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会这么问,雪纯也不介意,微微一笑直接说,“他,是我想要成为我丈夫的男人,程朗是想做哥哥的男人,茜楚楚是想做姐妹的女人。但如果一定要问出哪个才是更重要的,我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们对我而言,都是缺一不可的。”
呼……赖容娴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但是门外的人貌似已经离开了。这句话要是听不到的话,同样会“狱”火焚“烧”。
“我明白了。我相信赖斯会想明白的,或者过了今天,他就会跟你道歉。”
跟赖容娴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心里舒服多了。但收获最大的,却是对赖斯过去小说的了解。
赖容娴倒是走了,留下雪纯怔怔地抱着膝盖,慢慢地消化着她说过的话。
“赖斯……”她轻声呢喃着,心口疼痛怜惜,又忍不住的想起他的温柔,心底涌起浓浓的眷恋。她真的是他的!只是她这个人容易走向极端,说出离婚这个字眼,恐怕最受伤的人是赖斯。所以极端的她,把同样极端的赖斯逼到边缘。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是有责任的吧。
试想一下,如果离开了赖斯,她还能从哪个地方找出一个如他这般对自己好的男人?在赖斯之前,她以为亲吻是恶心的,身体也惧怕男人的碰触,但是这个魔一样的男人,带给她生命的欢愉,令她甘愿舍弃心心念念的单身生活,抛弃杂念,愿意和他住在一起的男人。
想到这里,雪纯开始盘算着,今晚给赖斯服个软吧,他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不能总让他妥协。只要说清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么想着,雪纯的心忽然豁然开朗,看着赖容娴端过来的饭菜,吃的东西也多起来。
忽然一个主意窜上心头,雪纯有点神秘地轻轻一笑。她是个行动派,想到马上就去做。
“雪纯。”
雪纯脚步一顿,原来赖容娴一直都在房外等待着她,“怎么了?”大姐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吗?
“这样的赖斯,你会把所有的都给他的,对不对?不会嫌弃,不会惧怕,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会他?”
雪纯垂眸默然地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眼帘,白净精致的五官散发出干净而不失温柔的坚定,“大姐放心,不会再有那么的一天。”
她会让赖斯幸福到,不会再有机会做出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69果然不是雪纯就不行
厨房里,那些个大厨一个个心惊胆战地盯着他们的主母,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啊!主母亲自下厨,要是当家知道怪罪下来,他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雪纯红唇含笑,浅浅的笑容令人安心,厨师们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紧绷的紧张感,因她的温和的笑,竟渐渐地松驰下来,泛起阵阵暖意。
这是平民百姓家最普通的……猪骨汤,赖斯高强度的工作性质,每天都那么的紧绷,他或许早已习惯那样的行事方式和杀伐果断的作风,那些紧张和决断的事早就处理得游刃有余。但身为妻子的她看在眼里,会泛起丝丝的心痛。
特别是在知道,那一个个正确的命令瞬间下达,转瞬便想出那么睿智和缜密的计谋,原来是需要经过那么多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训练。
哪怕是天才都是经过雕琢才能成事,而赖斯的天赋,再加上赖容娴所说的地狱式的成长,才成就今日的赖斯吧。
一直活得这么苦的赖斯,没有尝过温情的赖斯,甚至比失去双亲的她要过得艰辛。这样,她凭什么自恕自艾!为了一点点事就悲风秋月,郁闷得想死。相较他而言,她是一点都不坚强。
程朗的事,只要像赖容娴保证的那样,能掰回来,让一切都回复原来的模样,那她……就不计较。
端着浓汤,走到赖斯书房门口,正见赖容娴头痛地跟板着脸的蓝夜不停说着话。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的死板,他说不见就不见?我是有重要事情要说的,这些话他不听,就会后悔终生的!”
