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年轻了不少,没那么快踏进棺材闻以泽无所谓的说,况且我现在接任了闻烈堂,每天都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再加上三天后就是我们的订婚宴,更加忙碌了,对了,明天早上一起去试礼服
宜宝不明白,闻烈堂,订婚宴,或是礼服,哪一样能有自己的亲人重要?
我知道了……
不早了,去睡吧闻以泽说着率先走了出去,宜宝仰头看着天空,喃喃的说,阿嫲,告诉我…我这么做对吗……?
可回答她的只有那无尽的风鸣声……
还磨蹭什么?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来了
屋里很暖和,像往常一样,不过今天闻以泽也在,所以宜宝有些不自在
虽然希望他回家的是她,但不希望和他待在同一间屋子的也是她
那种压迫感让她真的很不舒服
即使此时闻以泽正趴在床上弄着笔记本电脑,完全当她透明的一样
她来回在屋里寻找了一翻,在一个梳妆镜的抽屉里发现了那副熟悉的眼镜,宜宝把它拿出来走到闻以泽身旁,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带在了他脸上
恩,这样看上去舒服不少
闻以泽愣了愣,提了提眼镜,看着笔记本的视线移到宜宝身上
怎么了?
恩,没什么,这样好多了
我不明白,带不带眼镜不都是我吗?
不一样!我认识的以泽会长是个可以给人带来温暖的人,他关心别人,包容别人,永远散发着亲和的魅力,可是闻少主……压迫张扬……毫不关心他人……让人感觉窒息……
你不喜欢闻少主?对于宜宝的一番话,闻以泽有些吃惊,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不喜欢这样的他,要知道他身边的花花燕燕可是喜欢死他这种性格了
果然,宜宝摇了摇头
闻以泽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带着以泽会长的招牌笑容了,那个曾经让宜宝心动的笑容
谢谢你……宜宝看着他的笑容说道
为什么要谢我?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多心,总觉得你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之后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变了很多,好像讨厌我了似的,不过我想一定是我多心了
其实并不是她多心,闻以泽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她是因为刚才自己看见她不知不觉就放软了态度?或是她凑近他的一瞬间他心跳竟然会飞速的跳跃起来
或是……刚才在庭院里看见她仰头望着天空时竟然呆呆凝视着她出神……
这是不该的
宜宝是他妹妹!
别多想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宜宝点了点头,乖乖的回到沙发上的小窝里
那样会冷吗……不如……话一出口,闻以泽就立刻后悔了,难道让她一同睡到床上来,为何他会感到恐惧?
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竟然会如此……
他无法控制自己会做出什么,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他竟然对宜宝有那样超越亲情的感情!
没事的,你也早点睡吧
还好……闻以泽不再说什么,又重新把目光放回笔记本上
夜晚很宁静,月光洒下的金色鳞片透过窗口照进屋内,朦胧的黑暗中闻以泽犹如深潭的眼眸凝望着宜宝熟睡的侧脸,久久……久久……紧握的双拳终于慢慢松开……
这件和这件,还有那几件都很不错,可以都去试一下宜小姐
宜宝头大的看着衣架上玲琅满目的礼服,再看了眼服务小姐殷勤的笑容,好像恨不得她全部都买下似的
其实那并不是结婚的礼服,而像是伴娘的简约的小礼服,毕竟是订婚
闻以泽翻着杂志,随口抛下一句,那就都去试下吧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把宜宝推进了深渊
这么这么这么多礼服啊!!!要她命吗!??
唉!谁让这是爷爷的交代呢
出门前爷爷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慈爱的说,挑一件最漂亮最夺目的礼服回来,订婚那天,我要我的宜宝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好吧,认命的拿着礼服进了更衣室,折腾了好一会才终于穿完
出来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服务小姐原本一直保持的殷勤的笑脸一如既往的撑着,不过这次换了个方向,而是朝着闻以泽的方向一直笑着
不过闻以泽只是把视线放在杂志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有电波正在向他袭击
其实闻以泽长的真的算是超过帅哥的标准了,怎么说呢,比帅更有味道吧,那是从骨子里散发的邪魅,为什么她以前没发现以泽会长就是闻少主呢?
