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的事,赖容娴特意去了巴哈马的奈嘉岛,亲自去鬼医的私人岛屿里请人,“鬼医说完全康复有点难度,不过恢复得好的话,与正常人无异,就是不能做一些特别剧烈的运动,比如登山攀岩之类的极限运动。”
雪纯略微松了一口气,眉间忧色未褪,“那……还好。”比全身残疾好太多了。
她挂了电话,并没有轻松多少,心里有一块大石压得发紧。程朗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又那么喜欢攀岩,她到底还要欠他多少东西才够!雪纯抱头,低低地嗷嚎了一声。
她放不下赖斯,不然就会因程朗的事跟他争个事与非。但是赖斯在这方面完全是个不会让步的主,或许他知道赖容娴给程朗请鬼医后,会大发雷霆,前面的事情就又会重蹈覆辙。所以,她必须得瞒着。
南美洲的阿根廷,辽阔的潘帕斯草原。
“潘帕斯”是“没有树木的大草原”。远远望去,大地与天堂似乎不过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阿根廷的冬季温和,雪纯里面穿着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一件浅粉色的流苏马甲,头戴纯白圆边帽,下身浅灰的皮裤。
赖斯一顶同款的黑色圆边帽,同样的白色的长袖衬衫和浅灰长裤,脖子上系着同色三角巾,腰间的皮带上缀满了当人地祖传的银币。
瞧他们俩人的装扮,俨然成了当地标准的高乔人。
看着身穿着骑士服的雪纯,赖斯眼前一亮。想不到雪纯穿中性的骑士,不仅把女性飒爽的英姿完全展现出来,还有小女人可清新的姿态。
艳阳高照,沿途原野一望无垠的平坦沃野,草原一片浓绿秋景,无边无际,天高云淡。
“啊!”雪纯惊呼一声。
“小心坐稳。”赖斯立即蹬腿上马,稳稳扶住她纤细的柳腰,把娇小的她包裹在他宽厚的怀里。
“别怕,有我在。”
头一回骑马,雪纯虽然稍显惊慌,但语气里洋溢着欢乐。她灿然着笑脸,在赖斯的引导下,稳坐在棕白色的骏马。
牧草丰美的草原,到处都有白色、、黑色、花色参杂的良种牛羊点缀其间,彷若置身牧野风情图画中。
马儿开始在广阔无垠的草原悠悠然地散步,怀里软肉温香,碧海蓝天,空气清新,赖斯觉得天堂的享受也不过如此。
“快点,我想要快点。”雪纯抓着赖斯握缰绳的手,不待他回答,就伸出小手拍拍马脖子,大腿一夹,马便加快了几分。
马儿脚步快了一倍,然而雪纯依然觉得慢。她扭过头看身后的赖斯,“赖斯,我要再快点,要奔腾的!风一样的,能飞的感觉。”
“好,好。宝贝说啥,就是啥。”
赖斯脸上的笑意渐深,小事一桩。原来雪纯喜欢这种奔驰开阔的感觉。他扬了一下马鞭,马儿高兴地吁了一声,嘚嘚嘚地跑得欢。马背上的一对俊男美女相依相偎,比它更幸福地享受着自由的飞翔感觉。
“呵呵呵……”
跃马驰骋于异国的大草原,心情优哉游哉。干净的绿油油的草原上,到处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骑马累了,接下来是享受当地最富特色的食物:烤牛肉。
看着厨师将整只牛架放在铁架之上,熟捻地翻滚着。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要去烤。”
雪纯看到好奇的事,喜欢亲力亲为地研究,她的热情很快就跟语言不通的厨师混熟了。
赖斯原先还笑笑地看着,不过看了一会儿面色就不大好了。他看不过眼,最后硬是把可怜的厨师挤走了,两夫妻齐心协力地,把一整只牛在特大炭炉上慢慢烤熟。
可怜的厨师,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只能在一旁呆呆地望着。雪纯偶尔的提问下,偶然指点几句。这恐怕是他得到最轻松又最难耐的工作。
轻松的是,他居然不会出手做烤牛肉,动动嘴巴就好,难耐的是,赖斯杀人的目光,似在他身上刺出一个洞来。
看着牛肉的油脂慢慢地滴下来,牛肉肉汁鲜美的味道幽幽散发。二人都有一种浓浓的满足感。
雪纯摸摸吃得涨鼓鼓的小肚子,坐在草地上,倒在身后赖斯的怀里。
辽阔的草原,新鲜的空气,没有树木的一望无垠。雪纯忽然来了兴致,轻轻地吟唱道:“ion‘tbeeasy/you‘lltkitstran/wenitrytoexpowifeel/tatistillneedyourlove\afteralltati‘vedone\youwon‘tbelieve\allyouwillseeisagirl\youonceknew\altougse‘sdresseduptotenes\atsixesandsevenswityou\iadtoletitappen\iadtocan……”
