战的机会回去吧?”

    “无妨,”宇文长君道,“箜崇派的本领今日算是亲眼见了,朕相信他们会守住这座城。离两派决战没几日了,朕要亲眼看看他们如何收场。至于那女子,这些天就不要去打扰她了,等事情完全解决了朕再下旨吧。”

    正文今昔变情义徒擦肩,生死别仇恨难释然——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4本章字数:2861

    到了城门口,许清婉见那里已经恢复的昔日的样子。苏清凌见她来了,忙走下城楼。许清婉问道:“大家都没有事吧?”

    苏清凌叹了口气道:“几位师叔受了重伤,被送到城中诊治了。郑嫂……战死。”苏清凌语气弱了下去。

    “郑嫂?郑柏文前辈的夫人?”许清婉问道。

    “没错,就是她。”苏清凌幽幽地说,“上一次打仗,我受了伤还是她照顾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再也见不到她了。”

    许清婉安慰道:“清凌姐,节哀吧。好好照顾自己才能为她报仇啊!”

    苏清凌黯然:“仇已经报了,郑师叔亲手杀了那个人。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即使那人死一百次,郑嫂也回不来了。”

    此时杨慕轩也走到了她的身边,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想哭就哭吧,没关系的。”

    听了这话,原本很平静的苏清凌顿时握紧了拳头,怒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哭?哼,十年前因为你,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报仇?辛苦了十年又有什么用?即使将你千刀万剐,萧家人也活不过来了。

    苏清凌这边正要发作,只听见许清婉惊叫道:“姐夫,你流血了!”

    杨慕轩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说道:“也不是什么重伤,我自己会处理的。我看清凌心里不舒服,许姑娘,不,是钟夫人陪她回一趟箜崇山吧,那里正在办葬礼,让她亲自送师嫂一程也好。”

    许清婉点了点头,她拉了拉苏清凌的手,却发现后者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苏清凌被她这么一拉,也恢复了理智,任由许清婉把拳头打开。许清婉掰开苏清凌的手,顿时惊呆了,只见苏清凌的手心里多出了三个血红的指甲印。

    “清凌!”杨慕轩见了,忙去检查苏清凌的另一只手。苏清凌下意识地一躲,可手还是被杨慕轩拿住。好在另一只手没那么严重,手心只是被指甲抠破了皮。杨慕轩责怪道:“怎么这么伤害你自己?你等着,我进去拿点药。”

    “不用了。”在杨慕轩转身的当儿,苏清凌喊道。她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冷地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和婉儿先走了。”说完拉起许清婉大步离开,没有给杨慕轩任何说话的余地。

    许清婉看出了两个人不大对劲,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清凌姐,姐夫做错了什么吗?难道……郑嫂的死与他有关?”

    听了这话,苏清凌身子一颤,一下子停了下来。许清婉有些诧异,她还想问什么,却迎上了苏清凌冷冷的目光。这种目光她见过,很久之前她刚刚来到无忧谷的时候清凌姐就经常这么看着她。

    见许清婉噤声了,苏清凌收敛了冷峻的目光,解释道:“不要误会,郑嫂的死和杨慕轩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喜欢杨慕轩这个人而已,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见到他,也不希望听人提起他。”

    许清婉道:“这样啊,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甘蔗大侠那家伙也讨厌死了,每天就知道喝,几乎都住酒馆里了,我看干脆改名叫‘酒大侠’算了。”

    “怪不得你不肯盘发。”苏清凌道,“不过话说回来,刚开始钟朔风虽然喝酒,但还没到嗜酒如命的地步。我想,如果没什么隐情,一个好端端的人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谁知道呢,”许清婉道,“不说他了。倒是箜崇山那边,我看守城的人没少多少,除去受重伤的那些,葬礼会不会很冷清啊?”

