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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1-2-812:24:17字数:3178
谁也想不到,仙魔大战,竟然会是一个妖族以自残的方式结束。仙人们约莫是觉得失了面子,不待魔界退兵结束便纷纷回了仙界。
仙界之危解除后,因着朝中繁忙的事务,又因着几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欧阳珩萧与雨然没有停留半日,只是临行前与玉千尘说了几句客套的便即刻匆匆回了凡界。
凝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玉千尘久久的站在山崖边,眼中那抹黑色的绝望,更显深邃。
……
算来,雨然与欧阳珩萧成亲也有些时日了,虽然雨然每天都忐忑不安的在房中等待新婚之夜,但不知为何,却是每每都在接近午夜之时便会沉沉睡去,待她醒来,便已又是一日清晨。
她也曾想过要当面去问欧阳珩萧,却总是会被欧阳珩萧的三言两语淡淡带过,然后扯上别的话题。雨然没辙了,只好继续等。
……
那一夜,雨然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盯着床帘,猜测欧阳珩萧今夜是不是会出现,履行他的“义务”。开始的紧张羞涩延续到今日,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麻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夜夜笙歌所以习惯了呢。
时至午夜,无色无味的迷香悄悄飘入房中,坐在床上的雨然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身体开始一摇一晃,头也开始东倒西歪。没过多少时间,她就倚着墙,沉沉睡去。
房外,透过小小的孔,欧阳珩萧静静的望着雨然的睡颜,眼波流转,不知是无奈还是挣扎,始终徘徊不定。
良久,他轻轻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主子……”修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欧阳珩萧身边,低声道,“宫中派人来请主子前去。”
欧阳珩萧轻轻点头,轮椅转动,身影渐渐远去。
一片寂静的夜晚之中,荧光星星点点的闪烁,窗前,挺拔的人影悄然出现,银白色的衣袍显得那般打眼,即使是深夜也让人觉得格外明亮。
玉千尘蹙眉,不解为何欧阳珩萧竟然宁愿用那迷香也不进房,再加上雨然回蓬莱时,不意间被他瞅见的守宫砂——难道,他们还未圆房?
本来,这些夫妻之间的事情他是不该管的,但不知为何,当心中浮现出这个猜测的时候,却是仿佛一下轻松了许多。
玉千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对自己这不寻常的感觉有些疑惑,又有些烦闷——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自己的控制,哪怕是自己的感情也一样。
白衣轻闪,玉千尘从房外消失,出现在雨然的床边。
看着这疼爱了几年的小徒儿一日日的长大,甚至成为人凄,他的心却也是一天天的从温暖到冰冷,到如今,已经是刺骨的冰寒……直刺的人好痛,好痛。
什么时候,那个圆滚滚白嫩嫩的小团子已经长成了楚楚动人的少女?什么时候,那总是师父长师父短的小女娃已经嫁为了人凄?什么时候,那天天黏着他不放的小家伙,已经远远离开了他的怀抱?
是那勾陈殿太冰冷吗?亦或是……玉千尘苦笑连连,他一步步逼走了她。
收回思绪,将目光定格在雨然熟睡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手,伸了出去,轻轻的,停留在她若桃花瓣粉嫩的面颊之上,轻轻摩挲,感受那柔滑温热的触感。
冷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唤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无法自拔的玉千尘。
如同遭了雷劈一样收回手,玉千尘双目陡然瞪大——若是雨然此时醒着的话,也会讶异于玉千尘此时如此外露的情绪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动作?!
他对她只有师徒之情不是么?那么,刚才那个怜爱的轻抚雨然面颊的人是谁?!
脑海中混乱如麻,玉千尘仓惶的就想离开,却感觉衣袍被什么勾住了。慌乱的回头,却对上雨然的双眸。
顿时,心中一片混乱,扬手,却不知是该让她继续睡下去还是干脆一掌劈死自己算了。
恋上了自己养大的徒儿,这罪,无论仙凡两界,都是无可饶恕的啊。就算是相恋又如何,违背了这世间伦常的事,哪样是有好结果的。
他孑然一身,孤单一人,哪怕被打入地狱都没有关系,但是雨然,她才刚刚理清了自己的情感,跳出这禁忌的痴恋中,他怎么能,将她再次拉入那无边的深渊?
