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阿信在池田的引领下,优哉游哉的向他们二人这边走来。
“你这么早就来了。”井上回过身迎了上去,斯咏迟疑了片刻,就跟了过去。
“我下午就回去了。”阿信望了望神色淡然,素面朝天但色若桃花的斯咏,淡淡的说。
“这么着急,也不多住些日子。”
“倩茵有可能早产,我得赶回去看看。”阿信略带担心的说。
“这么快?这才几个月?”
“不到八个月吧。”阿信耸了耸肩说。
“姐!”斯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扑到斯咏背上。
“你又什么时候来的?”斯咏回过身,笑着说。
“刚到喽。”她嬉皮笑脸的说,“姐夫,跟你借给我姐几个钟头。”
“好。”
“那个文褚信,你下午几点的飞机啊?”斯喻转向文褚信,毫不见外的问道。这一态度令井上和斯咏颇为吃惊。
“下午2点半。”阿信一脸的见怪不怪,平静的答道。
“你走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嗯。”阿信点了点头。
“斯喻,你怎么不跟你老公一起走?”井上很八卦的问道。
“我喜欢劈腿,也管你的事啊!”斯喻向来语出惊人,话一出口就把无辜的阿信拉做情夫。
“阿信,你们不会……?”井上注视着一脸平静的阿信,指了指斯喻,又指了指阿信。
“拜托,就算我劈腿,她也不再考虑之列。”阿信双手一摊,一本正经的说。
“那个文褚信,你不要太过分哦!”斯喻瞪大了眼睛,叉着腰问道。
“那就拜托你口下留德。”阿信下颌一抬,轻描淡写的答道。
“活该你老婆早产。”斯喻鼻子一揪,白了阿信一眼说。
“活该你老公是玻璃!”阿信不紧不慢的还嘴道。
“文褚信,长得帅了不起啊!”斯喻正对着阿信喊道。
“你也知道我帅啊!”阿信逗着她说。斯咏觉得这两个人的嘴仗才刚刚开始,于是走到井上旁边坐了下来。
“再怎么了不起,也是个柴骨男!”
“我要是柴骨男,你就是纸片女!”阿信坐在廊下,抱着肩膀坏笑着说。
“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啊!”斯喻露胳膊挽袖子,恐吓道。
“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打倒过呢!”阿信说的是实话,他的拳法确实一流。
“那就让本小姐见识一下喽!”斯喻挑衅道。
“好男不跟女斗,免得打坏了你老公找我索赔。”阿信压根不上当,“哦,不对。你老公不会的,是不是?”
“你太过分了!”阿信的后半句话戳到了斯喻的痛处。
她怒从心头起,对着阿信的面门劈手便是一掌,阿信探出左手格开,与此同时,斯喻左脚支撑,右脚向阿信的右肩砸来。阿信向左闪身躲过凌厉的一脚,挥手出拳,眼看击中斯喻的小腹,变拳为掌,声音大力度小的拍了下去。斯喻右脚刚刚落地,紧接着抬起左脚,向阿信的腰部袭来。阿信躲过左脚,探出右手抓住斯喻的脚踝,微笑的看着脸色忽红忽白的斯喻。一旁看热闹的斯咏和井上以为斯喻一定会罢手,她极好面子,这大小姐脾气上来,谁能拉得住。
斯喻左脚被抓住,她忽的纵身腾起,左脚一拧,右脚披头盖脸就踢了过来。阿信脸色一沉,向后仰倒,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整个人稳稳的立在廊下。
“又没打着!”阿信抱着肩膀,摇摇头,故作遗憾的说。
“真是太可恶了,你等着!”斯喻刷的跃到阿信面前,准备再次开打。谁知井上如影子般闪了过去,挡在了他二人中间。
“阿乔,你打不过他的。”井上笑呵呵的劝道。
“姐夫,你帮我打他。”斯喻娇嗔道,一脸的委屈。
“我也打不过他,你说怎么办?”井上故作无辜的说。
“姐——!你老公帮着外人欺负我!”