    苏清凌叹了口气道:“遗体已经送了过去,是陈掌门亲自送去的。其他人只有郑师叔跟着回去了。没有办法,决战的日子这么近了,又刚打完仗,城门口这边不能有任何懈怠,也只能轮流过去送送她了。”

    许清婉想了想道:“应该让无忧谷的人替他们守一下,让他们集体送她一程为好,反正无忧谷已经暴露了。”

    “可是这样谁来巡街呢?这一次柳妈他们可走不开啊。”苏清凌道。

    到了箜崇山,那里已是一片素白。灵堂上,一群人痛哭着。郑柏文这个平日里不拘小节的汉子,此时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眼圈红红的。在郑柏文的身边,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拽着他的衣角擦眼泪。

    苏清凌见过这个小男孩,他正是郑柏文和郑嫂的儿子郑东浩。看着这个无助的小男孩,苏清凌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她不禁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把小男孩揽在了怀里。

    郑柏文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杨贤侄的夫人吧?另一位是钟夫人?没留意到二位的造访,有些失礼了。”

    苏清凌放开郑东浩,站起身道:“师叔客气了,未能早来相送,是晚辈失礼才对。”

    许清婉道:“我也应该叫您一声师叔吧?我感到挺歉意的,打仗时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能做的也只能送送师嫂,希望她能安息。”

    郑柏文道:“是我对不起她,不该让她嫁给我的。”他顿了顿,说道,“如今你们二人都嫁给了武林中人,这话我原本是不该说的。不过,既然嫁了,你们就一定要有危险意识,万事小心,知道吗?”

    二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们和屋里的人寒暄了几句,又给郑嫂上了柱香,便向大家一一告别,说要回去换其他人过来。

    天已经黑了,柳妈非要送她们下山,二人推脱不过,只好由着她。路上,许清婉忍不住说道:“我看郑师叔好像很爱郑嫂呢。”

    柳妈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当年,郑大侠本来一心学武,不打算娶妻。后来他想要一个儿子,就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本打算留子去母。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在那女人大着肚子的时候把她娶了回来。据说,你郑嫂曾经是一个小偷,不仅偷钱财,还偷学别人武功。她四处漂泊,连个名字都没有。因为你郑师叔是在马家村遇到她的,所以就算她姓马了。”

    苏清凌道:“真看不出郑师叔还是个性情中人。”

    柳妈道:“我看他就是心软,和你丈夫杨慕轩一样。由于你郑嫂来历不明,你师叔因为她的事情和还他师父——也就是前掌门钟老前辈——闹翻了。不过,他把人娶回来后也没见有多么恩爱。女人就是这个命,做了正妻又如何?我看只是生子的工具罢了。”说到这里,柳妈的神色黯然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许清婉也黯然起来,她也会是这样的命运吗?不过,依钟朔风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恐怕连生子的机会都没有吧?她倒相信郑师叔在内心深处还是爱着郑嫂的,不然刚刚也不会如此失态。郑嫂泉下有知,应该会感到幸福吧?有朝一日若自己遭遇不幸,不知那个甘蔗大侠会不会吝惜一滴眼泪呢?

    苏清凌听了柳妈的话倒没有太多感触,毕竟她的婚姻另有目的。不过,她想得更多的是十年前的自己。那个郑东浩比自己幸运得多,至少他有机会亲自送亲人最后一程。而她自己当年被苏奶娘抱着匆匆逃命,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也算是终生的遗憾吧?生死由命,从小就经历了生离死别,在她看来,生命的消逝未免太容易了些。

    三个女人各怀心事,就这样静静地走到了山下。

    正文新婚燕尔纷争遭罚,计划战时惊雷突变——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4本章字数:2492

    告别了柳妈,两个女子走在荒郊野外。苏清凌打算先送许清婉回家,然后再一个人回到城门口。残月如钩,四周一片寂静,不过两个女子毫无惧色,还是像往常一样赶路。

    走着走着,上空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二人对视了一眼,苏清凌猛然施展轻功飞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苏清凌又回到了原地,手上紧紧地揪着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许清婉揭下那人的面罩,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们?”

    那人没说什么,趁着她二人没注意的当口,掏出匕首往苏清凌胳膊上一刺。许清婉见事情不妙,忙上前去捉那人,却被那人挣脱开来。许清婉扑了个空,只是拽掉一只袖子。

    苏清凌飞起一脚把那人踢倒在地,没受伤的那只手又抓起那人裸着的胳膊往腋下踢了几脚。借着微弱了月光,她看清了那男人肩膀上的烙印图案,这个应该代表他的身份吧?