那干净的发型,斯文的眼镜都很好的把这点给伪装了
换好了?闻以泽终于抬起头,把视线放到宜宝身上
宜宝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向镜子,闻以泽不会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望着他出神吧,心里还想些有的没的
闻以泽是没注意到那些细节,因为在看到宜宝的瞬间,他不仅把视线完全放到了宜宝身上,而且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和她一同望着落地镜子前美丽的宜宝
洗去了土味的宜宝也许不是宜宝了,但却异常的美丽,乌黑披散的直发,微微化了妆的精致脸蛋,白色礼服上的每一个褶皱都鲜明的跳跃起来,胸前的宝石随着宜宝的微动而闪着耀眼的光芒,正如此时的宜宝,照耀的令闻以泽睁不开眼
就选这件吧闻以泽目不转睛的说
宜宝惊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高兴的应了一声
服务小姐从旁走了过来,闻先生也去试下西装吧
闻以泽似乎对于打扰到他们的服务小姐很不满意,一张脸垂着,不过还是拿着西装走进了更衣室
宜宝又在镜子前转了个身,正打算也去更衣室换下礼服时,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到店门外有一辆摩托车停在那
那是一辆如此熟悉的摩托车,车上正坐着那个属于他的人
宜宝惊呼了一声,来不及思考已经穿着礼服冲了出去,根本不顾服务小姐在身后的叫喊
南无辰!她挡在车前看着他,她怕他会不想见她,开着摩托走了
因为闻以泽跟她说过她目前的处境,他们对立了,南无辰应该也知道……
果然南无辰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小姐然后说,我想你现在不应该出来
宜宝回过头看见服务小姐已经追了出来,在她身后喊着,礼服是不能穿出店外的,弄脏弄坏了怎么办!
宜宝回道,我买下了,你回去吧,里面的……先生会付账的……
服务小姐应了声,又悄悄瞥了眼南无辰,然后回到了店里
还没有恭喜你,看来你已经知道闻烈堂的闻少主就是你喜欢的以泽会长了,你终于美梦成真了
确实,以前的她,把和以泽会长结婚视为她的目标,但在那次她拒绝以泽会长时她就明白了
为什么要和闻以泽结婚?
他以前问过她,那时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弄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
只是因为阿嫲的话,只是因为……她一直以为她应该这么去做,所以去做,而没有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妹妹的事,晓晴的事,结婚的事,她真的好想好想把一切委屈痛苦都向他诉说
南无辰沉默着没有说话,宜宝一直屏息等待着,直到他看到南无辰终于再次开口
宜宝你快给我回来!
什么!?那并不是南无辰的声音,宜宝回头,看到闻以泽穿着英挺的西装站在店门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们
宜宝的整张脸都搭了下来,求助似的看了眼南无辰,但他却冷着一张脸发动了车子,然后在她面前忽地一下开走了,只留给宜宝一个背影和满脸的灰尘
你也看到他的态度了,别再报无谓的希望了,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如果还有下次,我想我会采取很极端的措施闻以泽撂下狠话,进了店内
宜宝灰溜溜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不过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疑问
极端的措施到底是什么呢?像电视里的那样,用铁铐绑着,拿皮鞭抽?用火夹烫?用盐水泼?
心里顿时泛起一股凉意
喂喂!等等,这不是什么特务地牢啦!
订完装后,驱车回到闻烈堂,把宜宝放下后,闻以泽还要去别的地方,不过憋在她心里的疑问终于冲出了口,她咽了口口水怯怯的问,你前面说的……那个……极端的措施到底是什么……?
闻以泽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真的想知道?
啄木鸟般的点点头,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嘛!
就是严刑管教……把不听话的小孩摁在床上……然后……然后……
宜宝紧张的把眼睛瞪的大大的,那可爱的模样让他想一口咬下去
然后你自己想吧闻以泽扬起暧昧的笑容,然后车子忽的一下驶了出去,宜宝呆呆的站在门口目送着他
摁在床上……难道是……难道是想把我摁在床上毒打一番!!!宜宝眯着眼睛呲牙咧嘴的进了闻烈堂,好像那一个个巴掌已经真真切切的打在了她身上般
日子还是猪一般的度过,只是很少见到闻以泽,他似乎真的很忙碌,空闲的时光让宜宝可以想东想西,但她不愿去想这一个星期宜宝感觉自己吃了一个寒假的食物,她很怀疑那件礼服自己是否还挤得进去
万幸,刚刚好
从早上开始就有些反胃,或许是这两天营养过盛,希望不要在订婚宴上出什么差错
距离出发前一个小时,宜宝才看见闻以泽匆忙的走进了房
他换衣梳妆很快,半个小时就搞定了,还有半个小时,宜宝和闻以泽就这样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完全不像即将订婚的新人
但是不得不说,今天的宜宝很漂亮
今天的闻少主也很迷人
仿佛天生一对,就像她们的爷爷所希望的那样
虽然不是结婚也不用蜜月,但我想离寒假还剩几天,订婚宴结束之后我们可以讨论一番,去一个就近的地方游玩几天
安静的房间里,闻以泽的声音格外干净好听
可是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要抽空陪陪我的未婚妻啊,忘了吗,在别人眼里我们可是甜蜜的一对,爷爷也希望如此
原来是因为爷爷……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小小的失望从宜宝心里流过
好像挺有趣的样子,你有打算了吗?
