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屁孩让她有困难联系他!她看起来就这么窝囊?
陶思怡气鼓鼓的买了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起身也走出咖啡厅。
“爸爸,我已经看见陶阿姨了,恩……她挺好的……”马小杰看着陶思怡远去的身影,掏出手机给自己远在中国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马腾跃又交代了两句,挂断电话,嘴角挂上罕见的笑容。他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伪装,有着说不出的j诈。
周正道藏人的本事还真不小,要不是凭着多年的交情,估计自己也找不到陶思怡。怪不得叶澜臻下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找不到人呢。
马腾跃放松地靠在椅背中,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马腾跃用手轻抚着照片上女人的轮廓,喃喃自语道:“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托付。”
想到这里,马腾跃眼神暗了暗。
陶思怡回到家中,揉了揉微涨的小腿。手轻抚着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这真是个意外,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想要的时候,它不来,当你不想,它偏偏要发生。只是发生就发生了,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忧虑。但有一点陶思怡可以肯定,她想要这个孩子,非常想,没有一点犹豫。
“小陶,该吃饭了。”
“好。”
保姆陈妈的话打断了陶思怡的沉思。这次真是多亏了张丽媛,她和他家老周帮了不少忙。给她找了这么一个能安心待产的地方。
其实刚开始陶思怡并没有想要出国,只是想着在昆城租个房子,和叶澜臻办个离婚就好了。离婚对于她已经是个熟悉的事情,可谁知,她竟然怀孕了!陶思怡心里很清楚,叶家不可能让孩子流落在外。再说她和叶澜臻也算是有正规手续的人,也许就会为了这么个孩子凑合过着。
可陶思怡感觉她忍受不了,即使有过一次离婚的经历,她也没法做到那么淡定的睁只眼闭只眼,看着叶澜臻在她眼皮底下和其他女孩来往。她长这么大唯一后悔的就是,和叶澜臻登记得太仓促了。
陶思怡叹了一口气,婚姻非儿戏,入婚须谨慎。以后再婚可不能这样了,一定要睁大了眼睛才好。
“你胆子不小呀,还想着再婚?”陶思怡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她怎么感觉耳边听到了叶澜臻的声音!是幻觉吗?
陶思怡左顾右盼看了看,除了陈妈还在炉灶边忙活着,没有其他的人。她扭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这青天白日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自己多想了。
“陶思怡,你真没出息……”她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压下心中的酸涩,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个男人,就不能争气点,把他扔到脑后,轻装上阵?
“陈妈别忙了,快来吃饭吧。”陶思怡走到饭桌边坐下,看到陈妈还在煮着什么。
“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你怀孕了,得补补。”
保姆陈妈也是中国人,起初是为了陪儿子在这里读书。可谁知就在她出国的这几年。陈妈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又找了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陈妈一气之下也就和老头离了婚,索性就移民到澳大利亚来了。儿子平时上班很忙,陈妈一个人在家也很孤独。也是通过人介绍才来这里照顾的陶思怡,挣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排解一下孤单。
陶思怡脾气很好,就算有几个星期被孕吐折腾得翻天覆地,也没有对陈妈使过小性子,发过火。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唠唠嗑,说说家常也是不可避免的。陶思怡也知道陈妈没有什么恶意,关于自己的事情,避重就轻的也说了说。
陈妈听到她的遭遇,联想到自己的情况,对陶思怡除了雇主之外,多了那么点同情和爱护之心,照顾的便越发得尽心尽力。
“小陶,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似的?”陈妈敏锐的察觉到陶思怡和以往的不同。
“嗯,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难免有些感慨。”陶思怡据实回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起伏。
“如果,那人还不错的话,女人还是得有人照顾比较好,你不像我孩子都大了,岁数也大了,自己单蹦过着也没什么。你还年轻,过几个月又来个孩子,一个人怎么受得了。”陈妈啰啰嗦嗦的满是关心。
单亲妈妈哪是那么好当的,没当过母亲的人,不知道照顾孩子的繁琐,也不知道这其中艰辛。
“陈妈……”陶思怡无奈地笑了笑,“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以前一个认识人的儿子,你别想多了。”
“哦……”陈妈脸色有点红。“吃饭……吃饭……”
“嗯……”陶思怡应了一声。
她拿起饭碗,顺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心中有些烦乱,遇到了马小杰到底是不是巧合?