“哈哈哈哈!”斯咏和井上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姐,姐夫,你们怎么笑的那么开心,你们是哪一伙儿的?”斯喻被阿信揶揄的面红耳赤,晃着斯咏的胳膊嗔道。
“你这张毒嘴终于碰到了对手,真难得。”斯咏连忙收住笑声。沉了沉气息说。
“阿信,认识你这么久,才发现原来你的嘴这么刁毒。”井上拍拍阿信的肩膀说。
“见笑了!”阿信心想,要不是在公寓里碰上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这项特质。斯喻狠狠地白了阿信一眼。
“你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斯咏拉走了不服不忿的斯喻。
“是啊,被他一搅合,我都给忘了。”
83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一章:轻装上阵1
“阿乔,你跟文褚信是怎么遇上的?看样子你们很熟?”斯咏带着斯喻回到客厅,笑着问。
“我们是在阆苑遇上的。”
“阆苑?”斯咏反问道,“他去那里干嘛?”
“缅怀逝去的爱情!”斯喻粗着嗓子一本正经的说。
“去你的!”
“他去那儿干什么,我真不知道。”斯喻撅着嘴巴说。
“那,你去那儿干什么?”
“姐,没有实验室我会死的!”斯喻撒着娇说。
“鬼丫头!”
“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斯喻渐渐切入正题。
“姐,我分析了你出道以后的大事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斯喻猛喝了几口茶说,“你打击的对象是明茨伯格,而且只有这么一个人。就算是司徒尚,也是明茨伯格事件的衍生品。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明茨伯格给三哥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不一次性拍死,怎么能行?”
“道理我懂。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很蹊跷,焰组织的老窝被端掉了吧,为什么国际刑警组织没有通缉任何杀手呢?为什么明茨伯格的老巢这么容易就被捣毁了呢?为什么他名下的所有产业在瞬间就暴露了?”
“这是你们野蔷薇组织就能搞定的?据我所知,野蔷薇组织的触角决计伸不到南半球。据我所知,以野蔷薇组织的人手,恐怕不可能调查的细致入微吧。姐,这些问题你真的没有想过吗?”斯咏怎么没有想过,她只是苦于找不到答案罢了。
“再者,我跟骆奇琛的婚事完全可以作罢,为什么三哥一定要我出嫁呢?最奇怪的是高享哲的死亡,明茨伯格就算知道你跟高享哲从前的关系,但他怎么能确定杀掉高享哲是你的死|岤呢?这一点,似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真实的内情吧。”这一点恰恰是斯咏的困顿所在。
“你名下有50亿英镑的事情众所周知,多年来觊觎这笔巨款的人却少之又少,为什么独独明茨伯格能探到存单的藏身之地呢?就因为他是焰组织的首脑吗?纵观焰组织的杀人名单,与明茨伯格切身利益相关的事件至多占十分之一的份额,余下的九成的卷宗在哪里?”斯咏在荷兰的时候就调阅过卷宗,保存下来的几乎都与成天纵有关。
“姐,我都能想到,别说你从来没有怀疑过。”
“阿乔,你想说什么?”斯咏觉得斯喻这番话背后含有深意。
“姐,焰组织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绝对不是成天纵!”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斯咏真的一无所知。
“姐,难道你不想得到答案吗?”斯喻的这个问题让斯咏无法回答,她怎能不想知道答案呢?只不过,此刻斯喻并没有被斯咏列入信任的人选之列。实际上,现在除了明熵和秭桐,斯咏谁也不信任,包括梅红影在内的所有野蔷薇组织成员。
“答案,我会搞清楚的。”斯咏轻描淡写的说。
“姐,你不信我!”斯喻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正所谓江湖人心险恶,来自斯咏的人心危机绝对可以理解。令斯喻意外的是,斯咏居然连自己都信不过。
“除了你姐夫,我谁也不信。”
“姐,你连文褚信也不信吗?”斯咏本以为斯喻会说三哥蒋旭风。
“事情很简单,现在如果不是三哥把焰组织给了他,如果他不是你姐夫的至交,我跟他连见面的必要都没有。”斯咏不想再伤害阿信,她宁可选择把阿信当成外人。
“姐,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隔三差五的去阆苑吗?”