随着雪纯的哼唱,有个当地的高乔人热情地弹着吉他,附和着她如风般绵长的吟唱。
“don‘tcryforarnta\tetrutiseverleftyou\alltrougywilddays\yadexistence\ikeptyproise……”
草原上的雪纯呈现了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在这片原野草原上,她会露出洁白的银牙爽朗大笑,会温柔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会来了兴致就随性地歌唱。
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她哼歌。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婉转的莺啼的特质,唱着歌的时候,清新柔和,还带着不拘一格的自由惬意。
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忍不住随之荡漾翻飞,心里狂涌起来弥足珍贵的满足。这样的女人,像一本书,细细品味,便愈发现其中美好的滋味。
歌声中,赖斯温柔地抱搂着她,感受着她带给的感动。幸福,美满,这不正是最真实写照吗?
“啊!好累!”雪纯一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娇美与瘦削恰到好处的脸仍含着意犹未尽的欢笑。
赖斯漆黑的瞳仁精光闪烁,看着床上兀自开心的雪纯,似在算计着什么。
“啊!好了,先去洗个澡再好好睡觉。”雪纯一下子蹬起身,汲着脱鞋,进了浴室。
浴室传来哇啦啦的水声,赖斯心中一动,然后翻开衣柜,寻找那一件天价的钻石比基尼。
忽然,埋首在衣柜里的赖斯眉目一挑。他记得很清楚,钻石比基尼是他亲手挂在衣柜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蜜月之行,让雪纯穿上去。
可是为什么会失踪了呢?赖斯摩挲着瘦削的下巴,用他那九曲十八弯的脑筋思索着。智慧超群的他绝对不会出现记忆紊乱,或者忘记什么的情况。而酒店的服务水准,都是经由刀民层层筛选和布置的,决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唯一的解释就是,雪纯把它藏起来了。以雪纯小妞的羞涩程度,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成立!
不过她能藏在哪里去啊!无非就是这一分三亩地,他赖斯何许人也,连这都办不好,枉为赖当家了。
根据雪纯的脾性,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必定不会到处乱放。
赖斯自信一笑,果不其然,赖斯拉开床头柜,一手提起闪闪发光的钻石比基尼。他邪肆地笑,心里几乎能预见雪纯雪白曼妙的天使身段。
雪纯擦着湿滴滴的长发,出了浴室的门,“我好了喔,轮到你了。”
目光一闪,一眼就看见赖斯手中的物品。她的右眼皮突突地跳,赖斯这厮买回来的东西,压根见不得光,居然还提在手里,别提有多滛邪了!
雪白的浴袍包裹着她玉白生香的的身体,别具的诱惑。赖斯暗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个纯粹小儿科,要是他连这都受不住,一会儿还怎么禁得住钻石比基尼的肉体光芒?
想到这里,赖斯心急如焚,三两下就匆匆洗完澡。
出来的时候,原先放在床上的比基尼不见了,可见雪纯又把它藏起来了。
他目光一转,见到雪纯拿着笔,在纸质笔记本写着些什么。
“在干嘛?”赖斯大步走过去,见到她笔下如飞,在笔记本上留下黑色娟秀的美好字迹。
“写下今天的日记。”雪纯抬头朝赖斯露齿盈盈浅笑,“今天我很开心,我想记下高兴的事情。”
赖斯闻言,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我陪你一起写。”
“这是我的个人日记。”雪纯感到隐私有被侵犯的危险。
赖斯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但你写的事情当中有我。”
呃……反正她是耐不过他的,看就看吧。
“不对,那个厨师大叔明明长那么丑,你把那么猥琐的他都形容成高大粗犷的有男人味,那我算什么?我岂不就是天下间最俊美无双的绝世好男人!”