    那人见苏清凌停了下来,便抓起一把土朝她的眼睛扬了过去,幸而许清婉看见,把她及时拉开。可惜那人借着这个当口施展轻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清婉为苏清凌检查了一下伤口,好在这次没有毒。从衣服上撕下点布条包扎好后,二人没有太多的迟疑,匆匆往城门口跑去。

    城门口的小屋里。

    “有人跟踪你们?”听了二人的叙述,陈伯川惊叹道。

    “清凌,你受伤了?”杨慕轩见苏清凌手臂包扎着,便走过去查看。

    苏清凌没有理会他,她绕开杨慕轩径自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凭记忆画出了一个图案,说道:“这是那人肩膀上的烙印,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师伯可否看出那人身份?”

    陈伯川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道:“锦衣卫!”

    “锦衣卫?”许清婉惊异地问,“两派的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居然能请得动锦衣卫?”

    “难道朝廷也参与了?”杨慕轩道。

    陈伯川思索片刻,转向许清婉道:“最近钟朔风表现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

    许清婉不明白陈伯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照实说道:“回师父的话,他天天在外面喝酒,根本不回家。”

    “臭小子,”陈伯川一拍桌子道,“没关系,师父为你做主!”说完,他翻了翻凌乱的桌子,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许清婉说道:“知道他在哪里喝酒吧?明天把这个拿给他,罚他每天抄写十页,一直到两派决战那天为止。你亲自监督他,每天晚上拿给我看,知道了吗?”

    许清婉接过,看了眼封面,念道:“静心经,是佛经吗?”

    陈伯川道:“没错,让他抄点这个静静心,别整天喝酒。”又掏出一块令牌道,“这个你一起拿去,他看了这个就知道是为师的意思,自然乖乖地跟你回家了。”

    “多谢师父。”许清婉接过令牌道。想了想,她忍不住问道:“师父怎么突然想起甘蔗大侠这个人了?我看锦衣卫的事情倒比他重要得多。”

    陈伯川道:“放心吧,锦衣卫不是冲着月华城来的,与两派也没有任何关系。都散了吧,先专心解决城中的事情。”

    几个人拜别了陈伯川离开了。许清婉突然想起和瑟鲁派交战后的傍晚遇见那人的事情,便留到了最后,开口道:“师父……”

    “嗯?你还有什么事情?”陈伯川问道。

    许清婉刚想问,却觉得有些不妥。关于甘蔗大侠有太多的秘密,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吧。想到这里,她便笑道:“没什么,师父,告辞了。”

    次日,许清婉直接冲进的小酒馆找人,很顺利,在她拿出陈伯川的令牌后,钟朔风便乖乖地和她回去了。

    回家后,钟朔风只是抄写佛经,丝毫不理睬许清婉。许清婉看出了钟朔风的冷淡,索性连饭也不做了,直接去外面吃。到了师父规定取佛经的时间再回来拿。

    两个人谁也不说一句话,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决战的前一天。那天早上,许清婉梳洗完毕刚要出门,钟朔风终于开口了:“今天我会把佛经亲自送去,跟我一起走吧。”

    许清婉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却没有正眼看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轻抚着头道:“诶呦,头怎么有点晕啊,是看到脏东西的缘故吗?”

    钟朔风瞪了她一眼道:“这些天替我给师父送佛经,辛苦了。今天我亲自去找师父一趟,要不要一起过去?”

    许清婉没好气地说道:“不要,跟脏东西一块去,我的头可受不了!”

    钟朔风见状,不由分说地拽住许清婉的胳膊往外走。许清婉吃痛,嚷道:“你抓疼我了,快放手啊!”

    钟朔风没有理会她,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只是抓着她的力道轻了许多。

    到了城门口的小屋里,钟朔风这才放开手。“啪”的一声,许清婉扬手打了钟朔风一巴掌。

    陈伯川见状,呵斥道:“你们想打想闹到在家里闹就是了,到这来做什么?师父我还在这里呢,你成何体统?”

    钟朔风振振有词地说道:“师父,我没有福气娶她做妻子,还请师父做主,允许我写下一纸休书让她离开!”

