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等你!”
说着,挂了沈潇的电话。沈潇看着上面的“通话结束”,咬咬唇,“真是一个坏脾气的二世祖。”
有钱是老大,债主是头头,所以从来笑傲风云,叱咤校园的女王沈潇不得不向有钱又嚣张,霸道又不讲理的江宁远筒子屈服。
沈潇拿起包包,正在此时,汪佳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她一手拎着包,一手拿着一个文件档案袋,档案袋明显是胶印好的。她看到沈潇还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由道,“还没回去呀?”
沈潇点头。
汪佳道,“正好,我明天要出差,这份东西交给你,明天你拿去总裁办公室,让总裁盖章,也省得我往何秀家里跑。”
沈潇“哦”了声,随手接过档案袋,看了眼便知道,这里面的文件应该很重要,不然不会胶印封好。
两人并肩而行,走出了二组办公室。正巧,对面的三组办公室的门也开了,走出的那人沈潇也认识,正是佟雪。
“沈潇,你也还没回去?噫,还有汪组长,你好呀。”
汪佳点点头。
汪佳走在沈潇身畔,沈潇就已经心力憔悴,毕竟呆会她要去找那太子爷。她还在想怎么趁汪佳不注意“偷渡”到江宁远那方,现在又多了个佟雪……
佟雪见到沈潇,便走上前挽着沈潇的手臂,“难得下班一起走呀。”
认识佟雪也有段时间了,但沈潇对于佟雪动不动就爱挽着人这个习惯还是有点不适应,只得笑着道,“嗯。”
“噫,你工作这么认真,”佟雪眼尖,看到沈潇手里还有一只档案袋子,不由道,“还把工作拿回家去做。”
沈潇略略点头,也懒得解释说这东西是汪佳交给她让她第二天拿去总裁办的。不过正好,呆会可以直接把东西递给江宁远。
“什么工作啊,这么繁复,居然要你拿回家。”说着,她伸手上前,似是要拿那档案袋一窥究竟。
汪佳明显地眉头一簇。
“呵呵,也没什么。”沈潇把档案袋稍稍往后一挪,佟雪的手微微落空。
佟雪一愣,随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理理自己的头发,嘴上嗲嗲地说道,“沈潇,你太讨厌了,我就看看你做啥嘛。”
汪佳道,“这文件是我交给沈潇的,不是她的工作。”
佟雪略略失望的“哦”了声,随后拍打了沈潇的肩膀两下,“真是的,不早说,害我丢人了。”
沈潇微微一笑,不做多解。路过洗手间,沈潇心中微微一动,“汪姐,佟雪,我先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走吧。”
佟雪则是一拍脑门,“啊呀,我傻了,忘记把桌上的快递拿了,太感伤了,我过去拿快递。”
于是,三人提前分道扬镳。
沈潇抱着档案袋,拍拍胸口。
进了洗手间,本没啥意思的沈潇竟微微产生了一丝意思。沈潇想着洗手间也没什么人了,便把档案袋和包包放在洗手台上,解决生理问题去了。想到佟雪此刻还在六楼,便想拖一拖,于是,一拖就五分钟后了。
其间,她想到档案袋和包包都在外面,沈潇不由一拍脑门觉得自己傻,万一包包或者档案袋之一被拿走,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包包和档案袋都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置似乎是有被人移动过。
摇摇头,沈潇踏出了洗手间。
沈潇走到一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前方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地从她面前往右沿着圆形大花坛开过。
惊鸿一瞥中,沈潇看到那副驾驶席上坐着的女人赫然便是佟雪。此刻的佟雪正侧着头,手上拿着一档案袋,看样子似是和那驾驶席上的人在说什么。沈潇的目光被她手里拿着的档案袋挡住,因而并没有看见驾驶席上的人长什么模样。
沈潇心想:想不到佟雪倒有个富二代的男友。
摇摇头,她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那边,估计有着喷火龙在等着她吧。
熊孩子典范
喷火龙?沈潇是小看了发怒的宁远筒子了。他何止是喷火龙啊,简直就是一正在喷发的火山嘛。
所以当沈潇刚踏入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大门,手机便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正是江宁远打来的,不由抬头远目。
她知道公司高层的停车场是在a区的,自然目光是望向a区的。只见偌大的a区停车场空空荡荡,中央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对比其他停车场区,这车停的位置实在是太扎眼了。
不过这车,好眼熟。
细细一瞧,却见车牌“xa88888”,那马蚤包的车型配上马蚤包的车牌号码。
不由,沈潇额际满是黑线:不会吧。她的心里打鼓,似乎,好像……
沈潇犹豫了片刻,那边厢,那保时捷的车窗缓缓打开,一个人头探出:“靠,你个恶毒的大婶,还不赶紧给爷奔过来!”
