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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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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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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他强悍的气概。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态,他的眼神深邃冷峻,虽然好似漫不经心,而他强壮的体格,配上他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摄人气势,却给人一种震慑心魄的感觉。

    “请问,an小姐是蒋家的什么人?”明茨伯格对坐在对面不卑不亢的学生妹说。

    “我嘛,内人。”她轻轻的笑着说,一对柳目微微一侧,“这是蒋先生给我的授权书。”

    “嗯!”明茨伯格拿起桌上的授权书,大略的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蒋家现在的势力很难顾及到东亚和东南亚的军火市场,既然如此,不如交给我来打理。”明茨伯格开门见山的说。

    “蒋家的势力向来足够应付整个欧亚大陆的军火生意,而且我们的网络健全,运行稳妥。我想,您是多虑了。”

    “不知蒋家下一任的话事人回事谁呢?据我所知,蒋先生膝下无子,两个妹妹不知所踪,这似乎很难让我放心。”明茨伯格轻蔑的笑笑说。

    “相比起来,我似乎更替您担心。”学生妹推了推金丝框的眼镜说,“您的继承人似乎一直都是个问题。不知道年逾50的您,是怎么看待的?”

    “我的继承人嘛,这个不劳an小姐费心。”他成竹在胸的笑着说。

    “您指的是不是骆奇琛呢?”学生妹端起茶杯,若有若无的投放了一计原子弹。

    “骆奇琛,又名成塞洛。香港人,现年28岁,现就读于挪威奥斯陆大学生物工程系,正在攻读研究生学位……”立在学生妹身后的正装明艳女子一脸平静的说道。

    “够了!”明茨伯格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别着急,还有更劲爆的。”学生妹嘴角微微一扬,不慌不忙的说。

    “成天纵,香港人,现年52周岁,前任国际刑警反黑组高级督察。28年前因收收黑帮贿赂被起诉,于上庭路上跳车逃逸,至今在逃,搜捕未果……”

    “我说,够了!”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一重,加重语气说。整个客厅被令人窒息的安静笼罩着,每个保镖都紧绷神经,悄悄握住枪托,伺机而动。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沉默了片刻,明茨伯格恢复了平静说道。

    “蒋家向来以和为贵,最不喜欢两败俱伤的争斗。而且,现在早就不是争勇斗狠的时代,我们喜欢双赢。”学生妹谦和的笑笑说。

    “怎么个双赢法?”

    “您是北欧军火大亨,蒋家是黑道贵族,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荣誉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明茨伯格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整个东亚和东南亚的军火生意的利润蒋家占五成,余下三成归属我们在亚洲的总代理藤原家族,最后两成归属藤原组在东南亚的代理启泰社团。”学生妹不紧不慢的解释说。

    “按照蒋先生的意思,为示诚意,蒋家愿意将五成中的一成相赠。”学生妹望着明茨伯格深邃的眼睛说,“如此一来,您名正言顺的涉足东亚军火界,总算是劳有所得;另一方面也保全了蒋家的颜面。”

    “你们以为区区一成就能买到和平吗?”明茨伯格不屑的说。

    “每年一成收益外加您的继承人,这个筹码足够吗?”学生妹轻轻的说,“如果,骆百川知道了自己儿子的真实身份,他会听之任之吗?到那时,您失去的恐怕不止一个继承人那么简单了。”

    “蒋家果然名不虚传!”明茨伯格冷冷的说。

    “蒋家向来低调,不喜纷争,但是不代表蒋家惧怕争斗。”学生妹礼貌的笑笑说。

    “在下对蒋氏家族的情报网络深表钦佩。”他向前欠了欠身说。

    “过奖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明茨伯格尽量拖延着时间说,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被她出其不意的击中软肋。此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在下洗耳恭听。”

    “既然是两大家族的握手言和,那么这个协议由在下跟蒋先生当面签订比较妥当。”他尽量放慢语速说,生怕再被眼前这个女子抓住把柄。

    “好。”学生妹顿了顿说,“为了稳妥起见,咱们今天先签订协议备忘草案,您看如何?”

