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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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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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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奇怪地,叶子薇只是掐灭烟,冷淡地问:“债务的期限是什么时候?”

    “呃?”郭洁抓抓脖子:“这周四要还清,不然……利息……”

    周四离现在才剩几天时间?叶子薇真想掐死她,可是既然决定了把一切扛下,现在责怪她有何用?脑里闪过许多人影,除了秦牧阳,她的身边还有谁可以帮忙?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毫无头绪。除了郝妙,她的朋友根本不多,更遑论可以借钱的了。抬头见母亲怔怔地望着她出神,叶子薇叹了口气:“我这里不可能让你长住,以后你打算怎样?”

    “能怎样?”名义上的老公对自己无情无义,债务未还,她也没面回去。“见一步走一步吧。”

    “怎样见一步走一步?如果还清债务,你还会回叶家吗?”

    “我是叶夫人,为什么不回去?哼?”

    这个女人,人家都放弃她,还这般的理直气壮,可谓不要脸到极致。叶子薇摇头,自知再说也只是浪费唇舌,倒不如省点口水暖胃。

    第二天一早起床,叶子薇简单的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稍晚中介带了一对夫妇来看房子,脸上看着挺中意,但嘴里却老压价。最怕讨价还价,叶子薇全权交给中介公司代为处理,只要求一定要快。

    中午中介回复,已经与客户谈好价钱。叶子薇不容有失,下午便匆匆跑去跟人家办手续。

    一切办妥,钱终于到手,那对夫妇非常大度,给她一周的时候迁出。搬家这事叶子薇根本没时间顾及,卖房的事刚告一段落,便又马不停蹄地往外跑去赴余景天的约。

    说真的余景天这人,平时见面不多,即使有机会踫上似乎没给过他好脸色,所以对于他的主动联系,叶子薇颇意外。

    “我听说了你妈妈的事。”

    肯定是从子菁口中得知,叶子薇默而不语,就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还差多少钱?”

    “九十万,你能借我吗?”面对这个昔日的旧邻居,叶子薇老实不客气。

    余景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叶子薇看了眼,有二十万。

    “我手上就只有这么多现金,可以先给你。”

    “余景天,你为何不直接交给子菁?”叶子薇不明白,他在子菁身边这么多年,一直不行动是为何?按道理那小妮子很容易攻陷。

    余景天叹气:“她不会接受的,工作坊也是我花了不少唇舌,才帮她顶下来。”

    “买她工作坊的人是你?”

    “别跟她说,她不知道,我只骗她是我一个朋友。”

    “哈!”叶子薇笑:“我该称赞你痴情吗?”世上还有这类男人,少见。既然他如此爽快,叶子薇也不假意推辞,从手袋里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这是借条,我一定会还你的!”

    “嗯。”余景天收起借条,似乎还没走的意思,良久才问:“子薇,你……还好吗?”

    “你认为我背着一笔宠大的债务,会好吗?”叶子薇叹了口气,不忘交待:“请你帮我看好子菁,那丫头昨晚电话里说她有办法。就她那点人际关系,还能想到什么好主意?你帮我看牢她,别让她做任何傻事!”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速地灌下一杯咖啡,“余景天,我还有事,这顿咖啡你请吧,以后我会补回来的。”

    说完根本不管余景天的反应,神色匆匆去赶下一场。

    昨晚翻同学录,她给几个比较富有的女生打了电话,已经到约定的时间,所以她跑得特别快。赶到目的地已经迟到,岂料对方比她还不守时。苦等了快两小时,打电话同学没听,那几个人最终没露面。

    大家似乎很机警,仿佛缺钱有味儿似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能嗅着。叶子薇对着偌大的咖啡馆苦笑,知道把希望投在她们身上是无望的了。

    回到家已接近深夜,说真的平时出入开惯了车,现在没了代步工具真不习惯。很累,还好家里仍灯火通明,说明妈妈在等她。

    那女人落难有个好,就是表面功夫会做足。给她做饭,洗衣服,收拾地方。虽然清楚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叶子薇仍是有些许贪暖。

    在玄关脱掉鞋,郭洁马上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汤。“薇薇,胡萝卜瘦肉汤,快来喝。”

    有十年没喝过她做的汤,纵使在外面踫了一鼻子灰,叶子薇仍有点儿动容。如果这次能用二百万买她回头,或许值。

    汤煲得挺够火候,叶子薇一口气喝光,擦过嘴,才发现妈妈一直坐在身边,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干嘛了?”

