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他身旁带着面纱的王问玉,出于礼貌,她淡淡出声道:“王爷,王小姐。”
王问玉已知晓‘清先生’就是叶文清,她的心情很复杂。从她内心深处来讲,听了关于叶文清的事迹,她是很敬佩叶文清的。但想到叶文清是她心仪之人的至爱,她内心又非常的嫉妒,且醋意十足。因此,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文清,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是当如何称呼叶文清,于是她选择沉默。
君枫林恢复了常态后,微笑着道:“没想到在这碰到清先生。”
一旁的王亚俊听到君枫林的言语,张大嘴巴的打量着叶文清,惊喜的道:“原来公子就是清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叫王亚俊,家父常常在家念叨先生的才学与胆识。”
“王将军妙赞了,清某惭愧。”叶文清面无表情的应道,“诸位,清某正要赶回家,就此别过了。”
叶文清话音一落,冷漠的径直朝前走。
王亚俊先是一愣,后忙追了上去拦阻道:“清先生应该也觉得今夜月色格外的美丽吧,现在时辰还早,难得我们相识,不如我们到前方亭子里一聚,如何?”
叶文清眉头微皱了皱,一双冰冷的眸眸淡淡的看着王亚俊,心道:他与王问玉有几分相似,想来应该是兄妹。看得出他是个爽快之人,有其父王将军的特性,年龄与君昊天又相仿,是个大男孩,还有着文杰一样的阳光个性。
王亚俊的这些特性令叶文清没来由得感到有些亲切感,故而她沉默着站在那里,似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拒绝眼前这个坦率,充满阳光的男孩提议。
就在她犯难之时,叶文清突然潜意识的瞄了一眼前方只有几步之远的君枫林,见他与王问玉并肩站在一起。她的心揪一下,想到今夜是一个情人相会的日子。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极度强烈的心痛感觉,身影顿时变得僵硬冰冷。
王亚俊并不知晓叶文清此时的心情,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便上前一步,想拍拍她的肩膀。岂料叶文清反应迅速下意识的一个闪身,脱离了王亚俊的动作。
王亚俊感到很是诧异地笑道:“没想到清先生居然还会武艺。”
“抱歉王公子,清某要回家了。”叶文清语气冰冷的道。
王亚俊有些呆愣的看着叶文清快速离去的背影,剑眉一挑,细声道:“这清先生当真是个冰冷、淡漠之人?刚才我见到的那种清新、宁静的样子难道是我看走了眼,怎么前后区别这般大?不过不管怎样,他当真是个特别、与众不同的人,有趣且神秘的很。”
君枫林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叶文清清冷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有说不出的痛苦,他好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有多难过。
“枫林哥,你跟小妹就在这好好欣赏欣赏这美丽的夜色吧,亚俊要去好好认识认识清先生。”王亚俊好奇心十足的笑道。
王问玉忙出言阻拦道:“二哥,清先生是个好静之人,不太喜好与人言语,你别去打扰了。”
王亚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妹,你二哥现在对他好奇的不得了,是一定要去会会他,你和枫林哥就好好游玩吧。”他话音未落,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大步朝前去追叶文清。
“枫林哥,你看这如何是好?我二哥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又不知清先生的真实身份,怕是会做出不妥之举。”王问玉担扰的看向君枫林。
君枫林沉默了下,“我们一起去吧。”
“清先生。”追上了叶文清的王亚俊,神情好似很是兴奋的笑道。
“王公子,还有事吗?”叶文清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亚俊。
“清先生,相识即是有缘。既然你要赶回家,亚俊想送你一程。”王亚俊笑容满面的道。
叶文清闻言不由得细打量了下王亚俊。