雨然或许不懂,就算有神族的血脉,但今生的她不过活了十几年,她能懂什么是一时迷恋什么是生死相随?可他……他已经活了近千年,还能不懂?
可就算是如此,又能改变的了什么,他可以与天下为敌,但雨然呢,他怎么可以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狠下心来,抬手就像除了她今夜的记忆,可定睛一看,却又见雨然的双眸虽然大睁,却空无一物。她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玉千尘俯身,却在听清她呢喃的字眼之后,身体一震——她竟在念着,师父!
不由再次苦笑,然儿,我有什么资格做你师父?竟然爱上自己的徒儿,若是让此时已经明了自己情感的雨然知道,她怕是会如避蛇蝎一般的避开他,更甚者,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吧。
轻轻摇头,晕着浅蓝色光晕的手轻轻落下,在即将触碰到雨然身体的那一霎那,她突然不安的扭动起来。
玉千尘以为惊扰到了她,连忙停止了动作,想等她安静下来。
睡梦中,雨然感觉到脸颊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鼻翼间,是熟悉的淡淡冷香味。是师父?!
身体先神智一步醒来,没有焦距的目光却依旧捕捉到那孤单的白色身影,她惊喜的想要喊出口,却无法发出声音。惶然的看见玉千尘高高扬起的手,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师父想要消除她的记忆!
心中一急,又无法出声,难以言语的痛苦奔涌而上,几乎将她淹没。
梓炎走时,忘了告诉雨然,或者,他是想雨然既然已经成亲应该也就不需要告诉了吧。反正,雨然至今不知自己的蝽药一直没有被彻底根除。
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因为雨然不稳的心绪,药性开始波动,很快的,便冲破了制梏,将雨然的身体完全覆盖。
较之一个月前更加的强烈的炽热让雨然翻滚不歇,虽然心中知道眼前站着的,是她穷极一生也无法接近的人,但是,神智已然没有办法控制身体,她踢开被子,开始一件件的撕扯自己的衣物……
玉千尘心中一惊,无措的不知是该点了她的岤道,还是该立刻唤了欧阳珩萧前来。
看她双颊不自然的红晕,娇媚的表情,再看她的动作,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她是怎么了。明知自己是该回避的,双脚却无法移动半步,怔怔的站在床边,看着那娇俏的人儿难受的一件件脱去自己的衣物,竟是无法移开目光。
发现玉千尘竟然没有走,雨然心中是欣喜若狂的,却又是忐忑而期许的。
师父为何没有离开?师父留下,是否就代表……
此生只有一次,她想,放手一搏,若是败了,不过是……承受一生珩萧的不谅解和师父的厌恶罢了。
只有这一次,师父,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放弃了理智,将身体交给药力所控制。衣衫除尽,她扑进那日思夜想的怀抱中,紧紧的,不愿放手。
玉千尘似乎放弃了挣扎,又似乎已经被迷了心智,竟也伸出双臂抱紧了那不着存缕的小人儿。
帷帐之内,玉千尘的眼眸忽明忽暗,雨然则是双眼迷蒙,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玉千尘的身体上贴去。
……
进入的前一刻,玉千尘停了动作,固定住雨然的头,望入她眼底,格外认真的道,“然儿,告诉我,你认得我是谁吗?”