    “可以。”

    立在学生妹身后的明艳女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个装饰精美的文件夹,一齐递到了明茨伯格手中。

    “这三份协议内容相同。”学生妹押了口茶,平静的说,“蒋先生业已签字,请您在乙方处签名。”

    “怎么是三份?”明茨伯格慎重的说。

    “您和蒋家各持一份,第三份会由藤原组的组长藤原井上先生存入瑞士银行。”

    “你们难道怕我反悔不成?”明茨伯格脸色一变说道。

    “这都是出于稳妥考虑,也是蒋家的规矩,请您海涵。”学生妹礼貌的欠了欠身说。

    “你就没想过今天会有去无回吗?”签好三份文件,明茨伯格盯着学学生妹的眼睛说。明艳女子俯身拿过两份文件,逐个展开递到学生妹面前。

    “收起来吧。”学生妹确认签字无误后,说道。

    “有去无回吗?”学生妹听闻此话居然大笑起来。此刻她的气场陡然显现,变得无比强大,顷刻间变成高贵骄傲的公主。

    “香港是你我的老家,就算命丧于此也算是叶落归根。”

    “你究竟是谁?”明茨伯格惊愕的看着这个初次谋面的女子,这还是他头一次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个女人突袭得手两次。

    “蒋家的内人。”她轻轻的说,笑容祥和但饱含冷漠。

    “蒋老三什么时候有保养外室的癖好了?”

    “能被蒋先生看中,是我等的荣幸。”学生妹身后的明艳女子冷冷的说。

    “原来你们都是。”说到这里,明茨伯格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痛快。

    6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二章:不速之客3

    “an,如果你来我这边,你会得到的更多。”明茨伯格继续反击道。

    “很遗憾,我不喜欢全身整容的男人。”学生妹妩媚的笑笑说,说完从容的站起身,对着明茨伯格伸出右手。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明茨伯格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玉手,笑着说。

    “那就再会!”她抽回右手,带着明艳女子稳步走出会客厅。

    “赶紧去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明茨伯格望着早已空洞的门口,命令道。

    他心里腾起阵阵不爽,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而且是被她不偏不倚的击中了软肋。看来蒋家还真是藏龙卧虎,势力不可小觑。这一计投石问路,果然奏效。但是,我和阿琛的关系也是时候大白于天下了。

    “是,属下这就去查!”佩文西是标准的俄国人,身材高大,外形坚毅,棱角分明,目光深邃,对主子明茨伯格忠心耿耿。

    地点:黑色防弹奔驰保姆车

    “三哥,是我。”奔驰车安全驶出街区后,学生妹拨通了蒋旭风的电话。

    “小妹,搞定了吧?”电话另一头传来蒋旭风磁性而又温暖的声音。

    “不出三哥所料,一切顺利。”她温暖的笑笑说,“不过,他要求与你当面签订协议。”

    “我知道了。”

    “三哥,小心鸿门宴。”她善意的提醒道,“事情解决的太顺利,这不正常。”

    “我会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我暂时是安全的。”她谨慎的说,话筒另一边传来蒋旭风的笑声。

    挂掉电话之后,她轻轻挑起车窗帘,望着熙攘的街道,神游了一会儿。

    “阿梅,井上现在在哪儿?”她放下窗帘,看着身旁的明艳女子问道。

    梅红影,蒋旭风给蒋斯咏指派的执事官,负责打理蒋家四小姐方方面面的事务。她冷冷的面孔精致无比,让人的眼前一亮,眼光根本无法再挪移开,加上那傲然挺力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修长的腿部,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夺人心魄。

    “四姐,他就在香港,住在半岛酒店1808号房间。”梅红影一丝不苟的说,“现在该在司徒公馆做客,他跟司徒诺是大学同学。”

    “司徒诺?”学生妹重复道,“鼎新投资公司的董事会主席是吗?”

