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在一起》作者:小邦妮
作品简介:
她隐藏在年幼的外表下是超乎想象的心智
当一个情感缺乏一无所有的少女遇见比她足足大上七岁的有着镌刻俊秀的成熟男,而且有着不一般的家世。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日益趋长的暗恋,让少女无所适从,是该继续隐忍还是勇敢追爱?可他是自己的监护人,相当于是亲人。
一日她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呐,如果我们可以在一起,你会爱上我么?”
他的脊背微微一僵,笑着说:“这玩笑可不好笑,小西。”
他纵容他,宠她,他知道有一天她会有追求者,有男朋友,可为什么真到了这时候心里反而不是滋味,她是属于自己的。这个不该有的念头疯狂的占据着自己的心。
缘起缘灭,另一个男人悄然登场,究竟爱会在哪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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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江铭晖韩西西┃配角:华煜天方池许钰慧┃其它:邵轲
第一章蜷缩的刺猬
房门紧紧地关闭着,却阻挡不了那令人嫌恶的分贝。我躺在床上,拖过被子蒙过整个头,祈求这声音能够停止。我就像躺在砧板上的鱼一样,等待别人一刀一刀的凌迟着我。
不知从何时起,家里不再充满温馨的笑语,即使是身处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也无法填满恶毒。猜忌。伤害。讥讽。永远在膨胀。温馨这一词其实是对过去美好的缅怀,这样的欢笑和平和都是活在虚假的面具里的,曾那样觉得美好的一切都在那个夜里被生拉硬扯的拉了出来,面目全非。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人把我拖在地上,丝毫不顾我的哭喊,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那眼神冷得可怕。
橘晕的灯光下,虫子在围绕着光四处惊惶的逃窜,面对这样家常便饭的场景我已经练到熟视无睹,看着电视节目仍然能够笑的开怀的境界。
那个女人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人,那个男人我曾在楼下见过,一身笔挺的西装,开着豪华轿车,给着我妈以前我爸所能给她的生活。他经常很亲密的搂着我妈公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爸的眼前,邻居们的眼前。背后游离的眼光和那吐着红猩子扭曲成各种怪样子的嘴,还时不时的把唾沫星子喷的满空气都是,真恶心,我竟然每天都在呼吸这样污浊肮脏的空气,为何大家不可以各扫门前雪?上次我回家的时候正好碰见他在门口与我妈亲热,我妈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送他而去,家里的空气弥漫着过后那肮脏的气味,让我忍不住作呕,我马上把家里的窗都开了起来,驱赶着令人不适的感觉。
“下次不要再把他明目张胆地带到家里来,这样不好,你不要面子我们还要面子。”
“哼,什么面子,我跟你爸早离婚了,要不是你爸苦苦哀求我,说是为了你的成长,我才懒得继续呆在这里呢。”一边说一边期待着我的反应。而我早已看出她想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很显然我要令她失望了。
“我早就知道你们离婚了。”她瞪着双眼。
“还有请你以后不要以母亲的称号自居,当你说出生下我完全只是为了利用时,我就再也没有把你当过母亲,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当时眼底对我流露出的恨意及厌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么?像个廉o价o的婊o子,人家做鸡的都是低调行事,你怎么连这份自觉都没有呢?”她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疯狂的怒吼着夹杂着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头皮被她扯得生疼。
“我告诉你,我要是廉价的表子,那你就是表子的女儿。别忘了,你的皮肤,头发,血液,骨骼都是从我身体里拿出来的,你觉得我肮脏,那从我身体里出来的你,也不同样肮脏人人厌恶么,你可是我的一部分。”身体就像爬满虫子一样,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把她摔在地上,我钳制着她的双手,盯着她那脸,她眼里透露出的鄙夷和那抹嘲讽的笑容真的很刺眼,一刹那,我很想拿一块石头狠狠地往她的脸上重重的砸下去,直至血肉模糊才好。可我不会傻到做这种事。