    “胡闹!”陈伯川道:“婚姻大事,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她一个女子你非要跟她计较?”他看了一眼钟朔风红肿着的脸道:“一个男子汉,在月华城危急的关头不来帮忙就算了,还整天喝酒,你还有没有点责任感?看看你抄写的佛经,”陈伯川拿起一摞带字的纸摔到他的脸上,“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字迹那么潦草,像什么样子?”

    又转向许清婉道:“还有你,不知道怎么做个贤妻吗?还和他一起胡闹!”

    许清婉低头不语。一旁的陈绍平扶住了陈伯川,轻声道:“爹,还请息怒,别伤了身子……”

    “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陈伯川甩开陈绍平的手道。

    屋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陈伯川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道:“事到如今,明日的事情你们两个不用参与了。”

    “师父……”两人不异口同声地说。许清婉觉得很别扭,狠狠地瞪了钟朔风一眼。

    正文新婚燕尔纷争遭罚,计划战时惊雷突变——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4本章字数:2878

    “马上回到箜崇山,到为师练功的桓楠苑密室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陈伯川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他向门口喊道:“门口是张文齐吗?”

    “大师兄,有什么吩咐?”张文齐走进来说道。

    “这是惩罚他们两个的文书,”陈伯川道,“你负责带他俩到箜崇山,把这个交给桓楠苑的守卫李勤,他就会按照上面说的关他们两个一段时间。记在,别给他俩投机取巧的机会!”

    张文齐接过陈伯川递来的文书看了一眼,笑道:“大师兄,你在这个时候关他们俩不太好吧,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陈伯川道:“前两次打仗也没需要那么多人,等人不够了现放他们出来也来得及,快去吧。”

    许清婉想了想,开口道:“师父,婉儿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我和他分开关着,我看他不顺眼!”

    陈伯川道:“又闹了是不是?就要关一起,也好缓和一下你们夫妻感情。好了别说了,张师弟,还不快带他们走。”

    张文齐看了那两人一眼,狡黠地笑道:“你们也看见了,这是你师父的命令,可别怪我哦。”说完揣起那文书,跟着他俩出去了。

    走在路上,许清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可真够奇怪的,师父这是罚我还是保护我啊?”

    一旁的钟朔风听清了她的话,不禁身子一颤,瞪大眼睛盯着许清婉。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吗?

    “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许清婉呵斥道。

    “都要关一起了,就别在大街上吵了,在里面有的是机会吵。”张文齐笑道。

    决战当天。

    一大早,两派的人便来到了城门口,吵吵着着让陈仲海开门。箜崇派的人把城守得死死的,哪里肯放他们进来。三方僵持着,两派决定,先解决了箜崇派再决战。

    于是城门口又打得一团乱。这一次无忧谷的人除了许清婉都参加了。而城中的人提前得了消息,能跑已经提前几天离开了,不能跑的都呆在家里,关好门窗,把自己藏好。偌大的城中,大街小巷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丝毫不害怕,悠闲地坐在已经空了的食客居喝着茶,那人俨然是许久未见的宇文长君。

    宇文长君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已经把整个食客居包了下来,掌柜的要回去藏着,本来不打算营业,见有人花那么多银子包场,自然欣然接受。

    昨天他的暗卫德刹带来的消息很是让他失望,不仅是因为那位被送到箜崇山禁足,让自己没有机会趁乱下手,更是因为那暗卫提到了他那个妻子的名字——许清婉。

    当时他还愣了一下,幻想着是不是有人和她重名。可身边的人告诉他,无忧谷不会有第二个许清婉。这让他很是窝火,自己居然看上了他的女人?要是被那位知道,他堂堂一个君王竟然想和那么个贱民抢女人,他的威严何在?

