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处理?”
“对啊,光是这则报导可以上报,相关人员都可能受到连带处置,我看晚报应该就会有报社大头的道歉启事吧。”傅盈琇笑得很柔美。
阮澄英却因为这样的笑容而抖了抖。怎么突然感觉,傅家人的邪恶因子都很充沛,而且这几个隐性的,远比二少这个显性的还恐怖!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客厅另一端跟双胞胎玩得不亦乐乎的傅砚星。这么看来,二少这样直来直往,有火就飙,其实是最单纯、最好应付的了。
啊……他和双胞胎笑得好开心喔!
阮澄英心里羡慕着双胞胎。人长大了,就会有所矜持,会顾虑太多,然后就开始有了距离……
她多希望自己能像小时候一样,说什么也要黏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她出神的望着他,只顾着将他的一举一动密密收藏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那对母女交换了诡谲的眼神。
“搞什么鬼!”一直陪双胞胎玩的傅砚星突然大喊,整个人跳了起来。“你们这两个臭小鬼,竟然敢尿在我身上,还两个一起来,你们约好的啊?”
“哇──”真的就像约好的,双胞胎同时放声大哭。
“哎呀!”傅盈琇赶紧上前。“二舅舅好凶喔,二舅舅坏坏,平平安安乖乖,妈妈秀秀,不哭喔!”
“我坏?傅盈琇,你干么不帮他们两个包尿布啊!到处送炸弹,告你污染环境喔!”傅砚星气呼呼的吼。
“他们正在接受训练嘛!这半年多来,他们可都没尿在裤子,谁知道跟你一起就……”她耸耸肩,很无辜的说,只是嘴角隐忍的笑意破坏了一切。
“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他为之气结。
“呵呵,不是啦,他们一定是因为跟二舅舅玩得很开心,一时忘了尿急要上厕所。”傅盈琇笑着解释。
“哼哼,是啊是啊,真是我的荣幸!”傅砚星没好气的睐去一眼。
“这么说也没错啦,童子尿耶,避邪驱魔。”傅盈琇煞有其事的附和。
“是喔,那你自己为什么不试试?”
“我没有避邪驱魔的需要啊!”
“难道我就需要吗?”
“呵呵呵,有需要有需要,当然需要啊!”她对他眨眨眼,笑了笑。“而且还是个红头发的喔!”
傅砚星一怔,定定的望着她。
“什么意思?”盈琇知道那个红发女人的事?
“哎唷,这还用问吗?”
“你过来。”他拉着她走到一旁。“说清楚。”
“昨天语修堂哥打电话到公司给我,要我转告你,有个红发美女,身旁带着两个黑人保镖,到饭店找你。”
“到饭店?”竟然找上傅氏的饭店,看来对方也调查过他,知道他的身份了!对了,他回来还没上“基地”查看,不知道调查得怎样了?
“对,语修堂哥说他就日行一善,告诉她你已经回台湾,并把住址抄给她了。”
王八蛋!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傅语修那种自以为是帮别人大忙的鸡婆个性,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改啊!
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快把饭店的问题解决,让傅语修继续焦头烂额,就没闲工夫多管闲事了!还日行一善咧!可恶!
“怎么?感情债啊?”傅盈琇横眼看他。
“不是,只是上过一次床的对象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像是不懂游戏规则的人,所以还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傅盈琇望着他,一会儿轻轻一叹。
“你为什么要故意把自己弄脏呢?”