此刻虽然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依旧还是有不少公司员工这个店才回家。所以这江宁远的一声吼,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员的关注。
沈潇立马低下头,她觉得自己如芒在背,不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前,心中默默吐槽:你个混账二世祖!
快速坐上车,却见江宁远满面铁黑,一手指着手表,朝着沈潇大吼:“大婶,你孵蛋啊?这么久!”
“你才孵蛋,你全家就你一个孵蛋!”再说了,是你自己要等我,我让你等了吗?自找虐怪谁呀!这句话沈潇在心中默默吐槽。
“靠,来得这么迟,你还有理了!你……你……你……”江宁远气得恨不能跳起来把沈潇捉住揍一顿先。
丫的,从小到大,就这该死的大婶一个劲儿地和他唱反调,就这大婶敢跟他作对!这要是不知者也就算了,无知者无畏,但这货知道他是谁呀,而且现在还欠他这么多钱,不仅如此,她还是他手头上员工呢!可饶是如此,她还敢和自己顶嘴!老女人果然就是老女人,只长年纪不长脑袋!这胆子都不知道是谁借给她的,年纪么?
“大婶,你胆儿真肥!”不由,他凉飕飕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沈潇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将手中的那份文件扔给江宁远,“回去仔细看看,别不看就盖章!”
刚想发大火的江宁远突然被沈潇丢过来的档案袋砸了满怀,怒气冲冲地把档案袋拿在手里,“大、婶!”
瞧着又要爆发的江宁远,沈潇叹口气,认命地安抚。
唉,小男孩,尤其他这种心智还在幼稚园的小男孩,被家人宠坏的小男孩,一上火就是炸毛的猫啊,一定要顺着他的毛安抚,一定要顺着他的毛安抚。
这么一想,沈潇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由对着江宁远灿烂一笑,“我这不是为了江氏集团啊,我多工作一分钟,江氏集团就赚了的呀,身为boss的你,应该欣慰才是,怎么能够发脾气呢。”
江宁远怒:“就为了赚你一两毛钱,我江氏集团就能发财?你是梦没做醒吧!”
沈潇:“—_—|||”为什么每次听他说完话,她都会暴躁地想扁他一顿。可是一想到自己……
啊,她一定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早日把这身上的债给还清了,然后就可以直起身子狠狠地把面前的家伙扁一顿。
见沈潇不答话,江宁远哼唧了一声,便脚踩油门,保时捷“咻”地一下开了出去。因着突来的惯性,沈潇狠狠地往后倒了下。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转了个弯便到了城区主干道上。下班时分,道路上车堵得厉害,常常一排车,红色尾灯时不时一闪一闪,那速度,跟蜗牛有的一拼。
江宁远运气很不好,车子开过一个红灯就遇上一个红灯,就连辅助道路上的电瓶车,自行车换了好几批,这保时捷还在主干道上爬着。
江宁远黑着脸,骂了句,“靠!”
“兹兹——”
震动响起,是江宁远的手机,白色爱疯5,沈空闹死闹活要买的那款,价格挺高,几乎是她一个月工资。
“喂——”
沈潇恍然间,江宁远已经用耳机接起了电话。
他的语气挺不耐烦,整张脸也是臭臭的,活像人家欠了他二百五十万!