“就算知道,我能做什么呢?阿乔,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斯咏不想再提阿信的事情,无论如何这都是让她汗颜和不耻的错事。
“阿乔,不管三哥给了你什么任务,你要尽快完成,然后做回自己。”
“姐,我知道了。”斯喻从斯咏闪烁的目光中清楚的看到阿信在姐姐心中的分量,姐姐却固执的选择放弃,“姐,你该知道自己要查的事情有多危险,我永远会跟你站在一起。”
“我心里有数。”
“夫人。”婚后,井上特意安排精通汉语的伊藤湘子做斯咏的随身执事官。而梅红影在斯咏婚前即被调去了管理斯咏名下的生意和物业,总部就设立在昭和区。
“什么事?”斯咏的抬起头,目光落在湘子清丽的秀颜上。
“刚才辅导班的老师打来电话,说要约见玉衡少爷的家长。”
“这事儿你跟组长说一下吧。”斯咏对孩子们的教育不甚了解,索性让井上这个严父去操心。
“是!”湘子的回答还未说出口,斯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妈妈!”是玉衡的声音,只要一有事,这孩子的嘴是最甜的,“妈,老师要见家长。能不能不让老爸来……”
“为什么?”斯咏给湘子递了个颜色,示意她立刻去找井上。
“妈,你能到学校来接我吗?我不敢自己回家。”玉衡支支吾吾的说。
“好,你把手机给宫本。”斯咏应下了,孩子们有事情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令她感到由衷的高兴,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斯咏很欣慰。
“宫本!”
“是,夫人。”斯咏知道,按照规矩,孩子们会在上课时间将手机交给各自的执事官。
“玉衡、云曜和长乐在同一所幼儿园吗?”
“是的,夫人。”宫本干脆的答道。
“一个小时后,我会到学校亲自拜访玉衡和云曜的老师。请宫本君帮忙预约一下。”
“是,夫人。”宫本礼貌的答道。
“姐,你这继母进入角色很快嘛!”斯喻抖抖美貌,笑着说。
“孩子们找上门来了,我能说不吗?”斯咏晃了晃手机,略带得意的说。
“姐,对奕宣你可没这么上心,你偏心哦!”斯喻开着玩笑说,不想一针戳到了斯咏的痛处。
“等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也许会恨我吧。”斯咏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姐,我跟你开玩笑呢!”斯喻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过了头,赶忙哄着斯咏说。
“你是跟我一起去呢,还是呆在家里呢?”
“见老师那么枯燥,我宁愿留下仔细参观你的新家。”斯喻张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说。
“嗯。”
84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一章:轻装上阵2
地点:铭仁私立幼儿园
四十五分钟后,斯咏的阿斯顿马丁在铭仁私立幼儿园门口停稳。宫本良田赶忙走上前来,为斯咏打开车门。
她身着一件爱马仕的西瓜红色的连衣裙,卡地亚的彩金珍珠首饰套装,末梢微卷的长发自然的散在背后,脚蹬kg的裸色鱼嘴高跟鞋,i的手包,卡地亚的女士腕表。在这一身少妇的华丽简洁的装扮下,将斯咏的知性魅力和优雅气质显露无疑。
“夫人!”宫本良田等三位执事官立在斯咏面前,一脸的自责和内疚。
“你们不必自责,没有几个孩子是不淘气的。你们谁能告诉我,玉衡为什么要求救呢?”斯咏的笑容极具亲和力,三位执事官低着头交换了下眼色。
“前阵子,玉衡少爷跟着组长先后去了荷兰、香港等地,这功课就落下了。前天和今天的测验成绩不太理想,老师觉得这样会影响少爷明年升小学,所以就……”宫本良田尽量放缓了语速解释道。
“哦。”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斯咏知道老师习惯被家长重视,就算家族再有势力,在老师面前也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所以她宁可早到十分钟,给足素未谋面的老师面子。
斯咏刻意没有经过教室,而是绕道步入园长的办公室。
“笃笃笃笃!”湘子抬手敲门。
“请进!”