停止了难耐的磨蹭,雨然嘟起嘴,表情就像是个小孩得不到糖一样,可怜巴巴的瞅着玉千尘,“师,师父……”
玉千尘揽住她的腰,施力,以口封住了她的痛呼声。
……
一夜春宵,旖旎风光。
雨然累极,沉沉的睡去,玉千尘为她打理干净后穿戴整齐的静静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望着雨然睡脸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足以将人吞噬的深渊一样,没有边际。
轻轻为她盖好薄被,玉千尘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身影消失在窗前。
……
魔界退兵,仙界不战而胜,最为恼火的怕就是那九皇子了,本想靠着魔界一举攻下仙界,这样,他就有了能争夺凡界天下的资本,却不想迄月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妖族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搞没搞清楚状况啊!他可是为了这场战争赌上了一切啊!他们那些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魔族,仙人哪知道惨败而归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妄图联合异族夺权,可是龙吟王朝王族的一条板上钉钉的死罪啊!
不敢回宫,九皇子躲在国境边缘的一座府邸内,索性来个鱼死网破,就算他得不到了,他也要让那些破坏他计划的人付出代价!
而他要复仇的这第一个人,便是那多管闲事的上仙之徒,国师欧阳珩萧的妻子——沐雨然!
无奈雨然在国师府被保护的太好,他不易接近,又不能让欧阳珩萧知道,只好另谋他策。
于是,当他一知晓江湖上还有其他想要雨然性命的人存在时,立刻就亲身前往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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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1-2-1212:26:09字数:3446
玉千尘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他的一时情迷、仓皇而去,会被人看在眼里。更加不会想到,这一时的荒唐之举,该会给雨然带来多大的灾难。
不知是玉千尘因沉湎于女色而丧失了警觉,又或是那窥看之人法力也是极为高超。横竖一直到离去,玉千尘都没有发现,自己对徒儿所做的,那背离了世间一切道德伦常之事已经被人全然收入眼底,再无回头之路。
待到玉千尘一从房中消失,绿衣男子便轻轻打开窗,身法轻盈的跃入房内。
嗅了嗅鼻子,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那专属情人之间的甜腻气息,让他明了的勾唇。
转身,瞪视着床上安然如水的女子,他冷冷的笑着,就如同夜夜目睹世间一切丑恶,却兀自孤芳自赏的那冰冷月光。
“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光是那师徒苟合之罪,就已经足以让你再无法留在这世上了。”触目惊心的残忍笑容,“可是没办法,我一定要带你走。虽然我不想这么麻烦,可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所以,我一定会让你受尽痛苦而死。姑娘,到了那阴曹地府,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俯身,仿佛只是抗了一卷鹅毛一样,他轻轻松松的就将雨然置于肩上,从那洞开的窗户中悄无声息的翻出。
……
次日,有些不放心雨然的梓炎前来国师府拜访,当久等雨然都等不到,侍女们回报说房中空无一人时,两人心中顿时不安的一跳。
当他们匆匆的赶到时,之间床铺上被褥散乱,却无任何打斗的痕迹。欧阳珩萧伸手试了试被褥中的温度,发现并没有完全冰冷,立刻下令道,“立刻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派一队追兵,前去寻找夫人行踪。”
身后侍从应了是,连忙退下。
房中此时只剩下欧阳珩萧与梓炎两人,武功高绝的两人,五感自是高于常人,自然,他们也嗅到了空气之中那抹残存的甜腻之息。
梓炎默然,悄悄打量了欧阳珩萧一眼,却没有在他的脸上见到发现妻子红杏出墙的愤怒,反倒是一抹释然与无奈交织出的复杂神情。自然,梓炎知道先下不是纠缠于这些问题的时候,于是拱手道,“欧阳公子不要着急,在下这就回去带些手下帮忙一并寻找,想必我们这么多人,必能找到雨然的下落。”
欧阳珩萧依旧是那般温和的笑了笑,却是夹杂着些许黯然,看上去,却似乎对找人一事并不在心,“那就有劳梓炎公子了。”
抱着满腹的疑惑从国师府中出来后,梓炎回了子夜山庄。然而,他却并未与欧阳珩萧一样派人向着四面八方找去,而是找来心腹吩咐了几句。
在国师府,就在雨然的房间内,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属于那个与他背道而驰的好友,如今嗅来却是让人分外不安的气息。他,为何会出现在雨然的房中?难道他与雨然的失踪有何关系?