博砚星表情微僵,避开孪生妹妹的眼睛。
“我本来就是傅氏的污点,早就脏了。”他口气不在乎的说。
“砚星,根本没人──”
“我不想谈这个。”他打断她。
“你会后悔的,砚星,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会为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后悔的!”傅盈琇一副铁口直断的样子。
傅砚星当作没听见。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你们不要插手多管闲事,知道吗?”一个傅语修已经够让人头大了,他可不希望盈琇也参一脚下来搅和。
“少爷,你不知道我们很忙吗?”傅盈琇轻哼,语带抱怨。
“好了啦,你们兄妹俩不要在那边说悄悄话了,砚星,你还是赶快上楼去换衣服啦!”洪蕙君催促。
“对啦,快去快去,味道都散开来了。”傅盈琇也顺从地改变话题,挥手一脸嫌弃的催赶。
“拜那两个小鬼所赐,你还好意思说!”他低咒,低头看了眼,从胸口到裤子,无一幸免,因为刚刚他们一个坐在他的胸腹间,一个坐在他腿上。
感觉到湿热的布料已经黏在皮肤,这下可不是换衣服就能解决的。
他转身上楼时,瞥见一旁掩嘴偷笑得很夸张的阮澄英,狠狠的瞪她一眼。
“软糖,你给我等着,等一下再找你算帐!”他咬牙迁怒,忿忿的上楼去了。
“嗄?”阮澄英再度傻眼,笑不出来了。到底关她什么事了?她很无辜耶!
傅家母女俩相视一眼,接着便有默契的开始动作。
一人一个俐落的帮双胞胎换好衣服,然后跟双胞胎亲亲说再见。
“要乖乖听二舅舅的话喔!”傅盈琇轻声交代。
“好。”双胞胎很乖巧的点头。“二舅舅好玩。”
“噗!”傅盈琇闻言噗哧喷笑。
“马麻脏脏。”双胞胎用手遮着脸。
“啊!对不起、对不起。”傅盈琇笑不可遏,不过还是赶紧掏出手帕,替双胞胎擦脸上被她喷到的口水。
“那个……盈琇姊姊,你……”阮澄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打算把平平安安交给二少吧?”
“是要交给他没错啊!”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我和我老公要代理我爸和大哥的职务,所以平平安安当然就要交给闲着没事的人照顾啦!”
“我觉得……请保母比较实在耶!”阮澄英讷讷的建议。
“平平安安不喜欢保母。”傅盈琇笑。
“不喜欢。”
“讨厌。”双胞胎附和,两颗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啊……”阮澄英三度傻眼。“可我记得傅妈妈要参加基金会员工旅游,下午的飞机到欧洲对吧?”
“对啊!”洪蕙君笑道:“砚星难得回来,我本来想要取消行程的,可是没办法,身为基金会的董事长,又是活动的发起人兼赞助人,缺席的话太不像样了。”
“那个……代理昭凡大哥的职务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傅把拔的职务都要代理?”阮澄英不安地问。
“咦?我没告诉你吗?”洪蕙君讶异的问。
“告诉我什么?”阮澄英暗暗叹气。傅妈妈讶异的表情好逼真喔。
“就是你博把拔晚一点会直接到机场跟我会合,我们要一起出国。”洪蕙君笑咪咪的,幸福美满大放闪光。
“那不就只剩下二少,你们就这么放心哦?”
“我们很放心啊,平平安安很喜欢二舅舅,对吧?”
“喜欢。”这是平平。
“好玩。”这是安安。
双胞胎圆嘟嘟的小帅脸也笑咪咪的,之前嚎啕大哭的样子,好像是假的喔……唔,该不会真的是假的吧?
“瞧,他们真的很喜欢砚星,而且……”傅盈琇突然笑咪咪的直盯着她瞧。
“而且?”阮澄英不禁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就好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拜托,他们祖孙三代四个人,可不可以不要都这样笑咪咪的啊?笑得她头皮直发麻耶!
“而且啊……”傅盈琇抬手拍拍她的脸。“还有你嘛!”
第四章
咦?什么?!
“我?”阮澄英傻眼。“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小宝宝啊!”更别提一下子来两个了!
“放心放心,平平安安很乖的,对不对,平平安安?”傅盈琇转头问向两个儿子。
“对,平平(安安)乖。”双胞胎点头。
“瞧,他们很乖。”傅盈琇笑说。
是啊是啊,你们母子三人说了算。
“澄英啊,你不用担心啦!”洪蕙君打断她。“又不是只有你,还有砚星在啊!”