    “就是他!”梅红影点点头,又神秘兮兮的伏在学生妹的耳边说,“他就是启泰的龙头,文褚信。”

    “他就是少爷呀!”学生妹笑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四姐,焰组织正在四处搜罗您和斯喻的下落,为的是您名下的那50亿英镑。”

    “斯喻在家过得还好吗?”学生妹没有理会梅红影的情报,反问道。

    “很好。”

    “蒋先生的意思是请您立刻动身返回鹿特丹。”梅红影紧接着刚才的情报说。

    “我在这里很好,短期内不会回去。”她轻轻的拒绝说。

    “属下知道了。”梅红影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份证件,交到学生妹的手上,郑重的说,“蒋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哦!”她展开证件定睛看了看,笑着放进了上衣内兜,“帮我谢谢三哥。”

    “是。”

    “明熵,是我。”她走下黑色奔驰,边走边说。

    (藤原井上少时的名字叫做藤原明熵。)

    “你是不是知道我来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藤原井上明媚的声音。

    “明天找个时间见个面吧。”她的声音听上去悦耳极了。

    “半岛酒店1808,你看怎样?”藤原兴奋的说。

    “好,明天上午十点,1808见。”对熟人她向来很少啰嗦。

    “好,明天见。”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你那么兴奋干嘛?”阿信走出游泳池,盯着坐在一边打电话的井上说。

    “明茨伯格这会儿估计没心情见咱们了。”井上故作神秘的笑着说。

    “为什么?蒋家人出手了吗?”阿信围好浴巾,坐进椅子里说。

    “bgo!”

    “你刚才不是还说……”阿信凤目微微一簇,疑惑的问道。

    “蒋家又不是只有三哥一个人。”说完,井上一个猛子跃入游泳池,溅的阿信一身水。

    “你这个小子,真是!”阿信鼻子一揪说道,跟着也跳了进去。两个美丽的男人在露天泳池里嬉闹了好一阵子,只教在周围侍候的男男女女看的痴了。

    “说话说一半,究竟是谁解决的?”阿信游到池边,问道。

    “阿黎喽!”井上略带兴奋,轻轻的说,“她终归还是出手了。”

    “为什么这么说?”

    “她喜欢简单的生活,只要是复杂的事情,她都很少插手。”井上解释说。

    “那么这一次她破例了?”

    “这只是个开始,她一旦出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井上担忧而又无奈的说。

    “人生本就是条单行道。”阿信仰头看着天边的流云说。

    “唉,你小子打算这么晃到什么时候?”井上看着一旁冲着淋浴的阿信说,“我比你小2岁,都是三个孩子他爸了,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解决个人问题啊?”

    “那也要遇到个差不多的吧。”阿信回身拿起沐浴露说。

    “林倩茵不是很好吗,长得不赖,学问不赖,工作也不赖,而且还知根知底。”井上劈手抢过阿信手上的沐浴露说。

    “拜托,她是阿康的老婆。”阿信抬手把沐浴露又夺了回去,说道。

    “那又怎样?人都死了。”井上打开喷头,边冲水边说,“跟人家做床上运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你兄弟的老婆啊?”

    “那次是意外!纯属意外!”阿信啪的把大掌拍在井上的肩头郑重的说。

    “如果那次是意外的话,你的意外还真多呢!”

    “她情我愿,大家都没有损失啊!”阿信晃着健美的身躯,不羁的说。

    “爱上你的女人还真是够惨呢!”

    井上看着故作放荡的阿信,心里不由得感到阵阵心酸。本来他是个痴情男子,就在田朗清车祸身亡之后,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而父母的突然辞世,使得他冷若冰霜。其实,阿信的心很善良,很温暖;阿信的感情细腻,且很重感情;阿信很孩子气,且有些任性。

    在井上眼中,阿信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虽然他俩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坎坷,但是最难的时候,有阿黎带他走出阴霾,一同奔向光明。阿信的身边恰恰没有这样一个人,在他最难的时候,上苍不仅没有怜悯他,反而又将他的父母一起带走。老天在他即将爬出黑暗深渊的时候又一次重重的将他打下十八层地狱。