    “薇薇。”不知遇到什么高兴的事,郭洁的嘴咧得更开。她从餐柜面上拿来一个信封,扬了扬:“欠的钱,有着落了。”

    “啥?”

    “我说,这里,已经够二百万。”

    叶子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妈妈:“你哪来的钱?”

    郭洁嘻嘻地笑:“你这孩子,跟秦警官去到这地步了,竟然还瞒着我?”

    叶子薇瞪大眼:“秦牧阳来过?”

    “对呀,他送钱来!”想到那男人的话,郭洁笑得那个荡漾:“薇薇,他说你会跟他结婚,这里面的一百万,是他给你的聘礼。”

    “去他的一百万!我哪里答应过他?”叶子薇扑过去就要抢那信封,“把钱给我!”

    郭洁眼明手快的往后一跳,心急地大叫:“这是他给我的!”

    “不许要!还我!”叶子薇大喝。

    “不!”生怕被抢走救命钱,郭洁连忙把信封往身后藏,身子悄悄往门外移。

    叶子薇愤怒了:“我说把钱给我!”谁的钱都能要,就是秦牧阳的不可以!

    “我不!”郭洁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奔向门口冲出去。叶子薇追到电梯口,门早关上。狂按另一边的电梯按钮,停在一层的数字动也不动。她气极,转身跑向安全楼梯。奔到地下,两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出到大堂门外,胃里一阵翻腾,扶着玻璃门吐得死去活来。

    住楼下的邻居恰巧散步回来,上前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叶子薇摆摆手,干脆在外面的休息椅子上坐下。

    妈妈只怕已经走远,她好不容易喘顺气,从大衣兜里拿出手机,拔通那组预存好的号码。当对方接通时,叶子薇有气无力地低吼:“秦牧阳,钱是你主动给我妈的,要娶你娶她,我才不管!”

    说完眼前一黑,人已猝然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姑娘说不能理解叶子薇的自尊。

    其实越在乎一个人,越要跟他在金钱上划分清楚。宁愿跟阿猫阿狗借,也不要跟在乎的人借!

    况且秦酱油跟她连情侣也不是,因为钱而跃升到结婚,就是我也不会接受。

    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是这个男人不爱自己,或是以后吵架什么的旧事重提,会半点底气也没有,这真的要憋屈一辈子呀。

    ☆、37

    “秦牧阳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叶子薇小姐,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

    “我愿意。”

    新郎沉沉应诺,牧师继续询问:“叶子薇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秦牧阳先生,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不愿意!不愿意!”

    叶子薇张开嘴反对,喉咙却像哽了石头似的,想说的话不管怎样努力也吐不出来。无视她的挣扎,有人把她死死按住,一枚冰冷的钻石戒指强硬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我不要!不要!”最后两个字终于呼喊出声,她倏地睁开眼。

    室内亮着贝壳型的小台灯,淡淡的光晕,包围着她的,是柔软的棉被。

    不是在教堂?不是在举行婚礼?她只是做梦?

    脑袋浑浑沌沌的找不着方向,全身乏力,好不容易喘顺气,她才掀被起身。

    没开吊灯,摸黑走出房间,客厅外很静,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她摸索到走道出口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吊灯亮起,沙发上躲着的人应声坐了起来。

    果然!叶子薇颓然地靠向身后的墙壁,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像一只伺机猎食的豹,秦牧阳悄然无声地走过来,低着头问她:“你几天没吃药了?”柜子上的药是几天前的量,她是个很不合作的病人,所以病情才会反反复复。

    叶子薇抱住两臂,没穿外套,空气中的阴冷钻进单薄的睡衣里,冷得她起鸡皮。她闭上眼,疲惫地问:“你怎会在这里?”想起自己晕过去前,好心的邻居好像是尖叫着冲过来,而电话还没切断,一切似乎能解释过去,突然便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白痴。

    “起来也不穿衣服。”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披在她的身上,叶子薇垂下头,哽咽着开口:“秦牧阳,我不要嫁你!”