“藤原夫人,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园长是个四十多岁、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相比起来,斯咏就是一朵盛开的樱花,而园长则是一朵昨日黄花。
“吉田园长,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斯咏双手扶着大腿,躬身道。
“藤原夫人,请坐。”二人落座后,园长的助手端上了两杯柠檬水,湘子和助手都退了出去。
“园长,请原谅我的贸然到访。”斯咏的日语流利而又地道,这还多亏了半年以来的恶补。
“我正好想跟藤原玉衡、云曜和长乐的家长好好聊一聊。我听说,您是孩子们的继母。”
“是的。”斯咏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被人称作继母是这么尴尬的感觉。
“您不要误会,就算您先生藤原社长和他们的生母也很少来。您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园长,对着三个孩子的学习状况我不太了解,能具体介绍一下吗?”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斯咏还是头一回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好,咱们从藤原玉衡开始吧。玉衡君是个很有悟性的孩子,只是有些贪玩和倔强。他很聪明,但同时又很敏感,这也许与他的成长环境有关系,从骨子里他是期望被人疼爱和重视的。越是希望,这落差就越大,长此以往,就给他留下了阴影。这几年,玉衡君开始不合群,也不太爱说话,有的时候脾气也很暴躁。这与家庭关爱的缺失有直接的关系。”
“我们这里向您这种家境的孩子不少,父亲一般很少有时间顾及到孩子的成长,毕竟他们是男性,心思不如女性细致。基本他们的课外活动都是由母亲陪同,比如游泳、芭蕾、绘画、体操和滑冰都是母亲全程陪同。但是,您家似乎更特殊一点,我从未见过孩子的母亲接送过孩子们,陪着孩子们上课的是保姆和保镖。”
“你要知道,家长的陪同和关注是旁人替代不了的。这不仅对孩子们的心理成长至关重要,而且对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取向更是密不可分。不健全的心理必然导致不健全的人格,不健全的人格必然导致多种问题。”
“所以,我希望您和他们的父亲能有一方抽出时间专注于孩子们的成长和教育,毕竟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天使,每一个天使都需要上帝的关爱。”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斯咏在心里不由得挠了挠头,从小到大,自己还是头一回被老师教训的这深刻,直接上升到人生观和人格的大问题。
“咱们再来说说云曜君。云曜君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敦厚、善良,懂得分享和包容,这在小朋友中是很难得的品质。不足的是,他有些怕生,戒备心比较强,进入陌生环境比较慢热,适应能力相对较弱。”
“云曜君动手能力很强,这在男孩子中并不多见,可以着重培养。经过两年的观察,云曜君很具有艺术天分,他对色彩很敏感,也很具有立体感。我想如果能适度开发并加以诱导,他的艺术天分还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好的,我记下了。”
“长乐嘛,很可爱,也很善解人意。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她比较怕黑,危机感比两个哥哥来的都要强烈,也许是从小缺少母亲的关爱的缘故,她不怎么自信。如果她自信一点,会更好的。”
“园长,我想问一下,关于玉衡升小学的问题。”斯咏对三个孩子的情况有了大致的轮廓,现下最重要的是玉衡明年四月份的入学问题。
“是这样的,按照您家的背景安排孩子进入最好的国小读书并不困难。如果给孩子养成这种惯性思维,恐怕会对他的上进心和拼搏精神造成严重影响,对他以后的人生是极为不负责任的。他的功课,我们园地辅导班老师会尽力辅导,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最重要的是面试这一关,国小老师会问一些很细致的问题,这需要家长和孩子共同准备。我说的家长是父母双方,不是某一位。这一点,我希望您跟您先生能够配合。”
“嗯,这件事我会跟我先生好好商量的。”斯咏微微点了点头说。
“这三个孩子的情况就是这样,希望您能多费心。”
“我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以后少不了要向您请教。”斯咏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说。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情,咱们及时沟通。”吉田园长站起身,双手递上名片。
“谢谢!”斯咏双手接过名片,却没有把自己的名片回赠。
“这是荷兰原产的郁金香花精油,希望你能喜欢。”斯咏从手袋里掏出一个精致雕花的琥珀色玻璃瓶,递到吉田园长手边。
“这怎么好呢?”