我回到房间,拿起圆珠笔,从抽屉里面找出一一叠白纸,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在白纸上密密麻麻的排满,触目惊心。我躺在床上,把整个脸埋在被子里,空气里传出一声轻闷,“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个男人去国外出差了,不知为什么,原先在这样的时间段里,她从来都会很安静的缩在沙发里看无聊的电视剧,然后等着那个男人的电话,可是这时却一如反常,一直跟我爸争持不休,说她不要再呆在家里,她要走,我爸死死地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当我爸知道她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的时候,犹遭霹雳,整个脸苍白无力,但他还是紧紧地抓牢我妈的手,我走过去,把父亲的手扯开,我从来都知道我爸不想让我妈离开的真正原因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他爱她舍不得她走,即使明白了她是这样的女人,即使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爱情其实就是这样,无论对方是多么糟糕的一个人,你都会可能爱上他,并一往而深。我知道这个叫叶欣的女人从来就是韩东的一大孽障,永远无法跨过的孽。
他转过头来,眼睛死死地看着我,这个房子里再也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了。他在恨我,恨我放她走,那关上的门,是我给他扯断的最后一点奢求。我他的发,说:“爸,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曾今以前有钱的你,让她离开吧,去追寻能够让她满足和快乐的东西,她要的你已经给不了。”
就这样我爸坐在原地坐了一夜。
生活是由无数谎言堆砌起来的,就像充满气的气球,才会显得充实,但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他宁愿把气球弄瘪,也不愿意让它鼓鼓的,说如果没有谎言,那么就不需要揭开,不需要心痛,可是即使这样,那么瘪掉的生活就不会显得空虚么?再者心上的痛又何止来源于谎言。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被生活侵犯了。
第二天,当我起床时父亲已经不见了,桌上是泛着热气的粥,还有一些小凉菜。他大概是去工作了。但心里隐隐有些害怕,然后去确认了他的每一件物品,并没有少。这才舒了气。
我穿好校服,背起背包,开始我的一天校园生活。在车站等车时,不小心被清晨的露珠滴在了额头上,凉凉的,弄湿了前刘海的一撮头发。校门口热闹的向来不亚于菜市场,来来往往有众多私家车和电动车,其中不乏名贵的车。这世界穷人有可能会变富人,富人有可能会变穷人,世道都是在转的,转得好的自然就发达,转到不好的那就只能自认倒霉。我们只能接受能接受的,改变能改变的。毕竟这世界上人的心力有限,过度承受会导致心肌梗塞,心血管破裂。
我自认为学校的生活非常无趣,除了能交到一些和自己聊得来的朋友之外,可能是因为我并不热爱学习的缘故,尤其是理科。你说为什么1+1就非得等于2不可呢,以前我向老师问的时候,老师不可耐烦语气略带敷衍的说,没为什么,这是别人发明出来的,是规定好的,你只要这么记就好了。随便的几句话就扑灭了我的好奇心。我突然间明白其实老师也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这么教他的,他当老师以后也是这样教我们的,师祖可能也是这样,好奇怪为什么就会这样规定了呢,我们如何来判断它是正确的。他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么?
我不会过多注意自己的同班同学,但都会把名字记住,可这班上有两个人我永远也不可能不过多的关注他们,一个是我们班的班花李雯,另一个是班草邵轲,同样两人都是校级的,要相貌有相貌,要成绩有成绩。刚巧李雯在我的前桌,而邵轲是我的同桌,他们两个身居要职,经常走的很近,所以很多人都传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他们两个经常会在中午午休时谈论学习上的问题,而我要么是在睡觉,要么就是趴在课桌上,眼神放空。这次他们在讨论上次月考的数学题,刚巧有一道题目我非常在意,我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最后一道题目讲:“那这道题该怎么解呢?”
