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阴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佟雪,走上前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告诉你哦,小姐,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的同时不敢开口说任何关于我们的消息。”
“叶少,怎么处理?”其中擒住佟雪的男人望向这个被称之为“叶少”的男人。
沈潇眯眼,看着这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不由想到,这星光ktv背后的主人就是叶氏集团,叶氏集团总裁的哥哥就是本市的市长。
“给点料呗。”叶少冷笑一下,随后看着沈潇,上前拿下沈潇的平光眼镜,阴鸷的眸光闪过惊艳:“噫,好美的人儿。”
沈潇冷眼看着他,就在此时——
“砰——”
门被踹开,发出巨响。
江宁远面色铁青的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他左右一看,视线焦点瞬间在沈潇身上,嘴角冷笑一声,“爷看你往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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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明蓝今天真惨qaq
毕设成果淡淡地心酸了一把,先传这点,回头补回来
boss来救美?
对于突然而来的江宁远,那群人面面相觑之时,面色也更加不善了。而那群被人操干过的女人,来不及擦拭掉自己脸上狼狈的妆容,手忙脚乱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江宁远则是无视众人对他的视线,径直上前,对着沈潇冷笑连连,“大婶,你还往哪里跑呀?”
沈潇差点呕出血,但是眼下的这个情况,这家伙算是救命稻草吧?算吧?
“哟,宁远弟,你认识啊。”那名看起来为首的“叶少”笑着对江宁远道。
沈潇只觉得完了:这是一伙的。
江宁远听到这个声音,白皙精致的脸瞬间变得难看,抬起头扫了那叶少一眼,下巴微微一抬:“爷的名字是你能喊的么?”
沈潇庆幸:还好,不是一伙的。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人。虽然这个自己人,嗯,是自己的敌人。=、=
叶少身后的人纷纷挺胸上前,有一人更是怒斥:“你算老几,敢跟叶少这么说话!”
这人话刚一说完,江宁远脸色一沉,抬起一脚就朝着他踹过去。踹地突然,踹地狠,那人一个没防备,被江宁远踹中胸膛,往后跌摔出去。
“你算老几,敢跟爷这么说话!”
一时间,那被江宁远踹倒之人的同伙,脸上青筋暴涨,一个个冲上前。
最前方的那人面色尤为恶狠狠,三两步冲跑上前,伸出手臂,似是想揪住江宁远的衣服,似是想给江宁远一点颜色看。可是他的手离江宁远的衣服还有几厘米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众人便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回过神,赫然发现这人已被江宁远一脚踹飞。
另几人更是怒不可遏,纷纷举着拳朝着江宁远打去。
立时,包厢乱成一团,那群本就有些狼狈的女人,一个个全部缩到了包厢的角落,抱着脑袋。
“都给我住手!”眼见形势暴乱,所谓的叶少大喝一声。
他的那伙人立时停了手,那些想砸向江宁远的拳头都生生地停在空中。
只是——
他们停手了,江宁远却——
只见江宁远一个回旋踢,那些身子还僵立的人一个不备,“咚咚咚——”数声,便全部被他踹翻倒在地上,立时,房内传来一阵阵“咿呀”的呻—吟之声。
那群倒地之人立时又怒发冲冠,起身想教训江宁远。
那叶少再次大喝:“都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其中一人起身,面色狰狞,“叶少,难不成我们兄弟就白挨打了?我相信我们老大是不会肯的。”
那叫叶少的人回过头,冷眼看向他,“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那人恶狠狠地擦擦自己的嘴角,随后看向江宁远,“这事本来和叶少你就没关系,叶少也别搀和了。反正这小子,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那叶少笑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么?”
那人啐了一口,“就算他是天王老子,特么也改变不了老子想砍了他的心!”
江宁远瞧着那群被他打得人仰马翻的罗罗们,拍拍手,又看向这不断说话的人,冷笑一声,无比挑衅地说道,“爷就站在这里让你砍,你敢么?”