“什么事!”
“有话快说,劳资在开车!”
“烦死了!堵车!堵堵堵,堵妹妹的!道路局城建局都不知道规划规划,丫的!”
“不跟你说了!挂了!”
沈潇:—_—|||,所有的话加起来的时间不超过三十秒,然后都是他一个人在说,然后他就挂了……
当真是熊孩子长大后的典范人物啊!
江宁远从后视镜看到沈潇那鄙夷的表情,不由心火一上,没好气地说了句,“看什么看!再看爷也不是你的!”
“……”
正好,红灯转为绿灯,车子再次往前开去,到了一个分流道路,车顺了不少。沈潇发现这路口并不是回家的方向,不由问道,“去哪呢?”
“吃饭!”江宁远没好气地回道,“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谈话!”
沈潇囧,“这个请客就不必了,我回家可以自己做给自己吃的。”
“你想地美,是你请爷!别忘记爷拯救你与水火之中,而且你还欠爷十三万!”
“十万!”
“十三万!你也别跟爷扯淡了,没得商量!”
沈潇懒得再理江宁远,正巧,她觉得大腿一麻,赫然发现自己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
“沈空”。
沈潇皱眉,不想接电话,但是那边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大婶,电话啊,你怎么不接?”江宁远自是听见细微的震动声,不由皱着眉侧过头,却见沈潇眉头紧蹙,不由疑惑出声。
震动停止了,沈潇并没有松口气,果然,沈潇第二个电话便进来了。
沈潇无奈接起,却一个不小心手指滑到了免提。沈空的声音无比清楚响亮地传来,甚至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沈潇,妈说了,赶紧给我钱,不然——”
boss发狠了
“妈妈和我说了,那小白脸顶多看上你的脸蛋,想包养你,玩玩你的身体,所以妈妈让我告诉你,可莫要以为找了个富家纨绔子弟,就以为你可以嫁过去当豪门少奶奶,你、没那命!哦,对了,亲爱的姐姐,所以到时候你要是被那人踹了,呵呵,你懂的。所以,亲爱的姐姐,千万不要忘记给我送钱哟。”
沈空说完一串似是事先早已经排练了千百遍的话语,不待沈潇说完,就非常洋洋得意地挂了沈潇的电话。
嘟嘟的挂断声响起在寂静的车厢。
江宁远侧过头看着沈潇,神情晦涩。
沈潇不说话,只是银牙紧咬红唇,双手紧握成拳,却是连青筋都看得见了。
“你……妹妹?”好半响,开着车的江宁远问沈潇,“确定不是你敌人?”
沈潇沉默半响,声音沙哑:“想笑你就笑吧。”
她这样的妈妈,这样的妹妹,所有不堪入目的画面,竟全部被他看去了。沈潇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眶酸涩酸涩。
江宁远“哼唧”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爷见过比你妈你妹还要极品的女人海了去了。”
沈潇转过头看江宁远,他脸上此刻的神情告诉她,他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在安慰她,而是真真切切确实如此。
马路两旁的路灯一盏盏,接连跳起,黄黄一片,宛若一条长长的黄|色丝带,向着远处延伸,舞蹈……
在突然跳起的路灯灯光下,他的神情像是蒙上了一层寒纱,整个人,竟是显得那番不真实。
他不语,她沉默。车厢安静地能听见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白色的保时捷驶出了闹城区,主干道的车子已经少了不少,稀稀朗朗,皆是高速行驶当中。因着马路宽阔平广,保时捷更是飙升到一百码的速度,此刻的白色的保时捷在道路上行驶,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飞速掠过——
沈潇被这速度吓得够呛,脸色都微微白了。
江宁远余光瞥到沈潇,立马明白了,旋即抬起下巴道,“这么点速度就怕了?”嘴上话这么说,脚下则又猛力踩下油门加速了——
车子的引擎声轰轰作响,道路两旁风景飞速从视线掠过——
“你想死也别拖着我呀!”望着两边的风景确实模糊成了线,沈潇的脸色苍白无比,无比愤怒地朝着他吼道。
“就这么点速度而已,爷十四岁就玩了,十六岁玩赛车的时候就第一了。”江宁远满脸得意洋洋,“大婶,看好了!”说着,继续加速。
引擎声宛若雷鸣轰轰,作响不断,前方一辆车突然停下,眼见着保时捷就要撞上去——
沈潇脸煞白煞白,双眼竟然是失了焦距。
恍然间,好多片段从她的脑海里飞过。
黑色的车,白色的衣,红色的血——
还有——
那个、微笑的男孩!