“无论大小姐说什么,蓝夜都不能违逆当家的意思。”
规范化的面板脸,目不斜视,淡冷的语调。
“死板!死板!要是出了事情,你负责!”在蓝夜惨无人道的淡冷拒绝下,赖容娴气愤得忘记保持矜持,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当家的命令不可违逆,大小姐请回。”一向寡言少语的蓝夜都说到有些口干,这女人怎地这么能磨。
“我偏不回!我是带回重要情报的,我警告你,真不让我进,会出大事的!”赖容娴跺跺脚。尼玛,长这么帅,人这么古板,该死的蓝夜!好在当初没有迷倒在他冷酷的魅力之下!
话说,当初赖容娴嫁老公,不是经过恋途径的,赖当家的姐姐,赖家里的男人自然全由她挑选。她目光一转,出人意料地挑了第七把交椅的最像正常男人的齐论。
齐论没有蓝夜冰冷的死人脸,没有刀民连睡觉都运转着的思维,没有符凯的花花肠子,所以意外地得到她的青睐。
“大姐怎么了?”雪纯缓缓走近。任谁都看得见她手中缕缕飘香的浓汤。
赖容娴给蓝夜气得咄咄逼人,“雪纯你还是回去吧,当家谁都不见。”
“主母请进。”蓝夜自发自觉地让开路。
赖容娴两眼一瞪,“哈?这算怎么回事?见色忘姐还是怎滴!”
雪纯唇角微扬,赖斯果然对她特别的好。想着,对赖斯的怨怼又减了几分。对,只要程朗能治好,和赖斯的误会解除了,就会好起来的。
“等等。”
赖容娴拦住她的去路,神色凝重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雪纯疑惑地眨了一下美眸,眸底更显无暇清澈。
“他误会了你,正气在头上,还是由我来解释比较好……”最怕还没有给雪纯解释的机会,赖斯就先发制人,给出致命的一击。虽然头脑远远比不上弟弟,但赖斯的处事风格,身为血脉至亲的姐姐最了解不过了。赖斯让雪纯进去,恐怕雪纯有命进去,没命活着回来。哪怕有命回,也只剩下烂茶渣。
“没关系。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我们之间的误会,还是由当事人来解说最好不过了。”雪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手按在门把。
赖容娴纠结地暗道,你这话放在正常人那里,是最管用不过了,但是你还不知道嘛,赖斯他天杀的,就不是正常人啊!
事实证明,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嘭!
滚烫的热汤和着名贵的玉骨瓷碗,掉到地上,发出怦然的脆响。
但眼前的两人似无所觉,依旧激烈地进行唇舌滑腻的交缠。
那一双天生适合弹钢琴的修长白皙的好手,曾经无数次带着炽热的温度,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嫩白的敏感。
此刻,却游移在身材丰富的程艳身上。曾经,她武术的教练,也是赖斯最锲而不舍的慕者。
“唔……啊……”程艳夸张地喘息呻吟着。
轰的一声雷鸣,把雪纯的心霹雳得烂碎,脑海一片电光火石间,顷刻化作空白。
心,从此缺了一块。
一种浓浓的无力感汹涌而至,清澈的黑眸晶莹欲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转瞬落地融化。
这是真实的吗?赖斯拥着别的女人!那性感的薄唇,曾经也与她这么缠绵悱恻地纠缠不休,带给她前所未有的甜蜜。此刻却恶心得想吐。
所有的人,包括蓝夜和赖容娴,甚至包括激吻着的赖斯和程艳,都会以为这一刻,雪纯会震惊地落荒而逃。
雪纯怔怔地看着他们亲热,惊呆了半晌,突然,犹挂泪珠的雪纯移动脚步。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逃离的时候,雪纯却一步一步缓慢而决然地走上前,无声无息的,却踩在赖斯的心间,烙下一个个火烫的印记。
赖斯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因唇舌交缠的津液的滋味,还有手下的触感,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想起雪纯天然的幽幽馨香,无论多少次都是极品chu女香的可口。
是谁说,人是根据体香寻找人的。赖斯也不能免俗。他的鼻子很灵,要求也很高,在他将近三十岁的生命里,看得上眼的只有一个。
果然不是雪纯就不行!他微微拉开程艳,估且让她这么靠着,雪纯也该吃下苦,领略下他的手段。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背着他见旧情人。
骤眼扫去,地上洒着浓郁的汤迹,还有白色的瓷碎片,地上一滩汤水泛着氤氲的水汽,应该是刚刚起锅,所以依旧滚烫。
雪纯穿着长裙,没有裤子的遮掩下,小腿上白皙的皮肤有点点的微红。
该死的!铁定烫着了!这笨女人就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此时应该跑回去涂伤药,而不是直直地朝他们走过来。一般看到这景象,女主角不是逃的么?