57徒孙?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陶思怡沐浴在澳洲温暖的阳光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她缓步走到楼下,厅里静悄悄的。
陶思怡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陈妈休息的日子,昨天晚上她就去儿子那里了。打开冰箱,果然不出所料,陈妈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冰箱的食物。陶思怡心中泛起暖意,自小就缺乏母爱的她,对这么细心的照料在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孕妇要多晒太阳,多补钙。陶思怡倒了杯牛奶,将陈妈准备好的包子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早饭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随后她拿了两个靠垫,慢悠悠的走到院子里,一个铺在凳子上,一个放在椅背上。想了想,又回房间拿出一本在澳洲买的原文,边晒太阳边。
这种日子真是太舒服了,陶思怡眯着眼睛感慨着,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泛起一层金光,翠绿的草坪在她脚下嫩生生散发出青草的清香。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这种宁静,陶思怡循声望去,一个晒得古铜色的男人正朝着她露出满口的大白牙。他的手中拿着一台相机,刚刚的声音明显就是从这里发出的。男人一头灿烂的金发,一双碧眼犹如大海,翠绿清透。
他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刺眼的光芒,晃得陶思怡微微皱了皱眉。
“你好……”男人略微生硬的汉语在她耳边响起。
陶思怡没有回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眼中有些被侵犯的恼怒。
“你不是中国人?”男人的腔调有些异常,可陶思怡还是能听出来他话里的疑惑。
“你是谁?”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只是希望能够要求面前的人删除他相机中的照片。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偷拍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的中文名字叫做图孙。”男人的牙露得更大了。
“徒孙?噗……”陶思怡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咔嚓……咔嚓……”又是几声脆响,陶思怡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下来。“你干什么?”
“你刚刚的笑容好美……”图孙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满口的大白牙闪闪发光。
“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拍我的照片,难道你就这么不懂礼貌。”陶思怡板起面孔,训诫着眼前的图孙。
“咔嚓……”又是一声。“你这样也好美。”图孙又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你……”她伸手要抢夺男人手中的相机,被他灵巧地躲过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给您拍张照片而已。”图孙高举照相机,陶思怡一个不慎撞到他的怀里,一股柔软夹杂着清香一下充斥到男人的口鼻中。
陶思怡急忙站直身体,习惯性地轻抚自己的肚子,眼中的警告更严厉了。
“把照片删除。”陶思怡一脸的严肃,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
图孙似乎有些不情愿,拿起相机翻看着。
“子啦……”一阵紧急的刹车声,一个黑色房车突然停在陶思怡的院前。她紧张地看着从车上气势汹汹下来的几个黑衣人,手不由自主地抓住桌子,她脑中瞬间闪过叶澜臻的面孔,不会是他派的人吧。
“shirt……”眼前的图孙一声低吼,他刚想跑,瞬间就被蜂拥而至的人压倒在地上。他那口大白牙被一个胶带粘住,手和脚也分别被缠了几圈。
“哎……”陶思怡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捡起图孙的相机,刚想出声制止,就被黑衣人的眼神给吓住了。她抿了抿嘴,咽下刚刚话,不住的安慰自己,偷拍总比没命强。
“唔……”图孙似乎还想挣扎,不住地扭动着身体,捡相机的黑衣人,利索地走了过去,一个手刀,图孙就老老实实的晕了。
陶思怡心中咋舌,幸好自己没说话。
这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瞬间房车消失无踪,陶思怡眨了眨眼睛,幻觉绝对是幻觉!她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动的草坪,索性摇摇头,不去理会,权当幻觉挥一挥手就过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陶思怡感觉肚子有点饿,她放下手中的。看了看时间,还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她突然感觉有了宝宝的感觉真是不错,至少有人会提醒自己去吃饭。
将东西收了收,她顺势夹在胳膊下,扭头就往屋里走。
“我饿了,给我弄点饭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陶思怡扭头一看,别说还真是熟人,马小杰同志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马小杰穿了一个大t恤,头带一个鸭舌帽,手上提着一个滑板。一副标准的无所事事的装束。