她当然知道有二少在,可是她们忘了吗?这就是她原来的问题啊!这对母女是故意这样回圈,打算搅乱她的脑袋吗?
“澄英,你们就当作实习,未来一定用得到的。”傅盈琇表示。
“盈琇姊姊你干么说这种话啦!”阮澄英红了脸。什么实习啊!
虽然好害羞,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想到生儿育女,当然就免不了想到那的“前置作业”。二少的身材真的是好……
等等,差点被转移注意力,现在不是作梦的时候!
一回过神,发现那对母女竟然要偷溜了,她立即一手拉住一个。
“等一下!”她把她们拉回来。“傅妈妈、盈琇姊姊,我可以请问一下,二少知道你们都要跑光光,还要把双胞胎交给他照顾吗?”她不抱希望的问,其实她也知道,她都被蒙在鼓里,二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昨天因为他回家,我们太高兴,只顾着聊天,忘了这件事,后来他又去探望奶奶,接着又去探望湘芸,很晚才回来,我们那时候已经睡啦!今天你也看到了,他睡到现在才起床,我们还没机会说,所以应该是不知道。”
“这样怎么可以,你们应该──”
“哎呀,我再不出发真的会来不及了。”洪蕙君看了看时间,打断阮澄英的抗议。“对了,澄英啊,所有的佣人从昨天开始就放假了,未来的一个半月,除了几名园艺师傅会固定来整理庭院,就只会有签约的钟点的人每个星期来打扫一次,那些人员的照片资料我都放在玄关的柜上,你们看一下,不可以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唷!”她叮咛。
“喔!好,我知道了。”阮澄英点头。她才奇怪今天不管是主屋还是员工宿舍怎么都没有看到人,原来是放假了。
“那家里就交给你了。”洪蕙君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执起她的手拍着。
“嗄?交给我?”阮澄英四度傻眼。
“对啊,交给你……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爸爸也跟我们一起去喔!”
“什么?”阮澄英错愕。她怎么都没听爸说啊!
“我们说会帮你就一定做到。”傅盈琇笑道:“老吴如果在,你要怎么攻陷砚星啊?当然要一并带走喽!”
也就是说,他们是刻意把大宅全部清空,只剩下她和二少……喔,还有双胞胎。
等等,她们这么一说,不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了吗?哇啊!好恶毒呀!
“那我们走了,砚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你要好好的加油!我们每个人都很看好你喔。”洪蕙君为她打气。
阮澄英又脸红了。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啊,只要想到二少发现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她就没心思去想那些风花雪月!
但她能怎么办?又阻止不了这对母女,只能焦急的看着她们起身走到玄关,洪蕙君从衣帽柜里拉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箱。
“傅妈妈,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她急忙追了上去。
“再见,澄英。”洪蕙君又故意打断她。“你开学之前我们就会回来……嗯,盈琇,你觉得这样时间够吗?”偏头望向女儿。
“难说,那种事没个准。”傅盈琇耸耸肩,打趣的望向一头雾水的阮澄英。
“说的也是。”洪蕙君点头,还是拍拍阮澄英的手。“澄英啊,现在家里没大人,你就相准机会,安心的扑倒他、吃掉他,不用手软,知道吗?”
“傅妈妈!”阮澄英羞窘的喊。做妈的会叫人扑倒自己的儿子吗?
“反正你就加油吧!我们走了。”
“等一下啦!”她飞快的拉住洪蕙君。差点又被她们转移注意力。
“还有问题的话,不急于一时啦,我还会过来,有问题到时候我会从旁协助,当你的军师啦!”傅盈琇一拍胸脯保证。
“不是啦!你们要走,至少也要跟二少说一声啊!”她们就这样离开,等一下二少下来,她还有全尸吗她!