    德刹跟在宇文长君身边多年,自然懂得主子的性格,他知道皇上之前的打算,马上补充说,钟朔风和他的妻子关系并不好。当时宇文长君心里一团乱,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前些天,由于他的命令,迎一位江湖女子入宫的消息已经传遍的宫中,君无戏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桓楠轩密室,许清婉想知道外面的消息,不断向守卫们打听外面的情况。钟朔风独自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坐不住的许清婉,心里很是复杂。师父还是希望他能够成亲吗?即使他注定会英年早逝,师父还是希望他多活一天算一天吗?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次只把婉儿自己关在这里就够了。

    城门口,苏清凌不幸胸口上中了一剑。她不禁跪到了地上,视线也模糊起来。混乱中,那人又刺了她一剑,又一次剧痛让她彻底清醒了。不行,她还没有杀了杨慕轩,她不能死。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剑,直接扎向了那人胸口。

    “轰隆隆!”天一下子阴了下去,一声巨雷响彻长空。打斗中的人们一惊,苏清凌趁着这个当口一剑刺死了那人。大家正要继续打下去,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冤冤相报何时了,红尘恩怨知多少,山路远兮水迢迢,忘字环绕心逍遥。”

    “谁?是谁?给我出来!”郁风派的穆树龙嚷道。

    “阿弥陀佛。贫僧路过这里,不忍见此杀戮,奉劝各位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和尚缓缓走来。

    “秃驴,少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砍了!”穆树龙挥着手中的刀道。

    苏清凌任由杨慕轩搀着,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微弱地说:“这大概是天意吧,此时打雷,却并未下雨。连上天都不忍见……”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杨慕轩忙抱起苏清凌往城中走去。瑟鲁派的周庆彬跟在身后,却被守在门口的陈绍平拦住。周庆彬刚一拔剑,便听到了那老和尚的声音:

    “急躁之人,无可救药啊,看来除了刚刚那个受伤的女施主,这里再无宝藏的主人啊!”

    “什么宝藏?”郁风派的冯文科问道。

    “是啊,你这秃驴别卖关子,告诉我们,宝藏在哪里?”穆树龙道。

    “阿弥陀佛,”老和尚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切都是浮云,何必要为身外之物争得你死我活。”

    穆树龙上拿刀抵住老和尚的脖子道:“少废话,不说我杀了你!”

    老和尚笑道:“即便你杀了贫僧,也是贫僧命中该有的劫数,只可惜施主多造了一份杀孽啊。”

    陈仲海道:“还不快放了他,你一个大汉杀他一个手无寸铁的老者,不觉得丢人吗?”

    穆树龙没有办法,只好把刀往地上一扔,却是一脸不服气。

    “宝藏的所在告诉你们也无妨,”老和尚道,“反正无缘之人枉费心机也不会找到。宝藏就在东边十九里之外的荒山上。”

    “口说无凭,”孙清彩道,“只听您一面之言叫我们如何信你?”

    老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各位施主去那里一看便知。那原本的荒山今日突然花开遍地,且花都排成了一个‘宝’字。再看看刚才那一声雷,正是从东边而来,不是开宝又是什么呢?”

    陈伯川道:“肖泽良,你去看看。”肖泽良领命,第一个向东走去。

    穆树龙想了想,尾随肖泽良也朝东方走去。

    接着是孙清彩,临走时还说了句:“我不是急躁的人,我有机会找到宝藏。”

    接着,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了一些箜崇派和无忧谷的人。老和尚摇了摇头,感叹道:“凡夫俗子,何时能够无欲无求呢?”说完便离开了。

    陈仲海心里有底,眼见人都离开了,便吩咐道:“无忧谷的人去几个照顾杨慕轩的妻子;陈绍平,张文齐,你们到宝藏那个地方打探一下,他们还会不会回来。剩下的整顿一下,继续守城!”

    “是!”大家应和着,士气高涨。陈仲海却带着一丝忧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骗得了他们啊!

    正文决战方寻宝决胜负,守城人得偿守始终——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5本章字数:2651

    传说中宝藏所在的那座山上。

    众人来到山脚下,发现已经有不少其他门派的人先到那里了。山上果然像那个老和尚说的那样,写满了开宝的预兆。穆树龙正要开挖,却听到郁风派掌门人欧阳西门喝道:“住手!你忘了之前决战的约定了吗?”

    穆树龙不服气地说道:“是要决战不假,可是这宝藏我们不找就让别人挖走了,先找宝藏再打不也来得及嘛!”