汗!这男人!“人家才三十八岁,跟我们差不了多少。”居然喊人家大叔!别忘了,韩剧里的大叔是最迷人的。
“反正不许写他,日记里只能有我。”
“赖斯,这是我的日记!我的日记我做主。”
“厨师大叔得划掉。”
“……”
于是,钻石比基尼的事,轻巧地过去了。赖斯的作战计划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接下来,是埃及。
☆、74文艺老婆,是福是祸
“哇塞!终于来啦!亲的拉美西斯二世!”
站在残垣破壁的卡克纳神庙前,雪纯顶着一顶太阳冒,张开双手,兴奋地叫喊。终于来到了,她心中最想探访的神秘国度,就要靠近埋藏在里面最迷人的风姿。
赖斯一身舒适的白色休闲装紧随她身后,像只懒洋洋的波斯猫,气定神闲般的双手插袋。一副纯黑的墨镜,挡住了火辣辣的紫外线,也挡住了他迷人睿智的眸子。对他来说,迷人的不是卡克纳神庙,而是因为身边的这个女人。
对这些破破败败的古建筑没有多大兴趣的赖斯,看着这样的雪纯,忽然也觉得这些死物别具味道,也开始耐着性子欣赏着,这每年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前仆后继前来的三千年前的艺术。
宏伟壮观的神庙,耸立的巨柱,风化了的大理石雕像,依然精致清晰的壁画,残垣破壁中透露着历史的沧桑。雪纯一路用惊叹的目光望过去,感受到这千年的古风,几乎可以想像出古埃及当年的辉煌壮丽。
赖斯有些不能理解,“宝贝为什么喜欢这些?”
雪纯微微蹙起眉尖思索着,“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很神秘,很美好,很想探索的冲动……”
说完,雪纯细细地端详着巨柱上的精致图案,那里刻着当时的埃及人民,还有古墙上班象形文字,精致的雕花,还有无处不在的拉母西斯二世雕像。
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间把赖斯凉到一旁。
好半晌没有赖斯的声音,她狐疑地往旁一瞧,见到赖斯面色不大好的俊脸。她讪讪一笑,看得太专心了,把赖斯抛诸脑后了。突然想着应该给赖斯一点关注度,不然这男人又会不爽。
于是雪纯走上前,抱着他壮实的腰,腻在他的跟前,试图传达她的感受,“你看看这里,这都是曾经徜徉了数千年的卡纳克神庙啊,欣赏着它残留的美丽,想像着它曾经的辉煌,生命力多么顽强的古埃及文明啊!最美好的形容词都不能形容出卡纳克神庙的美丽,哪怕游客的照相也远不能表现它的全部……”
雪纯的主动贴近,好莺语温声的描述,赖斯有刹那的错觉,原本在他眼中的死物,有了一种丝丝的美好,丝丝的震憾。忽然觉得,死物,也不错。
“嗯。”赖斯顺手更搂近她,主动送上来,不要白不要。
突然,雪纯捧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观察着近在眼前的雕像,“啊,又一个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
“你看到我时,也没有过这样兴奋的笑容。”雪纯一下子就从他身上转移注意力,走了开去,赖斯微微吃了历史人物的醋,淡定地控诉着。
“我能不兴奋吗?他可是世界上最传奇的男人!”雪纯一点都不给面子,也不看身后的赖斯,一骨碌钻进里面。
“世界上最传奇的?你别忘记,中国有秦始皇,法国有拿破仑……”赖斯一边无聊地跟着,一边嘴上数着。
“那不一样!”雪纯手中的相机咔嚓一声,又给一个拉美西斯二世的站立像照了个大特写。
墨镜后的赖斯眸子一眯,“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是我的梦中情人。”雪纯毫不吝啬地给了赖斯一个灿烂的大笑容,然后不顾赖斯满坛子醋劲,发出惊悚的一语。
赖斯面色一肃,状似呢喃,又似咬牙切齿的碾着,“梦中情么……”尾音拖得有些长,有些不解恨。他的容貌是那么的俊美无双,他的智慧是那么的无可匹敌,他有权有势有财富,却居然不是雪纯的梦中情人?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雪纯不懂得欣赏?