“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请您笑纳!”斯咏诚恳的说。在日本,家长准备小礼物送给老师是礼节。
“谢谢,藤原夫人。”
85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一章:轻装上阵3
吉田园长引着斯咏大致参观了下学校,尔后带着斯咏来到玉衡的教室外,便转身回办公室去了。斯咏透过落地玻璃窗,望着教室内的情景,思绪一下子飘回到自己的高中时代。那个时候,高享哲跟自己坐同一排……
“妈妈!”玉衡跑到斯咏面前,欢喜的喊道。
“妈妈!”云曜和长乐也被高桥和酒井带到了斯咏面前。
“妈妈,你怎么会来?”长乐拽着斯咏的手指,歪着脑袋问道。
“妈妈,你会天天来吗?”未等斯咏回答,云曜拉住斯咏的另一只手问道。此时,斯咏才意识到园外的站满了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孩子跟小鸟儿一般雀跃着奔向母亲的怀抱。换做是我,恐怕也忍不了这份寂寥和落寞吧。想到这里,斯咏对眼前这三个孩子心疼不已。
“会,我以后天天来。”斯咏莞尔一笑答道。
“妈妈,你真好!”长乐紧紧抱住斯咏,语调中充满了感激和久违的期待。
“好了,咱们回家吧。”斯咏牵着玉衡和云曜,向园门口走去。
“藤原君,这位是谁?你姨妈吗?”一个扎着两个朝天厥的小女孩儿对着玉衡问道。
“她是我妈妈!”玉衡望了望斯咏,自豪而又坚定地说。
斯咏注意到玉衡脸色荡漾着的神采,联想到了自己。母亲并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印象,母亲在自己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自己就梦想着有妈妈可以撒娇,有妈妈可以依偎,她渐渐习惯了一个人支撑生活,她渐渐习惯去忽略母爱的缺失,她渐渐习惯遗忘母亲。今天,她又一次回想起这个独一无二的称谓。就算自己从未开口叫过任何人妈妈,就算自己从来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滋味,也要尽力多疼三个孩子,也要尽力抚平他们的心灵创伤。
“我要坐妈妈的车子。”云曜二话不说,钻进了斯咏的阿斯顿马丁。
“就让他们跟我的车走吧。”斯咏对宫本良田轻轻的说。
“是,夫人。”宫本良田注视着斯咏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斯咏微微一笑,说道。
“夫人,谢谢您!”宫本良田对着斯咏深深地鞠了一躬。
“怎么这么说?”