    一只大掌搭上她的胳膊,热呼呼的气息贴近,他俯身贴近她的脸,半威协着说:“你没选择了。”

    “钱是我妈妈收的,不关我事!”

    “钱是给你当聘礼的,如果你不嫁,我只好报警,让警察去抓你妈妈,把欠我的钱找回来。当然,我是极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说不定钱已被那女人交给高利贷公司了。为了娶她,看他都耍了什么手段?叶子薇眨眨已然湿润的眼眸,低声问:“秦牧阳,为什么是我?”

    这世上不乏女人,她只空有一副好皮相,性格太倔,既不温柔也不体贴,他为何偏要盯上自己?

    他把她揽住,固定在怀里,用低低沉沉的声调解释:“我说过了,我对你有好感,你又不信。”

    衬着夜色,这样的话听着极不真实,叶子薇被困着不能动弹,许许多多的委屈憋在心头。就因为他对自己有好感,单单的只是有好感而已,所以便要沦为他应付家人的法妻。屈辱愤怒,堵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头一偏,再也撑不住,“哇”一下放声哭了出来。

    秦牧阳并未因她的哭声而心软,只用两臂把她的头固定在胸前,任她尽情发泄。过了很久,她的哭声逐渐变成几声抽泣,再次冷硬地命令:“这些天你收拾一下,把东西搬到我家去。等我的结婚申请批下来,我们先去办登记。至于摆酒什么的,等年后跟家人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完全没半分喜庆,也没半点柔情,像处理公事般按着流程走,叶子薇不禁悲从中来,这就是她的婚姻吗?

    “我不要……不要。”嘴里仍在作垂死的挣扎,然而男人温暖的胸膛已令她变得软弱,加上身体本就不太好,她只轻轻打了他的胸口两下,便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

    秦牧阳把她拦腰抱起,走向卧室。

    头晕呼呼,眼前的影像忽闪忽闪,连着几天被奔波劳碌和精神压力所折磨,人一旦崩溃便无力再反抗,只好乖顺地任他把自己放回床上。耳边有轻巧的脚步声,他走了出去,一会又回来。抱起迷迷糊糊的她,递上温水。“吃药。”

    人如果能长睡不起,永远活在自我编织的世界多好。可是,很多事难尽人意。

    两天后,她收到妈妈发来的短信,说债务已经还清,她回叶家去了。

    秦牧阳的结婚申请终于批了下来,他挑了个晴朗的早上,领她去了趟民政局。手续办理的时候,那位好心的工作人员连声问了几次:“小姐,你真的是自愿嫁给这位先生吧?”

    尤在呆愣中的叶子薇怔怔地望着面前的阿姨,不知要说些什么。自愿吗?还是不情愿?好像都不重要。傻傻地签上名字,以行动回答了阿姨的疑虑。钢印一盖,手上多了个红色的小本子。只十来分钟的时间,她从叶小姐,跃升为秦太太。

    从民政局出来,头顶的阳光明晃晃的照耀,仿佛在庆祝她新婚。秦牧阳载着她回了七楼的家,把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搬下楼。

    与新业主作好钥匙交接,依依不舍地在室内流连了几眼,从七楼下来,叶子薇真正变得一无所有。

    午餐在外面随意解决,秦牧阳下午还要赶着上班,把她送回星河明居的家,留下一张银行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人去楼空,再次踏进这幢小房子,她再也找不到初来时的好奇。这里以后便是她的住所,她怎么觉得,这里将会是自己的牢笼?