临行前,心思缜密的梓炎怕自己猜测有误,便放出了一只信鸽,以期获得更多的帮助。
……
不巧,信鸽降落时,收信的人并不在住所。萧竹语奇怪的看着在范依若房前兜兜转转个不停的白色小鸟,思索着必定是谁的信,眉头轻皱,索性轻轻捉来,却发现竟是送来一封给范依若的信,当下也就释然了。从一开始,她就是最宠爱范依若的,也就是为什么她竟然会冲动的想一招杀了雨然的原因,相较于以前那个骄纵的女娃,她自是也更喜欢现在这个知书达理,聪慧善良的若儿,也就更加的,如同喜爱亲身女儿一般喜爱她。
这若是寻常弟子的信,她早就拆开来一看究竟,顺便找来守信的人来痛骂一顿了。但是这信是给范依若的,她就连拆都没拆——可见她是多么信任她的若儿,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去了范依若练功之处。
“若儿,有你的信!”远远的,她便慈爱的唤道。
正舞剑舞的一身香汗淋漓的范依若听见唤声,忙收了剑势,见来人竟是一直带她极好的萧竹语,连忙上前,“师父,你怎么亲自来了,放在我桌上就好了嘛,怎么好麻烦您呢。”
萧竹语温柔的笑着,“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见这信鸽一直在你房前呆着不肯走,恰好要来看看你,就顺手给你带来了呗。”
“谢谢师父。”范依若接过小小的纸卷,打开阅读,只两秒,笑容就凝固了。
范依若奇怪的看着她突然凝重的神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啊,师父,呃……我有点事,要离开一阵子……那个……”一时间下,竟然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范依若急得抓耳挠腮。
萧竹语笑,轻轻拍拍她的头,“不告诉师父也没关系,毕竟,你长大了嘛。”
歉然的笑笑,“那,师父,我先走了。”匆匆的向萧竹语行了个礼,转身,范依若便化作青色光芒消失无踪。
萧竹语失笑,“这孩子,怎么越大,性子越急了。”
……
“仙尊,仙尊你在吗?”范依若也顾不得什么礼法了,一边敲门,一边大声的唤着。
翠篱睡眼朦胧的从旁边的屋子出来,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的一大早就在吵吵嚷嚷的。一看,顿时瞌睡虫全跑光了。
“喂喂,范依若,你在干嘛啦!跑来敲仙尊的房门,你不要命了是吧!”压低声音叫道,却唤来范依若匆匆一瞥和更加大的喊声,“仙尊,我有事要告诉您,非常非常重要的事,片刻都耽搁不得啊!”
聋子都能听见的音量让翠篱忍不住捂住耳朵,都不知道是该把她给拉到一边还是该先捂住她的嘴。
门,毫无预警的开了。
几乎整个人倚在门上的范依若一个没站稳,险些就跌进屋内。
“何事清晨就如此吵闹?”玉千尘依旧是那般凛然,那般的脱离于这尘世间。可谁又知道,他冰冷外衣下,掩盖的不安于慌张?
“请恕若儿无礼。”匆匆说了一句,范依若一步跨上前,踮脚在玉千尘耳边轻轻低语。
玉千尘的脸色渐渐变了,万年的冰霜在瞬间崩裂,身体,微微的在颤抖。兴许,就算是知道天界会就此消失他都不会这般的失态,但是事情涉及雨然,他却是立刻的,连半点都无法冷静。
“走!”仙袍飘动,白影倏然从两人眼前消失。
“翠篱,一定要隐瞒好仙尊的行踪啊,这件事可是事关人命,绝不可半点马虎的啊!”范依若交代道,实在不难看出她的慌乱。
说罢,正欲乘风赶上玉千尘,却被翠篱拦住,“出事的,可是雨然?”