陷入神奇的神庙遗迹里的雪纯,压根没有察觉到赖斯的不对劲,很自然地嗯了声。私以为有了赖斯的接话,更加有趣味地滔滔不绝的介绍。
“据说拉美西斯二世是古埃及历史上充满传奇色彩的法老。他不但是一位强大的国王、战无不胜的将军,同时也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父亲、不知疲倦的建设者。这么完美的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的。要是生在现代该多好啊!哪怕当个国际巨星养养眼都很不错。”
说出的话花痴得……总之赖斯听完脸瞬间黑掉,马上捂住她的眼,“我们去看王后。”
“皇后就在这里啊。”雪纯拉下赖斯的大掌,指了指拉美西斯二世的跨下,这小了数倍的一尊雕像,不正是他的皇后?应该是为了显示当时男尊女卑的社会。
“太阳太晒了,我们回去吧。”赖斯心里对雪纯的迟钝颇有些微词,拉起她柔软的小手,不容拒绝的朝外就走。
“哎!我不要回去!我们还没有看完呢!里面还有很大一片地方,怎么就要走了呢?”
雪纯矮着身,脚蹬地,死活不肯走,面上蹙着黛眉,很着急的强烈抗议着。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埃及啊!里面藏着多少古老的奥秘,难得来一趟不用花她的私房钱,她要慢慢欣赏,才不要离开呢。
赖斯也没怎么用力,不轻不重的力道,和雪纯僵持着。他面上笑容不减,墨黑的太阳镜恰恰遮住他j计得瑟的戏谑,“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答应。”
赖斯剑眉上挑,为了那劳什子的拉美西斯二世,她问都不问就答应了。赖斯的心里更加的不爽。故意语带威胁,“答应得这么快,就不怕我吃了你?”
“不怕。”雪纯眉眼笑弯了月牙,“赖斯对我最好了。”所以,她已经向这传说中的黑道霸主闯开心扉。
赖斯心里微愣,面上却不动声息,只有微扬的唇出卖了他的心情。他微一用力,一下子把她拉到跟前,薄润的唇贴着她的耳畔,“宝贝以后的梦中情人,只能是我。”他一点都不掩饰他强烈的占有欲。
啥?雪纯一怔,继而吃吃地轻笑开来。
肩膀前的笑的震动,惊动了赖斯。
“怎么了?你有异议?”
“没,没有。”雪纯差点笑岔,“只是忽然发现,赖斯,也蛮可的。”
赖斯笑脸一凝,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心的女人说可!
“嗷!”雪纯低低地吼了一声,两手捂脸,想掩住脸上不可遏制的大笑。连古人的醋都吃!尼玛,赖斯太可啦!不行了!再强忍下去,肚子非纠痛在一块不可。
浑圆的玉肩颤动不已,赖斯抚额,他过去怎么就没有发现雪纯这么能笑的一面?好吧,他连古人的醋都吃,他不正常,他小气行了吧。但是雪纯心里只能装有他一个男人,哪怕作古死去数千年的拉美西斯二世都不行。
“你不答应,我们立即就离开。”赖斯说完,作势就要抱走她。
“啊!别!”雪纯惊呼,知道赖斯说一不二,马上投降,“好啦,好啦,我最赖斯了。”然后讨好地在他不高兴地紧抿的薄唇啪啦地亲了一大口。
嘻嘻,答应是一回事,心里想着是另一回事。她不说,赖斯还能知道吗?这是她小小的心思,藏着掖着,就没有人发现啦。
不待赖斯回答,雪纯又沉浸在美好的象形文字墙中。赖斯甚至怀疑,雪纯是不是个考古学家?不然,这些东西怎么比他的魅力还要大?