“说的也是。”洪蕙君点头,拍拍阮澄英的手,走回客厅。
正当阮澄英松了口气时,没想到洪蕙君却只是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砚星啊,盈琇和力乐忙,平平安安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你爸爸下午要搭飞机到欧洲,得过好一阵子才会回来,你要顾家喔,就这样了,再见。”
嗄?就这样?
这屋子隔音设备很不错耶,二少有没有听见都是个问题!
傅家母女俩笑嘻嘻的再次跟双胞胎说再见,拖着行李飞也似的出门,直到各自的车前后呼啸离开,楼上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会儿,只披着浴袍,全身湿答答,头发还滴着水的傅砚星冲下楼来。
看着客厅里只剩下坐在地板,正头靠着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阴谋的双胞胎,以及一脸痴呆站在玄关的阮澄英,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要告诉我,刚刚我妈说他们要出国!”
“呃……”好吧,反正他已经听见了,她就不必再告诉他了。
“不要告诉我,傅盈琇该死的把这两个他妈的小鬼丢给我!”他大吼。
“他妈的。”双胞胎突然喊。
两个大人一顿,猛地望向正仰着头看着大人的小鬼。
“厚~不关我的事喔,他们是学你的喔!”阮澄英指着傅砚星。
“该死的!”他低咒。
“该死的。”双胞胎有样学样。
“厚~”阮澄英又出声。
“臭软糖你给我闭嘴啦!”傅砚星对她大吼。
“软糖甜甜。”双胞胎说。“好吃。”
“噗!”阮澄英噗哧笑了。
傅砚星一张俊脸简直黑到底。到此刻他终于领悟,他根本是被大哥,更可能的是全家人,给骗回来的!
“软糖。”他突然阴森森的望向她。“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大哥要陪老婆巡回,我爸妈要出国玩,所以大家商量的结果,是把我骗回来?”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放假回来而已。”她拚命摇头。
他们只说会支持她、会帮她,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全部跑光光啊!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以为她是共犯,否则这个寒假她就死定了!
见她完全没有结巴,表示她说的是实话,而且看起来,她不仅是无辜的,感觉更像是被牺牲的供品!
可恶,他猜的肯定没错,他们合谋把他骗回来,而且他敢用自己的人头担保,提议的人一定是盈琇!
因为大哥和老爸一缺席,力乐和盈琇他们夫妻俩就得全权代理爸爸和大哥的职务,忙碌是一定的,她心理不平衡,所以才把游手好闲的他骗回来,将双胞胎丢给他,有苦同当!
可大哥明明知道他不是真的游手好闲,为什么也加入骗局?还有,奶奶为什么也没阻止?
他火大的立即拨打孪生妹妹的电话,她也有恃无恐的没关机,一下子就接通了。
一接通,他立即就质问,所有疑问无一遗漏。
“聪明,都被你猜对了耶!”傅盈琇坦承不讳,还笑得很得意。
“傅盈琇,你马上回来把双胞胎带走!”他大叫。
“好啊,我可以带回双胞胎,不过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总裁职务由你代理,我代理副总裁。”她也不啰唆。
可恶!
“怎样呢?要我回去带双胞胎吗?”她凉凉地笑问。
“你难道不担心他们在我这里会被我虐待吗?”
“呵呵呵,不会耶,我很放心。”傅盈琇把他的威胁当笑话,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你不要这么放心!”他没好气的吼。“你是母亲耶,有人威胁要虐待你的小孩,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当一回事!”
“可我就是相信你啊!”她轻笑。
真是令人感动!“这种时候我倒希望你少相信一点!”
“呵,好啦,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不过看你这么紧张,就告诉你啦!”
“告诉我什么?”
“你们只要负责照顾白天就好,晚上我们会接他们回来。”
“请问这样有什么差别吗?”傅砚星咬牙道。
“当然有差,总要留些时间给你们培养感情嘛!”
“培养感情?哼!我一定会让双胞胎培养出惧怕我的感情,到时候看你要怎么让他们愿意留在我这里!”他威胁。
“笨蛋!呆头鹅!”她懒得说了。
“什么呆头鹅啊?”说话没头没脑的,莫名其妙!