邵轲愣了愣,“哦,这道题目啊,这道题的语义有陷阱,首先你要明白它真正的意思,然后设x,还要画出图像”而李雯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哈”我一阵哀嚎,“竟然被区区一道题目给骗了。”
邵轲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正在捏拳愤慨的同桌,在他看来,沉默寡言的她,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今天又是我值日,和我排在一起的人老早就收拾好东西奔向网吧,开始活在虚拟的世界里,明天的他们一定又是一双充满血丝的眼,像死尸一样趴在桌子上。我在想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总是会忘记自己应背负的责任,去留恋那些枉费时光和精力的事物,哪怕只是暂时的欢愉。无可置疑这样做只会失去更多。
半掩的门被推开,奇怪,班里的人不是都走光了么,怎么还有人在?我向门口看去,那不是邵轲么。邵轲也同样惊讶于韩西西还没有走。
“韩西西,怎么你一个人在做值日,其他人呢?”
“他们一放学就去网吧了。”
“看你挺辛苦的,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已经打扫完了。”我把那块毛巾拧干,整齐的挂好。干净利落,全部拾掇好了。
“天色有点晚,近的话我送你。”
“那要是有点远的话你就不打算送了?”
邵轲显然没想到会受韩西西的调侃,有些木然,“当然送了。”
“那好,麻烦你了。”反正都是免费的,还给我省了公交车钱呢。乐意至极。
我坐在自行车上,不知道手该放在何处,总不能环在他的腰上吧,最后决定两手拉着他的衣角,自行车在弯曲的小巷中穿梭,在挤满摊子和汽车的大街上灵巧的像条鱼儿钻来钻去,我最喜欢自行车从坡度高的地方往下骑,因为惯性不需要劳费脚力,除了能体验速度之外还能感受风的凉爽,在这个时候总会让人忘记烦恼,有一种舒逸荡然在胸口。当我沉浸其中时,邵轲的声音随着风传来,“你家住哪儿啊?”
我报给他地址。他看着我家,“你家好大啊。”
“没什么,只是大点而已,再见。”
自此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邵轲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有事没事就找自己聊天,不搭理他,他也会讲一堆话,有时他也会让我搭顺风车,总觉得他和我热络了起来,而李雯也和我开始接触起来,她偶尔会吃味的看着邵轲和我的互动,看样子李雯是喜欢邵轲的,而且会对我两的热络散发强烈的醋意,她会恨恨地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吞到肚子里才甘心,直觉告诉我这女人不善,不可以深入来往。就这样我和邵轲开始熟悉起来。
邵轲一直认为韩西西很沉默,不善于言谈,可是和她的接触过程中到意外地觉得她很可爱,她也会偶尔的开个玩笑,有时会摆出那令人懊恼的神情。
“今天你的作文怎么没写。”
我咬着糖,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写,母爱什么的不太懂。”
“母爱是世界最无私的爱,你只要写出它的无私就好了。”
“被你这么一说父爱好不值钱,我不知道什么无私的母爱,我只知道母爱未必就会是无私的,她会为了自己而利用自己的孩子,她看起来是爱你的,其实心底却是厌恶着你的,他们也是人,一旦冲破了父母的界限,他们可是会打从心底恨你的呢。”我连忙打住话题,我知道我有点失控了。
邵轲看着刚才有些激动地韩西西,他清楚的看见她的眼底流动着的寒冷和讥讽,不自觉地问:“你究竟是什么性格的人?”
“我吗?我的性格是像水一样,可以放置在任何容器中可以成为任何形状,我有我的主要性格,也有我的附加性格。不要试图探听我的秘密,我的秘密是属于黑暗的。”一句话堵住了邵轲后面想说的话。
坐自行车的时候,我环住了他的腰,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颤了颤,也没看到他扬起的嘴角,邵轲深深的看着韩西西进门的身影。
我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一阵电话铃声催命的响起,我接起电话。
“是韩西西家么?”
“是,请问你是?”
“这儿是公安局,你母亲是叫叶欣么?”