    阿信的内心无比孤独,没有人可以分担他的痛苦,更加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矛盾挣扎。他原本可以是一名一流的经济分析师,他原本可以在美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原本可以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

    然而死亡,将他的人生道路一次又一次的改写,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偏离原先的生活轨迹。所以阿信在不停的自我矛盾和否定中挣扎着,在纠结中勉力维持着平衡。

    他放荡,因为他痛苦。他不羁,因为他无奈。

    他冷漠,因为他惧怕伤痛。他无情,因为他太重感情。

    他寂寞,因为他害怕失去,所以宁可遗世独立。

    他傲慢,因为他真诚善良,所以只有打造最坚硬的外壳以自我保护。

    这就是文褚信,这就是司徒诺。

    他在等待一个懂他的人出现,与他立在船头共担风雨,共享繁华。

    但是,他真的准备好了吗?他能爱,真的能给吗?

    7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三章:二面之缘1

    地点:半岛酒店超豪华套间1808

    “多久没见了?”井上和阿黎干脆利落的说完正事,由私人秘书池田收起文件后,偌大的套间内只剩下两个多面未见的好友。

    “我婚礼之后,咱们就没有再见面。”井上斟满阿黎的鎏金茶杯,笑着说。

    今天的她一袭白衣,白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金色的高跟皮鞋彰显着知性魅力。在井上眼中,她一直都是那个扎着两根小辫儿的小女孩儿。她一直都是那个趴在自己背上的娇娇妹妹。

    “那么久了?好快啊!”阿黎的笑容依旧存留小时展颜欢笑的痕迹,她笑起来如同春日明媚的太阳一般灿烂,让人烦恼顿消。

    “你们过得好吗?”这似乎是井上最不喜欢回答的问题,似乎是阿黎不该问的问题。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井上把自己的习惯婚姻说的诗情画意。

    “除了不相爱,一切都很好。”这个理由足以让所有的世人逃离,但是独独他们不能。

    “嗯。”阿黎端的茶杯会意的点了点头。

    “阿黎,你算是正式出山了吗?”

    “没有,这次纯属友情客串。”阿黎吞下口中的香茗,摇摇头说,“明熵,你知道我的。”

    “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打算怎么谢我?”阿黎一对柳目弯弯,笑看着井上。

    “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礼物要送给我吗?”

    “还跟小时候一样。”阿黎扬起下巴,孩子气的说。

    井上拿起茶几上金属质地的遥控器,打开超重低音的音响,悠扬唯美的《蓝色多瑙河》旋律弥漫在客厅的每个角落,时光仿佛一下子跃回20多年前的光景。

    “赏脸跳支舞吧!”井上对着在座的阿黎很绅士的躬身探手邀请道。

    “好的。”阿黎轻轻的将右手放在井上的掌心。

    他俩熟稔的踩着节拍滑动着华尔兹的舞步,对面站立互相欠身行礼,滑步擦而过,双手交错互握,舞步流转,四目交汇,默契异常。井上跟小时候一样,轻轻吻了阿黎的耳垂儿。阿黎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井上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儿抵着鼻尖,二人都笑了。

    只是,今天的气氛似乎有所不同,孩子们总有长大的一天,少时的青梅竹马总有一天会升华,抑或变成坚实的友谊,抑或变成不渝的爱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个丑小鸭!”井上轻轻弹了她的脑门儿说。

    “估计这辈子没有变成天鹅的那一天啦。”阿黎晃晃脑袋说,“我不是美女,做丑女蛮好的。”

    “自小,你就最会扮丑。”说着,他坐到阿黎身边,忽的摘下阿黎的黑框眼镜。

    “还给我啦!”说着,阿黎劈手回身去抢,非但怎么也拿不到,反而连扎马尾的头饰都被井上出其不意的摘了去。

    登时间,阿黎瀑布一般的秀发丝绸般散落,宛若天成的垂到腰间,那黑色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配上那张清丽、线条精致的侧脸,给人一种宛诺处子般的纯洁、唯美。她耳边的丝丝碎发映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美得让人心醉,一旁的井上看呆了,看痴了。