    放弃收拾行李,换了衣服,她爬上他卧室里那张大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密密。

    这幢房子里并未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作出任何改变,秦牧阳曾说过她可以给新家装扮一下,但叶子薇觉得没必要。

    不是她熟悉的床,空气中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强硬地入侵她的嗅觉。一切变得那么的不习惯,床太硬,棉被也不够柔软。迫不得已,她跳下床从行李中找出自己惯用的那条被子,卷成饭团状,滚了很久终于迷糊入睡。

    一阵饭香弄醒她,睁开眼的刹那,望着陌生的环境,她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起床走出房间,厨房里有人影走动。她安静地站立片刻,然后截返房间,从带来的一个箱子里拿出笔和纸张,想了想编了大段内容。仔细检查了几遍,没问题了,才拿着到饭厅。

    此时饭桌上已放着两菜一汤,秦牧阳捧着饭锅从厨房出来,见她终于出现,波澜不惊地说:“准备开饭。”

    叶子薇跟着他后面,看着他放下饭锅,便把手上的a4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秦牧阳侧身接过,粗略的看了几眼,脸色越看越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子薇抬起下巴,神色倔强地答:“没别的意思,就是保障你的权益而已。”

    “什么保障我的权益?”秦牧阳把a4纸扔下,转身发狠似地抓住她的下巴:“什么我的房产、我的工资全归我所有?与你无关?什么以后金钱上各顾各?不得干涉对方经济半分?对于你妈妈的无理要求不得理会?还有欠我的一百万,你会努力偿还?你这是干什么呢?非得分那么清楚?自尊心真的那么重要?把我逼至如厮狭隘小气的田地,你就高兴了吗?”

    面对连串质问,叶子薇始终僵着脸,不予回应。她想,为免以后自己对他过分依赖,又或是吵架时他拿这些羞辱她,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规矩定好。“你气什么呢?其实这些对你来说有利无弊。反正只是买卖婚姻,我当然给你开出对得起这个价钱的条件。”

    “你非要把这段婚姻看得如此不堪?”

    “不是我想,而是本来就不堪!”她大吼,说完后鼻子隐隐泛酸。她的而且确,为了一百万下嫁于他。

    “好!”秦牧阳这是彻底怒了,执起笔和纸,“唰唰唰”地添了几行字,扔给她。“既然你非要如此,那请你以后安守本分,要讲道理,不得乱发脾气,要听我的话!对我的家人,要知道进退容让,不得对长辈做出不敬的行为!这个家的生活费,由我付担,但我不会给你零花钱。至于你妈妈,如果你可以让她不来找我麻烦,那自是最好不过!还有最重要一点,将来无论发生任何事,不可离婚!我的工作,绝不允许我在婚姻上闹任何丑闻,这个你必要遵守!就这些,你如果没问题,马上签字!”

    开头几条,简直是丧权辱国,然而是她要先挑起的事端,咬咬牙,便执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刚收,秦牧阳便把这纸条抽走,三两下把他的名字写上去,并收好协议书。

    之后的饭桌上,二人没再说过一句话。稍晚,叶子薇有些后悔,这协议怎么说自己都是吃亏的一方,就这样签下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过于意气用事。然而想想一贫如洗的她,除了仅存的自尊,已经没啥好失去。

    就这样吧,日子凑合着,应该还是可以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叶小姐又找骂了……

    存稿箱君:你知道就好!

    ☆、38

    登记注册当晚,秦牧阳没有踫她。或者说,他根本没在家过夜。对于一段婚姻,这不是好的开始。但叶子薇不介意,把贝壳小台灯一亮,大被过头,勉强也就撑过去了。

    其实秦牧阳没在外鬼混,他只是太生气,在家怕忍不住要掐死她,索性跑回局里研究案情。第二天一帮兄弟上班,发现头头脸色黑得像锅底,也不敢乱说话。那天工作谁都特别积极,没出一点差错。

    下班时候,秦牧阳给林颖华拔了个电话。

    当时林颖华正在开会,听了儿子的话,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心急火燎地冲回董事长室,甩上门,朝着手机咆哮:“你说什么?你结婚了?”

    “对!”秦牧阳回得简短有力,林颖华却完全炸了锅。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说要结婚,对吧?”