范依若匆匆点头,挥开他的手,青影一闪,消失在翠篱眼前。
翠篱一听,心中有了计较,立刻不敢怠慢的开始着手准备。
……
雨然醒来时,双手被紧缚于头顶缩在石墙上,拉扯的有些疼痛,双脚则被分成“人”字形,分别缩在两边。
这是一间布置的富丽堂皇的屋子,却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或许是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的次数太多了吧,反正雨然早已没了曾经的惊慌失措,反倒是镇定的打量起周围的装饰。
“小姑娘,又见面了啊,近来可好啊。”极为耳熟的声音,雨然抬眼看向来人,立刻,觉得自己轻松不起来了,那来人可不就是她的死对头——与她不共戴天的九皇子殿下。
强迫自己挤出个笑容来——虽然笑的脸都在抽搐,“这不是九皇子殿下吗?不知,这么大费周章的请小女子前来,是为了何事啊?”你要装客套嘛,那我就陪你一起装呗。
皮笑肉不笑的一步步向雨然逼近,“自然,是为了我们之间,那未完成的事……”邪笑着,他伸手抚摸着雨然滑嫩的脸颊。
“滛贼,是不是,被梓炎断了的手臂接上去以后,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呀?还敢碰我?”强装镇定,雨然立刻就“好心”的提醒他可能会有的下场。
九皇子脸色一僵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阴影中的人,立刻就又壮了胆,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雨然脸上,“臭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很!告诉你,本王可不吃你这一套,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被本王带走的。”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雨然心中一凉,余光瞥见了那站在阴影中,连呼吸都感觉不到的人,心知自己的功力比他低了太多,而且……方才她想运行一下自己身体内的仙力,却发现体内的仙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样,根本无法使出,这,可当如何是好。
雨然急得满头大汗,九皇子却是得意洋洋的更加肆无忌惮,甚至那咸猪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在雨然身上游移。
雨然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只觉得他的手在身体上的所到之处,皆如同蛇爬过一样的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九皇子已经准备解了她的衣服,而雨然他已经忍无可忍的准备放生尖叫,看看能不能吓退他的时候,阴影处的那人却突然开了口,“九皇子,还请别忘了您的目的,需知,色字头上一把刀。”
与师父纯然的冰冷却怜悯天下的声音不同,那人的冰冷却是残忍嗜血的,雨然分明的看见,九皇子听了他的话,竟也掉下一滴冷汗,慌忙的应道,“自然,自然没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纸包,打开后,其中的褐色粉末散发出阵阵神秘的香气。
雨然看着他手中之物,心中实在没有办法能有好的预感,不禁吞了吞口水。
九皇子狞笑着,“小美人,认得这药吗?这可不是人人都吃的起的哦……”雨然还未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便已经被强行捏开了下巴,倒入了那略带苦涩的褐色粉末,尔后又被灌下慢慢一杯水,九皇子送开手后,雨然禁不住咳嗽不止。
九皇子满意的笑了,“哼,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跟我嘴硬!”
那褐色的粉末是何物?雨然被呛的涕泗横流,心却不安的狂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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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更新时间2011-2-1613:00:32字数:3633
痛苦的咳嗽着,就差没把肺都给咳出来了,雨然慢慢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莫名的燥热伴随着不知是痛苦还是快慰的感觉席卷了全身,眼前的世界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纱,朦胧暧昧。
闭眼,再睁开,目光所见的东西却是全部变了颜色,黑变白,白变红,整个世界似乎变得光怪陆离。雨然此时还有些神智,知道自己是被药性所迷,用力的甩了甩头,企图散去药性,却不想,睁开眼,所看见的依旧是那般诡异的世界。
有些慌乱的失控叫道,“喂!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喂!你说话呀!”
许是雨然惶然失措的样子让九皇子很满意,他讥笑道,“怎么,方才不是还尖牙利嘴的辱骂本王,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放心,这药可不是什么坏东西,它,可是能让你欲仙欲死呢!哈哈哈哈!”