“你怎么会在这里?”陶思怡连着两天看到他,颇感诧异,心中的疑虑越发得加重了。
“我就住在前面那条街。”马小杰用手指了指。“刚刚滑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住在这里,我姑姑中午不在家。”说完,马小杰就主动拿起陶思怡手中的东西,向她的房间走去。
陶思怡看着空荡荡的两只手,撇了撇嘴,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小,不跟他一般见识,陶思怡暗暗地安慰自己,慢悠悠的往屋内走去。
幸好陈妈准备的菜够多,她热了一个汤三个菜,又用电饭煲闷了点大米饭。马小杰吃的很香,他吃了满满的三碗饭,最后还把锅刮了刮,到了点菜汤,又吃了小半碗。
陶思怡吃了半碗饭就饱了,孕妇要少餐多食,她看小杰将饭底都打扫干净了,连忙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小杰吃饭的速度虽然快,但节奏却不紧不慢,以惊人的速度和文气的姿态将汤喝完,马小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还能再来吗?”马小杰一脸的期待,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的他看起来真像个孩子。他眼中的真挚和恳求让陶思怡的母爱大发。虽然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同为单亲家庭,她对马小杰多少有些同病相怜。
陶思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想来就来吧。”
“嗯,谢谢。”马小杰低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陶思怡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别扭和真挚。
也是个被迫早熟的小大人!陶思怡感慨了一下,起身收拾盘子,被马小杰先一步拦住了。
“我来刷碗。”马小杰主动承担了刷碗的工作。
陶思怡一脸笑意地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想着,如果自己也能生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小朋友也不错。
小杰和陶思怡大眼瞪小眼的呆了一下午。小杰话不多,陶思怡困了想睡觉,他就在厅里看电视,还特意将声音调低。陶思怡醒了,小杰就跑前跑后的帮她倒水,俨然一个小男子汉,陶思怡感觉心中暖暖的,越发地感觉这孩子还不错。
直到陈妈回来,小杰也没有走,陈妈看到这么个小帅哥也很是喜欢,晚上又多做了几个菜。小杰吃得越香,陈妈越高兴,连连给他夹菜,听说他以后要经常来,陈妈还表示要多做一些好吃的。
太阳要落不落的时候,小杰终于恋恋不舍的告辞了。这个街区的治安非常好,陶思怡和陈妈都没有送他。
小杰踏上滑板直到滑到看不见陶思怡住所的一个街口,利索地一转身。一辆汽车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小杰脸上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摘下帽子钻进车里。
“告诉我爸爸,在这附近给我准备一个房子。”超越儿童的冷酷声音在车内响起。
“是。”
汽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当晚就在车停靠的街角,一栋房子易主装修。
“叶大少,不知道您找我有何贵干?”张丽媛挺着大肚子,双手抚摸在上边,语气中满是讽刺。
“告诉我思怡在哪?”叶澜臻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他遍查无果,包括陶父那他都派人调查了。
陶父期间曾经接过陶思怡的电话,但陶父还一直认为陶思怡在叶澜臻身边。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的人,而且可以瞒住叶家的势力。整个中国也没有几个,陶思怡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除了张丽媛他想不到其他人。
刚开始叶澜臻还想凭着自己的势力去找,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信心一点点的消失。鸟无音讯的女人几乎将他逼得崩溃。他从没有想过,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今天是陶思怡失踪的第一百天整,叶澜臻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焦虑。
“你的老婆,我哪知道她在哪里,叶大少,你找错人了吧!”张丽媛厌恶地看着叶澜臻,她眼中的反感毫不避讳地映射在叶澜臻眼中。
叶澜臻心中很清楚,张丽媛肯定和陶思怡一样误会了自己。
“那件事情是个误会。”
“误会?”张丽媛哼了一声。“眼见为实,误会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当时只是想着……”叶澜臻顿时觉得无语。
“想着什么,想着她来向你求和,想着她恳求你不要离开她?叶澜臻,我真是恶心死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总是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你当时怎么追她的,你可别忘了。用了那么多下三滥的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张丽媛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追到手了呢?以为女人就偏偏跟定你一辈子,我呸……,陶思怡不骂人,我张丽媛可不惯着你,你还以为我们家思怡就非你不可呢?我可告诉你,她后面一群人在惦记。”
叶澜臻被张丽媛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他攥紧拳头,忍耐着自己的怒气。
“告诉我她在哪?”