“嗯,是。”我有些不安。
“你母亲乘坐到美国的航班失事,坠机爆炸,你母亲被证死亡。因为爆炸,尸体已经找不到了”
挂断电话,我呆呆的站在电话机旁,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进去,我只知道那个女人死了,带着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一尸两命,尸骨无存,生命真的很脆弱,禁不起碰撞。我曾经对她的诅咒,一语成箴。心底有些开心解气,但更多的是不知所味的感觉。我犹豫再三,在饭桌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爸,他不动任何声色,仍旧夹着菜,扒拉着饭,但他微红的眼眶泄露了他的内心。我洗好碗筷,拿着换洗的的衣服去浴室里洗澡,经过客厅的时候,我看见我爸的脸上躺满了泪水,那个女人永远都是那么狠那么的自私,她先死了,留下我爸为这相思,为这情感而苦苦受折磨,他只能在在回忆里不断追忆,一边甜蜜一边忍着痛流下血水。
温热的水淋过肢骸,舒服的可怕,看似温柔的事物也是致命,这水要是再烫一些,能感受到的就不是舒服而是火辣辣的疼痛,要是换成湖泊河流之类的,对于游泳一窍不通的我一定早就被淹死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开心,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她凭什么这么肯定那个身在美国的男人会接纳这个孩子,会接纳她,或许她是爱上他了,我很少看到她会像小孩子一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只为等待一个电话,也未曾见过她接电话时所流露出的少女初恋羞涩的神情,可那个男人并不爱她,他只是解决他的需求罢了,用纯粹的物质和堆砌起来的爱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她难道没有看到他离开时对她的厌烦吗?不知被爱情蒙蔽的她欣喜的来到那个男人面前听到他用冷漠无情地音调对她说:“把孩子打掉,我给你一笔钱,以后不要来找我。”这句话时会是什么感受,肯定痛不欲生,比飞机爆炸夺去她的生命来的痛吧,好歹这也只是一秒不到的事,还没感受到什么,就已经死了,可心口上的伤是一辈子的。
邵轲觉得这一个月来韩西西有些精神不振,他没敢问是什么事情,尽管担心,也只是坐在位置上像往常一样讲些笑话,不管她是否有反应。
我打开家门,犹豫了一会儿,对正准备回家的邵轲喊道:“你今天能在我家待会儿么,我有问题请教你,可能会很晚,不介意的话能留在我家吃晚饭么?”邵轲思考了下,点了点头。
刚一进玄关,还未到客厅,我似乎闻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进客厅,看到的景象令人惶遽,头皮发麻,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迈不动脚步,父亲躺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地上躺着一把水果刀,像在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事,家里很凌乱,有被翻过的痕迹,天边壮烈而美丽的火烧云映照着这一切,显得诡异至极。我立马清醒过来,探了探父亲的鼻息,听了听他的心跳,还有呼吸和心跳,脚下是温热的血液,看样子没过多久。
我叫醒站在玄关晃了神的邵轲,“帮我打下119,顺便打110报警,拜托。”
我坐在急救室外面,眼睛一直盯着抢救的牌子,邵轲看着韩西西,觉得她冷静的可怕,刚一开始,他无疑在她脸上看到了惊慌和不安的神情,是个成年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手足无措,而她竟然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冷静下来,井井有条的处理各项事务,到现在她一滴泪都没有掉,尽管苍白着脸,但有种固执隐忍的倔强,邵轲忽然觉得他与她有着不可超越的距离,她的世界能够走进的人真的很少。
看来他与她是真的没有可能。或许这份暗恋的心情可以转换成为一杯醇厚的美酒,在日后的日子可以慢慢回味。
抢救失败,一句话,一个生命,我恨恨的看着被蒙上白布的尸体,为什么你没有求生的欲望?你也想把我丢下是吗?你成功了,我又被丢下一次了呢。
暴风雨来的前夕,把欢快清凉的空气全都抽空了。风雨过后又会回到从前甚至更清亮,但自问被刷过的世界会不会暴露出人们前所未见的隐藏在深处的污秽肮脏呢。
雨点滴滴答答,我第一次觉得雨水粘稠的可怕,讨厌极了。