王亚俊继续笑道:“清先生,你身材在男子当中算是较为娇小了,容貌又清秀,皮肤看着也很是细嫩,似有女子味道,且你身边还有个美貌的丫环。在这热闹、复杂的街道夜市,如遇不轨之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所以还是让亚俊送你一程吧。”
“王公子多虑了,清某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倒是王公子自己有着出众的样貌,倘若清某跟在王公子的身边,怕是真的会惹上心怀不轨之人,清某多谢王公子美意,再见。”叶文清冷漠的婉言拒绝道。
王亚俊有些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看着叶文清再一次径直朝前走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小静跟在叶文清身后,回头朝呆愣的王亚俊看了一眼,细声笑道:“公子,那个王公子真有意思。”
叶文清没有回应。
一会儿,君枫林的贴身小厮剑赶上了叶文清,恭敬的道:“清先生,爷让手下送您回府。”
叶文清闻言,想着君枫林让人送她,心中瞬间有股暖流淌过。但很快又想到他此时与王问玉在一起花前月下,顿时心生一股莫名的醋意。语气冰冷的道:“剑,不用了,替我谢谢王爷。”
剑听到叶文清冰冷的言语,有些为难的站在哪里。
一旁的小静偷偷的看了看剑一眼,两人目光相撞,小静脸顿时泛红,“公子,今夜街上人潮拥挤,闲杂人特别多,我们住的地方又有些偏,不如就让剑侍卫送我们一程吧。”小静的语气似有些期待的味道。
叶文清留意到了眼前一对小人儿彼此炙热的目光,心道:莫非小静和剑两人互生情愫?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后扫了一眼四周,“小静,对面茶楼里面像是有人在弹奏乐曲。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过去那里面坐坐吧。”
“好。”小静开心的快速应道。
叶文清见小静看着剑一副恋变不舍的表情,心道:这小丫头八成是恋爱了。她淡淡的道:“剑,你就随我们一起走吧。”
小静闻言情不自禁的瞄了眼剑,与其一起并肩走在叶文清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灯会3
“枫林哥,听家父讲,你与清先生较为熟悉。你有如此奇特的朋友,以前怎么都不介绍亚俊认识认识。”王亚俊目光朝着叶文清离去的方向,略有不满的笑道。
君枫林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她不喜好与人交往。”
王亚俊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嘻嘻问道:“不知他故土是我国哪里人士?家里可有妹妹?”
君枫林闻言一时之间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面朝湖水满怀心事。
“二哥,你可别胡来,清先生可是皇上非常尊重的人。还有什么姐妹,小心我真的告诉梦琪姐。”王问玉认真的告诫王亚俊道。
王亚俊听到王问玉如此认真的言语,赶紧讨好似的陪笑道:“我的好小妹,你二哥我不过就是觉得清先生这个人很特别,如果他那样的姿态在女子身上体现出来,会是多么的独特,定会非一般的吸引人们的眼球。二哥就想,既是兄妹嘛,其品性应该相差不远,故而才对枫林哥有此一问。我纯粹只是好奇和欣赏,你可千万别在琪儿面前瞎说。”
君梦琪是载民国五公主,君昊天同父异母的妹妹,与王问玉同龄,两人关系良好,经常来往。因此,与王亚俊接触颇多,而后二人日久生情。君昊天登基后的三个月就为二人指婚,如今离婚期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一个活泼可爱的妙龄少女随同君昊天一同走了过来,笑道:“俊,你们在谈论何事呢?什么不能在我面前瞎说?”
王亚俊见到来人,恭敬的道:“亚俊见过皇上。”
“此时是在外面,亚俊不必多礼。”君昊天淡淡言道。
金梦琪大方地取下面纱,一双大眼紧盯着王亚俊开始泛红的脸:“俊,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王亚俊求助的看了眼一旁王问玉,王问玉把头撇开装作没看见。
君枫林开口解围道:“琪儿,你应该还没去逛灯市吧,不如让亚俊陪你去逛逛。”
“九王叔,你们来了很久吗?”君梦琪把目光转向君枫林。
君枫林微笑了下,“有一个多时辰了。”
很快,王亚俊很是自然的拉起君梦琪的小手,“皇上,枫林哥,那亚俊就带琪儿先行一步了。”
君梦琪并没有忘记刚才的问题,面色显然很是不高兴的追问道:“俊,你们刚才到底在谈论何事?你是不是今夜有看到很美的女子,然后动心了?”