    “没有!我们昨天到民政局登记了。”结婚一事,秦牧阳是先斩后奏。那晚相亲的孙小姐,母亲说过他不喜欢不会迫他,可是他显然高估了母亲的信用。那位孙小姐,好像摸透了他的工作时间,常常不请自来,一副他女朋友的模样自居,等他下班还不止,还买很多西点来收卖一众下属,走的分明就是亲人路线。

    秦牧阳假意应酬了两次,以后她每次来都刻意避开。跟母亲明示过,他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对那个孙小姐,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母亲却像听不到他的拒绝似,老是制造机会。结婚一事虽然有点仓猝,不过对母亲这种行径,却是致使一击,这刻她该消停了吧。

    “你真的登记结婚了?对象是谁?”对于儿子的婚事,林颖华仍将信将疑。

    秦牧阳拿着笔,在面前的便笺纸上写下三个字:“叶子薇!”

    “叶子薇?”林颖华的脑袋迅速转动,只消几秒,便搜索出这名字的资料。“东升的那个小继女?你相亲那晚,在厢房外大吵大闹,还扬手要打母亲那个小继女?”

    想不到这事还是给母亲看到了,秦牧阳轻叹:“是。”

    “我反对!”林颖华抓皱了面前的一份合同资料,人站了起身,显得非常激动,“那么多好女孩,你找个这么复杂的干嘛?先不说她的背景出身,她的母亲看着就是个势利鬼,还有那小女孩,也不是个善良的主。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你,不适合当秦家媳妇!”

    秦牧阳揉揉太阳|岤,往椅背后一靠,沉着声说:“妈,结婚是我们俩个人的事,我说她合适便行,不用你评头品足。这次我打电话跟你说,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事实上我们已经登记了,现在我的配偶栏上,已经清清楚楚地写上叶子薇三个字。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我已经已婚人士,以后别再给我介绍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过来。”

    “你……你……你是要把我气死对不!”林颖华指着半空,才发现儿子根本不在面前,气得用力地拍了一下宽阔的红木桌面。“我不承认!不会承认的!”

    “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我也打算晚点带她回家,如果你坚持不承认,那我就不回去了。”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滚回来!我要让你爸知道,你是多么的大逆不道,竟然自把自为结婚,哼!”

    “我相信爸爸能理解的,就这样吧。我收拾一下就回去,大概七点左右,不用准备太丰富的菜,清淡点就行。”

    “你……你……”林颖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那边厢儿子已经挂了线。生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是气自己的吗?工作不听安排,连婚姻也如是!林颖华连忙拔通家里的电话,决定要跟老公告状。这个心急的妇人,已失去平时的淡定作风,连敲门进来的林二也没注意,不顾形象地对着电话大吼:“爸爸,你知不知道,牧阳那孩子——竟然结婚了!”

    母亲的咆哮秦牧阳当然没看见,今天要带叶子薇回家是计划中的事,却因为昨晚的不欢而散把它耽搁了。

    驱车回到星河明居,屋内静悄悄的,二楼房间里她的手提电脑开着,却不见人。打她的手机,音乐铃声从床头柜上传来。

    他在屋内寻了遍,不见人,急得团团转。看情形不像跑掉,但她到哪去了?焦躁地奔出客厅门口,冲到花园铁门外,刚巧看到她慢悠悠地散步回来。

    “你以后出门能不能带上手机!”秦牧阳不悦地责备,叶子薇只淡淡地“嗯”了声,越过他走进屋内。

    秦牧阳连忙追上:“你到底去哪了?”

    叶子薇举了举手里提着的胶袋:“去买菜。”闲在家,总不好啥事也不干。她不会做饭,但买菜还是很在行的。

    秦牧阳皱皱眉:“今天晚上不用做饭,我带你回我妈家。”

    叶子薇听罢一愣:“回你妈家?”

    “对!你真以为结婚是我们俩个人的事?”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不用面对他的家人,只是,在见家长前就不能先提前发个通知,好让她有心理准备?她今天大姨妈到访,身体和心情都不太好,根本不在状态,只怕到时场面比昨晚的更不堪。

    拒绝的话已到嘴边,他已把她手上的东西夺过,扔在花园的室外桌子上,大声说:“走吧。”

    面对伸过来的大手,叶子薇微微一闪避开,抬头看他脸色变暗,似是不悦。想想昨晚他的忿然离开,还有那一百万,也不好说不,隐忍着说:“让我先换套衣服行不?”