    周庆彬见瑟鲁派的掌门人不发话,便说道:“我看穆主管说的也有道理,师父,快下令吧!你看,其他门派的人已经先动手了!”

    瑟鲁派掌门人袁震州道:“决战的约定不能丢,宝藏也不好落入他人之手。欧阳掌门,我看我们换一种方式决战如何?”

    “你是说我们看谁先找到宝藏?”欧阳西门道。

    “看来欧阳掌门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啊!”袁震州道,“择地不如撞地,就在这里,先找到宝藏者为胜。若有其他门派的人先找到宝藏,就谁先抢到手谁获胜,如何?”

    “袁掌门的想法正合我意,”欧阳西门道,“如果没有两派的纷争,我想你我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两派的人得了命令,便兴高采烈地动手挖了起来。众人有武器的用武器,没带武器的去折树枝,捡石头,恨不得要把整座山夷为平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藏着三个人。张文齐,何韵香和肖泽良正暗中观察着他们。

    “是不是可以回去复命了?”何韵香低声说道。

    “看样子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月华城打了,师叔,是该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了吧?”肖泽良说道。

    张文齐沉思片刻道:“泽良,你回去把刚刚看到的回报给你师父吧。我和你婶子再好好观察一下,毕竟今天还没过去,有什么变化也未可知。”

    “是,师叔。”肖泽良领命离开。

    “那我们呢,还要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呆一天不成?”何韵香有些不耐烦了。

    张文齐道:“不用偷偷摸摸了,而是光明正大。香儿,你不想得到所谓的宝藏吗?”

    何韵香道:“你是说边找宝藏边留意他们的动静?这倒是好主意。不过,你真想要那个宝藏吗?”

    “算了吧,你没听他们说吗?就算我们挖到了,也迟早会被他们抢去,我们还是别趟浑水为好。”

    “那就好,”何韵香道,“别忘了,儿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好不容易护城结束可以见面了,我可不想这时候出什么事情。”

    “好了,快出去挖宝吧,再废话他们发现我们藏在这里,就解释不清了。”张文齐说着,站起来拉起何韵香的手往人群中。

    杨慕轩的家里。

    杨慕轩坐在苏清凌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李清悠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说道:“杨大侠,柳妈已经做好了饭,你去吃点吧。这里由我守着就够了。”

    杨慕轩道:“谢谢你了,我没关系。只是刚刚大夫的话让我一时接受不了,等我有了胃口,自会去吃的。”

    李清悠道:“大夫说了,她昏迷不醒是失血过多引起了,现在血止住了,醒来是迟早的事情,反正吃不吃饭都是等,又何必呢?”

    “是啊,慕轩,”柳妈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清凌如果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想必也会为你担心吧?”

    “柳妈,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杨慕轩应允了。他了解柳妈的性格,他从来都拗不过柳妈,也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城门口。

    小屋里只剩下了姓陈的兄弟俩。陈伯川忍不住站起来道:“不行,我也去一趟。箜崇山去寻宝的人太少,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物,容易被他们看出破绽来。”

    陈仲海道:“大哥不要急,你没听刚刚泽良说的吗?之前已经去了不少人,说明寒山寺的长老们做得很好啊!你看,就连我们的自己人不也信了吗?”

    “总是不放心,”陈伯川道,“担心守不住城,才设了这么个局,一会儿被他们挖到那种东西,他们会甘心吗?”

    “即使不甘心,等他们挖到了一天的时间也过去了,如果再想打也需要另寻时日。”陈仲海道。

    “唉,让出家人替咱们说一次谎,虽说于心不安,”陈伯川道,“但减少了生灵涂炭,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那个预言,是真的。”陈仲海附到大哥的耳边低声说道。陈伯川顿时呆住了。

    陈仲海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出门,对外面守着的人说道:“累了这么久了,回去后我们庆祝一下如何?”

    “行啊,好好喝一杯!”守在底下的肖泽良喊道。

    “不过,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陈仲海笑道,“荒山那边的地应该开发得差不多了吧?去几个人,等他们挖到东西之后,把那里规划一下,按人头分给月华城的百姓。那么好的地可不能浪费!”

    “师父,这次让我去!?br/>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