“在哪?我不……知……道……”张丽媛说完,顺了口气,她终于将肚子里的这口恶气给出了。拿起包扭头就走出了咖啡厅钻进一辆车里。
看到面前空空的座位,叶澜臻长叹一口气,伸手掏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地吸着。
尼古丁融入血液,镇静了他的思绪。不用说,陶思怡肯定是被张丽媛藏起来了。可该死的,她到底被藏到哪啦?等着陶思怡的男人又是谁?
叶澜臻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
原本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他抬头仰望了一下漫天飞舞绵绵细雨的天空。笑了笑,迈步走到雨幕中。
不一会,天空飘下了雪花,清冷的雪花落地即化,仿佛在宣誓着冬天的到来。
叶澜臻找了一个路边的休息椅随意地坐下,雨雪逐渐浸湿了他的衣服。他微笑地看着路上行人匆匆的脚步。
叶澜臻嘴角略弯,自嘲地笑着。如果他的小媳妇也在家,此刻他也应该迫不及待的往回赶吧!不管是观赏昆城这第一场雪,还是和他的小媳妇钻进暖暖的被窝,都要比现在来的惬意。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湿凉的雨雪浸湿他的面孔。没享受过深入内心的温暖,就不知道彻骨的寒冷。
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叶澜臻感觉有一滴炙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瞬间混入冰凉的雨雪当中。
58昏迷
“我哥醒了没?”
叶楠栖急匆匆的从部队赶了回来,算起来他在部队呆了有近一年的时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加上发生那么多事情,也让他的心智成熟了不少。虽然脸上仍难免有些急躁,但和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比起来也要好得多得多。
自从上次陶父走,叶楠栖就没有回来过,电话也从来没有打过一通。他对叶家近来发生的事情也多是从老王嘴里得知的。
陶思怡走的事情,叶楠栖也知道,但是他也不想理会。注定是自己姐姐或嫂子的人,他不想再考虑那么多。
虽然曾经担忧过,但叶楠栖知道,陶思怡是一个能让自己在任何环境下都过得很好的人。说她随遇而安也好,说她自得其乐也好。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似柔弱内心比谁都要强大。
不过无论如何,叶澜臻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叶楠栖有些出乎意料。叶澜臻虽然没有叶楠栖壮硕,但叶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习格斗、武术,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每半年一次体检也必是少不了的。
他这一下子就高烧昏迷了三天,也怪不得老王发慌了。
“还没,二少。”老王这几天急的嘴角都起了泡,泡上面涂点紫药水,看起来有些滑稽。叶楠栖扫了老王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看来叶澜臻这次病得还这真挺严重的。
“老爷子知道吗?”叶楠栖问。
“没敢让他知道。担心老爷子那病又……”
“做得对。”叶楠栖点了点头,不见丝毫的慌乱。
这一幕让老王看得感慨万分,叶家的孩子,在危机时刻还真是能拿得出手。
“嗯,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按照正常理论,大少早就应该醒了,现在烧也退了,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可就是昏迷。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医生查不出来大少昏迷不醒的原因。”
老王一脸的忧虑,都说对症下药,对症下药,可这药是下了,症却对不上。
“让我们单独呆一会。”
在叶楠栖的示意之下,老王走出病房,轻轻将房门合上。
叶楠栖看了看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叶澜臻,摇了摇头,都说祸害遗留千年,他这个大哥满肚子坏水,可别一病就不起了。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澜臻……”叶楠栖尝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真无耻,明明我先看上陶思怡的,你抢弟弟的女人,活该你遭报应。我后来想清楚了,那天晚上要不是我突然回了叶家,你和陶思怡没准就成不了,你真是卑鄙……”
叶楠栖原本打算刺激一下叶澜臻,不都说在病人昏迷的时候,要多和病人说说话吗?他想来想去,唯一和让他和叶澜臻两人都印象深刻的人就是陶思怡了。索性就从这个话题开始,可哪想到,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骂着骂着就爽了起来,把满肚子牢马蚤都趁着今天发泄了出来。
“哎,哥……”叶楠栖骂到后来,气反而消了,名称也从叶澜臻变成哥。“你说,要是你真的烧死了,陶思怡是不是就算是丧偶了,那我要是想和她在一起,得用哪种方法让老爷子同意呢?”
