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了哪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调查方向。
穆阳是个很温暖的人,胸怀广阔,随和亲切。但是,在案件面前,他又会立刻变身成冷面神探,雷厉风行是他一贯的办案原则。
他离开警局,踏上那条四通八达的柏油马路之后,直接向左走去。
他知道,这条马路直走向左转弯,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大部分是一些tv,酒吧,等娱乐场所。江恒因兄长亡故的事痛彻心扉,情绪自然好不到哪去。所以喝酒解忧应该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疏泄情绪的途径。(加更第四章)
“你我素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没什么好畏惧的啊。不然这样,你留下名号,我回头多给你烧点纸钱?”秦风完全认定眼前这位,是他不知道怎么招致来的“好兄弟”。但是,他总那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那倒不必,我还想多活几十年。”男子说道:“倒是你,再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该换做我给你烧纸了。”
话音刚结束,画室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你这别墅的电路很不稳定,又一个豆腐渣工程,中看不中用。”男子收起手里的打火机,向着秦风走来。
“不是鬼?那是哪位?”秦风这才觉得有些惊讶。眼前这个人,他完全不熟悉。
“林皓琪。”他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想了,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我知道你。”男子见秦风沉默,再一次开口。
“”秦风无言。深更半夜,一个身份离奇的男子不知道怎么解开这栋别墅的重重“关卡”,来到了自己画室。怎么越听越像《聊斋》故事中书生和狐仙的相识?只不过眼前这个“狐仙”,是男的,而且是个超级无敌冷面美男子。
“紫桐明天就回来了吧。”皓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
“你”秦风大吃一惊,他竟然知道那丫头。再加上他这么神秘的到来,还有身上那种正气凌然的力量
“你该不会是那个可以抓鬼的法师吧?”秦风张大嘴巴,手中的画不经意掉到了地上。
“林皓琪。”
皓琪起身走到秦风身边,捡起了那幅画。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干涉,可是事态却越发严重,我不得不亲自来找你一趟。”皓琪言简意赅。
“找我?”秦风无奈地耸耸肩,道:“我可没什么超能力。不过,只要我能帮的上忙,一定会竭尽全力。”
皓琪点点头,轻轻展开了手中的画。
“你看一下,这幅画有什么变化没有。”
秦风探上头去,端详了一会,然后瞪大眼睛,喃喃道:“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皓琪皱眉。
“这我写生的那座洋楼的红砖分明已经退化成了暗红色,我是以熟褐,配上土红,以及赭石,加上土黄,四种颜色调制而成,并且所有丙烯颜料都是国外进口,绝对不可能出现掉色,褪色,甚至色变的现象。”秦风指着那幅画说道:“可是你看!这颜色明显不对!这么鲜艳欲滴的红色已经接近平涂颜料了,这么浅显低级的错误,哪怕刚入门学画的都不会犯!”
皓琪点了点头,目光如炬,闪烁着幽幽的光。
“这就对了。”皓琪简单地说:“秦风,你闻一下这幅画。”
他将那幅画递给秦风。
秦风接过那幅画,靠在鼻尖处嗅了嗅,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会有血腥味!而且这么浓厚!”他连不跌地问皓琪:“这到底什么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人血画的呢,再把我‘传扬’成什么嗜血变态恶魔,我就出名了,连炒作也省了。”
“嗯,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秦风又补充了一句。
皓琪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对秦风临危不惧,正义凛然的性格很欣赏。
他难得地笑了笑,道:“先别忙着炒作了,当心把命炒没了。”
“紫桐回家之后,我就一直在找封印女鬼的办法。”皓琪详细解释起来。
“等等,为什么是封印?不干脆收了她?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让她魂飞魄散什么的。”秦风插嘴。
“当着她的面说坏话,当心她今晚钻你被窝。”皓琪白了秦风一眼,拿过他手中的画卷起,重新放回画筒中。
“不会吧?”秦风撇了撇嘴:“这种艳福我可消受不起。”
“那你就好好听我说完。”皓琪继续说道:“鬼和人一样,她们也有存活下去的空间以及原则。简单地说,这幅画里的鬼已经和这幅画成为一个整体,而并不仅仅只是寄身在里面这么简单了。这幅画就是她的地牌,任何驱魔伏鬼的修道之人都没有资格涉入其中。嗯,在道术中,这叫做阴阳,是为平衡的意思。”
秦风点了点头,不再打断皓琪。
“所以,要像你所说的收服女鬼,拘其魂魄,除非等她自行现身,离开那幅画。”皓琪抄起手:“女鬼的一魂一魄已经被我打散,我就猜到她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拘取一个魂魄为她所用,重新聚形。魂魄不完整的她根本无法将自身灵力尽数施展出来,而且随时会面临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幸好紫桐这个时候回家了,不然只怕女鬼的目标会是她。”
“紫桐?”秦风忍不住,反问道:“女鬼为什么缠着她?”