一切都听你的
宜宝笑了笑,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不少,门外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看来该是前往宴会厅的时候了
宜宝和闻以泽坐在一辆车上,闻老和闻驰恩坐在之后的车上,前前后后漫山漫海的人,一辆又一辆的车,让宜宝头晕目眩
车上管家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的和宜宝说着礼仪安排之类的事,其实那些事情两三天前就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宜宝不懂,为什么要当她笨蛋一样把同样的话再重复一遍又一遍,她能发誓边上的闻以泽正在睁着眼打瞌睡,而她却要假装认真的听着
终于到达了现场,以为可以安静一会,没想到却被更多的人簇拥着
流程仪式在有序的进行,宜宝不断的和各种她见过的或是没见过的人问候,闻以泽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这让她很安心
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
那是个有着天使一样纯净脸庞的女人,那样的夸赞放在她身上并不为过,金黄|色俏丽的头发如丝线一样披散在腰间,卷翘的睫毛下一双乌黑的水润眼帘格外醒目,那白皙的皮肤犹如凝脂吹弹可破,细小的蛮腰上是一袭低胸落地公主裙,纯白色的
宜宝正在惊叹她的容貌,但她并不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很少有女宾会选择白色,那样喧宾夺主的颜色
至少一个天使是不会的
以泽哥哥!声音也是那样的甘醇甜美,完全的完美无缺
闻以泽在看到来人后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荷娜,好多年不见了,从澳大利亚回来了?
恩,不打算走了,整天在那里看着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男人对我献殷勤,都快恶心死了,真是怀念台湾啊
宜宝在边上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暗暗把荷娜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这样一个出众的女子很难让人忘记吧
这时又有一些闻烈堂的元老前来向她打招呼,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眼闻以泽,希望得到他的解围,但这一看,却发现闻以泽已经和那个叫荷娜的女人去到一边聊得好不愉快了
以泽哥哥,我真是没有想到,回国之后出席的第一个活动就是你的订婚宴!迷人的小嘴一翘,江荷娜略带撒娇的表情布满美丽的小脸
闻以泽笑而不语
这时荷娜的助手从旁端来一杯鸡尾酒递到她面前,她抬手刚要接过,表情立刻变得愤怒
我要的是葡萄酒!不是鸡尾酒!
助手惊慌失措的道歉着,荷娜的脸上闪过不耐烦的表情,你被解雇了!毫无回转余地的话语
助手垂着头离开了会场
荷娜抱怨道,回国后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天啊,为什么一个满意的助手这么难找?
江荷娜是一家全球上市企业金洋集团老总的独生女,所谓黑道白道是一家,公司暗自与黑道一直有着良好往来,而近年来,闻烈堂也逐步由暗转明,渐渐往地上发展,这全靠金洋集团的鼎力协助,而荷娜就是他们之间的牵引线金洋集团总裁老来得子,所以格外的宝贝这个女儿,也养成了她娇惯蛮横的性格,外界总是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思,能制服她的人有,但也是唯一一个,那就是闻烈堂的小少主,据荷娜的管家说十五岁那年,自见到这位小少主后,小姐就把他视为了偶像
荷娜从未对一个人如此的体贴上心,而闻以泽是她生命里的如神一般的存在,她的任性她的脾气在他身边顿时全无,就像一个听话的小丫头
回想起四年前的荷娜,那个总是在他身边撅着嘴巴数落家仆的荷娜,闻以泽轻轻一笑,那时候她十五,而他十七,一年时间的相处,让他们的关系变得亲密无间,至少在荷娜眼里是这样,她把他划为她的归属品,贴上她的私有标签,而她不知道,闻以泽的接近是有目的的,如同他做任何事一样
没有利益的事他决不可能在那身上花费一秒钟
一年后,荷娜赴澳大利亚留学,三年如梭,那时十五岁的青涩女孩如今已经落得水灵大方,不过似乎蛮横比三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以泽轻笑了一声说,还是没变啊,我挑剔刻薄的小公主,事事都力求完美
荷娜挑了挑柳眉,确实,无论什么事我都力求完美,男人也是如此,可惜,如今订婚的你已经从我的完美男人列表中剔除了
真是遗憾啊闻以泽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不过不知道荷娜小姐的列表该有多长,绕一个地球够不够?