该死的,一遇到雪纯的事,他就大失方寸。他的计谋在雪纯身上通通不管用。也许他看上雪纯,本质上,是有着共同的东西。他们都是有着违背常理而该有的觉悟。
雪纯带着破釜沉舟的一击,忍着皮肤上的火烫,光着脚,踩着白色尖锐的碎瓷,一步步,不急不缓。所过之处的地面印下鲜红的血迹,她施施然走到亲热着的两人面前。
脚下的痛,比不上内心涌上来万分之一的痛苦。
在场的人看得心惊肉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超出预计的发展。
赖斯紧紧地皱眉,佯装的风流自在的顷刻消失,他冷冷地盯着雪纯白嫩的脚踏在碎瓷上,他细心呵护的她,竟这么的不护自己。该死的!但他现在在气头上,得知雪纯的一直都是那个旧情人后,那么她就失去了得到他宠幸的资格!
他宠的人,必定身心都属于他的。最宝贵的心,她给了别人,就别怪他凶残。
他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满身伤痕的走来。
在外头一直盯着里面看的赖容娴心头一凉,完了,完了,不出她所料,赖斯真的出击了!
对背叛他的人,没有一个人逃得过他的五指山,不是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死状惨不忍睹。赖斯,可以是宠你上天的救世主,有时却可以化作天地间最残暴的撒旦。
雪纯,你该怎么办?
赖容娴惋惜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这一刻开始,赖斯又要变回魔鬼了吗?
退缩不是雪纯的风格,别看她平时挺和善的一个人,但骨子里比谁都要勇敢。她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吃回头草抑或躲避也是她鄙视的。
哪怕前方布满荆棘,洒满血腥,黑暗的世界里,她仍是一直向前走的,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的一往无前。
说得好听,是勇敢,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只是习惯把自己逼上绝路而已。
是的,从十四岁那年起,这就成为习惯。别人的快乐,她总是融不进去,只是安静恬淡地看着,只会站在后面,细细小说品尝他们的欢乐。一个人孤独地舔着悲哀的伤口。
困难来了,比起快乐,她总能亲切地身陷其中,因为她想要毁灭自己,于是她毫不畏惧地迎头面向黑暗。
赖斯的举动,带给她内心是毁灭性的伤害。一直以为她的人,儒雅的赖斯,只会对她一个人温柔的。却突然发觉,原来这个男人也会这么对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心的疼痛远远超出她能承担的重负。也许对赖斯过份的信赖,也许早已习惯他的温存,仿佛世界观砰然坍塌的感觉,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赖斯,你和她是怎么了?”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雪纯咬着贝齿,下唇红艳得似要滴血。
赖斯眼敛突突地跳了一下,这女人专虐待自己!sift!