那个、哭泣的女孩!
“潇潇,潇潇——”
“不要——不要——”沈潇发白的唇不住喃喃,“阿文,阿文——”
猛然间,江宁远往左一打方向盘,避过那车,“吱——”尖锐的刹车声音响起,白色保时捷停在一边。
江宁远黑着脸,看着已经脸色煞白,神智有些凌乱,不住喃喃自语的沈潇。
“大婶,大婶!”不由,他心里有些发慌,双手按在沈潇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喂喂,大婶,大婶,你没事吧?”
她还在晃神,嘴上依旧喃喃:“阿文,不要!”
他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里颇不是滋味,可是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到她突然变成这样,完全因为方才那车,不由心下恼怒,开门下车,大步朝着那辆突然停下车的车子走过去。
“砰砰——”他敲着那突然停下车子的车门,“开门!”
那车子是个很普通的大众,车窗虽然关着,但是从外面还是能够看到里面情况的。江宁远就这么站着一看,便知道这辆车突然停下的缘由。
原来,是这车主和副驾驶席上的女子,彼此爱抚间心头欲火渐起,加之夜色渐浓,车辆稀疏,便想这来一次车震了。
江宁远脸黑如炭,直接用脚踹门。
那里边两人被吓的一哆嗦,尤其是那男的,本已硬了的物什竟是一下子软绵了,急急忙忙提起短裤。女子则是立马放下裙摆,推着男子开了驾驶席的车门。
男子走出来,还没发出质问,脸上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不由后退两步,还没回过神,又是一拳朝着他的脸挥了过来。
他吓得脸色一白,不由高声道,“同志,法治社会有话好好说呀!”
“去你妈的!”江宁远一顿拳打脚踢,“让你突然停车!让你突然停车!”
“别打了,别打了——”男的在哀嚎。
车中的女人见自己男人被打的凄惨,立马拿起手机报警,完了之后便想伸手拉着江宁远。只是还没碰到江宁远的衣服,便被江宁远一脚踹了。
女的哀嚎一声,猛哭起来。
男的瞪着江宁远,却无可奈何,余光瞥见他的车是辆白色保时捷,车牌号更是xa88888,是个傻子都知道,这货肯定是个权贵,心里头吓得要命。
他想哭,他只是突然停车想办事而已,怎么摊上了这么一尊大佛。
“你们两个,给爷听着,爷女人要是出了事,爷就是砸锅卖铁也弄死你们!”
因为舍不得
这条道路虽然僻静,但是来往的车辆还是有的,他们见到这边出了状况,也不过是看一眼便急急离去。
江宁远把那话说完后,便掏出手机,上前把这人的车牌号给拍下了存好。
那两人被江宁远的动作以及方才撂下的狠话吓得脸色苍白。未几,男子不顾脸上的伤痛,上前对着江宁远道,“这个同志,有话好好说啊。我……我……”
“我你妹,赶紧给爷滚!”