    毕竟是见婆婆,秦牧阳表示理解,点点头,在旁边的工艺铁椅坐下。“快去,不用打扮得太隆重,我父母不喜欢人家化浓妆。”

    “嗯。”

    叶子薇的身材相貌抢眼,即使只是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披散着一头长卷发,看着也极为妩媚。

    “把口红擦掉。”父亲不喜欢女孩子太多人工修饰,平常在家,妹妹和妈妈都脂粉不施。

    秦牧阳递过一片纸巾,叶子薇抿抿唇,把唇膏抹走。没了那抹红,她的脸色显得非常苍白。不知是否没睡好,黑眼圈特别深。“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熬夜写小说?”

    很烦,他自己跑掉,还好意思问?叶子薇忍住不耐低声说:“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哪还有写文的心情。他不在,面对陌生的黑暗环境,总生怕有什么会半夜跑出来,所以眼睁睁望着天花板至天亮。白天本来要补眠,但大姨妈太凶残,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最好没骗我。”秦牧阳说罢,率先自己往屋外走去,叶子薇只好亦步亦趋地跟上。

    星河明居距离秦家有一段颇长的距离,秦牧阳是为了工作就近置业,秦家大宅和工厂都在另一个镇,开车差不多要一小时。

    秦家生意做得大,住的地方当然不容小窥。豪宅不外乎那几样格局,有湖景有大片的绿化带。

    “我有跟你说过,我爸是退休警察吗?”

    正对着窗外发呆的叶子薇动了动,扭过头来摇了摇,表示没听过。

    秦牧阳打了方向灯,转到一条林荫小道,眼睛直视前方,嘴里继续说着:“他一生捉贼无数,却因为患病而被迫停下来。”

    车子去到一幢三层高的欧式建筑门前停下,秦牧阳拉好手刹掣,转头语气凝重地对她交待:“我爸患了糖尿病,这两年行动已经不太方便。家里除了爸爸妈妈,还有上次你在医院见到的外婆,然后再有妹妹沛琳,你都见过的。”

    那就是秦家除了他爸爸,其余成员叶子薇都在不同场合打过照面。可以说大概留下的印象都不会太好,所以对这次的见面,叶子薇没多大的期望。不过她也没敢抱什么希望,反正对方喜不喜欢,她已经是秦牧阳太太。

    秦牧阳下车走到副驾座那边帮她拉开车门,叶子薇暗暗深呼吸,把手递了出去,让他紧紧握着。

    二人走到门口,秦牧阳还没掏门匙,不料镂花铁艺大门自动弹开,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客厅呼喊出来:“恭迎秦大少爷大驾光临!”

    叶子薇认得,那是林二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先声夺人的家伙从小道旁的一株桂花树现身,看到她微微一惊,随即兴奋地张开两臂大叫:“波波?很久没见了,你怎么来啦?”

    他人还没靠近,便被秦牧阳伸手格开。慢了半拍的林二这才反应过来:“老表?你娶的人,是波波?”

    “波波什么?别胡乱给她起别名!以后叫嫂子!”

    “不会吧!”林二受到的惊吓显然不低,他从姑姑口中得知表哥结婚,还道老表是不是发疯了。但如果对象是这女人,他便不惊讶了。

    上次老表揪着他的衣服发过警告,以后不得再马蚤扰人家。林二并未多心,以为是老表的正义感发作,所以对叶子薇便没再纠缠。之后偶尔也曾想起过她,但最终因生活太多姿多彩,加之他对某个人的关注度本就极难维持太久,所以很快把这小野猫遗忘。

    林二摸着下巴,以探究的目光看向叶子薇。这女人行呀,之前明明说过对老表没兴趣,眨眨眼就以表嫂的身分出现,都让他刮目相看了。

    “是不是牧阳回来了?”