“如你所见。你也不是瞎的啊。”程艳舔舔吻得红肿的双唇,赖斯的味道,追逐了这些个年头,却是在另一个女人的逼迫下,赖斯使出的最无可奈何的一招。
不过,她心甘情愿。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哪怕一辈子当他的地下情妇,只是他本能的欲望使然,她也想拥有。
“赖斯,我问的是赖斯!”任凭雪纯如何的压抑,却依旧带着竭嘶底里的低吼喊道。
水眸氤氲的水汽,该死的还湿漉漉的可诱人。
程艳美眸一凶,她吃味了。论纯洁中不失妩媚的风情,雪纯是她见到的仅剩的一个。她一直自以为自己是最美艳的,但见到雪纯此刻无助中却又拼命坚强的娇美的风情,她竟没有一丝抵触的开始自惭形秽。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赖斯,我一直都相信着你的。”雪纯努力眨眨眼,不让水汽遮住瞳仁,她要看清楚赖斯的神情,想看清楚赖斯着急的否认。
但是,她很快失望了。
“她已经说了,一切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赖斯一闪即逝略微不自在的神情,扬唇浅笑,“你以为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一生中只会有一个女人吗?诚如你所见的,我这一生,除了你,还有会光顾别的女人。情妇,一夜情的女不胜枚举。”
“你怎么能够这样!你说过我的!”泪水奔腾涌出,一颗一颗晶莹地闪烁着一瞬即逝的光芒,最终化作一小瘫毫无价值的水迹。
“为什么不能够?这还是你率先做出的示范呢。你能够三心两意地上别的男人,那身为男人的我,就更加的容易做到。”赖斯边说,边冷冷地钳住她的下鄂,“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水性扬花的你还不够资格!”
他钳得很用力,雪纯嘴巴张了张,痛得说不出话,玉润的额泛着点滴的冷汗,是痛使得身体自动作出的反应。
又是这样!上一次差点把她钳得窒息,这次她又如砧板上的鱼,由他宰割。
“你会把她弄伤的!”赖容娴冲进来失态地喊道。
但赖斯不为所动,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背叛他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背叛他的,让她生不如死都不过份。
雪纯的小脸皱成一团,由涨红,开始微微的泛青。
“我和雪纯的谈话,你只听了一半。雪纯程朗,对他是哥哥的。但是赖斯,雪纯说,他对你的,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是深自己丈夫的啊!这才是你没有听完的话。”
什么!
赖斯手一顿,这是……真的?他凌厉的眸光如冰冷的飞刀,质疑地射向赖容娴。
赖容娴面容前所未有的肃穆,诉说着她的认真,毫不畏惧地回望赖斯魔鬼的厉眸,无比坚定地表达着她说的都是事实的立场。“你不信的话,我有录音为证。”说着,就要按下手机播放她们所说的话。
赖斯手一松,转瞬把软倒的雪纯搂进怀里,眸内闪过狂喜,抱着她的脸几乎有些傻笑的狂亲,“呵呵。”
赖容娴几乎虚软地垮下神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一场闲聊的谈话,鬼才会录音,她又不是间谍。天底下敢骗赖当家的,唯有赖容娴也。
此时,雪纯像一个有气出没有气入的布娃娃,完全跟不上赖斯突然改变态度的步调。
赖斯清俊的眉一蹙,急忙对守在外面的蓝夜唤道:“叫王京扬来。”
“不用。”雪纯气若游丝,深深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拿仅剩的力气推开他的怀抱。
这种下意识的推拒,赖斯黑眸闪烁着不安的神色,快到没有人捕捉到。
“我……不该这么对你。”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破例。
在这么多人面前,黑道的当家,从没有向谁低过头,他一向是别人恭维尊敬的对象。但是雪纯青白的脸色,一种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他说不出道歉的话,这种服软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70赖斯的誓言绝无虚假
“没有,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雪纯努力直起身,低垂着眉眼,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再怎么误会也没有这一刻来得苦涩,一直深着自己的男人拥着另一个漂亮女人,她要失去赖斯……了吗?这种恐惧和不安是怎么回事?
赖斯没有像以往那般,哪怕她再抗拒也要上前拥抱她。只因她决绝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冷得令人痛惜。漆黑的琉璃目,有泪水洗涤过后的晶莹剔透,眼眶的泛红,却再也没有泪滴。
一切都表明,她在强忍着悲伤。
看着雪纯随风而逝的样子,赖斯的眸子染上一抹罕见的忧色,面色比雪纯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程艳仰头,在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下把泪水往回逼。她闭着妩媚的眼,心里明白,赖斯永远都不会属于她的。或许她应该像ta那样放手。没有人会留意她的存在,她本来就是因为一场闹剧而生的,闹剧完了,主角就不会是她。喔,不对,在赖斯的世界里,她从来都是配角,甚至绝大多数时候,她连配角都当不上。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能牵动他的情绪!就能左右他的意志!她很妒忌,妒忌得发疯!