这话一说完,那人就立马冲动地上前,却被另外两个人拦住了,他们拉着他的两只胳膊,随后朝着叶少那边看了下。那人只能愤愤然,火大无比地瞪着江宁远。
江宁远转过头看向叶少,“叶冬,想不到你人品低级,连做生意的档次也这么低级。这几根小葱的生意你都眷顾,啧啧,是不是你们叶氏撑不下去了?没关系,到时候喊我一声,我去收了它,算拉你们一把吧,不用感激爷的。”
叶冬看着江宁远,叹口气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弟弟,给我点面子。”
江宁远瞬间暴怒:“呸!我特么还不知道,我那早死鬼的爹在世上还留了个私生子!特么恶心的,少和爷攀亲搭故!真是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叶冬脸色难看,“江宁远,你够了!”
江宁远甩都不甩他,冷眼看向方才那个不断挑衅他的小罗罗,“要不是爷今日个还有正事,爷一定砍死你!”
说着,他走向沈潇,见到叶冬还站在那边,一把推开他,“走远点,恶心死了!”
那叶冬踉跄退后两步,叶冬身后的人立马想上前,叶冬一手拦着他们,对着江宁远道,“宁远,这人你认识?”
“关你什么事!还有,别喊爷宁远,这名字是你能叫的吗?真是恶心死了!”
叶冬面色难看,双拳紧握。
江宁远懒得理会叶冬,目光直直看向沈潇似笑非笑,继而一只手勾起沈潇的下巴,“大婶,我可总算找到你了,追的我可真辛苦,连我的衣服都毁了呢。”
那声音,显然带着一丝威胁。
沈潇身子微微一愣。
江宁远歪着脖子细细打量了沈潇几眼,“大婶,你长得有点奇怪。”
沈潇—_—|||:“……”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
“啊,我知道了!”江宁远乍一出声。
沈潇:“……”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一直被忽略的佟雪此时突然出声,“江少,请救我们出去,我们只是不小心进来的。”
那群人立马恶狠狠地看向佟雪,神色难看。
江宁远微微蹙眉,往桌子上一扫,随后冷笑一声,“还是如此不入流的生意。”随后目光扫到那群蠢蠢欲动的小罗罗,“嘁——看什么看!爷要是不想让你们做这生意,你们特么在h市都别想踏进来!”
叶冬没多说什么,似是默认了江宁远的说法。而那群混黑社会的小罗罗,则是彼此相视,脸色难看不已。
他们虽然没读过啥书,但是还看不出来面前的这个少年其实权势滔天,他们就是傻子了。所以这当中有一人道,“江少,我们当然知道,你要是想我们死,我们无能为力,自然也就信你不会举报这事,但是……”说着看向沈潇和佟雪。
佟雪不是傻子,稳了稳心绪,说道,“各位放心,我也不会举报,就当今天的到来,是一场误会,怎么样?”
这群人看向叶冬,叶冬看向江宁远。
江宁远“哼”了声,说着,一把拉过沈潇,“那妞你们想怎样,爷无所谓,这大婶,爷就带走了!”
佟雪霎时脸色惨白,尖叫道,“沈潇!”
沈潇握紧拳,思量许久,对着江宁远道,“希望你帮我一把,毕竟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江宁远傲娇地抬起下巴,哼了哼,“大婶,你有没有搞错!你还是我的阶下囚呢,我凭什么帮你呀!再说了,爷可不是来英雄救美的!大婶,你未免想太多!你太自恋了!”说着,头也不回,拉着沈潇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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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还有,明蓝今天体检,抽完血之后低血糖了,脸白无比,还以为要翘掉了,缓了好长时间,回到宿舍就睡了一整个下午…
boss不好撞
被拉出去的沈潇一路跌跌撞撞地出了星光ktv。星光ktv的门外,霓虹灯一闪一闪,十米远的大道上,车水马龙,呼啸不断。
凉飕飕的晚风忽的而来,她不禁一个激灵,这才猛地回过神。
她怎么就这么没志气地被这个小男生拖出来呢?