逛悠了大半天,赖斯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雪纯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开心地忙活着手头上的相机。
看她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时而沉静地仔细察看精致的壁画,时而看到什么似的惊叹莫名,时而又有些凝重的叹息……这就是他文艺的、闷马蚤的老婆。想到这一点,赖斯不禁心情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呵呵……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突然,雪纯惊叹兴奋的小脸怔愣住,然后俏脸布满阴霾,怒气腾腾得仿佛见到不可饶恕的东西。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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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斯见有突发情况,急忙走近,“亲的怎么了?谁惹你生气?”
雪纯伸手指了指巨柱的壁画,气愤难当,“居然有人在这里涂鸦,写下xx到此一游,还是中国字!还给不给后来人面子啊!”
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油然而生,雪纯着实咽不下这口气,气得两耳冒烟。
赖斯眼皮突突跳,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世界上无处不有些素质恶劣的人恶作剧,这不仅仅是中国人,别国的,哪怕世界霸主国,美国也有。有些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么渲染。
“别气了,我们去看尼罗河。”
“嗯。”雪纯扁着嘴,闷闷地应了声。
赖斯笑了,那个总归是个浪漫地,最适合谈情。
黄昏的埃及气温适中,尼罗河上的一只只白布帆被晚霞染成金色。
风,从不远处的沙漠吹来,没有人支撑的帆船在河面乘风而行。
赖斯和雪纯二人惬意的并排躺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垠的金色的天空,真的是一件很美很美的事情。
“雪纯。”如此浪漫的景象,赖斯心中一阵柔软,盈满密密麻麻的温柔,“我们在一起吧,永远,永远。”
雪纯心中一动,在绝妙的美景中收回目光,望进赖斯含情脉脉的眸子。
在黄昏的金色中,赖斯漆黑的眸子竟似缀了点点金光,里面的真情实意如闪亮亮的钻石,甚至比尼罗河还来得憾动她的心。
雪纯露齿灿然一笑,“好。”说着,一点都不避讳地扑到他的怀里,感受情幸福的悸动。这不经意间的山盟海誓,比任何甜言蜜语还来得动听。
赖斯,你就是我幸福的港湾。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夜幕总会来临,没有安全感的人类不得不呆回自己的安乐窝。
赖斯心里打定主意,回去的路上也一直盘算着如何让雪纯穿起那件钻石比基尼。
这次他特意没有穿睡衣,只在下身围了条半遮半掩的浴巾。
“宝贝,睡觉了。”赖斯帅气地一撸额前干爽的短发,想着雪纯见到他魅力不可阻挡的一面,必定扑过来。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雪纯没有回头地闷闷嗯了声,仍旧埋首电脑桌上,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字。
赖斯好脾性地握着她浑圆的玉肩,在她敏感的耳背呵了一口气,“在做什么?”
雪纯手霹雳啪啦地打个不停,“在写贴子。”
“什么帖子这么重要?”结果赖斯一看帖子上的名《埃及神庙被刻字,游客需自省》,顿时无语。他头一回发现,雪纯也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把这些事放到贴吧里,管什么用?”赖斯感到莫名其妙。
雪纯边凝视着电脑,边严肃地说道,“我要把这些现象和图片都发到网上去,告诫更多的国人,到人家的地盘旅游,要守规矩。那些千年古物保存下来容易么?居然就践踏了,那些壁画真是太可怜了。反正浏览帖子的人看得一个是一个,这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
“很晚了,睡吧,明天有得玩的。”赖斯拿滑腻的舌头舔弄她的耳垂,雪纯打字的手一顿,身上立即涌起一阵熟悉的欲求不满的痒动。
她忽然转过脸,朝赖斯灿然一笑,“赖斯,我你。”然后在他的清俊的脸上,很大力地啵了香脆的一口。
赖斯闻言,心都要融化了,甜腻得不可思议,正要一把抱起她到床上好好温存一番。
不料雪纯拍拍他的俊脸,“亲的老公,你先睡,我要发完贴子再睡。”
赖斯顿时满头黑线。娶了个文艺老婆,不知是福是祸。这是蜜月游行,不是文艺青年的旅程探讨!