程艳踩着跺跺响的高根鞋,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开不属于她的舞台。
“雪纯。”赖斯伸出手想要像以往般,把她按在怀里好好温言软语的呵护一番。雪纯从来不会计较有的没的事,她一向都很容易宽容身边人的错误。他只是,只是误会了而已。
雪纯侧过身,恰好挡过他的碰触,“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可恨的!他又推开了她,使她不敢再信赖他,她又要封闭自己了吧。她不再相信自己的吗?有什么在流失,赖斯发觉自己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打击她的目的是做到了,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他意料,雪纯是他的!心隐隐酸痛,远远比子弹穿骨而过的痛苦还要难以忍受。这就是情的苦涩么,程艳多年来,他带给她的,就是这样欲罢不能的痛楚吧。他好像有些明了。
“我陪你回去歇着。”赖斯步子大,又特意加快步伐,一下子就走到雪纯跟前,俯身看着一直垂头的雪纯,温柔地道:“我陪你。”
“不用了,我……想冷静一会儿。”雪纯淡淡道,黛眉间淡淡的哀伤出卖了她的想法。说完快速地越过他,走出去。
“天杀的!把自己的脚作贱成这样,还怎么走路!”赖斯破天荒的一声怒吼,有天知道他的心有多痛!用“伤在她身,痛在他心”这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境最贴切不过。
雪纯怔怔地望着他痛愤的神色,她是故意的,她的目的就是要他心痛,谁让他亲吻别的女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够。
在她如玉的脚板底挑出一块块玉瓷,本是件简单的活儿。但在赖斯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硬是要求王京扬要给雪纯下一点麻药,拔出来的时候不至于让她那么疼痛。于是王京扬惊到了。
包扎完事的时候,雪纯的两只小脚成了严严实实的粽子。
王京扬走出去后,房间剩下他们俩人。
赖斯捧着她的玉脚,“以后不许这样了。”
雪纯伤心地别过脸,她的气还没有消。
赖斯看着裸露在外的小脚丫,微弯的短小混圆,像一只只吃得肥嘟嘟的可小虫。不由得把玩着逗了逗,喜地亲了一下。
半晌没有动静,但是脚丫有点不自在。雪纯疑惑地回过头,不料正见到赖斯惊人的一吻。
她脸唰地血红,然后脚快速地一抽。这人吻也不看地方,这是她的脚啊!脚啊!她恼怒极了,“你出去!”
“好,好,不过你要好好休息。”
不行,不行!雪纯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赖斯和程艳缠绵的暧昧。那凉薄的唇,那大掌,居然有一天会落在别的女人身上。泪水滑过眼角,浸湿枕头,化了开去。
算准了她熟睡的时间,赖斯再次坐到床边,端详着雪纯沉静的睡颜。
睡得很不安心,脸上冒汗,黛青色的眉蹙起,像梦魔一般。赖斯以为她热,拿摇控开了空调,然后伸手在她的眉间抚了抚,平复她的皱褶。
顺着她的眉,抚过她的精美绝伦的五官。忽然手一顿,眸底一片痛色,因见到玉颈到下鄂间大片的青紫瘀伤,这是他的杰作。
他从来都不自认是君子,打女人的事情他也做得过。筹然,程艳……等女人,他从不敢小觑,有时她们像一条灵巧的毒蛇,在你不经意间松了防备的时候,伺机反咬一口,而往往就是那一口给出致命的一击。
但他居然会伤了他的妻子,他一心一意想和她憧憬幸福,走向未来的老婆。有了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个温暖家庭的渴望。而这一切的基础来源,都是因为她。
这个女人,从看见她第一眼,就想要。但是……
他一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每当遇到失去掌控的事情时,他就会化作魔鬼,做出种种让人下地狱的事情。这一次,他伤了自己心的女人。
他叹息一声,低头含着她的红唇,想要探进去辗转吸吮。只有拥有她的实在感,他在情方面没有自信的心才能够暂时得到舒缓。
突然雪纯睁开双眸,惊慌地推开他,话不经过大脑,直接出口,“不要碰我。”
赖斯瞳孔骤缩,雪纯下意识的抗拒他。
雪纯脸冒了满满的一层汗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她又梦见赖斯和程艳,这一次他们赤身捰体翻滚在属于她和赖斯的大床上。她很怕很怕,很痛很痛。这种非人的噬骨的痛苦,让她在梦中也承受不住。
赖斯,我恨你!恨你!