她狠狠地把自己的手抽出,倒退两步,戒备地看着江宁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敢说得太过,毕竟面前这个小男生,可以傲慢无比地一脚踹开方才满是黑社会之人的包厢大门,以一挑十把那群黑社会的人全撂倒,放下狠话,还能气焰嚣张,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狼狈,从容不迫地离去,可见他的身家背景绝逼无比雄厚。而且她曾经不过叫了他一声“小鬼头”,就被他啃破了嘴巴,甚至放言要教训自己一顿,显然是个脾气很差,不愿让人忤逆的主。
不由,她一阵头疼。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教出这样嚣张的小子啊。
江宁远抬起下巴,缓步逼近沈潇,低声道,“我想干什么?”
沈潇因他的气势被迫倒退两步。不由,她疑惑,明明眼前的家伙比她小,但是却给她山一般大的压力;明明眼前的家伙就是个纨绔子弟,怎么一下子气场十足?
摇摇头,沈潇赶走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黑亮的眸子盯着缓步上前的沈潇,一字一字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倾城酒吧喊了他一句“小鬼头”,然后踢了他的命根子,但是……不过瞧着目前的状况,这小子似乎并不是因为倾城酒吧那件事来找他的。
沈潇觉得自己有必要继续观望下,如果他忘记了,那么,她最好也忘记。
江宁远忽的止住自己的脚步,摸摸下巴,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大婶,你觉得,这算不算深仇大恨?”
他这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好,一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色休闲装这会已经变成五颜六色,他原本五官舒展的脸瞬间变得五官全纠结在一起。
他黑着脸,懊恼不已地出声:“哎呀,脏死了脏死了,要不是为了追大婶你,我才不会穿这么脏的衣服那么久呢,哎呀,脏死了脏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像是对待细菌病毒般,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把这件休闲装挑落下来,随后“咻——”地一下,像是扔掉烫手山芋般,直接把这衣服扔向了沈潇的面门,“去,给爷扔了。”
衣服从沈潇脑袋上缓缓滑落,沈潇手一接,再听到他那句话时,满头黑线。
此刻,江宁远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在寒风瑟瑟中,沈潇都替他觉得冷。沈潇觉得,眼前这个男生,不仅脾气坏,而且还有严重的洁癖,动不动就脏死了脏死了,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江宁远皱眉,看着还立在原地的沈潇,“大婶,你怎么还不去扔衣服?”
沈潇额际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声音平缓:“你可以不喊我大婶嘛?”
江宁远长长的“噫”了声,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潇良久,“不叫你大婶叫你啥啊?难不成喊你小妹妹?你这是在和爷开玩笑吗?”
沈潇深呼吸,心中默念:沈潇,要淡定,淡定。
“江宁远?”
“噫,你怎么知道爷的名字?”江宁远这话一说出口,懊恼不已,立马道,“爷的名字是大婶你能喊的吗?”
沈潇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沈潇,要淡定,淡定。
“我叫沈潇。”
“我知道,大婶。”江宁远倨傲地抬起下巴。
沈潇狐疑地看了一眼江宁远。
江宁远顿时怒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爷再饥渴也不会啃你这根老草!”
沈潇的双手捏紧成拳,心中默念:沈潇,要淡定,淡定。
“江大少,既然不是这个问题,那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揪着我我不放干什么?如果只为了一件衣服就对我如此兴师动众的话,大可不必,毕竟是你先追我的!”
江宁远暴怒:“我才没有追你!我说了,我对你这根老草没兴趣!你的名字是陆非告诉我的!”暴怒之下的小霸王,都忘记口口声声的“爷”了,显然是气得跳脚忘记了。╮(╯_╰)╭
陆非?沈潇蹙眉。现在,她可以肯定,这小子对倾城酒吧发生的事情显然忘记了,不过,这会子怎么又和陆非扯上关系了?啊,想起来了,她似乎在门口撞到过他,不过他应该不会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追着她跑很久吧?
╮(╯_╰)╭潇潇啊,只能说你太小看宁远筒子了。你要知道,他的想法可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去揣度的呀。
江宁远平复了起伏不定的胸膛,摆手道,“当然,爷和大婶你的问题绝对绝对不止这一件衣服的事情。不过你这个大婶记性真差,果然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刚刚在丽萨包厢外,嗯,还记得么?你撞了爷,撞了爷!知道吗?爷不是那么好撞的!”