坐在床上,翻着杂志,眼睛却撇向雪纯挺直的玉背,她在电脑前手不停地敲打着。对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随意的态度,赖斯无意识地扬扬唇。
他自然了解她的过去,明白她心里有条不可逾越的黑暗。虽然有着不堪的过去经历,但其实,她是很热这个世界的吧。
花了一小时,雪纯做完毕,打了个困倦的哈欠。在赖斯满满期待的目光下,钻进被子,一点都不客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动作一顿便沉睡过去。
“雪纯。”赖斯唤了一声,见人已经睡死,很是无语。难得浪漫的一夜,他苦苦煎熬了一个多钟,不料又要清心寡欲的度过。
想想那件天价的钻石比基尼,完全派不上用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赖斯暗暗下了个决定。
于是抱着呼呼大睡的人,连夜坐上私人飞机直飞南太平洋。
咖啡厅,茜楚楚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无助。因为近期表现出对程朗的过分关心,汤姆发现不对劲,两人早已闹僵,一个月前分手了。
曾经的天之骄子,程朗,现在不但母亲的家族企业破产,抛弃他的父亲也退出了黑道的重要舞台。不仅如此,还落得个四肢残疾的下场。
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茜楚楚忧愁得要命,她想起最好的闺蜜,但雪纯的手机一直都在关机状态,她完全联系不上。而雪纯在纽约的丈夫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知晓。
“你就是茜楚楚。”来人肯定且冷酷地道。身后还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冷面人,应该是保镖之类的。诶,又是哪家有钱人的千金小姐吧。
利落的短发,强势霸气的女王,没有富家女的娇弱。不会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太妹吧?她茜楚楚不过凡女一名,有什么值得挑衅的?
但茜楚楚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她丰满的酥胸,成熟姣好的中性面容,一点都不像顽劣的野孩子。更像一个事业女强人,很强的那种,只因她漂亮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带着掩盖不住的血腥。
现实,往往就是这种冷酷无情的人,最能得到想要的权力和财富。
“你怎么知道我的?你到底是谁?”这样的气势,任谁都不会有亲近感,茜楚楚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来者不善。
筹然扬唇冷笑,“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好姐妹,正在和她的丈夫去度蜜月。那幸福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
“你说的是谁?”好姐妹,除了雪纯还会有谁!但她们和这人素不相识,应该不知道才对。不过茜楚楚的心里却因她的话,涌上丝丝苦涩的滋味。
雪纯,你什么都不知道倒活得很好,可怜程朗躺在医院里四肢残疾,终生成了个废人。
筹然嘲讽地扯着红艳的唇,“我说的事你曾经共度患难的好朋友,雪纯。”
茜楚楚一愣,“你认识雪纯?你是她的朋友?”雪纯的朋友很少,而且她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会认识这种人吗?
筹然嫌恶不屑地切了一声,“做我的朋友,她没有那个资格。”
“不过我倒是替你可惜,你曾经连自己最喜欢的男生都让给她。然而到了今时今日,最终获得幸福的人,却不是一直付出的人。而是那个只知道索取朋友的,不懂得回报的坏女人雪纯。纵然你们一直给予,她却不懂得回报,还把对她最好的程朗害得半身不遂,真不明白你们俩个是过于愚蠢,还是太过无知。”
“住口!你知道些什么?雪纯不是那样的人!”
茜楚楚皱眉,雪纯只是缺根筋,谁真心对她好,她知道得很,她平日里亲近的也只有他们而已。但听她的语气,似乎知道程朗为什么伤成这样。
☆、75总算来了个像样的蜜月圣地
听筹然这么说,茜楚楚脑海里一边努力否定她的话,但另一边心里却微微的想去相信。
“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你们尽到一个做好朋友的责任,关心她,什么好事都带着她。但她有为你们做过什么?最终,她抛弃了你当初痛苦放弃的男人,选择了势力更庞大的黑道霸主赖斯。有了更好的,自然忘记糟糠的旧情人。”
筹然嘲弄的笑意加深,说出挑拨离间的重点,“哪怕程朗被赖斯的人弄得四肢筋骨尽断,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甚至医院也没有露过脸。更过份的是,居然还和赖斯双双去度蜜月。这么自私的女人,你们怎能不恨啊!”