梦里,她这样呐喊着。
“雪纯醒醒,你刚才只是做恶梦。”赖斯犹抱着一丝希冀,雪纯并没有厌恶他,没有的……
雪纯喘着气,抬头见到赖斯,身体骤然退到床的另一边。
“我不是坏人,是你老公,别怕我,过来。”赖斯频频诱哄着,这种情况一旦养成,他要再想亲近就难如登天。
雪纯吞了吞唾沫,此刻梦里的一幕,更加深了现实真切的一幕。雪纯无意识地流露的厌恶神色,赖斯凛然一惊。
他微一敛星目,然后挤出一丝往日那般儒雅的浅笑,耐着性子,“我让你过来。”
雪纯却更加往里缩了缩。他本身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笑的时候恰恰是最不可信的时候。
床一侧重重的下陷,赖斯起身坐进床里,一伸手,身上蕴藏着无穷力量的他轻易就把她扯过来,桎梏在他宽厚的怀里。
怀里的馨香柔软,有了踏实的存在感。赖斯无声地呼了一口气。只有这样,他才感到雪纯不是飘渺的,仍然属于他的。
雪纯窝在他的怀里,身体缩成一小团,跟着乌龟似的,四肢收缩到身前,活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宠物。
怀里的娇小可人,令赖斯的唇边禁不住扬了扬,神色间柔和下来,“宝贝,别远离我,永远都不要怕我,我真的很你。”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温柔地耳语,像大提琴的奏乐,低沉而沙哑,穿透内心最柔软的深处。
听着他的话,贴着他的胸口,听着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声的雪纯,心里抑制不住的颤抖一下子止住。抱着她的人的怀抱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有安全感,舒心得让她放松的想再次沉睡,而不用担心再有恶梦。
“对,就是这样。”尽管信赖着我,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即使日后你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赖斯发誓,此生永不伤害你!赖斯心里暗暗道,在她的发顶落下怜惜的一吻。
你是我此生唯一不会伤害的女人!哪怕你真的上别人……我都会试着控制自己。
突然,眼前又划过程艳陶醉地呻吟的脸。雪纯身体一僵,继而止不住的颤抖。她该不该再相信他一次,该不该!
潜意识里,她不敢再相信,一直活在黑暗里的心,很怕没有人的孤单,很怕失去赖斯的心碎,她不要再承受窒息的痛楚。
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她是那么清晰地传达着她的不安,还有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赖斯觉得要是不说真话,和程艳的事,雪纯就会一直的介意。
他闷闷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在赌气。”一个大男人赌气确实够丢脸的。
诶?窝在他怀里的雪纯顿时一愣。赖斯说,他在赌气?雪纯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那个女人,我是专门拿来气你的。你让我吃醋,我也要让你吃醋,这样才够公平。”赖斯低头舔弄她敏感的耳朵,咬着她玉润的耳垂,含糊的声音如梦中的呓语。
雪纯空寂的眸突然乍亮,染上几分动人的神采。她挣扎着起身,半跪着趴在赖斯胸前,有些忐忑和虚弱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她还记得赖容娴说过,赖斯的父亲有五个妻子,那么赖斯会不会也有多个女人?就算现在不会,那以后呢?