    “你总是这么讨厌!”阿黎趁机夺过眼镜和发饰,拢着散在背后的乌发。

    “被我迷住了吧。”阿黎瞄着井上的陶醉的神情,调侃道。

    “怎么会?”井上连忙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端起茶杯掩饰着方才的失态。

    “哼哼!”阿黎对着井上露出招牌式的兔宝宝牙,井上立刻喷了,阿黎哈哈大笑。

    “居然忘了你还有这么一招。”井上拿起纸巾边擦嘴边说。

    “不跟你玩了,我走了。”阿黎拿起手提包,站起身说。

    “怎么这么着急?”井上扔了手里的纸巾,赶忙站起身说。

    “下午还有事,要回去做做功课。”阿黎张开双臂,熊抱着井上说。

    “明熵蓝颜,走啦!”没等井上回过神儿来,阿黎已经退到门口,对着他挥手说。

    “阿黎红颜,拜拜!”井上扑哧笑了,挥挥手说。

    “每次都是来去如风。”井上对着房门喃喃。

    “组长,刚才这位就是您青梅竹马的蒋四小姐吧。”池田走到井上身后,恭敬的说。

    池田佐佐木,井上的私人助理,也是藤原府上的大管家。现年40周岁,土生土长的名古屋人。酒店管理系高材生,典型的忠仆。中等身材,双目明亮如电,鼻直口正,周身上下收拾的一丝不苟,属于精干一类的男子。

    “嗯。”井上看了看壁炉上方的英式古典座钟,应道。

    “她才是您心目中夫人的最佳人选吧。”池田一语中的。

    “一切都只是如果。”井上脸上残存的笑意,旋即消融不见,换上少有的沉静。

    “司徒先生该到了。”池田提醒道,阿信向来是个守时的人。

    “嗯。”

    井上7岁的时候生母去世,由于江湖争斗惨烈,父亲将他送到了蒋家,由世交蒋家代为照料。

    井上有较重的恋母情结,自幼父亲忙于社团的事务,极少回家。在井上的印象中,他的生活里只有母亲。母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切,如果没有母亲,他不知道生活该怎么继续。可是,母亲真的撇下他走了。

    从母亲去世那天起,井上不再说话。他不是患上了失语症,他是不想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人就是这样,面对最重要的人的逝去,沉默就意味着最深重的悲伤。沉默的不仅仅是他的生活,而是整个世界。

    那个时候,阿黎刚刚五岁,喜欢吃糖的她搞得满口蛀牙,独独两颗兔宝宝似的门牙屹立不倒。

    “你想妈妈是吧?”她推开房门,抱着一只杯体的比熊狗狗,坐到井上身边,轻轻的说。

    “我连妈妈的样子都没见过。”阿黎轻松的说,抚摸着狗狗的脑袋,“三哥说,老天爷带走了一样东西,是因为他要送一件更好的给你。所以,我们要欣然接受失去,因为说不定明天会有什么惊喜呢?”

    “eva就是我的好伙伴,有她陪着我就不孤单。”她抓着狗狗的前爪,注视着eva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说。

    “你还有家,我也有家,eva只有我。我要是不在了,她该多孤单呢?”

    “你怎么会不在?”这是井上住到蒋家一周之内说的第一句话。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说到这里,她居然笑了,两颗兔宝宝牙特别惹眼,显得她更加可爱。

    自那天以后,井上每天早上都会早起一会儿,好去叫醒阿黎,他生怕她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直到现在,每每回想起这句话,井上的心都会为之一颤。

    8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三章:二面之缘2

    地点:半岛酒店露天停车场

    按照藤原的说法,这次的事情如此之快的平息,全倚仗蒋家四小姐的挥戈而出。可是,以明茨伯格北欧大鳄的气魄,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呢?明茨伯格匆匆贸然东进,为的是什么呢?亚洲的军火销量远远不及非洲的十分之一,作为非洲反政府武装的重要军火商的明茨伯格,他真的会对这块骨头感兴趣吗?他必然另有所图!