“反正就是这样啦!照顾双胞胎,或是代理总裁二选一,给你五秒钟考虑,五、四、三、二、一,时间到,你的答案?”
傅砚星咬牙。
“我一定会虐待他们的!你等着瞧,我一定会把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连你都认不出来!”他愤怒的挂断电话。
可恶,亏他还感动得要命,结果竟然只是一场骗局!
王八蛋!
虽然二少被设计有些可怜,不过她心里却好开心,因为这个寒假,她可以跟他单独相处……
噢,不算单独,白天还有对小可爱。
不过这样正好,有双胞胎在,他们的互动会自然一点,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而且这对小可爱是很棒的模特儿呢,这几天她帮他们画了好几张素描,看来她硕上班的结业展览不缺人物画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她的同学们就不会老是取笑她,人物画只会画那个“幻想”的人物。
傅砚星喂饱双胞胎,又被迫陪着他们玩,好不容易在他快要累垮的时候,他们终于睡着,他也筋疲力尽的躺在他们旁边,动都懒得动一下。
这几天下来,双胞胎依然安好,白白胖胖、快快乐乐,每天早上出现在大宅,都开开心心的喊着「二舅舅”,然后兴高采烈的奔向他,一人抱住他一只腿,那种情势,就算傅盈琇想要拉住他们也拉不住,更别提需要想办法让他们愿意留下来。
几乎不成|人形的反而是他。
一个人照顾两个小鬼简直是酷刑,偏偏他有的,是一个见死不救的同伴。
偏头望向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架着一个矮画架,整个人躲在画架后已经忙碌一个早上的阮澄英。
“你在干什么?”为了不吵醒双胞胎,他轻声问。
“做我的寒假作业啊。”她低喃,勾勒出最后一笔线条,望着刚完成的素描,两颊慢慢的染上红晕。
这张,画的不是双胞胎,而是张捰体画,主角就是她告诉同学们是她“幻想”的人物。
“什么寒假作业?”他问。
“就是……”回过神来,赶紧阖上素描簿,盖上画布,从画架后探出头朝他望去,谁知一对上他的眸,脸上不由自主的又是一热。
“就是什么?”奇怪了,她在脸红吗?
“咳,没什么啦,只是为四月的结业展览寻找题材,先画一些素描罢了。”简单的解释后,她立即转移话题,“让他们睡在地上没关系吗?要不要把他们抱到房间?”
“地板有恒温装置,地毯干净且又厚又软,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果吵醒他们,你要负责的话,随便你。”他瞪她。
阮澄英干笑。要玩是可以,不过要照顾,她还有待加强,比他还逊。
而他,嘴里骂着麻烦,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很好,几天下来,将双胞胎照顾得妥当,看他对待双胞胎的样子,让她想起以前他对她的情形。
嘻嘻,感觉很符合那句经典的话──嘴里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你自己在暗爽什么啊?”不知何时,傅砚星已经离开双胞胎,蹲在她面前,一张帅得过份的脸蛋近在咫尺,很怀疑的看着傻笑的她。
吓!阮澄英回过神,立即倒抽了口气。
“我、我才没有暗爽什么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红着脸辩解,旋即逃避的站了起来。“我去拿被子给他们盖。”轻手轻脚的跑上楼。
傅砚星皱眉,目送她跑上楼。都结巴了,明明就有还装蒜!
收回视线,落在她所谓的寒假作业上,若有所思。
一会儿,他伸手掀开画布,画架上放着一本上掀式的素描本,他当然知道她在画画,只是画什么这点很值得探讨。
他倒要瞧瞧她是画了什么东西画到会脸红。
他松开画架上的固定夹,拿起素描簿,走到沙发坐下,跷起二郎腿,往上翻开第一页,立即惊讶的挑眉。
是双胞胎。
画得真的很棒,他没想到她的画功这么好!