筹然一边冷笑着说,一边紧紧地逼视着面色愈发煞白的茜楚楚。
茜楚楚突然冷哼一声,“我怎么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难道雪纯得罪过你?所以你才不遗余力地诬蔑她?”
哪怕真有事情发生,她仍然相信着雪纯只是一无所知,对她的缺根筋,茜楚楚最清楚不过了。
“我敢说出这样的话,当然是有证据的。”
筹然身后立即有人呈上一个小巧的u盘,“里面有事情的真相。”抢了她最的男人,她要雪纯失去亲人和朋友,最终连赖斯都要失去。
明知道面前冷酷的女人不怀好意,茜楚楚却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或许在她的心底深处,一直期盼着这样的事情,如果雪纯不是那么的美好,程朗他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她呢?
茜楚楚面容肃穆,没好气的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尽管她成功挑拨起她的愤慨,但不表示她会恨雪纯,怎么说雪纯都是她的好朋友,最多不过气一阵子。
“如果你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那程朗那个男人,就有救了。说实在的,我也很可惜曾经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大好的一生,毁在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手里。”
茜楚楚面露苦涩,“医生已经诊断,程朗已经不可能恢复了,终身残疾。”
“即使这样,你还是打算一生都照顾他?”
筹然有点不明白了,明明这么一个男人,却把她推给自己的好朋友雪纯。如今,雪纯有了赖斯,自然不会要程朗。
然而,当程朗被医生断定终生残疾,茜楚楚这个女人却跟远在美国的男朋友分手,每天事无巨细地照料着一个残疾人。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作贱自己,值得吗?
但转念一想,要是赖斯哪天也终身残疾,她也会不离不弃的吧。但是……她自嘲地笑笑,在炼狱岛见识过赖斯非常人的一面,那么不可一世的赖斯,强到变态的赖斯,绝不会给敌人还手之力的赖斯,连她,也只是不屑对待才放过她,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
茜楚楚说不清什么,但眼眶的泪一下子就奔涌上来。不明白,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她竟然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哪怕在雪纯面前,她也不曾哭过。
也许,是雪纯看起来比他们都脆弱,所以她已经习惯了和程朗一样,把她当国宝般的呵护着关心着。
“我认识一个神出鬼没的鬼医,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把病人完全治好,并且不会留下后遗症。当然,那是有条件的。”筹然邪恶地扬唇,单看她为了程朗痛苦欲绝的神情,她就知道,鱼儿会上勾的。
紧瞧着她不怀好意的笑脸,茜楚楚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程朗是在省一级医院,连那里的医生都没有办法,这个女人会有办法?“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你不放心,尽管等鬼医把他的手脚救活了,再按我的话去做也不迟。前提是,我必须得到你的承诺。”筹然成足在胸,本来五成的把握,但见到为了情什么都甘愿放弃的茜楚楚,她已有十成把握。
“条件是什么?”看着这样残酷血腥的神情,茜楚楚的手紧紧地握着咖啡杯。心底竟不可抑制地泛起惊慌的恐惧,她到底要她做什么?但一想到程朗在医院里气若游丝,她没有退路。哪怕这个女人骗她,她也要试试,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筹然眸光毫不掩藏闪烁着兴奋的杀意,冷冷的唇角高高地扬起,“背叛雪纯。”
“绝对不行!”茜楚楚眼神一凛。
“那鬼医,就不能为程朗医治了。”筹然挑着指甲,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背叛她的。”茜楚楚几乎是拍着桌子站起身,不知道是气愤她的话,还是在坚定自己摇摇欲坠的立场。
筹然不屑地冷笑,“等你看完我的证据再拒绝也不迟。阿,忘记说了,鬼医在中国呆四天就要离开,要是你需要的话,就趁早答应,我的人会联系你的。”
茜楚楚皱着眉,心里很纷乱。看了看手里的u盘。雪纯,你真的对程朗做过什么吗?这个女人很可怕,虽然不知道要我做什么,但是她是你的敌人对不对?