雨然心中一凛,以为又是蝽药,顿时怒不可遏的骂道,“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除了会下蝽药还会做什么!我告诉你,本姑娘上次不让你得逞,这次依旧不会让你得逞……”
突然,下颚被人紧紧擒住,透过那诡异的色彩,雨然依稀可以看出九皇子扭曲的面容。
“贱女人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曾经对你有兴趣是因为你当时还是处子,现在你既然已经嫁做人妇,而且嫁的又是欧阳珩萧,本王便已经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本王可不会去穿欧阳珩萧穿过的破鞋!”看出来,他是真的很讨厌欧阳珩萧,连唾沫星子都因为他的激动喷了雨然一脸,更别提那毫不懂何为怜香惜玉,紧紧掐着雨然下颚到甚至已经留下青紫痕迹的大手。
被他这般掐着下颚辱骂,雨然却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再被下蝽药。因为这一次,很可能就没有第二个梓炎可以再救她一次了。
无论如何,她至少要保住清白。
正想着,突然一阵酥麻仿佛从身体的内部一直传到了四肢,像是猫在抓挠着心壁,更像是千万只小虫在身体中蠕动,让人不寒而栗,汗毛根根直竖,雨然紧紧闭上眼,身体却忍不住轻轻颤抖、抽搐着。
九皇子得意的笑着,轻佻的勾起雨然小巧的下颚,“虽然本王不想穿破鞋,但你这小丫头的皮相实在是水灵勾人的很啊,让本王忍不住就……”他曲起手指在雨然的脸颊上轻轻刮弄着,“怎么样,这幻罂的滋味可好?可是快乐的赛过神仙?”
雨然紧咬着下唇无法说话,只是一双美眸含着怨怼和怒火死死缠绕在九皇子身上,一副似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这幻罂,其实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药物,是邪教之人为了控制圈养的奴隶而发明的,服用此药之人,身体会得到无比的欢愉,但同时,此药的副作用也十分大,服用者会看到一些幻觉,分辨不出色彩,同时,身体中的精力将会一点点的慢慢丧失,最后形如枯槁,如同一具干尸。此药极容易上瘾,并且想要戒了它非常不易,基本上沾上的人,最后都只有死于非命一条路。
邪教之人利用幻罂轻易的让企图逃跑的奴隶完完全全的丧失神智,再利用上瘾之人对药物的渴望、对快感的渴望让他们做牛做马做到死。
只是这幻罂极为珍贵,药性又十分烈,哪怕是富贵人家,也只对特别重视的奴隶才会使用,而且一次只会用一小撮,像九皇子将整包倒入的还真没有。
即使雨然紧紧咬住的下唇,却依然无法敌过从背脊传来如同通电一般的酥麻感,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她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从唇瓣溢出。
九皇子见她这副模样,又听见她那难耐的呻吟声,自然是感觉除了一口恶气,心中舒爽无比,转头向那阴影中人,笑的分外邪恶,“这还要多亏了景堡主带来的幻罂,不然这小丫头还真有的倔呢。”
阴影中的男子看了看他丑恶的嘴脸,并不如世间之人一般附和或谦虚一下,甚至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典范。
九皇子热脸贴上人家的冷屁股,吃了个闷亏,却也只能咬咬牙。没办法,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九皇子了,不过是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通缉犯,现在这唯一的靠山,他可不能给失去了!