皓琪看了秦风一眼,继续说道:“紫桐命格属阴,八字极轻,她的生辰是阴年阴月阴日,这样的命理,本就极易招致一些不好的东西。而且紫桐又是女儿身,再加之女鬼对紫桐用护身符伤她的事怀恨在心,无论从哪一点,紫桐都是女鬼拘魂的最佳首选。可是紫桐恰巧在这个时候回家,而女鬼在没有容身场所的情况下又不能四散在外很长时间,所以她暂且放弃了紫桐,而选取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
“做鬼了竟然还这么有头脑。”秦风说道。
“江恒不光死无全尸,连魂魄都被女鬼拘走了。我到过案发现场,发现他一丝魂魄都没留下。如果只是为了拘魂,女鬼大可不比将他的死亡方式搞得跟江桓一样,既然她这么大费周章,就说明她原本要针对的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人。”
“可是,女鬼摘下那兄弟两人的头颅,以及心脏,到底有什么用?”秦风问。
皓琪皱了皱眉,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有可能是为了修炼鬼术。只不过对于鬼术,我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不敢下定论。”
“也就是说,你也属于一个半吊子神棍喽?”秦风笑道。
皓琪冷着脸看着他:“想尝尝神棍的半吊子水平么?”
“还是算了。你继续说。”秦风不敢再次挑衅,立刻转移了话题。
“你也看过你的画了。每杀一个人,那座洋楼便鲜艳一分,其实那只不过是活人的鲜血浸成而已。现在,整座洋楼阴气密布,鬼气四散。只怕再不想办法封印的话,她会越来越不好对付。”
听到皓琪这么一说,秦风顿时觉得恶心!原来那些鲜艳欲滴的颜料真的是人血!皓琪在沙发上悠闲地坐下,随后,不急不慢地将“红衣女鬼”,紫桐遭遇的“噬梦术”以及“双生”魂魄悉数告诉了秦风。
其实皓琪也说不准为什么秦风身上总有种让他信任的力量,总之,他很自然地将一切告知了秦风,没有丝毫隐瞒。秦风阳火旺,胆气正,命理硬,属于纯阳体质,邪物难侵,而且还是“鬼画”事件中的重要角色,所以,要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彻底收了两只恶鬼的话,他需要秦风这个伙伴的帮助。
秦风向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然而,此时的他却沉默不语,表情严肃,而且略显担忧。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假如我们不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今后会留下不少隐患?”
皓琪再一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没错,而且后患无穷。”皓琪抄起双手,继续说道:“修道伏魔之人面对恶鬼,往往会有两种解决方式。其一,度化。在不伤它们魂魄的同时,化解它们的怨恨和执念,让它们早日投胎。第二,收魂。先礼后兵,假若它们执念不散,硬是要背离天道,那就只能将它们魂魄禁锢,甚至,必要的时候直接让它们魂飞魄散,连再度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皓琪不紧不慢地解释给秦风听,道:“但是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规律,就算是修道伏魔之人,也不可以毫无理由滥伤灵体,否则,也算是有违天道。”
秦风“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刚才的都是些题外话,不给你解释清楚,你一定会没完没了地追问。”皓琪将话题拉回主题:“这两个女鬼的怨气很深,并不是简单地超度就能化解她们的怨念。我施加在那幅画上的符咒在没有受到污秽沾染的情况下可保持20年的灵力。”
“你不是说生生世世么?”秦风插嘴道:“怎么就剩20年了?”