虽然他对画画是外行,不懂什么高深的画画技巧,但是他认识双胞胎,看得出来她将他们的表情、神韵,乃至于肢体动作,全都抓得很好。
翻到下一页,还是双胞眙,两个小鬼头靠着头,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画里双胞胎眼神灵活,表情非常传神,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两个鬼灵精肯定在商讨着什么阴谋似的。
再下一页,还是双胞胎,哈!竟然嘴对嘴在亲亲,瞧他们嘟高着嘴,真是超级可爱的,盈琇以后可要小心他们的性向了。
看来她把双胞胎当模特儿了,可是这些应该都不是她脸红的主题吧?
才想再翻下一页,突然传来一声低呼,让他停下。
抬头望去,只见阮澄英惊慌的朝他跑过来,他正在奇怪她是见鬼了还是怎样,她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将素描簿抢了回去。
“你你你、你看见什么了?”她用气声质问,虽然惊惶失措,仍不忘双胞胎在睡觉,不能吵醒他们。
“你你你、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人看见吗?”他双手抱胸,抬头斜睨着她。这么心虚,果然很可疑。
“才、才没有咧!”她紧张的瞪着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看见才对。“我、我只是拿、拿现成的模特儿画画啊!”
“既然如此,你那么心虚做什么?”骗鬼啊!
“我、我哪有心虚!”
“等你不结巴了,再来告诉我你没有心虚。”横她一眼,放下腿,他起身伸手抢过她手上的被子,走向双胞胎,轻轻的替他们盖上。
阮澄英心脏快速的鼓动着,拚命的安慰自己:他没看见,他一定没看见,自己不要再结巴了,要不然以恶少的个性,一定会抢她的素描簿一探究竟的。
她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二少,你肚子饿不饿?我去弄乍餐,你想吃什么?”
傅砚星挑眉。这几天他除了照顾双胞胎之外,一有空闲,就上网到“基地”查看,可是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次会花那么多时间,倒是让他挺意外的。
因为又忙又累,所以三餐都是叫“京窑”外送到府,没想到今天早上送来的早餐之后,还附上一张大姑姑的留言便条,简单的写着「最后一餐”四个大字。
啧!大姑姑真是的,他又不是没付帐!偏偏这个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京窑”,其他外送一律不得进门。
“你会什么?”傅砚星没兴趣当白老鼠,所以先问清楚。
“呃!”阮澄英语塞。对啕,只顾着转移注意力,却忘了自己根本不善厨艺。
“你会什么啊?”他一看就知道,双手抱胸,故意追问。
看着他恶劣的嘲笑表情,她噘噘唇,死不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
“你直接说你要吃、吃什么!”
“喔,接受点菜啊,真厉害。”他哼哼笑道,暗骂她:死鸭子嘴硬!“我也不太挑嘴,吃得很随便,不会要求你做出像京窑那样精致又营养均衡的美食,来些简单的就好。”
“好。”阮澄英松了口气。简单的,她应该可以应付吧?
“那就麻婆豆腐、蒜泥白肉、银芽鸡丝、芥兰炒牛肉、番茄炒蛋、蛤蜊丝瓜、生菜虾松、红烧……”
“等等!停!”她越听越头大。“你说你吃得很随便!”她控诉。
“对啊!”傅砚星心里偷笑到差点得内伤。她刚刚每听一道菜,表情就惨澹一分,实在太好玩了!
“你说要来些简单的就好!”她又提醒他。
“是没错啊!”他双手抱胸。
“所以你刚刚点的那些菜都是简单的?”她不相信,她以为所谓的简单,应该就像……对了,像泡面一样,加个水就ok的!
“对啊,超级简单,只要会下厨的人就一定会的家常菜。”他斜睨着她。“怎么?你不会啊?”
她撇撇唇,默认。
“所以我说啊,直接说你会什么不就好了,浪费我的口水。”他哼了哼,一副施恩的样子开口,“说吧,你会什么?”