雪纯翻了个身,眼睛眯了眯,又睁了睁,熟悉的华丽眩目的天花板。诶?为什么会在赖斯私人飞机的卧室里?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超豪华的私人飞机,她想认错都难。
“醒了就起来吃早餐。”赖斯拍拍她的俏脸,“你还真能睡,在飞机上就躺了十二个小时。”
“去看金字塔需要坐飞机吗?”雪纯揉揉迷朦胧月的眼睛,没办法,她刚醒来时容易犯迷糊。虽然埃及是她说要去的地方,但那个路线是赖斯一手包办的,她又不是当地居民,着实不太清楚。
在埃及的境内飞翔,需要在飞机小说躺十二个小时吗?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太可能。赖斯不禁好气又好笑,“不是,我们在去南太平洋的路上。”不过,他最喜欢看她醒来时难得乌龙的囧态。
南太平洋!雪纯手一顿,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去那里做什么?”她还没有看到那狮身人面和金字塔啊!法老的坟墓啊!那个最奥秘的地方啊!
“那里有我的私人岛屿,神仙一般的优美环境。我想来想去,在那里度蜜月是最合适不过了,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赖斯给了她一个早安吻,顺便省略掉雪纯哀怨的眼神,“我会让你见识到真正的蜜月旅游,而不是文艺小青年的愤青旅行。”
愤青阿?雪纯挠挠头,好像……貌似……真的犯了那老毛病。额,她过去旅行是这样来着。啊,对喔,蜜月旅游应该不一样才对。
雪纯定了定神,她好像忘记了两者的区别,这次跟她同行的是她的老公赖斯。什么是蜜月?蜜月就是夫妻俩腻在一块的柔情密意的生活,像蜜里的油,腻来腻去,作感情升温用的。
“那个……对不起。”意识到这点,雪纯忽然觉得有点抱歉,现在回想起来,貌似都是她一个人在瞎闹腾。
赖斯咬了一下她的玉鼻,“傻瓜,你又没做错。我只想要你开心,这一次,真正享受属于我们二人世界。”
不会再有游人打扰,不会再出现个厨师大叔,也不会有个莫名其妙的梦中情人。
看到赖斯带着期待而神秘的浅笑,雪纯也觉得相当的不错。也是啊,就她那德性的旅游,平民到不能再平民化,尊贵的赖斯大人怎么能满足?赖斯已经够迁就她的了,她也应该顺下他的意才对。并且她相信他言出必行,那个地方一定是比她选的都要绝妙的好!
进了金碧辉煌的浴室,她的小心肝还是要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她不了解世界各国的主席或总统、国王的私人飞机是怎么样,但是赖斯这座几乎黄金做的私人飞机,令她每一次乘坐都惊叹得小心肝蹦蹦跳,感觉这架飞机比她卖身还要贵上不知凡几。
在认识赖斯前,能在飞机上拥有这么奢华的卧室是她不能想象的。而买下一座私人岛屿,又得花费多少巨资?额,说不定,赖斯还不止一座私人岛屿。不过,但凡能购买一座岛屿的人,都是顶级富豪。
赖斯究竟有多少财富?呵,她想都不敢想。
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也得一天一夜吧,反正她歇歇睡,睡睡歇,下飞机的时候,她还在睡着,是被赖斯抱下来的。
到的时候是夜晚,雪纯一到房间,就想趴到床上继续睡。
不过,她脚一滞,眼一睁,嘴巴一张,见到床上的景象,她不敢跑上去了。
日光灯的照耀下,能容纳五、六人的大床,给一个鲜艳欲滴的大红桃心占据着。而大红桃心由无数瓣镶金的红玫瑰花瓣一片片飘洒而成,泛着娇艳欲滴的光,她屏住呼吸,居然不敢辣手摧花。
窗台开敞着,看得见外面深色蓝黑的暗沉夜幕。
屋内清一色木制品,纯手工编织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