    如果,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着如此清楚明白,那么纵横江湖数十年的蒋旭风该不会看不透吧。此次是蒋斯咏的江湖chu女秀,只这一次可谓是华丽登场,难道说,她将会是蒋家的下一届话事人?

    蒋斯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黑道豪门公主,她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明茨伯格乖乖就范呢?究竟她的手里攥着明茨伯格怎样的把柄呢?或者说,明茨伯格真正的软肋在哪里?

    按照井上的说法,蒋斯咏现在就在香港,可是阿凯他们翻遍了香港所有的高级酒店和会所,都没有找打她的踪影。这个女人如此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对她,至少慕名十余载,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在这个网络发达的社会来说,还真是罕见。

    蒋斯咏,蒋四小姐,注定是蒋家日后的王牌,注定是日后江湖上不可忽视的人物。

    “额……糟了!”阿则的一声自责打破了阿信的思路,车子嘎然停住,直闪的车内仁兄不约而同的上身前倾。

    “小子,你今天怎么啦?”阿凯坐直了不耐烦的说。话音未落,只见阿则推开车门,快步走到一袭白衣香奈儿的女子面前。

    “对不起啊,地上有积水,把您的衣服弄脏了。”阿则礼貌的道歉说。

    “没有关系,回去洗洗就好了。”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哦,阿则抬眼一瞧,居然是秦晏宁!

    “对不起,我很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阿则继续真诚的道歉说。

    “你的车品还真好。我真的没关系。”学生妹温和的笑着说。

    “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快去忙吧。”她的笑容让人心情无比舒畅,宽容而又甜美。说完,她转身向z区停车场走去。

    “真是,今天怎么会这么没品的开车呢?”阿则悻悻的边往回走边说。

    “姐,他们弄脏的你的香奈儿啊,怎么也要他们赔啊!”一个不饶人的骄横声音传来。

    “算了。”

    “你宽宏大量,我可没那么大方!”阿则刚刚要发动车子,只见一个一身名牌,身材苗条,表情骄横不可一世的年轻小姐,很大牌的敲了敲阿信的车窗。

    “这位先生!”她摘下迪奥的墨镜,双眉微皱,说道。

    来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盘在头顶,几缕发丝垂在圆润的肩头,微微凸起的肩胛勾起一丝性感,纤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折断的小腰下却连接着突然隆起的翘臀,这夸张的曲线简直超越了画家们笔下的任何一根画线,这已经不是画笔所能表达的美,只存在于她的身上,独一无二的女体,震撼人心。

    “这位先生,你的车子溅起的水弄脏了我姐姐的香奈儿,你们总该有所表示吧。”她俯视着降下车窗的阿信,面无表情的说。

    “刚才的事,我的司机已经向当事人道过歉了。”阿信还嘴道。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庭做什么?”女子抱着肩膀说。

    “这位小姐的意思是……?”

    “你亲自下车向我姐姐道歉喽。”女子忽的打开车门说,“请吧。”

    “本少爷今天还有事,改天再陪你玩儿!”说着,阿信啪的关上车门。

    他最恨人无理取闹,尤其是女人。他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女人。

    “要赔偿,本少爷付钱!”伴随着车子的启动,阿信将一摞钞票不偏不倚的扔进她的怀里,车子发动溅起的水花,斑驳的落在女子的高级定制服装上。

    “昱宁!”说着,秦晏宁走到了女子背后。

    “姐,他居然拿钱砸我!”昱宁恨恨的说。

    “这还不简单!”说着,秦晏宁拿过那摞钞票,向空中随手一扬,近百张的千元大钞如雪花般落在二位佳丽身后。这一切被车内的阿信等人看在了眼里,她手中扬起的不像是钞票,倒像是片片落樱,她身后落下的却是落叶飞花。

    她最恨阔少狗眼看人低,她最厌恶被人用钱砸!