沈潇瞬间眉角抽抽。
“那你想怎样?”
江宁远蹙眉,一时之间竟是说不上来。
起初,沈潇撞了他,让他觉得恶心(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臆想当中的沈潇长得灰常挫),所以他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到如果再见到沈潇,一定把她狠狠地修理一遍!但是自从把方才那群小罗罗全揍一遍之后,他心里原本的怒气就这么散去了。此刻对着面前的沈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然后再细细一想,沈潇说的也对,这大婶似乎除了逃地快点,貌似也没其他得罪他的地方。
所以当沈潇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他一时之间还真是说不上来。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岂不是证明之前的他都做错了?他江宁远才不会承认自己犯了低级错误呢!
瞧着沈潇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星光般熠熠生辉的眼眸,不由道,“大婶,爷发现你眼神不错。”
眼神不错……眼神不错……什么叫眼神不错!
再淡定的沈潇都觉得此刻的自己内心无数的草泥马呼啸而过。而她的头顶,则是无数只乌鸦齐齐灰过,扑哧哧地煽煽翅膀:“aho~aho~”
江宁远想通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因而个一脸“施恩不图报”的表情看着沈潇,“大婶,你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的。”
沈潇额际的青筋继续突突跳着,心里默念:沈潇,要淡定,淡定。
“嗯,今日个爷揍了了那帮不长眼的,心情稍稍不错,这样吧,爷也不为难你,你赔了爷的衣服钱就好,不贵,也就三万来块钱,你给个三万意思下就行。当然了,爷可不缺那么点沫子钱,爷只是觉得不给大婶你长点记性,你以后还会犯错。”说完,露出一脸“大婶,我慷慨大方吧,快点感激我吧”的神情。
“给姐滚!”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不要再回地球了!
无数的草泥马终于令沈潇变成咆哮马,冲着江宁远呼啸过去了。
小霸王本来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在咆哮马之下,此刻,黑了,绿了。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阴森,诡异。
秘书曲如烟
翌日,沈潇早早起床,洗漱打扮完之后便去了公司的总部。因为来得早的缘故,公司大门还算空荡,没出现昨天的“人潮”场面。
一进到公司,一股森森冷之气迎面扑来。沈潇朝着电梯走过去,此时,电梯门口也三三两两站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但很明显,这四五个人之中,其他几人对着其中一女人,面色中有着微微“讨好?”
沈潇不由看了她一眼,只见那人的目光也恰好瞄到了沈潇。只见她眸中闪着一丝惊艳之后便很淡定地顾着自己等电梯了。
她有一头长及腰部的卷发,穿着宝蓝色的雪纺衫,一条偏哈伦风格的黑色西装裤,一双白色前防水台很高的凉鞋,手里拿着香奈儿新款手包,站在那里,精气神十足。她五官拆开看不过中下之姿,但合在一起之后,确实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一枚,加之她妆容淡雅,从里到外透露着“熟女,御姐”的范,确实和周围那些“精英”上档次。
电梯缓缓而至,沈潇随着人流进入电梯,那女人是最后进电梯的。沈潇看了眼电梯按钮,“6”已经被人按下,也就立定了。
此时,这女人想要按下她所在的楼层,只见站在电梯按钮边的一个男人迅速按下“32”这个按钮,侧过头笑着道,“曲秘书,我帮你按好了。”
这人这才施施然开口,“谢谢。”
6楼很快就到,沈潇踏出电梯的刹那,还有一个小伙子也一同踏出了电梯,在他看到沈潇的脸之时,那小伙子惊呼一声,“哇哦,大美女!对了,你也是六楼的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美女,我叫王东,采购部的,你叫啥叫啥呀?”