“我要回家了,邵轲你也回去吧。”邵轲看着面无表情的韩西西。
放任着她远去,在这次见面以后,韩西西就再也没来学校,听说被别人收养了,转到别的地方读书去了,自此韩西西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灰白的照片凝固着过往的岁月,照片上的这个人笑得一脸灿烂,他在世界的另一边应该也笑得如此开心吧,他再也不需要负担着他曾多少次都想逃开的责任和对那个女人无望的思恋,可我呢?你们都逃开了,我怎么办?留我在这世间挣扎,拼命的用尽手段活下来是么。从都到尾都这么狠心,那个女人包括你。
我看着来祭拜的亲戚,他们的脸上的表情都是同样的麻木,俨然像个塑封娃娃,姑姑婶婶她们在一旁抽抽嗒嗒,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绢抹着眼泪,他们走到我面前,悲悯的看着我,“到我家来生活吧,你一个人是扛不动的。”
多么假惺惺啊,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掩饰真实的目的呢?想要这栋房子就直接说,两个人还若有似无的争着抢着,看着故作善人的模样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理解性的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还是自己生活的好,你们家里都有孩子,费用什么的都很麻烦,我爸有留给我一些钱,要不够的话我会把房子卖了的,好歹这栋别墅也值些钱。”看到我明显带着抗拒,她们两人也就悻悻的走开了,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了几声轻轻地咒骂声。
我家亲戚不是很多,走得近的更是没有一个,这场丧礼冷清的可怕,我没有给那个女人举办丧事,只是买了个空骨灰盒,里面放着她生前的东西随着父亲一起合葬,生不能同时,死亦同|岤,父亲应该会很开心。
第二章遇见这样一个男人
风从打开的窗户外哗哗的闯进来,很冷,比白天的风还要多一份刺骨的痛。黑暗的小角落永远都是用来整理自己的情绪,埋头舔舐自己的伤口最佳的地方,会让人想到困兽,可悲,弱小。但你永远无法猜测,当你走过去拥抱的时候,它会颤抖着飘零的身子,毫无反抗的让你紧紧地拥抱住,还是在你靠近它的时候,忽然抬起头,准确利落的对准颈动脉一口咬住你的脖子,皮开肉绽,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猩红的空气和那双冷漠锋利的像剑的森冷的目光将是你离开人世后最后看到的景象。
我紧紧的拥抱住自己的身体,你说这是不是像刺猬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与我内心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白炽灯下,我看见一双做工精良的皮鞋出现在我眼前,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的脑海里闪过父亲惨死的画面,心脏一阵惶恐的收缩,我也会变成那样?在家惨死,最悲的是不知过多久,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尸体,长满蛆的身体和腐烂的气味真的很让人倒胃口。在我闪过那么多的思绪之后,并没有迎来我所想象中的结局,一般要杀人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么?我好奇地抬起头,看到的景象让我大为吃惊。
一个风尘仆仆,明显是熬过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物,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一双探究的眼对上一双深沉温和的眼,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虽然并不是很英俊但却是少有清冽,镌刻的五官配合他的气质和他的修长挺拔的身材,搭显出赏心悦目。
他看着我,淡淡的,我感觉再看一眼就要被他带过去似的,我连忙断开与他相接的目光,把头转到一边。
“喂,你刚刚真的很像刺猬,蜷缩着的刺猬,不会觉得很痛苦么?有时候伤害了他人也伤害了自己。”
这个男人是学心理学的吗?当当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己裸的,血淋淋的扒出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很讨厌,很可恨。仗着自己能够读懂他人的内心,就很了不起么?