    “解气了吧!”晏宁看着跟自己一同遭难的妹妹,笑着说。

    “姐,走,买衣服去!”昱宁挽着晏宁的胳膊,笑嘻嘻的说。

    “这个女人比她妹妹还不好惹,真是!”阿聪按捺不住,要跳下车去理论。

    “不要迟到。”阿信按住阿聪说,轻轻推开车门下车,朝着秦晏宁的方向望了望,回身向着电梯间走去。

    “阔少,你好!”宝马z7敞篷跑车内驾驶位子上的昱宁对着阿信招手道。

    “还你个礼物!”说着,她车尾一拧,地上的水花飞起,溅的阿信、阿凯、阿聪三人一身脏污,污迹斑斑。

    “你哪里像个女人啊!”阿聪对着她的背影骂道。

    此刻阿信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的秦晏宁身上,今天的她跟那天不同,在一袭白衣的映衬下,她的面庞显得清秀而透明。原来从侧面看上去,她还是蛮受看的。发髻高高束起,乌黑的长发自然的垂在脑后,很漫画的感觉。

    她究竟有多少种样子呢?只是第二面,就已经变幻了至少四种形态,真期待再次见到她的另一番模样。想到这里,就连阿信自己都惊愕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他扪心自问。

    “哈哈哈!”伴着她妩媚的笑声,红色的z7疾驰而去。

    秦晏宁并没有回望,这让阿信不禁有些失落,对她来说难道我这个人人追捧的钻石王老五是空气吗?在她这里,阿信初尝到被忽视的感觉。实际上,对阿信来说,这种忽视等同于无视。

    他是第一次被女人甩钞票,他是第一次被女人搞得毫无风度。

    他是第一次丝毫没有沾染女人的视线。

    他是第一次回望女人,但却没有四目相接。

    阿信自以为境界很高,但是他始终没有做到放下,自在。他至多是将痛苦的曾经长埋心底,冰冻封存。

    而那些真正看透繁华的智者,往往会淡然平静的面对周遭的一切人和事,绝不会背着包袱步履维艰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心灵的自在才是最大的幸福。

    也许,真爱就是唤醒真实自我的那个人,真爱就是无数次打破自我极限的那个人。

    9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四章:无端之祸1

    地点:盘山公路隧道

    高享哲,美国建筑学会的常任理事,知名青年设计师。美国年度最有潜力设计师得主,因一副名为《空中城堡》的设计名动国际建筑界。

    jenniferkung,知名印象派画家,以画风炫目多彩,寓意深刻著称于世。她的画作是中外收藏家争夺、竞拍的对象,升值空间巨大。

    这一对,曾一度名列荣登纽约《powerfuluple》前五强。

    这一对,被设计界成为强力吸金组合。

    这一对,近年来成为时尚界追捧的对象。

    这一对,居然是秦晏宁的故人。

    北欧大鳄之事,刚刚过去一个月。9月的香港,天气宜人,不闷不热,海风习习。

    天边却隆起一盖的乌云,随着东南风向九龙的天空缓缓移动。

    “an,我想请你看场好戏!”明茨伯格金属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想您打错了。”晏宁嘶哑着声音说,她放慢了车速,身旁同学们的车子纷纷超了过去。

    她最近患上了重感冒,心脏病患最怕感冒,感冒导致的呼吸不畅,往往极易诱发心脏病的复发和加重。刚刚退烧的她,正与一帮朋友们驱车前往石古潭别墅参加高中同学聚会。高享哲等人的车子刚刚没入隧道,重感冒的她缓缓的尾随在众人车后,此刻的她被感冒搅得迷迷糊糊,头脑不太清醒,反应有点迟钝,仿佛脑袋上罩了个钢盔。耳朵也不灵光,仿佛被重重绒毛堵塞。

    “蒋斯咏,英文名iaan,化名秦晏宁。现居于香港,在宗淳墨律师事务所任代理律师……”明茨伯格冷笑着说,“an,果然是蒋家的内人。”