“比珍珠还真,我赖斯此生只会雪纯一个女人。”赖斯举起右手起誓,精湛的眸子因为她而略过凌厉的光芒,但此时里面盈满的温柔能溺死人,要是让外面的人见到赖当家深情的一面,还不得掉落眼珠子。
雪纯盈着潮湿的水汽眸子,突然微微一笑,如在风雨摇曳中惊华绽放的火红玫瑰,楚楚动人,美艳妩媚,纯洁无暇,种种风情结合在一起,赖斯身体猛然窜起一股熟悉的电流,瞬间窜到四肢百骸。
赖斯心里认命地想,没有办法,他就是她!别的女人,也有比她漂亮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妙不可言的恋。
“但是,但是……”雪纯半跪着,手按在他的胸膛,哆嗦着双唇,想着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
“但是什么?雪纯别怕,对我什么话都可以说,没有关系的,我发誓以后都不会伤害你的,那些伤害你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第二次。再相信我一次,我赖斯的誓言,绝无虚假。”
赖斯带着没有退却的温柔,深情款款地望着娇小的她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俏脸。要卸下她的防备,就必需拿出一百分的真心。
雪纯抓着他肩膀的手,攥得死紧,衣服也弄出好大一片皱褶。雪纯忽然闭眼痛诉着:“你吻过她,手还抚过她的身体……”闭眼的一瞬,滑下两颗晶莹,雪纯湿着清澈的眸子控诉他的不是,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疙瘩。
这个……“不是的!”赖斯顿感无可辩驳,心中一软,把她搂进怀,“你别这样,我讨厌她的味道。”
雪纯眨了眨眼,随即脸涨得通红,挣扎地撑开他的胸膛,“你别想否认,我都亲眼看见了。”敢做就要敢当,这种情况还要撒谎的话,赖斯的品行实在太差了。
“我没有否认。”赖斯急急答道,说实话,对程艳做出那种举动,他想起就皱眉,“别的女人都那么恶心,我再也不会去碰的。我只喜欢雪纯的味道,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赖斯轻声低语,唇对上她的,阖动间,碰触的柔软冰凉的触感,让人欲火焚身。
雪纯湿漉漉的眸底暗光浮动,她仍在纠结着,要不要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前一刻,她还想着离开他的身边,离得远远的,玉颈间的痛楚是那么的真实。有那么的几个瞬间,她以为赖斯会要她的命。
小说 赖斯越细心观察,心里的不安就越放大。不能再等了,雪纯是个一根筋的人,钻牛角尖。想罢,他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没等她反对就要来一阵深情的法式舌吻。想想,要是雪纯被吻得夺去呼吸,晕头转向,铁定把刚才要想的事情抛到爪瓜拉国去了。
但赖斯似乎作孽太深,连天都不帮他。房间响起轻叩的敲门声。
赖斯依依不舍地移开差一厘米就贴上的甜美娇唇。
“什么事?”突然被打断,赖斯气恼地朝门喊。
门外那头默然了两秒,蓝夜冰冷的声音响起,“就在刚才,筹仁一派被干掉了,是筹然亲自下的命令。”
赖斯瞳孔骤缩,就在雪纯以为事情很严重的时候,赖斯的唇边却擒着一抹兴奋的冷笑。
看着赖斯没有丝毫挫败,反倒愈加兴奋的战意拳拳,她心中再次涌起那种熟悉的不安。
误会仍未解开,又发生了新的一轮。雪纯心底的不安没有随着赖斯的离去而安定下来,反而更加的心神不宁。
除了程朗,还有筹然,刀民,蓝夜……这些她进入不了的世界。
不知怎的,有种举步维艰的沉重。因着赖斯的原因,本来跟程艳就不大合得来,蓝夜和刀民只听命于赖斯,要是赖斯对她不屑一顾,所有人都会当她透明的吧。
换而言之,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赖斯给的。她离自己原来简单孤寂的世界走得越来越远。就连想象从前那般,一个人偶尔去个自助游,也要顾忌着赖斯的感受。现在网上的工作也都不能做,每天看着陌生的环境,排斥的强势气场。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过去从没有这般紧绷着神经过活。
以前几乎每隔半年,她就出外一趟,没有目的地,随便去到哪里都好。距离半年很久了,加之赖家本身强悍肃穆的环境,雪纯一颗被压抑着的向往自由的心愈发的强烈起来。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想拥有自主的生活。赖斯……只有深切地领略过,就知道他太强势了,对她的占有欲,可以从和程朗稍一接触就发脾气的这一点表现出来。这无形中已经把她桎梏起来。
走出阳台,绝妙的美景,便连房间都是赖斯亲手为她打造的。但不知为何再也没有当初那份安然的甜蜜,短暂得仿佛不曾存在过。心里这份空荡荡的感觉是什么?有什么在叫嚣着……
尽管赖斯明显的偏她,但融不进去是事实。如果她傻傻的呆呆的该多好啊!顺着赖斯所有的意愿去做,把一切都交给他,安然接受他给予的一切,就不会老是胡思乱想的悲风秋月了,也不会产生种种难过的误会。
☆、71美仑美奂的礼物
“雪纯!”赖斯容娴满面惊喜地走进来,“天大的好事!”