摸摸鼻子,打落门牙往肚子咽,九皇子只好将注意力转回道雨然身上。
忽然,他仿佛若隐若现的听见雨然在呢喃着什么,好奇心的驱使下,九皇子向雨然挨近了几步。
此时的雨然已经因为药量太大而神志不清,根本没有能力控制自己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潜意识之中被埋藏最深的人被摆在了眼前,潜意识中最想要隐藏的事被清清楚楚的放在了心头,被压抑的情感奔涌而出,无法抑制。
微微低垂着头,眼神依然涣散,身体还在间隔的抽搐,口中只知道低低的不停说着,“师父,不要走,不要丢下然儿,师父……”
九皇子心中疑惑,这沐雨然都嫁为人凄了,怎的还这般黏着自己的师父?难道是因为被玉千尘带大,感情竟是比对自己夫君还要深重?切,还以为能被欧阳珩萧看上的女子会是有多了不起呢,原来不过也只不过是个只会黏着师父的女娃娃罢了。
失了兴致,九皇子皱眉想要退开身子,却在这时……
“师父,求你不要走……然儿答应你,然儿答应不爱了还不行吗?师父……”即使是这般的失去了意识,她空落落的眼眶中却仍堆积着泪水,“师父我答应你,不爱你,真的……一辈子,都不爱……”
九皇子的表情从最初的吃惊到之后讽刺的笑容,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他冷笑,“欧阳珩萧、玉千尘、沐雨然……看来,不用本王出手,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哈哈哈!看本王为你们推波助澜一把,要死,大家就一起地狱里见吧,哈哈哈哈哈!!!”他扭曲的面容配上那已然丧心病狂的笑容,饶是那站在阴影中的景桓也忍不住频频皱眉。
这个人,已经疯了么?
又欣赏了一会儿雨然在痛苦与难耐的快感中挣扎的表情,九皇子向雨然身边靠了靠,伸出那双咸猪爪就去抚摸雨然沾满了汗水的脸庞,“现在,先让你好好的享受享受……等你的瘾上来了,哼哼。”说罢,也不顾雨然是否听见又或是是否听得懂他说的话,九皇子便是自认为潇洒的转身,“带本王用了膳,再来欣赏你挣扎不休的模样,啊哈哈哈!”
……
药性,渐渐退去,沉浸在忽而美好忽而惊惧的杂乱梦境中的雨然,突然感到了无比的清明。
雨然吁出一口气,以为是药性散去,那磨人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方才放下心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冰冷,仿佛突然气温骤降到寒冬腊月,寒冷的令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不过瞬息之间,雨然的口鼻上竟然已经结上了薄薄一层冰霜。
就像是被人突然扔进了寒冰洞中,雨然浑身不停的颤抖着,上下牙不停的相互撞击。那寒,不是从外部入侵,而是从身体中散发出的无限冰冷,渐渐包裹住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慢慢僵硬。
就在雨然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慢慢的在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中死去的时候,突的,从五脏六腑却又突然传导而来无比的燥热,像是突然被人从冰洞拽入炎洞,只是同样的,热力是从体内源源不断的涌上四肢、头颅,刚刚结上的冰霜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
“好热……”雨然禁闭着双眼,直感觉汗水已经将衣衫湿透,然后缓缓淌下,就如同许多小虫在背脊上爬动,麻痒的感觉,想挠,手却无法抬起。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一热一冷的感觉便已齐齐上阵将她包裹,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她难受的扭动着身躯,缚住双手的铁链被扯动,撞击出的声音在空荡的房中显得格外清脆。
自然,幻罂的效力不仅仅止于如此,在雨然承受着一冷一热或同时或交替的煎熬时,更是突然感到一阵及其尖锐的疼痛,先是手臂,再是腿部、颈部、脸部,就像是那顶板陡然刺下再瞬间拔出,疼痛还未来得及传达到脑部,又是一波新的痛楚袭击而来。
身体开始痉挛一般的抽搐,身体各处传来的奇痒让雨然几乎想伸手将自己的皮肤抓烂。可是她的四肢皆被擒住,无法动弹,只能任凭那非人般的折磨凌虐着她的身体。
“从窗外看姑娘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九皇子拍着手踏入屋中,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让雨然恨不得撕了他的嘴,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你,你喂我……吃了,吃了什么……什么药。”地狱般的煎熬让雨然只能咬着牙,憋出这番话,那疼痛加上一热一冷的交替,让她的头脑已经开始晕眩。
九皇子但笑不语,只是又拿出一包同样的褐色粉末,“吃下去,你就不难受了。”在雨然面前晃了晃,他掰开雨然的嘴就想往里倒。
可惜他忽略了一点,再怎么不济,雨然的内力至少还没有被封住,自然还能够抗拒他的强灌。
九皇子见她连受了这么深的罪都还是倔强的不肯吃药,有些恼怒的板起脸来,想要用暴力的手段吧,自己又没有武功,只得回头看向那绿衣男子,示意他前来帮忙。
绿衣男子几步上前,却并未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漠然的开口道,“姑娘,若是不想欧阳公子知道你与尊师在前日夜里发生的事……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九皇子似有些了悟,转眸看向雨然,眼中的恶意更甚。
雨然还未完全失去神智,听了这话,登时就瞪大了眼睛,身体纵使有天大的痛楚也丢在了一边,只是死死的瞪着绿衣男子,“你……你知道,知道什么!”