自赴澳大利亚留学期间,网络上关于金洋集团老总宝贝女儿的绯闻就没有间断过,大到明星高层,小到学校同学,五花八门,肤色繁多
荷娜不屑的哼笑了声,可惜的是我那张列表上永远只有一个人,如今变成了空白!
真是棘手,那你岂不是没有了目标?生活该有多空虚?闻以泽说着挑逗的弯起了嘴唇
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激怒了荷娜,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以泽哥哥!这几年你总是以学业为重不太与我联系,我都忍下来了,你以为我回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荷娜,我的小公主,你别生气,我开个玩笑都不行,你看你漂亮的小脸气的对付女人,闻以泽总是很有一套
荷娜原本撅着的脸稍稍扬起一丝笑意,她的目光顺着闻以泽向后看去,然后幸灾乐祸的哼笑了一声,看来你的未婚妻出了些状况
闻以泽回过头,看见宜宝正不断的低头对一位宾客道歉,他迅速的跑了过去
怎么了?
宜宝带着求救的眼神看着闻以泽,他如果再不来她就要挂了
我把酒洒在了他身上
闻以泽一看,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立刻挂上笑意,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今天这种日子,我和宜宝都太高兴了,一时兴奋冒犯到了,我马上派服务生过来给你清洗
对方见闻烈堂堂主亲自前来道歉,也没了刚才的态度,点点头说了好几句没事的
那位宾客去洗手间后,闻以泽拉过宜宝轻声在她耳边说,不要这么魂不守摄的
我……我哪有……宜宝说的有气无力,然后又缓缓垂下头
刚才并不是这样的闻以泽奇怪的想,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变得心神不宁了?不会是因为他和荷娜刚才过于亲密的举止谈话刺激到她了吧,虽然这样想着,但闻以泽却有些高兴
但这份高兴没有维持多久,他回头的一瞬间在三楼的窗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南无辰坐在他的摩托上,一动不动的待在距离会场门口一百米远的地方
原来宜宝的心情是因为南无辰而变化了,这个理由让闻以泽心口很不舒服
他想要找宜宝好好的谈一下,走到宜宝身边的时候荷娜也正好从旁过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宜宝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宜宝
荷娜脸上没有表情,右手从亮白色的裙旁伸出,就在宜宝以为她要和她握手时,荷娜的手却经过她的手从一边侍者的盘中拿了杯葡萄酒
宜宝的手就那样尴尬的停在半空
闻以泽不留痕迹的走到宜宝身边,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宜宝的手微微颤抖了下,然后头也紧张的微低了下来
荷娜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脸上没有表露,但心里已经气疯了,她故意扬起笑容说,你好,我叫荷娜,与以泽哥哥是很暧昧的关系
没有人会在订婚宴上与女方说这样的话吧,宜宝这时才感到了荷娜真正的敌意
这个小丫头总爱开玩笑闻以泽轻松的化解了这一尴尬,但宜宝的心里却没那么好受
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宜宝在闻以泽耳边轻声说
闻以泽轻轻点头,他也正有此意,然后他转过头对荷娜说,爷爷很久没见到你了,去打声招呼吧
荷娜看了他们一眼,悻悻的走开了
这一切都好荒谬,你和荷娜小姐是不是彼此喜欢呢?我好像破坏了这一切,我不该和你订婚的
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些,而且不是因为我和荷娜的关系吧,而是因为现在在会场外面站着的那个人!闻以泽虽然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但话语里的盛怒还是藏不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样的原因是……我该叫你……哥哥的……
突然闪光灯划过,闻以泽一下子把他们交握的手牢牢抓紧,凑近宜宝的头,在镜头前展开迷人的微笑
拍完照后,两人又一下子回到了刚才严肃的话题
我想你应该叫我以泽他冷冷的近乎命令的说
宜宝喃喃的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彼此僵持在那里,直到一个闻以泽的属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其实宜宝本来是毫不在意的,但一个熟悉的名字像一条会自己游动的鱼一样窜进她的耳朵里
南宫堂的花篮就在门外,是拿进来还是扔出去呢?属下紧张的低声问道
也许是因为刚才谈话的关系,总之闻以泽现在的心情看上去很不好,他面无表情的说,人家以礼相待,我们为何要拒之门外呢,拿进来吧说完这句话,他又转头凝视着宜宝说,总之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还是你打算穿着高跟鞋逃跑?