“总之,谢谢您!”宫本良田又一次深深鞠躬,这一次酒井泠子和高桥一郎也跟着鞠躬。
“好了,上车吧。”
“下午,你们还有课吗?”坐进车子,斯咏问道。
“没有!”他们一起摇头。
“妈妈,我的考卷,老爸会骂的。”玉衡撅着着嘴巴,把那张45分的考卷递到斯咏面前。
“这份考卷已经是过去式了,咱们一切向前看!”斯咏掏出签字笔,在家长签字一栏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考卷递了回去。
“老爸问起了,怎么办呢!”玉衡打心底惧怕井上这个父亲。
“交给我,好不好?”斯咏拍拍他的脸颊说。
“好!”玉衡使劲点了点头。
地点:藤原公馆
斯咏带着三个孩子回到藤原公馆,客厅已经摆好午餐,只等斯咏和孩子们回来开饭。
三个孩子跟阿信和斯喻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回屋换衣服、放书包。
“你去学校了?”井上见斯咏一直望着孩子们的背影,走到她身后问。
“嗯。”斯咏收回目光,侧过脸应道。
“阿信他们吃过午饭就走了。”
“嗯。”
午饭的时候,阿信见三个平素叽叽喳喳的孩子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心生奇怪,便给斯喻丢了个颜色,寻思逗逗他们,也好打破沉闷。
“长乐,最近你老爸还是每晚给你讲故事吗?”阿信笑嘻嘻的问。
“嗯……”长乐放下勺子,扳着手指头寻思了好久,“四天了,老爸欠我四个故事!”
“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都笑了,一旁的下人纷纷捂住嘴巴,生怕笑出了声。
“玉衡,今天的数学测验怎么样?”井上喝了口味增汤,转向了玉衡。
“玉衡,吃饱了再说考试的事儿。”斯咏加了块鳕鱼排放进玉衡碗里,给他丢了个眼色说。
“姐,你该说,老公,等孩子们吃饱了再说考试的事儿!”斯喻开着玩笑说。
“哈哈哈!”众人又笑了起来。
“吃你的吧!”斯咏夹起一只盐焗大虾放进了斯喻碗里。
“云曜,你喜欢新妈妈去学校接你吗?”斯喻依旧不死心,继续问道。
“喜欢啊!哥哥和妹妹都喜欢呢。”
“姐夫,我姐这个继母是不是进入角色很快啊!”斯喻的信口开河令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
阿信心里不由得酸了一下子,继母只怕没有那么好当吧,晏宁能应付得来吗?井上一脸平静,招呼着大家吃喝,但心里却苦的很。谁都知道让一个初婚的女子做继母是多大的挑战,可以说这极有可能是件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再给你个寿司,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斯咏侧过脸对着斯喻皱了皱眉,脸色一沉。斯喻扁了扁嘴巴,不再说话。
下午一点半,斯喻跟着阿信去了民用机场,搭乘阿信的私人飞机返回香港。
“阿黎,你来。”井上拉着斯咏转到二人的起居室。
“你要说什么?”斯咏知道,井上一定是为了斯喻席间的玩笑话。
“我……”井上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我先说吧。今天我去了幼儿园,跟校长深入的谈了谈,情况是这样的……”斯咏开始就跟吉田园长的谈话内容详尽的汇报。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对他们的教育一向很上心呐,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辅导老师,最好的执事官,最好的保姆车,最好的……”井上一脸的不可思议,细数着说。
“请问,您陪着他们上过一堂乐器课吗?您陪着他们做过作业吗?你看过他们的演出和比赛吗?”斯咏叹了口气,反问道。
“我怎么会有那个时间呐!”井上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说。
“也是,老爸和老妈都没有时间。你知道吗,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放学都有妈妈来接。今天见到孩子们一个个的扑进妈妈怀里的神情的时候,我才真切的体会到玉衡他们三个又多可怜。别的小朋友一放学就能见到妈妈,可他们呢?他们只能牵着执事官的手回家。”
“我从小就没有机会喊任何人妈妈,我能体会缺少父母关爱孩子的孤单。可是,他们还太小,我还有哥哥,他们能依靠的只有你。孩子们都要求很简单,只不过是家长的重视和关心,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原来那个,都算不上是家。冷清、空洞,缺乏温情,没有人气儿。不要说孩子们,我都懒得在家里呆。”井上一脸惆怅,眼神中满是对孩子们的歉疚。
“阿乔说的很对,你进入角色相当快哦。有了你,家里一切都会不一样。我能感觉出来,那三块料很喜欢你。”井上沉默了片刻,换上一副舒展的笑颜。