绿衣男子脸上挂着毫无笑意的笑容,“该知道的,在下都知道。”暧昧不明的回答,让雨然的心却是顿时跌入了冰窖,慌慌不安的目光显示出她的无措。
想要强装镇定,却在对上绿衣男子了悟一切的眸子时更加惶然。
半晌,她颓然低下头,认命的闭上眼,“我吃。”
绿衣男子的唇边挂上不易察觉的残忍笑容。
沐啸天,你对我景家的伤害,我一定会在你女儿的身上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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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1-2-2121:35:19字数:3602
雨然被困了几天,便是被强行喂了几日那让她的身心皆是饱受折磨的幻罂。因为九皇子的药量下的极大,所以连景桓都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是慢慢的,透过雨然一天天的变化,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了——这幻罂会一点点的侵蚀人的生命力。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功夫,雨然依旧瘦的失了人形,那副皮包骨头的模样,有时候,景桓真的会以为她其实已经是一副骷髅了。并且,从开始服用幻罂的第二天开始,雨然昏睡的时间开始一天长过一天,开始还只是到了下午就开始困乏,无论九皇子说怎样侮辱她或者玉千尘的语言,她都无法抑制的想睡觉,甚至是立时的说睡就睡了过去。
到了后来几天,雨然的精神状况已经恍惚到了在药性的煎熬下醒来,吃饭,被灌药,再昏沉睡去。然后到了这几天,她每天醒来的时间,或许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什么都吃不下去,只能喝水。
而面对着雨然一天天急速消瘦下去,又一天天昏睡时间越来越长的状况,九皇子是极为满意的,他看着雨然一天天的从如花似玉的少女变成一具只能感觉到痛苦和倦意的骷髅,心中的痛恨得到了变态的发泄。
或许,当他未来生不如死的时候,会不会悔不当初呢?
有谁能想到,那个人,那个遥立于世间的人,在看到自己放在心尖的人儿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会是何种的疯癫?
九皇子的逍遥,对雨然的折磨,终于到了尽头。
同一天,欧阳珩萧、玉千尘、梓炎出现在房门前。并非有意同时,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虚伪的“诶?这么巧,你也来啦?”“真巧真巧,你先请啊。”之类的废话,三人转眼间便破木门入了房中。
看见被缚于墙上的雨然,三人顿时惊呆了,那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沐雨然吗?那还是那个带着圆圆的笑脸,拥有着璀璨若星河双眸的娇俏女娃么?紧缚于头顶的双手惨白如纸,手腕间一派触目惊心的青紫,最让人不忍目睹的,还要算她的身体,这才短短几天?!那个肉嘟嘟的女孩怎么会,怎么会瘦的如此憔悴?如此骇人?
一时之间,三人皆是呆住了。
九皇子听见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属下,回首正想叱责几句,却是连口还没张开就被玉千尘一挥袖给扫的挂墙上去当壁画了。
原本应该出手相助的景桓,在视线触及梓炎的那一刻,立刻改变注意,转身就想逃走。
梓炎早已看见了他,怎可能让他再悄悄溜走?虽然瞥见雨然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但她至少有欧阳珩萧与玉千尘两人在,应该没有大碍,念及此处,梓炎头也不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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