然后他松开宜宝的手,独自走进人群
接下去的一个多小时里宜宝仿佛失了魂,面对爷爷慈爱的笑脸她也只能很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面对宾客热忱的态度她更是仿佛置身在梦里,这一切闻以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无意间走过窗口,那抹孤独的身影仍然停留在那里,好似动也没动过,这让宜宝的心跟着缩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在意他,一个礼拜里做的决定仿佛在这一霎那就奔溃了
那个人,能够牵引着她的意识…
身边无数的人都好似一具空壳,他们谈笑祝贺,而她呆若木鸡,早就知道自己是一只傀儡娃娃,为何直到悬崖的边缘她才猛然警觉,自己并不想这样做
是否已经太晚?
为何要为了那个人颠覆自己早已决定好的道路?
高跟鞋疼痛的扎脚,她把思绪很努力的放在脚尖的疼痛上,好驱散心头的不安,不知不觉中就来到门口的花篮边,就算看一眼那个名字也好,心里有这样的念头划过
假装无意的停留在一排排花篮边,其实眼睛已经在寻找着,终于在最角落的地方看到了南宫堂这三个字,她眼尖的发现花篮里有一张小卡片,于是小心的把它拿起
“宜小呆,或许你看不到,但我还是在担心,希望在对你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你的妆不要化的太浓,我说过那样就不好看了,因为大家所喜欢的是那个永远纯净的宜宝”
宜宝一下子呆住,她努力的回忆着过往的一切,那个假面舞会时拉过她手臂在她耳边说不喜欢她化浓妆的声音,回忆着那夜在星星的陪伴下他深情凝望她的双眼
好似一切就在昨日,那么清晰,那么让人悔恨
是的,宜宝在今天才知道了一切,原来那个人并不是闻以泽,而是南无辰
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不,还不晚,为什么她要做一个傀儡?如果她不愿意!
束缚又怎样!她统统都不在乎,他说过,随着自己的心意,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宜宝一下子脱下高跟鞋把它仍在一边,提着洁白的礼服冲出了门外,宾客有些哗然,低头窃窃私语,却不敢大声议论,闻以泽尴尬的立在原地,好一会他才强笑着说,“宜宝大概是补妆去了,没事的,大家继续”
人们将信将疑的把目光收回,闻以泽假装不经意的走到窗口,把目光飘向窗外,他的心在那一刻仿佛也已经跌落出去,摔得粉碎
正文第十七章千金公主驾到
wen2更新时间:2010-10-915:40:37本章字数:10811
有什么能够比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要重要?
如果她错了,那么就让她放纵的错这一回吧
那仿佛快要跳出胸口的心在抗议在叫嚣,她们要寻找归属…
宜宝在离南无辰大约十米的距离时停下狂奔的脚步,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慢慢的踱过去,仿佛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在梦里醒来
她和他的眼眸始终对视在一起,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已经不想再顾忌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迎向他然后说,“原来我一直都走错了方向……迷了路,怎么可能找到对的人……那天跟我跳舞的人是你,应该告白的人是你,就连第一次握手的人也应该是你,为什么我一直那么傻,以为关心你想着你在意你是应该的,其实哪有那么多应该,原来我一直都爱着你”
南无辰在听到爱这个字时整个人震了震,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刻意逃避似的分开对视的眼神,把头转到一边去然后说,“快点回去!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不然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这么久!”
南无辰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比刚才宜宝看到的还要苍白了,她想或许是待在这里一直被冷风吹着的原故
见他沉默不语,宜宝继续说,“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当闻烈堂的继承人,不要当爷爷的孙女,也不要当闻以泽的新娘!你能带我走吗?”