“玉衡要升重点小学,需要父母配合一起参加面试。”斯咏靠在井上的肩头,轻轻地说。
“好!”井上搂住斯咏,对斯咏的爱又多了一重。
86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二章:香消玉殒1
地点:stx凌志号私人飞机
飞机起飞后,五天以来,阿信和斯喻住在藤原的祖宅,天天都能见到晏宁。但晏宁总在有意无意的回避与自己的接触,就拿刚才的午餐来说,阿信和晏宁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除了晏宁进门,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
五天以来,晏宁和井上的感情之之深,阿信全部看在眼里,那一幕幕甜蜜的场景和默契的表情都深深刺痛了阿信。他开始反思,自己跟朗清也好,跟晏宁也好,似乎从未有过那种二位一体的感觉。对他而言,晏宁和朗清都是自己的爱人,绝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记得上帝曾说,妻子是丈夫的第七根肋骨。记得某位作家说过,妻子就是丈夫衬衣的第一粒纽扣。
阿信开始怀疑,那真的是爱情吗?他十分肯定,那是爱情。但她们都不是妻子的人选。妻子,是那个默契到就算什么都不说,站起身也会奔向同一个方向的伴侣。
妻子,是那个甘愿站在桥头,与你共担一生风雨的女子。
妻子,是那个哪怕一个简单的拥抱就抵得上千言万语的爱人。
婚前,井上对阿信说,阿黎是他这一辈子唯一想娶为妻子的女子。不是因为他俩青梅竹马,而是走了多么久,看了这么多,只有阿黎能敛他一生的轻狂。每次见到阿黎,他就想让时间停滞,只想把她留住,再也不放手。
阿信终于想通了,他终于得到了真正的心灵解脱。
“知道我姐姐为什么跟井上感情这么好吗?”斯喻察觉到阿信在装睡,轻轻的开了口。阿信依旧合着双眸,没有回答。这一刻,二人的思维居然是同步的。
“我姐对井上说,上帝为了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姐说,她自小就没见过母亲,没开口喊过一声妈妈。我姐还说,她这么乐观是因为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总会想还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从那之后,井上每天早上都会叫我姐起床,从未间断过。”
“我姐心脏不好,不能练武,也不能碰枪,但是她对空手道的一招一式都烂熟于心。因为,井上每天练功的时候,她都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井上练枪的时候,总要拉上我姐,我姐才对枪械的构造一清二楚。”
“我姐喜欢爬山、骑马,井上每次都陪着,每次也都是他把我姐给背回来。我姐学油画,井上就给我姐当模特,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他动也不动,就算睡着也保持不动。可他醒来的时候,脸上总会被画成大花脸。”
“井上不喜欢教国文的老师,我姐把放进咖啡的糖粉换成了食盐,井上把奶精换成了奶昔,还把雪茄里加了料,把打火机火苗调大,结果烧掉了老师的大半的胡子。”
“我姐学芭蕾,井上就学大提琴,因为这样他能给我姐伴奏。知道井上要走,我姐哭了好久,躲在屋子里,故意不去送他。井上隔着门对我姐说了三个字——等着我。”
“井上走后不久,我姐也去了美国做手术。后来二人的联系中断了长达6年,最后在美国他们才重逢。我想你也知道,我姐就是他的隐形女友。”
“后来,井上结婚了。婚礼之后,我姐又一次淡出了他的生活,二人的联络再次中断。直到明茨伯格抵达香港,时隔6年后,他们才相见。如果,他俩都不能在一起,我真的不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爱情。在我眼里,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男人能那么契合的跟我姐站在一起,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让我姐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在我姐的问题上,你不是输了,而是从未入局。就算我姐对你有感觉,也不是爱情。就算她胸腔里跳动着朗清的心脏,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阿信睁开双目,坐起身,认真的问。
“我不希望你总苦着自己。难道从来没人跟你说过,跟你坐在一起丝毫感觉不到快乐和轻松,而是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和僵持不下的拘束吗?你把自己束缚的太严,别人想了解、想亲近都会被你挡回来。装酷真的是在自我保护吗?”