    “你想干什么?”秦晏宁整了整精神说。

    “你现在是不是马上就要进隧道了?”明茨伯格若有若无的问道。

    “1——2——3!”未等秦晏宁回答,只听正前方50米处的隧道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嘟嘟嘟——!”明茨伯格挂断了电话。

    秦晏宁赶忙踩下刹车,周围的车子顷刻间全部停摆,整个路面顿时陷入瘫痪,白烟滚滚,粉尘夹杂着爆炸引发的热浪向路面袭来,将准备下车营救的人们逼回了车内。

    此刻,秦晏宁猛的意识到明茨伯格说的好戏是什么!隧道爆炸,会枉送多少条无辜的性命!隧道爆炸,带来的垮塌不知会砸死多少人!

    “啊——!”秦晏宁疯了似的冲下车,不顾一切的向着烟尘弥漫的隧道口奔去。

    “小姐,你不能过去!”最先赶到的交通警察拦住情绪激动的秦晏宁说。

    “警察先生,我的朋友在里面!”她无比焦急的说。

    “救援队马上就到,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救人的。”交通警察安慰着她说。

    “请您退到黄线后面等候。”说着,他礼貌的示意秦晏宁退后。

    “还是到车上等吧。”她的小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耳畔传来泉水潺潺一般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轻轻推开那只手,问道。

    “哦,我要去上山看望一位世伯。”阿信温和的说。

    “你呢?”

    “我们,我们……”说到这里,她哽咽了。原本就声音嘶哑的她,此刻的喉咙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巨大的悲伤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我们本来要去聚会的。”她压住眼泪,尽量平静的说。

    “他们都在里面吗?”阿信小心翼翼的问。

    “应该吧。”

    这句话提醒了她,她回身环顾四周,聚拢目光地毯式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和属于她好友的车影。但是,除了她,同行者无一例外的全部进到了隧道里面。

    “秦律师!”阿信伸手支撑住她几欲昏倒的身躯。

    “谢谢你!”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阿信的臂膀,礼貌的说。尔后,捂着胸口缓缓坐进车里。

    “明茨伯格!”她恶狠狠的自语道。

    “三哥……”她关上车门,拨通了蒋旭风的手机。

    “小妹,有什么事情吗?”是三嫂苏曼真,“你三哥还没起呢,昨晚睡得晚了些。”

    苏曼真,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子,长相慈眉善目,温婉贤淑,典型的大家闺秀。她与蒋旭风是大学同学,从相爱到结婚经历了近十个年头,感情牢固,伉俪情深。就算苏曼真婚后多年无法生育,蒋旭风都未曾有过半句怨言。

    “没什么,我就是问候一下。”秦晏宁想了想,敷衍说。

    “你最近好吗?”苏曼真声音温暖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她故作平静的答道,“三嫂,您的身体还好吧?”

    “都挺好的。阿乔回来满嘴都是你,这丫头这一趟是玩疯了呢。”

    “她高兴就好。”她一心想尽快结束通话,于是扯谎说,“三嫂,等三哥醒了帮带个好。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情,咱们改日再聊。”

    “好。你有空回来住些日子。”三嫂温和的说,“阿宣很想你。”

    “好。”

    秦晏宁刚挂上电话,准备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好休息休息。她的iphone又一次响起。

    “四姐,隧道爆炸塌方了,你没事吧?”梅红影关切而又焦急的说。

    “除了我,都砸在隧道里了。”说着,她的眼泪悄然而下。

    “四姐,你,你还好吧?”梅红影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要做一件事,你听好。”她双颊挂着泪,舒了口气说,“找到成塞洛。”

    “你是准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要让明茨伯格后悔惹上咱们!”她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明茨伯格,是你先出招的。你毁掉我的生活,我一定加倍奉还,绝不手软。

    “明白!”

    “把秭桐调过来,我需要一个私人助理。”下达完指令,她不想被打扰,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头仰靠在椅背上,泪水顺着眼角刷的滴到真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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