终于,南无辰再次抬起头直视着宜宝,但那样的眼神突然让她觉得陌生起来,那种阴暗的,低沉的,让人摸不清方向的,仿佛一潭深不可测的幽湖
“上车!”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就让宜宝完全放下了一切,仿佛置身在云端,她不再顾忌,光着脚丫一下子跳上了车,把南无辰抱的紧紧的,生怕他逃跑了似的
摩托车发动起来,带走了路边的尘土,也带走了宜宝跳跃颤动的心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就像电影里的桥段,男女主人公一起相爱一起私奔,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这样经历一次,一辈子都没想过”此时的宜宝脸上有说不出的幸福
他们并肩坐在南无辰家的沙发上,宜宝一直甜蜜的凝望着他,而南无辰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或许他一直是这样淡淡的,即使在带着一个女人逃出订婚宴后
“你不会后悔吗?”
“现在能够坐在你面前,跟你说着话,看着你的脸,我就知道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因为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念你!”
南无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宜宝注意到他一直紧握着双拳,脸上的皮肤绷紧着,好像很紧张又或许他也在不安?
她一下子搂过南无辰的肩膀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你能把我带走真好…”
南无辰震了震,没有说话
时间静的仿佛停止了,只能由秒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察觉出它还在流走,宜宝觉得,那一刻她仿若已经飘在云端,她好想告诉阿嫲这一刻她有多幸福
如果可以,星星们可以拜托你们带个口信给阿嫲吗?
阿嫲,我爱南无辰,阿嫲,他就是我要用一生去爱去包容去照顾的男人…
一滴眼泪滴落在南无辰肩膀,他猛然把宜宝撑开,抿着双唇疼惜的看着她,想要帮她抹去眼泪,可伸出的手掌停在半空,仿佛在挣扎
宜宝收起眼泪笑着吐了吐舌头,“太高兴了,所以哭了,没事的,我没事的”
南无辰这才尴尬的收回了手,把头瞥向别处
“这些天你好像瘦了,前些天你说有话要对我说,是关于那个吗?”
宜宝这才把思绪放回环绕她的那些事上,对于南无辰她丝毫不想隐瞒
“是关于晓晴的,原来…原来布告栏上的那些照片都是她贴的…”她没有说出她袭击她和之后的事,不知为何,她有种罪恶感,好似背着晓晴在说她坏话一样,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是么”南无辰并不惊讶的说
“你早就知道了?”
“不,但可以预想,你并不是个特别的可以让那样受欢迎的女生围绕在身边的人”
宜宝突然歪着脑袋瞪大眼睛然后说,“那你为什么会在我身边?”
“是你死皮赖脸的粘着我!”
“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没有没有!”
“还有那只土狗,你们一起粘着我的!”
“我不要理你了!”
两人同时把头别开,过了一会宜宝忍不住的偷偷回头看了眼南无辰,只见他目光空洞的凝视着窗外,她轻轻喊了他一声,但他却没有听见
南无辰…为何…为何…
为何今天的你和平时的不一样?为何让她幸福的心上好像有些细小的毛刺在扎着,不疼不痒但却让人不安?
“宜小呆,你为什么要跟我走?”南无辰还是望着窗外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
因为我爱你!”宜宝目光坚定的看着南无辰
她似乎在等待南无辰说什么,那三个字或许只是一种肯定,一种让人安心的药剂,但等了很久南无辰却仍然什么都没说
宜宝知道,他不善于露骨的表达感情,她不在乎,只要知道他心里有她就够了不是吗
“哦,还有一件事,其实…其实闻以泽是我的哥哥…”
宜宝还没说完南无辰就猛地回过头,“什么!?”他似乎怀疑自己的听觉了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原来我们的爷爷是同一个人,就是闻老,他们好像找了我很久”
“怎么确定你就是闻老的孙女的,不会搞错了吧…”南无辰似乎和闻以泽想到一块去了,这基因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家人!一群聪明脑袋里出了个稀世笨瓜
“dna都验了应该不会错吧”
这更让南无辰疑惑了,“但是,你和闻以泽为何会订婚?你们是兄妹啊!”
宜宝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想通这么复杂的事情
南无辰若有所思的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宜宝说,“开学之前回去,回闻烈堂!”
“什么!?为什么!”宜宝一下子焦急起来
“你爷爷会担心你的…他不是病了吗万一病情恶化了怎么办…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闻烈堂未来的堂主夫人了,你现在落跑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你都考虑过吗?”