沈潇不着痕迹地蹙眉,对于这种人,她从来都是敬谢不敏的。但同一个楼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又初来乍到,也不好使出在学校里那种对陌生人搭讪爱搭理不搭理的态度,所以微微点头,“我叫沈潇,企划部新来成员。”
“哦哦,你是新进公司的呀,难怪这么面生。”那人嘻嘻哈哈地说道,“啧啧,真好,难得我们六楼出个可以和三十楼层以上相提并论的大美女呀。”
沈潇顾着自己走,这王东继续叽叽喳喳,“应该说,你比三十楼以上的那些美女秘书都漂亮啊。对了,看到方才电梯里的那位美人没有?她叫曲如烟,总裁秘书团成员之一,漂亮吧,不过她的外貌在秘书团里面也只能算中下啊。”
曲如烟?好耳熟的名字。拜良好的记忆所赐,沈潇一下子想到了昨天王盈和三组的一女成员在那边下注:哪个秘书被太子爷欺负哭了。貌似下注的对象都是曲如烟,可瞧那曲如烟,明显一爱强的女人,应该不怎么容易哭吧……
歪楼,回归正题。此刻,王东依旧在沈潇的耳边叽叽喳喳,沈潇转过身:“王先生,我到办公室了,下回聊吧。”
那王东看了看上面的办公室号码,一下子囧在原地了,随后,傻乎乎地返回,没走几步,双手一拍:啊呀,居然忘记问她要号码了!这么大一只美女啊,趁早下手才有汤喝啊!
办公室里,何秀已经在了。沈潇对着何秀点点头,说了句“早上好。”
何秀抬起头亦是回了句“早上好”,之后便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桌子了。
两人都不是会主动说话的人,因而个办公室一下子又安静下来。随着时间一步一步推移,整个办公室的人也越来越多。
王盈到来的时候,非常激动地上前问沈潇:“潇潇啊,你昨天走了怎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啊。”
沈潇愣了愣,昨天……
不由想起昨天内牛满面地跟那个嚣张的小屁孩分道扬镳之后,她发了个短信告知了汪佳。
“不好意思啊,临时急事。”这么一想,沈潇又担忧起了被留在那个包厢的佟雪。一时之间,沈潇心里满是疙瘩。
昨天晚上,她就应该硬气一点,直接带着佟雪出去。毕竟小屁孩再嚣张,脾气再坏至少不会杀人。
“对了,王盈,昨天和我一起出去的佟雪,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吗?”
“啊?我没注意唉。”
沈潇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待到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沈潇起身,打算去三组那边看看。
才开了门,便看见对门的办公室外站着拎着包的佟雪。
“佟雪。”
佟雪转过头,看到了沈潇,对着沈潇笑笑,“呀,沈潇呀,早上好。对了,你昨天被那个人拉出去之后有没有事情啊。”
沈潇摇头,“你呢?”
“哦,我也没啥。毕竟法治社会不是。总之后来说通了嘛,那个叶少就放了我了。”佟雪耸耸肩。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沈潇心里总有疙瘩,但是那里怪,却是说不上来,只能点头道,“没事就好。昨天真的不好意思留你一个人……”
“呵呵,没事。毕竟你也……”说道后来,佟雪拍拍沈潇的肩膀,“先不聊,毕竟马上要工作了。”
沈潇点头,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佟雪说没啥事,但是沈潇心里总是一股不舒服,到底是哪里,沈潇还真的说不上来,既然她的人还好好的,那么,工作吧。
沈潇虽然是x大金融系研究生毕业的,但是学校里的理论知识,说实话,在她目前的活计上,还真不用拿出手。工作上的很多东西都是要她重新学的。
她的“师父”,就是同组的关河。关河这人吧,长得憨厚,性子也老实,来江氏集团也有四五年了,算是个老员工了,但因为他性子太过老实,不懂左右逢源,所以他在一个岗位上一呆就是好几年。
他带沈潇,倒也用心,很多东西深怕沈潇没听懂,会反复讲两遍。好在沈潇的领悟能力比较高,所以,他也不吃力。
一个早上下来,沈潇和同组的人员相处地倒也愉快。
中午午餐时间,沈潇随着王盈何秀一起去了员工餐厅。说来,这员工餐厅是在离集团大厦200米远的一栋大概大厦里。
这栋的楼也是属于江氏集团的。它是一楼二楼是对外开放的餐厅,一楼主中餐,二楼主西餐。三楼四楼属于江氏集团的员工餐厅,五楼到七楼,则是包给了其他集团,当做他们的员工餐厅。八楼九楼就是一些娱乐场所。十楼是宴会所,一般江氏集团召开全集团的年会,地点就在这栋楼的十楼了。至于十楼以上,据说是一些公司专门给高层人员的住所。
这些内容都是王盈边走边和沈潇说的。
吃饭的时候,沈潇端好自己的食物,转身之时便看见王盈站在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朝着她挥手不断。而她边上,坐着昨天见到过的一女职员以及佟雪。
沈潇走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才坐下,便听见那女职员道,“哎哎,我打听清楚了,还真是曲秘书被太子爷欺负哭了。”
瞬间,王盈的眼睛发亮,连何秀都抖了抖耳朵。
------题外话------
抱歉抱歉,昨天没有更新,今天还这么迟……
囧……我大四……要敢毕业设计论文了……
唉,我的成果第一次么有通过,各种痛苦当中……
打滚求抚摸……
潇潇的妈妈
曲如烟?