“与其被别人狠狠地伤害还不如自残来的痛快。”我一语反击,于是我们的唇枪舌战打响了,最后我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缴械投降。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我永远也斗不过。
落败的我灰溜溜的问:“你是谁?你从哪里进来的?我明明把门锁了的。”说着我边瞥向门口,眼神一顿,啊!原来我没把门锁掉。
江铭晖看着弱小苍白的韩西西,“我叫江铭晖,你的监护人,你父亲说也许什么时候他就不在了,所以他就拜托我让我照顾你。”
“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怎呢讲呢,以前上学的时候受过他的一些恩惠。”
江铭晖看着韩西西的后脑勺,几撮细小的头发正在骄傲的向上扬起,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企图想把活泼翘起的头发弄的服服帖帖,但无果。我没有拍开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温柔,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我有种想被人疼爱想继续被人疼爱的感觉,但很危险,这种东西一旦依赖上了。
我不着痕迹的把身子歪了歪,“那么,你是来接我跟你一起生活的么?”
江铭晖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你现在把衣物,必需品打包打包。等会儿就走。”
“诶?这么晚走,会打扰邻居的,再说学校怎么办,房子怎么办,,现在也没车了啊?”
“我已经帮你办理休学手续了,到那边我会帮你转学的,房子我会找人打理的,车的话也不用担心,我今天是开车过来的。”
我一脸郁闷的抬着行李箱,跟着他的脚步走下楼梯,他走路很快,我跟不上他的速度,而且行李箱很重下楼梯的时候还必须抬着,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当我正全神贯注哼哧哼哧的抬着行李箱时,前方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来不及反应,我硬生生地撞到了他宽厚的背,他从我手上接我行李箱,他的手指略微划过我的手,有些酥麻感,我知道我触电了。
没了行李箱走的也格外轻松,不带一丁点儿的负担,要是生活中的负担注定无法消失的话,那么能找到个可以帮你背负起一切的人就好了,可惜完全不可能,再怎么担也担不了内心的沉重。我看着眼前的保时捷,再看到他打开后备车厢时,我有点凌乱了。
我无法形容我眼前看到的,他的住所涵盖了整一层楼,在如此高端的地段,而且令我吃惊的是这人家中藏书数量之多,简直快比上图书馆了,连图书馆找不着的书他这基本上都有。综合一切现象说明他是个贵公子,富家子弟,还不是一般的。我不习惯叫人,可住在同一屋檐下,总得有个叫法,所以最后我决定叫他江叔,而他似乎不介意我把他叫老了。
当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时,我才发现原来我累了,累得很惨。原以为未来的生活是自己一个人努力的生存,现在我竟然和突然冒出的监护人生活,他可以么?
我一大早起床,就看到江叔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催促着我赶紧吃完早饭,待会儿带我去新学校报到。今天的江叔穿着一件黑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质地细腻的白色衬衫,整个人显得儒雅俊秀,有一种浑然的贵气在里面。
新校区位于市中心偏一点的地方离家不算很远,而且是重点高中,这让我有点吃不消,我文理偏差的厉害,在这学岂不是很有压力。我来到我将要学习的班级,有些忐忑不安。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正在打量我的脸,作着自我介绍,尽量做出友好的样子。我的眼神一不小心滑过门口,我以为江叔已经走了,没想到他还站在门口,静静的张望着,他在担心我。后来江叔看我已经开始融入这个班级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其实我并没融入,只是既来之则安之,我不想令他为我担忧。这里的上课速度和以前的学校相比差不多,只是有些地方会省略或者只是随便讲个两三分钟就跳过去了,也难怪毕竟这里是重点高中,一个个学子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进来的,而我估计是江叔用了点关系才把我送进来的。