“……泡面?”她呐呐的说。
“好啊,你去找包泡面出来我看。”他就不相信家里有泡面这种东西。
喔,对呴,傅奶奶很注重饮食健康,就算她现在不住在大宅里,这里也不可能出现泡面这种东西。
“怎样啊?”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了,水煮蛋。”阮澄英好不容易想起自己至少还会水煮蛋。“我煮的蛋不会破,而且壳又很好剥喔!”说得好骄傲的样子。
“是啊是啊,好厉害的神技喔!需不需要找媒体记者来采访,为你做一篇专题报导,我想想标题要怎么下,‘煮蛋神技,不破好剥’如何?肯定会轰动全世界来找你购买专利权。”傅砚星嘲讽。
她噘着唇瞪着他。
“你嘴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毒啊?不会做菜犯法吗?”
“不会做菜不犯法,不会做菜又逞强,就是欠人念!”他狠狠瞪她一眼。“小鬼顾着,我去弄。”
“咦?你会?!”这一惊可是货真价实。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蠢吗?”他斜睨着她。
“谁、谁说下会做菜就是蠢,你这是偏见!所谓术业有专攻,现在外食这么方便,如果每个人都会,那些餐馆不就都要关门大吉了?我、我这是在促进经济发展……”在他的眼光下,她越说越小声,最后终于掰不下去了。
“我还制造经济奇迹咧!”等她没了声音,他才很轻蔑的用鼻子哼了句,边转身走向厨房,不忘给她致命的一击,“老话一句,不会做菜不蠢,不会做菜又不承认,还让人点菜,这种行为才是蠢到极点!”
啊啊啊!好想掐死他喔!
阮澄英十指张张合合,巴不得直接掐上他的脖子。他的嘴巴真是有够坏的!
不过……噘着唇,她有些泄气的席地坐了下来。她应该学烹饪的,至少要会一两道拿手菜嘛!
“喂!软糖。”傅砚星又走回来。
“有!”她立即跳了起来,反射性的回应。
“你白痴啊,喊什么有!”他损她。“你想吃什么?”
“啊?”她楞楞地望着他。
“不要一副蠢样子,你想吃什么啦?”他咬牙再问一次。
“你会什么?”她学他反问。
傅砚星闻言挑眉,接着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走向她,一边扳着指关节,让它们喀拉作响。
“我会的可多了,油炸软糖、干烧软糖、姜爆软糖……”
“咖哩烩饭。”她赶紧说出闪过脑海的第一种食物。呜呜!光是听他报“菜名”就全身发痛,他要让她上刀山下油锅!
“早说不就好了!”故意戳了下她的额头。
阮澄英被他戳得头往后一仰,脖子差点断掉。
“你可以问,我就不行问喔,真不公平。”她一边抚着后颈,一边低声咕哝。
“你有意见?”他凑近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盯住她的大眼,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阮澄英呼吸一窒。天啊,不要靠这么近啊,这是引人犯罪耶!
“你怎么?舌头被猫吃了?刚刚不是很有意见?”他更凑近她,这会儿真的鼻尖碰鼻尖了。
漂亮带电的眸,直瞅着圆滚的大眼,阮澄英神智晕了。不、不行了,她……她决定扑倒他,吃掉他,她要……
傅砚星突然直起身子,转身踱开一步,她往前倾打算扑倒人家,却扑了个空,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有些懊恼的趴在地上恨恨的捶地。慢了一步,残念!
“吃牛肉咖哩可以吧?”傅砚星问。这臭丫头好像比较喜欢吃牛肉。
等不到她的回应,他偏头望过去,嘴角勾起一抹隐忍的笑。“软糖,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喔!”她赶紧用双手撑起自己,然后跪坐在地上,垂着头没脸看他。“没、没做什么啦!”她怎能告诉他是因为要扑倒他失败!
“喂!牛肉咖哩行不行啦?”