雪纯微怔,忽然有些安然地笑了笑。呵呵,还有赖容娴,本家里唯一说得上话的人。
雪纯歪着头,“大姐有什么好事吗?”
“你知道我刚才在赖斯的书房里听到什么吗?”赖容娴俏皮地眨眨眼睛,“你猜?”
呃……这么老的桥段。雪纯微耸了下小说玉肩,“啊,他准你回去找齐论。”
赖容娴眯着眼,这点很像赖斯,“老娘才不想回去找他。一天到晚粘着我撒娇,也不嫌腻。”
雪纯摸摸鼻子,她也没想过要猜中,但是赖大姐想玩,她就意思意思猜了一下。“到底是什么?”
“告诉你喔,赖斯要带你去黑道最大的地下拍卖会。”赖容娴说到拍卖会时,跟赖斯相似的黑眸乍地一亮,端得是容光焕发。
雪纯抬起疑惑的眸子,“拍卖会?”黑道专属的么,那一定有寻常拍卖会里所没有的东西吧。
“嗯。黑道组织的地下拍卖会一年举办一次,每年都有不少珍稀的物品现世,通常这些东西不是走私,就是国家禁止贩卖的,绝大多数都是平常的拍卖会见不到的。这次的拍卖会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赖容娴说到这里抓着雪纯的袖口,化作一个小女人,娇声哀求着,“雪纯跟赖斯说说嘛,我很想去诶,听说里面有从埃及金字塔里偷盗出来的木乃伊,我很想把它拍回家呢。”
木乃伊!雪纯嘴角抽搐,果然,赖家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他还没有跟我说,我不知道他怎么安排。但是你如果想要的话,让赖斯帮你拍回来也行的吧。”雪纯本想说由她帮着拍回来,但是意识到自己铁定没有那么多钱,她的荷包一直都瘪瘪的。不过想深一层,她还真没有向赖斯要过钱,尽管他的资产多到吓人。
然而,她无形中也要了不少东西。每天高品质的生活,花费不少吧。别忘了,这也是他给的。
“不要,亲亲雪纯,我很想亲自去体验啊!那里有许多奇珍异宝,不能全都拍回来,饱饱眼福也好啊!放心,只要是你说的,他一定会同意的。”赖容娴信心十足地说,“只要你肯开口。”
男人嘛,惹了心的女人生气,特别是心存愧疚的男人,如无意外,对心的女人几乎是能满足她的一应所求。因为男人天生犯贱,要赎罪啊!
“我试试吧。”虽然她的兴趣不大。如果赖斯提起的话,她就做个顺水人情。说实在的,她个人没有想要求的东西。想想,和赖斯相识至今,她虽然明里没有像蓝夜般拒人于千里的冷酷,但骨子里坚韧的个性一直都太过独立。
赖容娴伸手拉拉她的脸,“别老这样绷着脸嘛,那里会有许多黑社会老大的,说不定还有些贵妇在,你倒是可以学学,身为黑社会老大的老婆是怎么当的。诶,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好,就是,或者你能够多了解黑社会,那样,你和赖斯就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最重要的啊,要是哪天有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