    屋内又一道苍劲有力的男声唤来,秦牧阳大声应了句:“是的爸爸。”他无视林二的存在,拉过叶子薇的手就要进屋。

    对于林二的出现,叶子薇从头至尾非常淡定。经过他身侧,那家伙悄悄竖起一只拇指,小声地说了“厉害”二字,她半点反应都没给,便被秦牧阳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的林二啊,再见佳人已嫁作他人妇了,唉。

    大家有没有发现,秦酱油的态度很有问题?我文案里说过,男主角不完美。他的缺点,会慢慢暴露出来,哼哼!

    39

    秦家依湖而建,客厅的落地窗外有个小阳台,下面便是清澈的湖水。扔点鱼粮下去,斑斓的锦鲤便会张着嘴向你摇头摆尾。

    这个时段,秦家大家长秦瀚一般在喂鱼,听到屋外儿子的声音,便撑着拐仗一步一步地慢慢移回客厅内。秦牧阳进屋看到此情景,连忙抛下妻子快步走过去掺扶。

    “不用!我还走得动!”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硬朗,即使行动不便,叶子薇还是能从那挺得笔直的背脊里看到坚毅不屈。这个人,便是她的公公。

    走到沙发艰难坐下,秦瀚才转过身来。秦牧阳的外貌显然是遗传自父亲,脸部轮廓深刻,神态严肃,或许是以前的职业使然,看人的一双眼里充满审视。

    “爸,这是你的媳妇,叶子薇。”秦牧阳应该是很尊敬父亲的,说话毕恭毕敬。他向愣在一旁的叶子薇招招手:“薇薇,过来叫爸爸。”

    叶子薇快步过去,微弯了弯腰:“爸爸好。”

    秦瀚点点头,脸上既无不悦也没赞赏,一切喜怒不形于色。虽说对今晚的见面没啥期望,但叶子薇仍是有少许紧张。扭着两手,不知道是站着不动好,还是坐下来好。直到大家长朝一边的沙发扬扬头,说了声:“坐吧。”叶子薇才稍稍松了口气。

    秦牧阳搭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沙发坐下,小声交待了句:“你先坐一会,我进厨房看看。”说完便走了。

    没有相熟的人在,客厅内显得更局促,叶子薇只能调整好座姿,也不敢到处乱瞄,眼睛直视前方,看落地窗外的湖景。

    过了一会,倒是秦瀚先开口:“你家,有什么人?”

    “啊?”叶子薇收回视线,大胆地直视这位老人。“我有妈妈,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这样说似乎略欠不妥,她接着道:“我爸爸十年前车祸去世了,我妈妈后来改嫁。所以严格来说,我还有一个继父,两个继哥哥。”

    家庭成员什么的根本骗不了人,即使跟叶家人关系恶劣,叶子薇也不打算隐瞒。

    秦瀚又点了点头,仍是脸无表情地继续发问:“怎么突然就结婚了?连父母都不通知?”

    一个计时炸弹冷不猝防地丢过来,似是责备。叶子薇愣了愣,拢拢耳畔的头发,不卑不亢地回答:“这个你问秦牧阳吧,他说要结,就结了。”

    “胡闹!婚姻大事岂能如此随便?可以完全至父母不顾?他说结你就结?你自己完全没有意见?”

    好重的气场,压得叶子薇气也不敢用力喘一口。这两父子真的一模一样,就只懂拿威严吓人!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她也只是受害的一方!叶子薇抬起头,瞅着面前的人反问:“秦牧阳是个好男人,我们的事都是他说了算,我该有什么意见?”

    秦瀚破例地愣了一下,这女孩看着年轻,却沉着冷静,最重要是她拐了个弯,赞自己的儿子。作父母的,哪有不喜欢儿子被欣赏。他一生刚正不阿,难得儿子没被妻子满身的铜臭味沾染,继承了他的性格和职业,把锄强扶弱作为己任。即使平时不会轻易表露,但不能否认,优秀的儿子是秦瀚这辈子的骄傲。

    大家长的心思不易猜破,看他沉默,叶子薇暗骂自己太沉不住气,可能惹人不高兴。垂下头又绞了会儿手指,直到终于有人出现。

    “在哪里?在哪里?”