男子立马拉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子起身,打算回车中,女子不愿意,小声说自己报了警。男子瞪了她一眼,手一指那边的车,“你个傻逼,想把事情弄大啊!”虽然这男的揍人在先,但归根结底源头错还在他们,人家现在让你滚就赶紧滚吧,逞一时英雄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女子看了眼那边白色的保时捷,还有那扎眼的车牌,脸上一白,嘴上说了句,“有钱有权了不起死了!”但是脚下却是比男子还利索地爬上了大众车,数秒后,大众车以跑车的速度消失在江宁远的视线。
江宁远气消了,心里头又担心了车里的沈潇,转身奔回保时捷。
那边的沈潇依旧失神地盯着某一处,嘴上依旧喃喃呓语。
江宁远真的慌了。
从方才下车他揍那人开始到现在,怎么说都已经过了十分钟,可是,她却还是这个样子。他以为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她应该会恢复,可……
“大婶……大婶……”他拍拍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焦虑,“喂!喂!”
沈潇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片白变成一片黑,慢慢,黑白扭曲交错,演变成了红,鲜红,血红!只是血红的中间,有个诡异的黑色圆孔,在鲜红的世界里,是那么扎眼。孔中不断流淌出,扭曲着的鲜红,一股,一股……
“潇潇——潇潇——”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她的大脑,“潇潇,这里好冷啊——”
“阿文,阿文——不要走……不要……”
“啪!”
“大婶!”
沈潇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痛,一个哆嗦,充斥着整个眼帘的红色赫然退去,在她的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充满焦急而年轻的面容。
她总算是回过神来。
沈潇嘴巴张张,好半响,声音沙哑,她问他,“为什么开那么快!”那话,就像是从云端飘来,那般飘渺,仿若风一吹便会散去。
江宁远一时间手足无措,原来,害她变成方才那样子的人,是他自己。
“知不知道,开那么快,会死人?”她质问。
“……我”他张张嘴巴,却不知如何辩解。他好想说自己的车技很好,不会出问题,可是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句话竟然是被噎在喉咙,吞不进吐不出。
“你信以为自己车技高超,能够避过车祸,可是江宁远,世上有个词,叫‘意外’!”
江宁远沉默。生平第一次,他像个小学生,面临着长辈老师的教训,却不敢多说一句反驳的话语。
“我很珍惜我的生命。”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但这几个字,却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扎进了江宁远的心,让他一扎一扎地钝痛起来。
“因为我活着,并不是我一个人活着。”
……
“你想死,随意,但是,不要拖着我。谢谢。”
……
夜色当空,星辰浩淼,晚风徐徐而至,虫鸣唧唧作响。道路上,一辆辆夜归的车呼啸从保时捷边上经过。
江宁远手握着方向盘,看了眼速度表盘,上边显示六十码。不由心虚地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潇。
“大婶,我们去吃烤肉吧。”
“……”
“我请客。”
“……”
“其实大婶,我不讨厌你的,真的。”
“……”
“大婶,有时候你的行为虽然让爷生气地想把你大卸八块,但是吧,你其实挺好的。”
“……”
“就像白天你说的,你是为我好。”
“……”
“啊呀,其实吧,那公司我不会让它败了的,你肯定不会失业的。”
“……”
江宁远好挫败,平日里都是他兄弟唠唠叨叨不断说话,他则是板着脸一直默不作声,可今日却是反着来了。
“大婶……对不起啊,大不了下次我开车的速度绝不超过六十码!”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依旧面无表情,不由,江宁远心里烦躁的厉害,他何时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了,可是她到现在还不买账,到底要怎样她才能释怀啊!
虽然他心里超级想发泄,可是,他却不敢,确切地说,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是的,此刻就只有舍不得这个词才能确切地形容他的心境,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大婶有那么一个极品妈,那么一个奇葩妹,所以,他才觉得她和他一样可怜,所以一想到方才大婶那失神的样子,他,就舍不得了吧。
------题外话------
昨天的已经更新,今天的是10号更新。桑感,我终于能够恢复正常的早上9点更新了。
boss的idea
车子在江汉路口的一个思密达烤肉馆停下,江宁远泊好车,便领着沈潇进了烤肉餐厅。
沈潇一直沉默不说话,让江宁远好不自在。
他记得抓耳挠腮,她却依旧云淡风轻,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沈潇的气其实早就消去大半了,这一路来,江宁远的表现其实可圈可点。她发现,其实他不是属于那种无药可救的二世祖。
“江宁远。”
“啊,大婶,你不生气了?”