再一次听见曲如烟这个名字,沈潇的脑海自动地浮现出了早晨在电梯间碰到的美丽秘书。
还真的是她呀?!看起来不像啊。对于这个结果,沈潇确实是吓一跳的,毕竟怎么看那曲如烟,都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容易被气哭的人。
王盈八卦兮兮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女子“咯咯”一笑,随后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事啊,公司都传遍了呀!你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啦。”说着,她喝了一口可乐,“我跟你讲,这曲大秘书呀,昨天哭的老惨了,连和她不对盘的罗华依都过去安慰她了。”
“(⊙o⊙)哦,这么严重?!”连罗华依都去安慰了?王盈瞬间亮了眼睛,“那到底怎么回事啊?”
三组那女子左手招招,示意众人把脑袋凑过来。
“据说太子爷要喝咖啡,曲秘书送了茶,还劝太子爷少喝咖啡,然后就被太子爷泼了一脸水。你说,她这不是在摸老虎屁股嘛,谁不知道太子爷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啊。想想也是,年轻人,谁爱喝老头子喝的茶呀。”那女子说着耸耸肩,“所以说,嫩草不是这么好啃哒,尤其是太子爷这种,就算啃到嘴也吞不下去的嫩草!”
沈潇听见此女这般描述,不由莞尔。
对于这三组女子所爆的料,当个故事听听就好,毕竟,公司上层发生的内幕,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几人聊完昨日的八卦之后,心满意足,连带着把这员工餐都尝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佟雪今天倒是有点沉默,没有昨日那般能说会道,缠着她不断地说话。沈潇看了她两次,一次她对她笑笑,还有一次就是她低着头吃饭。
“潇潇,你怎么吃的那么快啊?!”好不容易准备海塞了,却发现沈潇的盘中餐已经用完了?!
沈潇看了眼王盈,慢条斯理地说了句:“哦,我肚子比较饿。”
倒是隐形人何秀笑着道打趣:“你以为我们都是你呀,只顾着自己八卦。快些吃,没发现餐厅就剩下我们这群人。”
王盈哀嚎一声,迅速开动。
回公司的途中,遇到了一起车祸。何秀和王盈都去帮忙了,沈潇只看到了满眼的红,然后面色苍白地回了办公室。
回了办公室,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沈潇在桌子上趴了一会。这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午睡了?
忘记了,好像,自高中之后,就没有了吧。
梦里不知花是客,缘来缘去几时逢。
“潇潇,我只想你活着。”
“潇潇,不要自责。”
耳边还是那温柔迷人的嗓音,可是眨眼,却成了满是红色的世界。
那红色从一处涌来,堵也堵不住。一股血的腥味,迎面扑来,铺天盖地的红,渐变成紫,吞噬人的黑……
“潇潇,你怎么不下来陪我?”
“潇潇……下面好冷啊……”
“不是……不是……阿文……不是的……”
“沈潇?”
“沈潇?”
不知是谁推了沈潇一把,沈潇朦朦胧胧地醒来,抬起头,发现陈超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你怎么了?”