“你敢……”
叶澜臻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前面的话听得不仔细,只是总有个名字在他耳边旋转,逼得他想睁开眼睛看看。等能听见了,就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连他的后事都想好了。
叶澜臻虽然有一种,虎哥无犬弟的感慨,不过这也确实够气人的。
“你要是不醒,我还真就敢。”叶楠栖笑了笑,看来自己猜的还挺准的,就是因为陶思怡。
“你怎么来了?”打了几天药,叶澜臻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晕眩。
“你一下子昏三天,老王担心你醒不过来,就把我叫了过来。”叶楠栖故意发出一声感慨。“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是个超人,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击垮,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长大了!”叶澜臻看到叶楠栖无畏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满是欣慰,当时把他送到部队的决定真是正确的。上次叶楠栖还因为陶思怡的事情哭过鼻子,几个月没见就能审时度势地分析问题的根本。
“你要没事,我就回部队了,这几天有演习,我走不开。”叶楠栖又看了看挂着吊瓶的大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估计不用我抢,别人也该抢走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澜臻一眼,扭头就出了门。
叶澜臻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让自己的弟弟给教训了一顿,不过话糙理不糙。
叶楠栖前脚走,老王后脚就进来,看到虽然仍虚弱苍白,但明显意识清醒的叶澜臻,他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还有给我订一张到陶父那里的机票,我要亲自拜访一下,把陶父的喜好也查清楚给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叶澜臻回想自己和陶思怡的点点滴滴,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有把她放到平等的地位上去对待。即使对她唯一的父亲,他都没有足够的尊重。
领证那么大的事情,全凭他的个人意愿,连和陶父提前知会一声都没有,怪不得陶父无奈之下匆匆就回到国外,估计也是有些生气。
前因造后果,既然如此,他还是从头来过吧,只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叶澜臻扭头看向窗外,前几天的雨夹雪彻底变成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还未来得及掉光树叶的树枝被大雪压得抬不起头来。
“媳妇,你要是在我身边多好。”
叶澜臻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病房里暖气烧得再好,他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冷,就好像心里空了一块,丝丝地往外冒着寒风。
陶思怡已经逐渐习惯了马小杰同学的大胃,看他又吃光了一碗饭,她微微笑了笑,看他吃饭吃得这么香,连带着自己的食欲也好了不少。
陈妈拿起马小杰的空碗,起身给他盛满了饭,还特意地用饭铲压了压。
“谢谢。”马小杰虽然面瘫,不过他的礼貌还是非常良好的,再加上孩子长得漂亮,陈妈对这个经常来串门的小男孩非常喜欢。
“你姑姑呢?”马小杰已经连着来了三天,陶思怡对他的举动感觉很奇怪。
“姑姑这几天有点忙,一直让保姆照顾我,保姆只会做西餐。”马小杰将最后的一口饭扒到嘴里,拿出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如果我来不方便的话,那我……”马小杰低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要说马小杰同学就是聪明,这招以退为进立刻夺得了在座两位母亲的同情。
“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陶思怡轻声地说了一句。
“陶小姐都同意了,你要喜欢就天天来,我这里肯定没问题,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可不能对付。”
饭后,马小杰又和陶思怡与陈妈聊了一会天,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走了几条街,察觉到手机的震动声,马小杰从兜里掏出电话,自己父亲的大名赫然醒目。
“爸爸……。”
“恩,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马腾跃的声音严肃却又温和。
“挺好的。”
“和陶阿姨相处的还好吗?”