沈潇板着脸,随后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江宁远,心中叹口气,却是忘记了自己方才到底想要说什么。看见他一脸期待自己开口说话的模样,她只得道,“走吧。”
江宁远愣了会,随即道,“哈?”傻傻地往前走三步之后,他又回过头看着沈潇,再次问道,“大婶,你不生气了?”
沈潇看着他的样子,不知如何回复,毕竟现在的她,其实还余怒未消,但是,她又能以什么立场来继续对他生气呢?说到底,他又不是她的谁,再三拿乔,倒是显得她矫情了。
“咕咕——”
从腹中传来的销魂之声,虽是尴尬,倒也解了她目前的窘境,她道,“我肚子饿了。”
江宁远愣愣地点头,继而,狂笑出声——“哈哈哈——”
笑声清脆,冲破云霄,连着天上的星辰都被这笑声感染似地,一眨一眨,分外和谐。
“大婶,你的肚子居然会叫啊。实在是……实在是太搞笑了!”
妹,你肚子饿的时候难道它不“咕咕”叫么?
沈潇无地自厝,只能匆匆走在他前边。烤肉馆的服务员迎上前,这才解了沈潇的尴尬。
烤肉上来的时候,江宁远倍热情,三不五时将烤好的肉放在沈潇的面前,“大婶,你多吃点,比较你刚刚肚子叫的太销魂了。”
沈潇一张俏脸瞬间涨地通红,两只手都抖地拿不住筷子了。
江宁远见好就收,随即想到正事。可是说这正事,在经过方才那么一茬,早已经无关紧要了。再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现在就更不想提这煞风景的事情了。
于是,他就这么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她吃着烤肉。
唔,这大婶吃烤肉,仪态真好看。这烤肉有那么好吃吗?他吃着一般呀。
时光缓缓流逝,静谧的包厢,上升着袅袅烤肉的香气,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相当和谐。
沈潇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抬起头发现江宁远这小子居然一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直盯盯地看着她,目光一点都不含蓄。
沈潇额际布满黑线,“咳咳”了两下,面前的江宁远却依旧没有收回目光,只是懒洋洋地说了句,“大婶,你可真是大胃王呀。都快把我两天的伙食啃下去了。”
沈潇再次脸爆红,心中怒骂:这小子果然还是不要张口好。随后才想起自己和这小子来吃饭是有事相商的,不过那事儿,说白了关乎她更多一点。
“那个江宁远,我们讨论下正事吧。”
“正事儿?哦,那个啊。”江宁远总算想起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把沈潇带到这边来。
其实,从开始替她给了她妈十万,他就没想过要她还这笔钱,而且就算这大婶想要还,他也不想收,至于原因,那便是:他就是想要大婶欠着他而已,这样以后可以动不动威胁威胁她,然后看她从原本的盛气凌人、怒焰炸毛形态中瞬间变成软绵绵的小白兔模样罢了。好吧,这算得上是他的恶趣味了。
就像今天白天,他提出要大婶还钱完全是因为大婶口口声声鄙视姐弟恋,口口声声说他幼稚!还说就是她想要玩姐弟恋,对象也不会是他!妹的,真是气煞他了!
他都没说他讨厌老牛啃嫩草,她凭什么说讨厌姐弟恋呀!而且就算他想要姐弟恋,对象也不会是这个脾气蔫坏蔫坏的大婶!再说了,向来只有他江宁远说讨厌人,可从没有人敢说不喜欢江宁远,这大婶可是犯了他的忌讳!