王亚俊一副被人冤枉的表情急切地解释道:“琪儿,我们今夜的确是碰到一个特别的人,我承认我对他的外表形象很有好感,但他却是个清秀的男子,且冷酷极了。”
“问玉,你二哥说的是实话吗?”金梦琪看向王问玉。
王问玉犹豫了下,轻点下头。
君梦琪顿时眉开颜笑,也起了好奇心的问道:“俊,我经常听你言道欣赏这个美女,那个美女的。还从未见你如此欣赏一个男子,他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王亚俊深感遗憾的道:“他应该已回府了吧。”
君梦琪忽然俏皮的笑了笑,认真的道:“俊,能得到你欣赏的男子肯定非常的出众。如此我可是要重新考虑考虑,不知他是那个府上的公子?”
王亚俊愣了愣,不由得很是紧张的拉起君梦琪的手,“皇上,枫林哥,亚俊带琪儿走了。小妹,街上人多,你可要跟紧枫林哥,早点回府。”他略有些霸道的硬拉着金梦琪走了。
“九叔,你刚刚是碰到清先生了吗?”君昊天感到欣喜的朝君枫林问道。
君枫林应了一个字“嗯。”
“她走了多久?”君昊天忙道。
“刚走一会。”君枫林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随意答道。
君昊天忽然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君枫林身旁的王问玉,“九叔为何没随清先生一道回府?”
君枫林沉默了下,“她…,我让剑送她回家了。”
君昊天脸色顿变,冷声道:“九叔,天儿先告辞了。”
君枫林知道君昊天对他有责备之意,他苦笑的轻叹了口气,心道:天儿,九叔何不想时时刻刻都跟清儿在一起,特别是今夜。只是清儿对九叔并不待见,想来清儿想见的人是明宇吧。如今仔细回想起来,她似乎每每与明宇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很是自在、轻松、坦然,她和明宇相处一定很和谐。
“枫林哥,你的表情让玉儿感到很是心痛。”王问玉看着满怀伤感又绝望的君枫林,心疼的道。
君枫林愣了下,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小玉儿,枫林哥送你回府吧。”
王问玉犹豫了下,很是不解的问道:“枫林哥,你跟她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误会之事?”
“小玉儿不用担心枫林哥,枫林哥是个大男人,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倒是你自己该是时候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不要再对枫林哥存有幻想。”君枫林真诚的微笑道:“小玉儿,你要记住,你永远只会是枫林哥心中最疼爱、最可爱的小妹妹。枫林哥希望小玉儿能遇到对的人,希望小玉儿得到真正的幸福。”
王问玉闻言内心充满绝望,强忍泪水的低着头,轻声道:“枫林哥,玉儿想回府了。”
君昊天打听到叶文清去了对面的茶楼,便急忙寻过去。很快,他走到了茶楼附近,当他准备踏进茶楼门时,不经意间瞥见了前方湖边一个瘦弱弱的身影。欣喜的心道:是清。于是他大步朝湖边走去。
君昊天在距离叶文清有十米之远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言叶文清孤独瘦弱的背影,在浓厚的草地上行走时,看起来似是异常的艰难,他感到满怀地心疼,冷声道:“你们就站在这等朕。”
叶文清本来是想在茶楼里坐坐,品品茶,但发现里面的人太多,很快就出来了,然后她让小静和剑去逛附近的灯市,于是独自一人的她,便在湖边吹着冷风,静静的散步。
“清。”君昊天充满磁性的声音轻柔的叫道。
叶文清顿时停下脚步,扭头向后看,露出一个意外的微笑,“昊天,你怎么来了?”
君昊天回了叶文清一个温柔的笑容,忙脱下他的外套给叶文清披上,“清,如今虽然已立春,但天气还是很凉,特别是夜里,你要注意身体。”
叶文清冰冷的心顿时感到了暖流,一双冰冷的眼眸紧盯着眼前绝美的男子,想着他与她算得上是在这个世上的至亲之人。她不由得冲君昊天露出了一个温柔笑容,大姐姐般的关心道:“我穿了不少衣服的。倒是你,这样出来安全吗?”
君昊天听着叶文清温柔,倍感关心的话语,感到既温暖又欣喜,“清,放心,我会注意的。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让小静和剑去逛灯市了。”叶文清眉头微皱了下,“你呢?怎么出宫来了?”