马小杰犹豫了一下,“还好,她对我挺好的。”
“如果不喜欢就别勉强,爸爸从来没有想要利用你来达到某些目地,小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也能清楚这些。”
“恩,我知道。”马小杰沉默了一会。“爸爸,跟小姨比起来我更喜欢陶阿姨。”
“爸爸清楚了,早点休息。”
马腾跃挂断电话,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儿子的话在他耳边环绕,他伸手按了按额头两边的太阳|岤,让自己的思路清明一些。
他的眼睛看向桌子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现在做出选择还来得急,可就算他想选,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他的想法去走吗?
马腾跃闭目养神了一会,随即睁开眼睛。
已经做好的决定,不能轻易的改变,他从来不会去选择胜算少的那条路。既然如此,一切还是照旧吧。
“老公,你说我要不要把陶思怡的事情告诉叶澜臻?”张丽媛正窝在周正道的怀里撒着娇。
周正道的一只大手在张丽媛皮球似地肚子上轻抚着,一只手抱住她固定她的身体。
“老婆,你喜欢我这么抱着你吗?”周正道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的手轻柔地揉捏着张丽媛肿胀的小腿。
“喜欢,啊……”她一声惊呼,“宝宝踢我了,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他真是个小坏蛋,以后得好好收拾收拾,敢欺负我老婆。”周正道点了点头。“我出差的那几天,你什么感觉?”
“无聊,难过,都没有人给我按摩,也没有人陪我说话,就算保姆再多,她们也不能晚上陪我睡觉,我想喝水还得自己倒……”
张丽媛叙述着自己的委屈,说着说着她就无声了。她瞪着眼睛看了看周正道一脸的宠溺。“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叶澜臻?”
“思怡是你的朋友,相信我老婆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答案。”周正道宠溺地掐了掐张丽媛的鼻尖。“只要老婆认为是对的,老公大力支持。”
“可叶澜臻欺负陶思怡,他既然说是误会,那他为什么不解释?”
“当时我误会过你,你为什么不解释?要不是我后来偶然发现,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瞎跑呢。”周正道反问到。
“我是想着,你凭什么误会我,我人都给了你,你还误会我,你有没有心。而且我最讨厌别人不信任我,尤其是在我全心全意地付出的时候。”张丽媛振振有词。
“你也知道……”周正道但笑不语,一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媳妇。
“爱的越深越容易被伤害,你当时伤我有多深,你知道吗?不过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周正道亲了亲张丽媛的脸蛋。
“叶澜臻也应该受到教训了,我告诉他可不是因为同情他,而是为了让陶思怡有人照顾。凭什么女人遭罪,男人逍遥自在的生活,这样太便宜他了。”
“恩,对,不能便宜了那小子。”周正道眯了眯眼睛,他老婆还是这么充满的活力,还是这么三八。
“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急,我听说叶澜臻打算去陶父那里负荆请罪,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他也得罪你了?”张丽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公,他一脸的j相,每当周正道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保证是有人遭殃的时候。
“没有,只是觉得他找媳妇太容易罢了。回想当时我到你家的情况那有多么凄惨,你弟弟管我叫叔叔、你爸爸管我叫弟弟、你侄子管我叫爷爷、你……”
“行了,看你小心眼的。”
“我没小心眼,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浑厚的男声和柔媚的女生在屋内交相呼应,也许每一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是幼稚的,每一个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是娇媚的。
爱,其实,就这么简单……
59岳父大人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叶澜臻站在陶父面前低着头。
“我就知道你们不合适,现在你把我唯一的女儿给弄丢了,你让我怎么原谅你。”陶父坐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刘艳丽轻抚着他的胸口安慰着。
“我会把思怡找回来,以前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思怡的感受。思怡离开我的这段时间,我仔细地考虑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没有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
叶澜臻顿了一下。
“包括您在内,我也没有给予过充足的尊重,我希望您能看到我是真心爱思怡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女儿都找不到了,给你机会有什么用?”陶父伸手指着叶澜臻,他的眼睛与叶澜臻直视着,陶父眼中的愤怒直勾勾的冲到叶澜臻眼中。