“你能听我一次性说完再发言么?如果你忍不住,我干脆给你施加一个‘禁言术'吧。”
秦风闻言,忙捂住嘴,摇摇头,闷声说道:“我发誓,我不打断了,你继续。”
皓琪又一次白了他秦风一眼,说:“20年之后,我需要重新加持灵力,如此循环下去,才可保她不再扰乱人界秩序。”
“那你老了死了怎么办?”秦风一时间没忍住,又冒出一句。他第一次接触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觉得新奇无比,不可思议,所以总关不住话匣子。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忙捂着嘴,看着皓琪。他见识过皓琪施法封鬼的过程,才不会贸然挑战他的法力呢。
皓琪只是看了秦风一眼,便继续补充道:“放心,我会在临死前将此事托付给他人。但是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计划不如变化,万一中途因某种原因,封印失效,女鬼再一次趁机出来的时候,怨念会加重数倍,只怕到时候,遭殃的就不仅仅只是和她有过节的人了。”
皓琪没留给秦风插嘴的时间,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她们两个怨念太深,同时又是‘双生’煞魂,再加上红衣女鬼还没有被封印起来,她只是由于暂时无法脱离埋骨之地而不能游离在外而已。你用手指头就能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吧?无论哪一个环节出现漏洞,对于人界而言,都是一起灾难。”
“我的手指头可不会思考。不过我的大脑提醒我,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只有她俩都烟消云散了,才能换来大家的心安和宁静,对吧?”秦风把手从嘴巴上移开,问皓琪。
“不至于那么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把她们魂魄打散,但是将她们魂魄收起,并为之超度,还有有必要的。”皓琪冷冷地说,“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查清这起事件的前因后果,正所谓‘对症下药’。我不知道这两个女鬼生前遭遇了什么,但是单就从她俩身上的强大怨气便可知道,她们应该是不得善终,惨遭横死。之所以怨气深重,并修炼鬼术,是为了复仇。”
“尽管我们并不知道事情的起源,但是这件事肯定和江家两个兄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我觉得应该从他们身上下手。”
皓琪沉思了一会,说道:“这只是一个小方向。”
说话间,他看着秦风的脸,表情似笑非笑。
秦风见皓琪这幅表情,瞬间冷汗直流。
“干嘛?”秦风双臂抱肩,试探着问:“你不会在打我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别打算让我对那个红衣女鬼使美男计。”
皓琪“噗”地一声笑出了声,这是自打秦风见他,他第一次这样笑。
“就是嘛。笑笑多好,你看看你整天冷着一张脸,把自己搞的跟‘钟馗’似的。”
“那也好过你笑的满脸褶子。”皓琪收回笑容,认真地说:“我们不能本末倒置。这幅画是因你而来,你自然责无旁贷。”
“你的意思是”秦风欲言又止。
“故地重游,去你写生的地方,找到那座画中的红砖洋楼。并且还要调查和那座洋楼有关的所有信息,查清案件的始末,并从中找到两个女鬼的弱点。”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明白。”秦风附合道:“什么时候出发?我带路。”
“不,你需要自己先去。”皓琪无情地把秦风推向了鬼门关,却义正言辞地说:“你先去调查那座洋楼,收集有用信息,我需要准备一下,随后会在最短的时间和你会合。”
“舍不得秦风套不到女鬼,我明白。所以你让我这只‘小绵羊’自己往狼窝里钻呢。”秦风胆气足,对自己做‘先锋’,先去‘刺探敌情’的安排并没什么意见,他非但没觉得紧张害怕,反而有一种无比刺激的激动。但是他就这种性格,整天一副天塌下来他也不怕的样子,任何时候都会趁机墨迹上几句。
“你?小绵羊?”皓琪嗤之以鼻,“你最多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明天紫桐回来,所以,你后天出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下这段路程不会无聊了,有了那只小麻雀,整个世界都是聒噪的。”秦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