君昊天淡笑道:“我也想看看这一年一度的灯会。”
叶文清也微微的笑了笑。
“清,对不起,我都没有抽空去看你。这段时间你可都还好?”君昊天歉意的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我知道你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叶文清很是理解的微笑道。
君昊天笑了,“我还好吧,想来一国之君都是如此。不过就像清曾经说过的一样,工作忙碌的人是很充实的。”
叶文清朝君昊天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清,你真的打算要放弃九叔吗?”君昊天试探性的问道。
叶文清沉默了一会,转移话题的道:“昊天,如今战事已结束,各国都已签了和平条约,你现在要重点抓建设了。我想战争不但让百姓的生活变的更加的贫苦,而且也让国库空虚了不少吧。所以你要好好的努力,使民生得到改善,国库得到补充,如此才能更加的增强国力。”
君昊天明了的轻点了下头,关心的问道:“清,你自己对今后有何打算?”
叶文清淡淡应道:“我暂且还没想好。”
“清,我知你是个闲不住的人,如果清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好吗?”君昊天很是认真的道。
叶文清轻叹了一声,感到有些迷茫的言道:“昊天,我现在的确非常需要工作,只是要在这里找到适合我的工作实在是好比登天。”
君昊天温柔的笑应道:“清,你忘了你弟弟我可是一国之君,在这载民国只要是你想干的工作,都会有。”
叶文清闻言怔了怔,两人相视一笑,似是陷入了沉默。
君昊天打破沉默,面带浅显笑容的认真道:“清,你来到这,睁开双眼第一眼见到的人应该就是我和姥爷吧。这样说来我们的缘分非同一般,无血缘,是至亲,是一家人,所以清对我永远不要见外。”
作者有话要说:
☆、情
叶文清扭过头来,借着月光抬眸细看了眼君昊天,面朝湖水,浅浅的笑了笑,表情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其实那会我刚醒来时,看到你们的着装,听着你们的言语心里挺没底的。幸好你和凌爷爷都不是普通人,让我内心略微镇静些。在毛山上的那一年多时间,你们不仅让我感受到什么是一家人的生活,真正的亲情,还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个适应的过程。”
“是呀,非同一般的缘分!昊天,我很感激上苍,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让我首次遇到的人是你和凌爷爷。”
君昊天静静的笑了下。
叶文清忽然停顿一会,又看了眼君昊天,继续道:“昊天,记得那时的你还是个比我略矮点的大男孩,性格很是倔犟。如今的你,气宇昂轩、英俊无比,已是个比我高半个多头的绝美男子了,而且还是个深受百姓爱戴、称赞,很有帝王霸气的君主。我想凌爷爷和你父母在九泉之下应该感到非常的欣慰。”
君昊天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清,应该是我感谢上苍才是,它不但让清来到这陪我成长,教授我许多不同的知识,还帮天下百姓消除了战争之灾。”对于君昊天来说,在毛山上的那段时间,可谓是他最幸福、最快乐的美好回忆,因此他此时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愉悦。
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叶文清打了个寒颤。
君昊天见状,很是自然地牵起叶文清冰冷的手,温柔的道:“清,天气似乎突然转凉了许多,我送你回去吧。”
叶文清眉头微皱,脸微红的抽开手,“昊天,我们这样不太好。”
君昊天却是不以为然地再次拉起叶文清的手,语气固执,不容拒绝,“清,你的手如此冰冷会着凉得伤寒的,现在是夜里没有关系。而且清,我们不是姐弟吗?姐弟之间在此特殊情况下牵牵手,清不应该介意吧。”
叶文清微笑着,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昊天,你们古代男女,包括亲姐弟不是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清是这古代特例之人,很多处事之道,世俗观念也都需特别处之。”君昊天露出一个轻松随意的笑容。
“时间过的真是飞快,一晃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有余了。”她不禁想着:算来我都是三十一、二的人了,已活了小半辈子。如此她又不由的轻声叹息了一下。
君昊天闻言顿时想到了上次叶文清灵魂脱离身体之事,他不由得更加抓紧了叶文清的手。很是紧张的道:“清,现在还会很怀念那个世界吗?”