“我一定会找到思怡,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能在原谅我的同时给我充分的信任,也希望在思怡和您联系的时候,爸能帮我劝劝思怡。”
“劝劝思怡,哼……”陶父冷哼了一声,“拿着你的东西走,思怡打电话过来,我会劝她离你远远的。就算她再也嫁不出去,我养她一辈子,也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爸……”
“别这么叫我,我承受不起。”陶父伸手制止了叶澜臻还未说完的话。
“我累了,艳丽帮我把叶大少爷送出去,东西也拿走,我陶家要不起这么尊贵的礼物。”
“澜臻,你也别让阿姨为难。”刘艳丽拎起叶澜臻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将他送到门外。
“要是换了我听说女儿丢了,我也得急疯了,更何况老陶算起来就剩下思怡一个亲人,他这样也是……”刘艳丽不知该怎么安慰叶澜臻,想了想她还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就思怡不是她亲生的,否则估计她自己也不会这么平静。
“刘姨,我就在这里等,直到爸消气,这件事情我有错在先。”叶澜臻笑了笑,接过刘艳丽递过来东西。
“你这孩子也是。”刘艳丽看叶澜臻一脸的愧疚,他的气色也不太好,有些病态的苍白。“算了,我也不说你了,老陶脾气上来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下去的。”
“我知道。”叶澜臻拎着东西就站在陶父家门外。
刘艳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屋中看到陶父似乎还在生气,她倒了一杯水,递给陶父。
“消消气,思怡每个月都给你打电话,按照叶澜臻的说法思怡走也有四个月了,至少说明思怡这孩子现在应该没出什么事情。”
刘艳丽安抚着陶父慌乱的心情,她的分析让陶父稍稍放了一点心。
“思怡哪都好,就是这婚姻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陶父喝了一口水,忧虑的摇了摇头。“我也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可她妈妈……”
“算了,老陶,别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这些都难免的。你就算急出病也解决不了问题。”刘艳丽也叹口气,谁不想让家庭和睦。
“叶澜臻这孩子我看也是真的想和思怡在一起,你当时匆匆出国的时候,不也说,证都领了,难不成还离,你现在怎么想?”
陶父沉默不语,刘艳丽接着说。
“那孩子现在就在门口站着,我让他先回去,他死活也不走。”
“不走就让他站着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站到什么时候,想用这个让我心软,还不如把我女儿找回来有效果。”
陶父嘴比心硬,他的眼睛瞄了一眼门外不远处站着的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受点教训也好。”刘艳丽也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慢慢地喝着。
加州的阳光很毒,热炽炽的挂在天空中,没有多大一会,叶澜臻就感觉有些吃力。他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在这阳光下硬生生的站了一个多小时,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两鬓向下流淌。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手上拎着的东西,被他放在地上。他的手扶着陶父院子旁边的围栏。
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叶澜臻苦笑了一下,头晕的厉害,眼前的景色有些虚幻,他摇了摇头,咬牙坚持着。
刘艳丽和陶父睡过午觉以后,来到楼下打开电视,习惯性的准备下午茶。
陶父顺着窗户向往看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刘艳丽顺着陶父的视线望去,叶澜臻还直挺挺地站在太阳底下。
“老陶,我看差不多了,不行让澜臻进来吧,这孩子要不是真喜欢思怡也不会做到这个程度,像他这样的男人,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谁也没让他站着,那是他自己愿意。”陶父语气满不在乎,顿了一下以后有说:“他怎么说也是叶楠栖的哥哥,你去叫他吧。”
陶父没有直说,不过刘艳丽明白,这是陶父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不过也是这么理,要是叶澜臻不是叶楠栖的哥哥,她不会替他说话。
“澜臻,快,进来吧。”刘艳丽打开门。
“好。”说完叶澜臻就感觉眼前一黑。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总算过关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医生给叶澜臻检查过身体,交代着注意事项。陶父问向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老王,就在叶澜臻的昏倒那一刻,老王出现了。
老王的出现,陶父倒是不感到稀奇,毕竟叶澜臻是叶家的人,身边有一两个人长期跟着也是正常的,可叶澜臻身体不像是这么虚弱的人。
“大少前几天在昆城得了急性肺炎,昏迷三天,一出院就飞了过来。”老王有听完医生的检查结果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次不是太严重,只是中暑而已,他看向陶父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