学习氛围的改变也迫使我不得不努力起来,我可不想在班级的成绩倒数,让人笑话,我的文科成绩照常好的要命,即使是在这里也很少有人可以和我一争高下,文科的老师见到我都是笑眯眯的,而理科我只维持到中等,不上也不下,理科的老师见到我都是语重心长,我在不同的领域有着截然不同的地位,而他们评断我的标准是成绩的好坏。
每天早上江叔都会开车送我,让我多睡几分钟,晚上他也会接我回家,他是坚决不让我住校的,我跟他说这些都没关系,不需要这么做,但他却说在重点高中上课会很累,压力也很大,无论在哪总归家放松。
江叔是个大学教授,专讲建筑史学,同时他还是一个相当出名的作家,但我自认为即使是这样也不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地方,开得起如此奢侈的车。他没说我也没问,因为谁都有秘密。临近截稿期,江叔总是在一间不大也不小堆满书的房间里埋头赶稿,这段期间内家务和饭都是由我负责的,即使是这样繁忙的江叔他也会风雨无阻的送我上学,接我放学。
我凝视着江叔疲惫不堪的侧脸,一晚上没睡的江叔头枕在桌上,睡得很熟,我写了张便条贴在桌上就出门了。
江铭晖醒的时候发现韩西西已经走了,还留了一张便条:江叔,我先走了,疲劳驾驶可是会出事的,我可不想丢了小命,你就好好休息吧,早饭我放在冰箱里了,要记得吃。江铭晖看着这张便,揉了揉酸涩的眉骨,充满血丝的眼透露出一丝担心。
月儿弯弯高高挂,我踏着清风,踩着朦胧的月色一路往家走去,刚一打开门,奇异的气氛让我感到他有事瞒着我。
我放下背包,倒了一杯凉白开,清凉的水滑过干燥的喉咙,就如旱田遇上雨露那样。其实如果我是旱田,那么江叔就是雨露。
“说吧,什么事?”
“杀害你爸的凶手找到了”他看着韩西西的表情,生怕她失去心态。
可她仍没有变化脸上的表情,依旧盯着超大液晶屏幕看着最新的新闻政治报道,一般孩子可不愿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但她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所以呢?”
“你不去看看么?”
她转过头以一种奇怪错位的姿势看着自己,“那有意义么?”眼睛亮的可怕。是啊,有什么意义,毫无意义。
半夜,江铭晖打开电脑检查明天要上公开课的ppt,电脑刚一开启,系统音乐一响,江铭晖就听到小西的房间内传来不安的声响,他打开门,透过月光看见她那姣好的脸庞透露出来的恐惧都随着冷汗一点点逃出身体,暴露在空气下一览无遗。
柔软的床像一张蜘蛛网,我是被不活的猎物躺在正中央,动弹不得,我处在另一个世界,周围都是黑色的像是森林,只有几处白,似雪般,我就这么躺在上面紧接着一大片的血不知从哪冒出来把这一切都覆盖了,嘴巴里,鼻腔里都是满满的腥甜味。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然后惊醒了。
江铭晖看着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韩西西,她那一霎那死气麻木的眼神让他觉得心惊。
他很温柔,总是这么温柔,一个人可以温柔到这种地步么,没有半点脾气。我很喜欢他的背,或许是因为初见他时不经意间触碰的感觉:宽厚,安全以及默默地隐忍。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像一堵历经千年的灰墙,他不是什么也不想问,而是他早已知道即便是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他很明白只需要这么呆着就可以了,江叔深知我的脆弱。
“你能陪我一起睡么,今晚。”这是我第一次大方的显露出柔弱的一面,大胆的邀请别人进入我掩埋脆弱的世界。
“可以,不过你这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个人,到我房里来睡吧。”这个突兀的请求就这么被他接下了。
江铭晖躺在床上有些不自然,他从未与别人同床过,尤其是一个18岁的少女。
我对着江叔房间里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鼻腔里都是属于江叔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他身上的味道涩涩的冷冷的,那种白的莲搅着蓝的海风的味道,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闻到过。我尽收他的不自然,问:“你没有女朋友么?”
“没有。”两个字的回答引起莫明的欢喜。
“江叔,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么?”