“你知不知道,这年头说实话的人总显得格外可恨?”阿信第一次见到斯喻认真的样子,一时间难以习惯,就开着玩笑说。
“我姐说,你是个好人,不然我才懒得理你呢!”斯喻顷刻间被打回原型。
“谢谢你!”
“我姐一直身不由己的活着,好容易按着自己的意愿嫁了人。”说到这里,斯喻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一直说,宁愿自己一辈子是个小律师。就算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过日子都无所谓,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风光都是表面的,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幸福才是自己的。”阿信长长地叹了口气。斯喻是第一个能与他交心而谈的黑道公主,也是第一个能坦然面对身不由己生活的女子。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只是你的那个人还没出现。”斯喻又换上了一副孩子气的表情,“说不准实在来得路上迷路了,或者出了车祸。”
“你……”阿信听到前半句,顿感欣慰;听到后半句,只觉得哭笑不得。
“斯喻,你会玩翻棉绳吗?”如果晏宁会,斯喻一定也会。
“我可是高手呢!”斯喻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儿说,“你怎么会玩这个呢?”
“一定是我姐姐教你的!”阿信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天没问你,怎么会喝那么多?”两个月之前的深夜,斯喻独自一人在圣魔坊会所喝的酩酊大醉,幸亏被阿信遇上,否则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是被你遇上的一次酒醉而已。”斯喻眼神闪烁,敷衍道。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改天见到阿琛,我会提醒他,让他看好自己的老婆,不是每一次都会那么幸运的碰上我的。”
“你敢说试试看!”斯喻双目一瞪,探手锁住阿信的喉头,恐吓道。
“你哪里像个女人啊?”阿信双眉微皱,注视着斯喻近乎狰狞的面容,推开了她的手。
87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二章:香消玉殒2
“骆奇琛一直喜欢男人吗?”斯喻很沮丧,颔首嘟囔着。
“他的绯闻向来不多,虽然很招女人喜欢,但一直没有固定的女友。以前我以为他喜欢玩一夜情,而且我对别人的私事向来不感兴趣。”
“不知道直接说不知道嘛!绕什么圈子呀!”斯喻一脸不屑,白了阿信一眼说。
“我直接说不知道你一定以为我在敷衍你。间接地说出原因,你又嫌我卖关子,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难伺候。”阿信在蒋家姐妹面前向来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也算是种奇特的缘分吧。斯喻还是第一个让阿信禁不住就想斗嘴的女人。
“那你不会等我问为什么的时候再说原因吗?”无理争三分是斯喻的强项。
“为什么什么都要按照你的意愿进行呢?”阿信抱着肩膀,盯着斯喻还击道。
“为什么非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呢?”斯喻转过身,正对着阿信,双眸圆睁,“你想送房子给人家,立刻就给人家搬家;你想跟人家结婚,立刻就让人家签婚前协议;你想跟人家结婚,人家只能同意;你想人家放过谁谁,人家就必须手下留情。你是开理店的吗?为什么你说怎样就要怎样啊?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吗?”
“我的要求人家也没拒绝,你干嘛替人家打抱不平啊!你长得漂亮就可以随便乱发脾气吗?”阿信正对着斯喻,还嘴道。
“你这人从来都不会替别人着想,那么任性、自私,只有傻子才把你当宝。”
“我任性?我自私?你那根头发看到我任性、自私?你一个已婚妇女,整夜整夜酗酒,有家不归,游手好闲,难道你就很好吗?”阿信瞪大了眼睛,不顾仪态的据理力争。后座正在打瞌睡的阿聪等人纷纷竖起耳朵,面面相觑。
“我老公都没说什么,你管我啊!再说,你凭什么管我啊!”
“你说说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