    是秦牧阳的外婆,问得焦急又兴奋,叶子薇朝厨房方向看去,只见自家丈夫随着老人家快步出来。

    “小姑娘,真的是你呀!”老人家几乎是扑过来,拉起叶子薇的手,笑吟吟地道:“你们俩个小鬼,那天在医院还装着不认识,坏!”

    实在不习惯人家的热情,叶子薇只好起身,勉强扯了个笑脸,目光抛向秦牧阳,让他来接招。

    秦牧阳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了握:“那天她生我气,所以才不理我。”

    “我说牧阳,女孩子生气要好好的哄,哪像你,对人家那么冷淡。哎呀她当时腰还伤着呢,小姑娘,你的腰好了吗?”

    老奶奶责怪完外孙子,转头又把问题丢给叶子薇。叶子薇双手放在身后,依旧垂着头,说他给擦过药酒,已经好了。

    老人家亲密地抱了抱她,显然非常喜欢这句话,哈哈大笑。秦牧阳悄悄地朝她瞪了瞪眼,大概是埋怨她不应该把这么私人的事情说出来。叶子薇撅撅小嘴,别过脸故意忽略他的警告。

    屋内紧张的气氛终于有所和缓,秦家外婆徐氏是个很和气的人,见面先送了她一只白玉手镯,还薇薇长薇薇短的叫,好不亲热。

    秦瀚显然没料到丈母娘早就认识这个陌生的小媳妇,态度还那么亲热,看她的目光不禁变得若有所思。

    叶子薇这人是你敬我三分,我回你一丈。秦瀚没再咄咄迫人,外婆又对她热情,慢慢地放下筑起的心房。

    坐了一会,外婆要回厨房帮忙准备晚饭,叶子薇说要帮手,被阻止下来。客厅里两个男人说着些工作上的事情,叶子薇无聊至极,奇怪怎么偌大一幢房子,不见了女主人?还有林二,也仅仅刚才出现过?

    过了半小时,天色已暗,屋外才响起汽车的防盗锁声,紧接着铁门打开,林颖华施施然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林二和秦家二小姐秦沛琳。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大家长秦瀚开口责备。

    林颖华把手袋放下,回道:“约了客户谈事,本来有饭局,都推了。”言下之意是她对今晚这顿临时起意的家庭晏已经相当重视。“晚饭准备好了吗?我到厨房看看。”

    从出现至消失,林颖华没拿正眼看过叶子薇一眼,就连秦沛琳,也当她透明,径自上了楼。林二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朝她轻挑地眨眨眼。

    叶子薇扭过头不看他,却撞上秦牧阳探究的目光。怎样?被无视了,怕她不高兴吗?

    显明地会错意,秦牧阳用眼神朝林二的方向一剜,大意是警告她不要理会那自来疯。叶子薇索性低下头玩指甲,谁也不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饭厅那边很快有声响,秦沛琳不知何时下了楼,在摆碗筷。叶子薇其实很想去帮忙,无奈人家还没介绍啊捶地,说不定身份还不被承认,名不正言不顺,她怎好意思轻举妄动?

    菜是林颖华回来后做的,刚才外婆大概只是做打手。奇怪秦家那么有钱,为嘛都不清工人?

    饭菜上桌,终于可以开饭。林颖华的脸色不太好,秦沛琳也相对沉默,秦家父子就不用说了,整整两个闷蛋,林二也比较识相,知道这种场合还是不动声色比较好。席间就外婆最活跃,坐在林子薇旁边,热情地为她布菜。

    晚饭不算很丰富,六菜一汤。蕃茄炒蛋又酸又咸,都不放糖么?青菜鱼片汤,汤是无味的。云耳蒸鸡太淡,煎鱼焦了,焖南瓜无油无盐,西兰花炒肉片西兰花太软,失去了嚼劲。唯一一道比较合味的就是烧鹅,可惜离太远,刚开饭的时候外婆给夹了一块,吃完后叶子薇不好意思伸长手,只好拼命吞饭。

    “吃点肉。”

    秦牧阳在她的碗里放了一块鸡,带骨的,叶子薇最讨厌吃有骨的肉,却不敢有异议。

    晚饭终于过了大半,林二已经吃完离席,秦牧阳才放下筷子,打破沉默:“妈,我好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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