“干嘛。”低沉的声音在喉咙里回响。
“可以向别人炫耀一下我家藏着个帅哥啊。”
他被我打败的笑了笑,我把照片设置成了墙纸,而且我拿过江叔的手机,把我的照片发到他的手机上也设置成了墙纸。他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折腾,什么也没说。
“不可以换下来。”我故作凶狠样。
“江叔。”
“恩。”
“江叔。”
”嗯。”
“江叔。”
“嗯。”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江叔了。”
韩西西的眼里似乎有什么在跳动着,让江铭晖有些心惊,是错觉吧。“好,不过在外人面前必须叫我江叔。”
我认为只有互相走进过对方的门才算真正地认识。
江铭晖一睁眼就发现韩西西又理所当然的躺在他的床正酣睡如甜,她总是趁自己熟睡的时候偷偷地钻进被窝,笨拙小心翼翼的样子可爱的像一只初来乍到的小猫,偶尔受到惊吓时,会乍起全身的毛。最近她越发明目张胆地跑到他的床上,而且生气时会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他。他真是把她给宠坏了才会这样。
半夜,我被铃声惊醒,半睁半开间,我看到江叔接起电话往房门外走去。
第三章暗伏
惊蛰过后,雨一直淅淅沥沥的漂着,时而作弄起几大片朦朦胧胧的冷雾阻碍人们的视线。腐败湿重的青草味直冲大脑,醍醐灌顶。
我久久的盯着黑板上复杂多变又单一的的公式和习题直至看字有了重影,双眼的疲涩胀痛延伸到太阳|岤,我才不顾一切的丢下手中的笔,双脚一舒,直接趴在桌上开始睡了起来,听着沙沙急速的笔声。每次自习课中只有我毫无战斗意志的阵亡。其他人都像一只只有着全自动充气的气球,有源源不断的气。
我拨了拨弄有些偏长的刘海,呢喃:“就不怕充太饱,爆炸了么?”
午休时间,我窝在学校的图书管里看着一本东野圭吾写的《白夜行》,我迷上了。江铭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看完结尾意犹未尽,,对就是江铭晖,即使是在文字里也不愿再叫他江叔了。他说他今晚有事就不过来接我,会叫司机过来接的。
蝉鸣闹得翻天覆地,好像要把整个世界撕裂一样,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的生命与存在。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别人拖拽到女厕所,看着眼前几个女生一脸找茬的模样,心里直翻白眼:不是吧!竟然要上演这样烂俗的戏码。
张助理战战兢兢得退出门,全身的毛孔都在紧缩着,顾不得身上的冷汗,不愧是环天的接班人,气场就是不一样,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强大地逼迫感让人不敢直视。雷厉的手段让人望而怯步。
“江铭晖,你可真是个工作狂,天天就知道工作,怎么样,私生活方面要不要改善一下。”
“方池,你很悠闲嘛,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的老爷子,告诉他你就在我这儿,嗯?”江铭晖挑一挑眉,眼里尽是威胁。
“可千万别,现在方家上下都乱成一团糟,回去的话我肯定会被当枪使。我可不想当代理总裁。”
“怎么你大哥去追那个女画家了?”
“唉!别提了,对了你”还未说完就被江铭晖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江铭晖接起电话,“你好,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告诉他们要是西西出了什么差错,我要他们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现在马上赶过来。”眼里一片猩红。可怕的恐怖。
“方池,立马跟我去一趟思远中学,我有事要请你帮忙。”江铭晖抓起衣架上的西装,急忙的套在身上。
车速开到了最大,方池暗自思忖,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让一贯冷峻沉静的江铭晖如此焦急,思源中学么?他是什么时候跟学校扯上关系的?
“要我道歉,凭什么,是她们先无缘无故找我茬的,也是他们先动手的,难道要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她们打我么。然后就让她们以一句对不起打发了,这完全不公平,难不成我受了皮肉之苦,她们就以一句云淡风轻的对不起就可以原谅了,那么如果我今死了,是不是只要她们道歉了我就得原谅啊。”教导主任被噎得无言以对,只好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韩西西。
方池听着这番犀利的言语,啧啧称奇,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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