宜宝低下头,她是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她以为两个人相爱就够了,但现在听南无辰说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她要想的远远比她以为的要更多
“那我们怎么办…”她再次央求的抬起头看着南无辰
“我前面不是说了回闻烈堂!”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我们可以这样,你明着是闻烈堂堂主的未婚妻,暗着是我南无辰的女人,这样又不会惹你爷爷生气,我们也能在一起”
宜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现在所有的依托都寄附在南无辰身上了,何况是他说要她回闻烈堂,就算是南无辰要她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从悬崖上跳下去
旅游杂志被丢弃在垃圾桶,房间凌乱的毫无章节,床上颓废的躺着一个人,更像是一具尸体
自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房间从未踏出过一步,他从不知道他会这样在意一个人,她坐上摩托的一霎那他的心也瞬间抽离了身体
真是可笑,他该好好嘲笑一下自己的,为了一个女人废寝忘食,而那个女人更确切的来说还是他的妹妹
爷爷已经气的重回病床了,父亲也像没头的苍蝇,那日虽然对外宣布宜宝身体不适,早早的散席了,但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而且他们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南宫堂要人吧,只怕到时候人没要到反而碰的一鼻子灰
宜宝…宜宝…!你到底是有什么魅力!把全家人都搞得焦头烂额!
特别是他…已经快疯了,满脑子都是她那日纯白的倩影,挥之不去的是他们在镜前那样靠近的彼此
门外又有了马蚤动,闻以泽懒得动弹,见怪不怪了,这些天只要是有风吹草动堂内就会这样
他听见门外的下属或仆人们在大声说着话,他把思绪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听,太吵了,这是他唯一的意识
越想不去在意,越是不行,这次反而是想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滚出去!”他不耐烦的朝门口喊,但敲门声依然继续着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青筋暴起,因为敲门声反而越来越大,他一下子跳下床,把门猛地拉开,怒骂声正要出口,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不可能…他在心里第一千次告诉自己,但那个人确实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而且显得很畏惧
“我回来了…对不起…刚才和爷爷还有叔叔都道了歉…我太冲动了…真的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这么多…那天整天精神就都很恍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想这样说到明天早上吗?”闻以泽靠在门上打了个哈欠说
“啊?”
“先进来吧”闻以泽从旁让了让道,宜宝这才看清屋里的狼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再看看闻以泽也是,整个跟难民似的,胡渣已经探出了头,睡衣松松趴趴的挂在身上,一顶鸟窝头更是可以种葱了,一向最注重外表的闻以泽这是怎么了?
但她不敢多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乖乖的走进屋开始收拾屋里的狼籍
“我没想到你能回来”
闻以泽在她身后说着,宜宝紧张的不敢吱声
“南无辰放你走的?”
宜宝一下子跳了起来,似乎脑袋上已经冒起了虚汗,“你知道我跟他走了?”
“嗯哼”他拿眼角瞥她,她吓得立刻回避他的眼神,支支吾吾的说,“不会要惩罚我吧…”那个极端的措施,她光是想想就浑身冒汗
闻以泽扬起一丝笑容,那或许是订婚宴后的第一个笑容,“这倒是提醒了我”然后猛然抓过宜宝的双手把她推倒在床上,由上而下用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宜宝,这让宜宝的脸色由红变白,紧张的直哆嗦,嘴里一直喃喃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喊了很久嗓子都快喊哑了,却迟迟不见动静,宜宝停下叫声看着闻以泽,他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她,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珍瓷,又仿佛她会像尘埃一样一晃就消失不见
“闻以泽…”她轻声喊着…“你把我的手抓得好痛哦!!!”
对方猛然惊醒,一下子松了手,宜宝从他的钳制逃脱,马上抱了被子就往沙发上飞奔,好像身后的不是人而是外星人,跑到沙发边一下子跳上去躺平了拿被子蒙住脑袋就开始使劲打呼
过了一会,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宜宝悄悄把被子往下挪挪露出一只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另一双眼睛也正好笑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宜宝尴尬的笑笑然后说,“是…是你刚才自己放开我的,不能反悔啊…”
“我在你旁边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缺氧而憋死?”
宜宝一下子脸红起来,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闻以泽把她的被子盖好,径自躺回床上去了,宜宝发誓她听到了他回过头时发出的笑声!
她哪有这么好笑!!!
开学之后同学们对宜宝的憎恶之情并没有随着寒假的结束而消减,而宜宝走光的趣事也变成了大家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