叶文清感觉到了君昊天的微妙变化,也从他的语气中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她淡淡的细声应道:“还好吧,如今我已算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如此情景似是回到了当初他们一起在毛山上的生活。
在叶文清的心里,君昊天给她的感觉就是一种非常浓厚的亲情,她心里对君昊天的亲切感比叶文杰要多得多。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不算很短的时间。
这边君枫林把王问玉送回府后,便回到自己府中叶文清曾住的房间里喝起了酒。而出门办事有半月之久的李明宇终于回来了,他本是先到了叶文清的府上,但见其人不在家中,便来到了晋王府。
让李明宇略感意外的是,他看到已戒酒的君枫林,此时满脸憔悴的坐在叶文清住过的床上,正喝着闷酒。
君枫林见到李明宇到来,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回来了,我们喝一杯吧。”
李明宇似感觉到君枫林有些不对劲,他轻点了下头,随手拿了张椅子坐到了他的侧面。
两人对饮一杯过后,李明宇关心的问道:“枫林,你不是戒酒了吗?怎么又喝起来了。”
君枫林没有答话只是一个劲的连续猛喝几杯。
“枫林,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好。”李明宇拿下君枫林的酒杯,认真的劝道。
“明宇,我的好兄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和清儿在一起。清儿一直在拒绝我,说已不喜欢我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吧?她何时喜欢上你的?你们又是何时开始在一起的?”君枫林似乎有些醉了,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李明宇质问道。
李明宇被君枫林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平静的答道:“枫林,你喝醉了,我和清儿怎么可能。”
很久,君枫林从李明宇的眼神中得知他不像是说谎,但他仍然质问道:“明宇,你是不是也喜欢上清儿了?”
“枫林,看来你真的是喝醉了。”李明宇避开君枫林的眼神。
“明宇,我早就有所察觉,你偶尔对清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我们都是男人,那种共鸣,任你再如何隐藏也会有所感觉的。”君枫林冷声道。“况且你我还是莫逆之交,之前只是因为我一直认为你心中之人是田语蓉,所以未曾在意。这些日来,我仔细想过你的一些微妙变化,应该都是因为清儿吧。”
李明宇站了起来,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坦诚应道:“对不起,枫林。我的确是喜欢上了文清。”
君枫林得到了肯定答案,愣了好久,又痛饮了一杯,痛苦的道:“明宇,你我情如兄弟,是生死之交,一直是坦诚相待。既然你和清儿在一起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枫林,你胡说什么,我几时与文清在一起了?”李明宇闻言诧异的面对君枫林。
“明宇,别在瞒我了,我都有看到你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君枫林伤心欲绝的道。
李明宇愣了愣,随即想到了去年年末在毛山上的那一幕。“枫林,你怎么就不想一想,我那时与文清呆的地方是哪?”他苦笑的道:“是毛山上的枫树底下。难道你没发觉清儿一直偏爱枫树林吗?至于我为何与清儿相拥是有原因的。”
君枫林呆愣了。
这时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李明宇沉思了好一会,把在毛山上与叶文清的谈话给君枫林祥细的复述了一遍。
李明宇轻叹一声,拍了拍君枫林的肩膀,“枫林,你也知道感情之事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对文清的情意只会永远埋藏在心里。因为她对我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她心里喜欢的人是你,所以能够让她真正过上幸福快乐的人只有你。只是她的个性,她一再的封闭自己。本来先前她紧闭的心房为你开了一个缝,但因馨兰、王小姐等人及她的心结,让理智的她又合上了。因此你要有些耐心,切莫操之过及。”
“原来清儿以前的生活竟是如此的不快。我口口声声说多么的爱她,竟都没察觉到她的内心,反而总是间接的增加了她的痛苦。对不起明宇,我居然怀疑你,误会你。”意外,心疼,君枫林又一次落下了深深自责的泪水。
“无妨。”李明宇又背过身去望向窗外。
君枫林也站了起来,向前一步与李明宇并肩而站,“明宇,你何时对清儿有……?又是何时放下了对田语蓉的情意的?”