“好。”她点头,一扫沮丧,脸红红,心怦怦。二少记得她比较喜欢吃牛肉吗?还是只是巧合?
傅砚星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用鼻子哼了声,转身走回厨房。
阮澄英望着他。恨啊,连背影都这么迷人。
想到他刚刚扳着指头细数“软糖料理”,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什么油炸软糖、干烧软糖、姜爆软糖的,软糖是甜的耶,那样的料理肯定难吃死了。”她低低的咕哝。
软糖只要拆开包装直接吃掉就好了,笨蛋!
像是想到什么羞人的画面,她突然双手掩脸,只见白皙的颈项微微的泛红,红晕慢慢的延伸至整个耳后。
第五章
傅砚星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那个睡倒在双胞胎旁边的人身上。
刚刚明明还在讲话,不过安静不到三分钟,她竟然就睡着了!
呿!简直就像小孩子嘛!
他承认自己这几天一直在逗弄她,他喜欢逗弄她的感觉,看着她因为心虚而结巴很有趣,所以他乐此不疲。
他爱看她脸红心跳,爱看她总是用着爱恋的眼神望着他,然后正经过他刻意的撩拨之后,那种眼神会慢慢的变得迷蒙、失神,最后会变成像想吃了他。
每次看见这样的改变,他总有大笑的冲动,觉得很开心。
很恶劣,他知道,明明看出她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可却选择忽略不去正视,然后又故意一直撩拨她。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享受着这种难得的愉悦心情,跟她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脸颊,虽然小时候的婴儿肥已经消失,可是触感依然软q柔嫩。
看她睡得这么甜,他有些赌气的想要吵醒她,手指头正想稍微施点力,不期然看见她眼下的暗影,手停顿,怎么也戳不下去。
切!黑眼圈这么重,她晚上是都不睡觉,跑去做贼吗?
轻啐一声,他干脆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手肘抵着腿,双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她,搜寻着记忆中那个小女孩的影子。
他离开那年,她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少女,从小又特别黏他,对他再一次的不告而别,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怨他吗?
那时她……有没有哭?
他突然摇头笑了笑。应该没有吧,他只有在她刚搬进大宅的第一个月看她哭过两三次,之后就不曾再见过了,小小年纪就挺倔强的,就连后来她进入学园就读,被那些从小有样学样,跟他们父母一样势力又傲慢的小孩孤立欺负,他也不曾见她哭过。
让他疑惑的,是他们分开了十年,她对他好像完全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也没有责怪他一走十年,任何音讯都没有给她,她甚至还爱恋上他……
太没道理了!
这种感情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小女孩时期延续下来的英雄崇拜?更有可能是,一切都只是他想太多,毕竟软糖根本没有亲口对他说过她的感情啊!
可恶!看看他现在在想什么?这么反反覆覆的,一点都不像他了!她是不是爱恋着他,一点也不重要!
阮澄英突然翻了个身,面向他侧睡,一撮发丝滑落到脸上,随着她的呼吸上下飘飞,搔弄着她。
她皱皱鼻子,抬手揉了揉。
嗤,真像个孩子。
伸手轻轻为她拨开那撮调皮的发丝,还给她无干扰的睡眠。
她红唇轻启,发出不明的喃喃呓语,他的视线被那没有人工色素,看起来透嫩的润红唇瓣吸引。
他抬起手,弯曲的指背轻轻的划过她的唇瓣,软嫩软嫩的,一阵酥麻感透过指背,爬上他的手臂,望着望着,他不自觉的慢慢的俯下身……
“嘻……”
轻笑声让他往下俯的动作一顿,停在她上方约十公分的距离,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地直起身子,气息微乱的瞪着红唇上勾,连在睡梦中都笑得很甜的她。
他刚刚……想干什么啊?!
她只是个小孩子啊!
她二十四岁了。心里另一个声音反驳。
傅砚星思绪一顿,随即懊恼的抹抹脸。他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干什么啊!
就算他差点吻了她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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