所以要不是这大婶如此说,他才不想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威胁她呢!不过也见效了,毕竟原本大婶可是怒火冲天,听他一说这个之后,立马偃旗息鼓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先让大婶欠着他再说,这样以后的自己才能在她面前挺胸啊。好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他这个从来昂首挺胸立于人前、不可一世的江家大少会矮上一截。
╮(╯_╰)╭江宁远童鞋,就算你想要沈潇立刻还钱,她也还不了呀,所以说,你多虑啦。
“咳咳,大婶……”
“……—_—|||”
“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
沈潇不说话,毕竟江宁远说的事实。
“所以,暂且宽限你几日。”
“几日是几日?”
“看爷心情。”得瑟起来的江宁远连眼底都是笑眯眯的,“不过……”
沈潇原本听他说“看爷心情”,脸色就不好看了,现在听到他又来了个“不过”,简直是拿起包包拍扁他的脸的冲动都有了。
“你得给爷办事。办得好了,爷多给你些日子,办得不好……”
“……”
“嗯哼!”江宁远换了个坐姿,“爷可不会再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宽限了。”
------题外话------
嘻嘻,看题目知道啦,江少要在公司里狠狠地利用潇潇啦。双剑合璧,一统江湖啊有没有。
boss送早餐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的五点,彼时,天方破晓,天空还带着一丝暗沉沉,而昨夜的星辰,依稀还能看见几颗明朗的。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的不深。而早晨醒来,脑海里竟是盘桓着昨日江宁远的那番话。
他说,大婶,爷看了你的档案,x大金融系研究生毕业,获得无数国际大奖,担任过x大学生会主席。从这履历看,爷信你是个女强人。想来工作能力定是很强的,但你现在却只在企划部当一个小职员,实在大材小用了,要不要爷提你上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绝对没有半点和她开玩笑的意思。因而她也是记在了心里。
江宁远话的意思很明确,给她升职。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机遇。只是,如此空降……
虽然她自认有能力胜任,但是如果不是一步一步踏实上前,怕是会引得底下人不满吧。毕竟这些人,大部分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有些还是国外知名大学的海归。他们中,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能力卓卓。就说那佟雪吧,斯坦福大学金融系研究生毕业,她相信随便找个人评比,都不会有人说x大的研究生文凭比斯坦福大学研究生的文凭更具价值吧。
再说,饶是她不在乎这群人,相信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的几个同事朋友,对她,也会产生一丝隔阂芥蒂吧。
所以她没有立马答复他,只是说容她想想。
他也点头答应,旋即两人步出烤肉馆。江宁远很自觉地开车过来,很自觉地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路上,又很自觉地把车速控制在六十码以内。
如果这些事儿被叶听风这小子知道,估摸眼珠子都会掉地上吧,然后大呼小叫:江宁远,你丫除了在启动加速、减速停车的这段时间内速度小于六十码,其他什么时候如此呀?
回了家,沈潇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温热的水从她头顶淋了下来,洗去她一天的疲惫。她心中只觉得无数奇怪,可纠结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
于是,一夜辗转反侧,因而个凌晨五点醒过来了。
脑袋昏沉沉的,有点疼。她坐起身,想着江宁远的话,心中便有了主意。
她起身,开窗,清晨的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撩动窗帷起伏不断。
当一切都准备好,沈潇抬起头才发现,这才早上六点,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突然觉得腹中饥肠辘辘,她想到昨日吃了挺多油腻的肉,便想喝点粥解腻。楼下有粥铺,但不合她口味,又想到时间宽裕,便想自己煮粥。
待到米香溢满了屋,沈潇微眯着眼,一脸幸福。若是有人问起,幸福到底是什么,怕是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喝粥”。
粥是最普通的白米粥,而小菜则是沈潇在煮粥其间去楼下社区菜市场买来的酱瓜与咸鸭蛋。酱瓜用火爆炒过,现在还散发着香气;咸鸭蛋沈潇挑出了黄,然后伴着肉松。
正当沈潇满脸幸福地喝了一口烫呼呼的粥,门铃响起了。
沈潇蹙眉。
物业是不可能这么早来找她的,水电费她也在半个月钱交过了,那么,还有谁来找她?