很久,李明宇才平淡的叙述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吧,记得一开始你叫我查她的身世时,我只是把她当件事来做。但当你告知我她说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这首词时,我心中顿时对从未谋过面的她,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特别感觉。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正专注着静静的在弹着那首凄美动听的曲子《假如爱有天意》。那时我站在你身后,远远的看了她第一眼,就那很随意的一眼,我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当时我在想或许是因为你时常跟我念叨她,所以受了你的影响。
后来我和她一起工作,她的思想、她的才能、她的见解、她的语调,等等,无不深深地吸引了我。而她的清冷、孤独、逞强、自闭又是那么的让我心疼。
我和蓉儿算是青梅竹马,而我对她却从未有过这种微妙的感觉,对她也不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思念和心疼的感觉。
回忆起当年蓉儿瞒着我嫁给你大哥先皇时,其实我内心并没有很强烈的心痛和伤心难过的感觉。我当时只是感到非常的震惊、失望、不可思议。
世人都只知我和蓉儿订过娃娃亲,但枫林你是知道,那时我和她已有了肌肤之亲,是我事实上的女人。当我在外满怀欣喜的筹备婚事时,她却背着我嫁给了别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是一国之君。令我失去了男人的尊严,却又无可奈何。因此,我只有选择离家出走,云游四海。
不过我曾经的确以为自己是深爱着蓉儿的,但当我遇到了文清之后。才发现我对蓉儿只不过是年少时的冲动,而不是真切的深情。文清让我知道了,人世间还有这么美妙、强烈的情意,愿意为对方付出所有的一切。哪怕对方对自己无意,但只要偶尔能看到她,有她的消息,知道她过的好,自己也会感到幸福和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
君枫林静静的听完李明宇坦诚的述说,良久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明宇,你和天儿一样的傻,可惜世上只有一个清儿。”
李明宇接道:“因此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只要文清能幸福,我和皇上在一旁也会感受到心情愉悦的。”
君枫林郑重的点了下头。
“枫林,我希望文清永远不知道我对她的情意,我能做她心中的‘乐儿’就足够了,对我来说已感到了莫大的荣幸。”李明宇非常认真的道。
君枫林明白李明宇的意思,他明了的拍了拍李明宇的肩膀。
“枫林,文清曾在这里住了有几月之久,你是否发现她夜里有什么不安之举?”李明宇忽然认真的问道。
君枫林略作回忆,眉头紧锁,“似是只有一次,那夜清儿在房中大喊,当我赶到时,看到睡着的她口中不停的喊道‘蓉姨,别打了,好痛,求求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我把她叫醒后,有问她,但她并未告知于我。”
“这个蓉姨应该就是她的继母吧。”李明宇语气肯定地道。他突然想到了叶文清的那句‘有时候遇到一些与她的眼神相似,或梦中相似的场景我会失控,就像那次在北胡国宰相府着魔一样。’忙问道:“枫林,清儿做恶梦的那次有见过什么人吗?”
“那日白天她有进宫一趟。”君枫林应道。
李明宇很快联想到了那次田语蓉的约见,在心中猜测的道:莫非清儿是怕看到蓉儿的眼神?
君枫林看着似是陷入了沉思的李明宇,“明宇,你有想到了什么吗?”
“枫林,前些日子逍遥门的几件大事还未处理好,明日起我怕是还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李明宇答非所问的道。
之后,两人闲聊了一会,李明宇就离开了。
李明宇前脚刚走,君枫林就急切地赶到了叶文清的住所,床上已熟睡的叶文清,似都能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孤独和清冷,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她。“清儿,我一定要让你远离孤独,除去心魔,让你真正地快乐起来。”君枫林眼眶略微红润,心中默念道。
立春过后,天气开始逐渐变暖了。这些日来叶文清一直都在认真思考着找工作的事情,但都未想到合意的。
“这里的环境还真没有适合自己做的工作。”叶文清轻叹了一口气,合起手中的书。忽然,她想起了灯会那日君昊天的话语,想到了他为救她而受龙凤天泉护神的那三掌,想到君昊天对她的情意。她不由得呢喃道:“至亲,一家人。”
她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了她自己趁这段空闲时间弄的健身房中,脱下厚重的外套,用自制的手套,狠狠的有节凑的攻击着沙袋,并还用脚踢。
正在清扫着院中树叶的小静,听到有人敲门便放下扫帚去开门。她见来人是君枫林和王亚俊时,愣了愣,忙跪下道:“奴婢给王爷请安。”小静心里犯嘀咕的想着:王爷似是有段日子没来看小姐了。
“小静,起来吧。”君枫林目扫院内的道。
一旁的王亚俊却是有些急切地笑问道:“小静,你家先生在家吗?”王亚俊自那日见过叶文清一面后,之后便多次请求君枫林带他到叶文清的府上拜访。今日,他又到王府去找君枫林说起此事,刚好君枫林心中非常想见叶文清,便应了他。
“回王公子,我家公子在府。不过这个时候是我家公子健身的时间。请王爷和王公子随奴婢到厅里等候,奴婢这就去叫公子。”小静恭敬的微笑道。
“健身?小静,你直接带我们去找他吧。”王亚俊满脸笑容很是好奇的道。
小静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回应。“亚俊,我们还是到厅里等吧。”君枫林及时出声道。
王亚俊显然已听到院落中某一处传来的击打声音,“枫林哥,我得去看看清先生是如何健身的,你先去厅里吧。”他话音一落就寻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了。
“王公子、王公子。”小静着急的叫道。
“小静,本王也想参观参观清儿的健身房,你前头带路吧。”君枫林略感无奈的心道:这亚俊真是不但好奇心极强,还有着不一般的急性子和调皮。
“是,王爷。”小静皱着眉头恭敬的道。
叶文清的健身房,是她果断的拒绝君枫林之日起开始弄的,因此君枫林也没有见过。不过君枫林熟知叶文清很是喜好运动,起先他对叶文清一个女子这么喜好运动很不理解,他多次想问她,但他慢慢发现运动时的叶文清似是心情极为放松且很美。他想到叶文清运动时的清新靓丽身影,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幸福甜蜜的笑容。
当王亚俊急匆匆地走到叶文清所在房的门口时,他满脸嬉笑,不请自进的推开房门,顿时房内的情景让他呆愣了,从未见过的物件摆设,还有正满头大汗手脚并用攻击着沙袋的叶文清。
“公子,王爷来了。”小静看了看呆站在门口的王亚俊,窃笑了下,朝里头喊道。
岂料小静话音还没落下,好奇心极强的王亚俊已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叶文清的身旁。没成想他,准备发问的他又一次呆愣了。
此时的叶文清头扎个马尾辫,额头上流有不少汗珠,面部红润,衣着单薄,身形完全显露出了女子的曲线。她听到小静说君枫林来了后,心中愣了愣,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及时停下来,口中言道:“我这就来。”
很快,叶文清停下动作,甩了下头发,取下手套,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及面部的汗水。待擦完汗后,她抬起头时,才看到了右手边王亚俊呆愣的眼神。
叶文清顿感诧异的出声道:“王公子,你怎么来了?”
王亚俊才回过神来忙背过身去,感到很是尴尬一时之间都忘了回应她。
这时,君枫林已来到了叶文清的眼前,见到她此刻的模样,也愣了愣。还令他忆起了,曾与她每日一起到小树林跑步时的情景。在他心中,运动时的叶文清很自然,非一般的独特和美丽。他心道:清儿,此时你的身影、你的表情,是那么的让我迷恋,让我怀念,一直以来,我都是多么的怀念我们那段温馨美好的日子,这一刻我很想很想像以前一样把你紧紧的拥在怀中,仿佛天地间只有你我。
君枫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拿起旁边的外套为她披上,“清儿,亚俊自从那日见到你过后,一直想认识你,今日我得空,便带他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或许世上是有心灵感应的存在,叶文清既感觉到君枫林的心声,内心也同样忆起了曾经每天和他在离王府不远处小树林时的情景,只见她不由自主的,抬眸略有失神看着君枫林。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淡淡的应道:“谢谢枫林,无妨的。小静,你怎么不招待王爷和王公子在客厅里等。”
“公子,小静……”小静面露无奈的道。已经回过神来的王亚俊接小静的话语,嘻嘻的笑道:“清先生,如若不是亚俊执意硬闯过来,怎么能看到这么多的惊奇和意外。”他一脸好奇的开始参观起叶文清的健身房。
“小静,你招呼一下王爷和王公子到厅里等我,我去卧室换身衣服。”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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