正当沈潇起身要开门,放在包包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走过去拿出手机,却见上面“江宁远”三个字无比嚣张地闪动着。
沈潇疑惑了下,便接起了电话。
“大婶,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沈潇满头黑线,好半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楼下?”
“这不是废话,赶紧的开门,赶紧的开门!”
沈潇放下碗筷,只得给这位大爷开门去。未几,江宁远便双手提着几只袋子,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沈潇的面前。
大概是来过一次,江宁远是相当的轻车熟路。很快便找到了吃饭的桌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目光瞥到桌子上的吃食,不由道,“大婶,你早上就吃这么破烂的东西呀?”
沈潇额际青筋抽抽,心中则道:沈潇,要淡定,要淡定。
“啊,爷知道你没钱,这不是也没催你还款嘛,你怎么吃得这么差呀?”
沈潇心中继续默默念:沈潇,他只是个小屁孩子,你要淡定,要淡定。
“大婶,这样下去,你会不会营养不良呀?”说完,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潇,心中则无比疑惑:大婶这脸蛋水嫩嫩的,胸脯也是相当鼓鼓的,发育似是挺好,应该不算营养不良吧,莫非是她里子出问题?
沈潇额际青筋继续抽抽,若不是江宁远的话说得无比真诚,甚至乎还带着一丝关心。她绝对会以为这家伙是来找茬的。所以沈潇心中依旧默默念叨:沈潇,要淡定,淡定。
“唉,爷就知道,”他满脸得瑟,随后手指指他刚刚放下的两只袋子,“爷请你吃早餐。”
早餐袋子一打开,一股扑鼻香气而来,沈潇只是看了一眼上边的包装袋子,瞬间就知道,这是xx早餐记的东西。里面一根油条都等于她一天伙食,贵的离谱。
沈潇无语,“我自己有。”看到上面油光闪闪的各色早餐,她瞬间没了食欲。于是,顾着自己坐在餐桌上,默默地喝着粥,吃着自己炒的小菜。
江宁远铁黑着脸,阴测测地喊了声:“大、婶!”这可是他一大早排队去买来的早餐,她居然不屑一顾!
沈潇抬起头,看着脸上明明确确写着“爷很不爽”四个大字的江宁远,撇撇嘴,不明所以。
江宁远见沈潇不理他,一屁股坐在沈潇对面,夺过沈潇的碗筷,张嘴就喝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有这么好吃嘛!”
大婶很变态
于是,在沈潇还在发愣之际,江宁远已经将她刚喝一口的粥全部入了腹,嘴巴吧唧一下,似是回味下,再次夹起一块酱瓜,放入口中,吃完才悠悠开口,“大婶,火候不够,不够香,你少放香油了。”
沈潇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屋子里没有香菜,她一定会狠狠抓一把香菜塞进他的嘴巴,堵住他那张永远吐不出象牙的嘴!
“大婶,爷勉为其难,再喝一碗吧。”说着,他将空碗递到沈潇面前,不忘继续邀功,“爷对你多好啊,帮你喝那不好喝的糊糊,还请你吃这么好的早餐。”
糊糊你妹啊!沈潇的青筋已经突突作响。
江宁远见沈潇面色不愉,立在原地,似是没有给他盛粥的打算,他不由催促道,“大婶,赶紧的上粥。”
“你自己没手吗!”丫的电饭锅就在桌上,完全起身盛一下的事情,居然还颐指气使地指挥她,到底这是在谁家啊!
“咳咳——”江宁远见沈潇发飙了,不由干咳两声,起身自己动手盛粥,嘴上还小声嘀咕:“爷可是你上司,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员工。”
声音虽小,沈潇却也是听见的。心下好笑之余,越发觉得江宁远像个小孩子。不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