沈潇摇摇头,想说“没事”,却发现她的鼻孔堵住了。沈潇抬头看了看时钟,发现时间是一点零二分,已经过上班时间两分钟,对着陈超歉意一笑,“我去洗把脸。”
陈超点点头,目送沈潇背影。
“怎么,看上她了?”王盈调侃。
“hold不住,我只想小家妹纸。”说着,暧昧地看了眼王盈。
王盈怒:“你说谁小家呀!”
“╮(╯▽╰)╭没说你,你别这么激动呀。”
“你!”
沈潇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却有了三十岁的沧桑。一只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却发现湿漉漉一片。
想着只有在梦里才能听见的温柔嗓音,不由喃喃:“阿文,我是有多久没有想起你了?”
“阿文……”
一下午,沈潇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她是新人,活简单,又不多,才没出什么差错。
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沈潇接到了家里打开的电话。看到那号码,沈潇苦笑一下。
“妈妈。”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
沈潇手捏着手机,默不做声,等待她妈妈再度开腔。
“沈潇,你是不是以为你工作了,翅膀就硬了,可以飞了?”
“我没有,妈妈。”
“不敢?哼!那我上个礼拜让你回家相亲,你为什么不愿意?!”
“妈妈,我还小,何况上次我在面试。”
“25了?!还小!我们村里的姑娘,哪个25的还不结婚!”
沈潇沉默,不再接口。
沈潇妈妈在电话那边继续开口:“我告诉你,沈潇,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你就归我管!你别想把你那一套歪歪曲曲的心思弄到我面前!通知你,这个礼拜,你必须给我回家!上次放了黄先生鸽子,好在人家黄先生有礼貌,既往不咎,说这个礼拜再和你吃个饭好了!你要是再敢不去,别给我姓沈了!”
沈潇心中冷笑一声,“我会回家。”
“人家黄先生虽然结过一次婚,但是条件在三乡十八里都是没得挑的!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委屈你了,要不是你是我女儿,我才懒得把他介绍给你!”
沈潇心内发苦。
“妈妈,你这么喜欢他,可以让他和妹妹相亲!”
“沈潇!你个畜生!”
果不其然,沈潇的妈妈在电话那段发飙了,“作死的东西!你妹妹和你一样吗?!再说了,你是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姐姐嘛?!”
沈潇牙齿咬唇,直到一股咸腥味传入喉鼻,沈潇才道,“妈妈,我和妹妹,不都是你的女儿么!”这句如鲠在喉十多年的话,她终是说出了口,可是说完,她却挂了电话,匆匆,不敢听她妈妈的回答。
明明,都是她生出来的,为什么,她如敝草,妹妹却如珍宝?
她好努力地学习,名列前茅,却得不到她一分夸奖,可是妹妹,哪怕垫底,她都笑赞?她考上好大学,她却要她自付学费,妹妹高考落榜,她却重金,鞍前马后把她送进大学?
明明,都是她生出来的,不是吗?
说好要坚强,说好不流泪,可是……
心好委屈,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了,想擦干笑对未来,却越擦越多,眼前一片迷蒙。
就算不能分给她一样的母爱,可是,妈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能不能,不要这样,作践我?
离过婚的男人?世间有哪个妈妈会给自己的女儿介绍离过婚的男人?真那么好,为什么一说把他介绍给妹妹她就大发雷霆?
仰天,看着窗外已然暗下的天色,她发呆。
沈潇啊沈潇,你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结果了吗,何必再祈求奢望?
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在你手里也会飞。
不甘又能如何?活出潇洒,不就够了吗?
潇潇的妹妹
天色灰压压黑蒙蒙,似是要下雨。劲风呼呼,大树的枝桠在风中瑟瑟作响。远眺,朦胧一片在雾霭。
隔壁邻居家的音响开得老大,喧嚣吵闹的摇滚声不断冲破玻璃窗,刺激她的鼓膜。
沈潇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墙壁上的大钟,指针指向七点整。“咚咚——”的报时之声便传入了她的耳朵。
她起身,深呼口气,终是不愿再为方才的事情纠结。
厨房的冰箱,还有一碗泡面,她取出,用开水泡了,趁着泡面的时间,煎了个荷包蛋。三分钟的光景,热气腾腾的面便出炉。
她拿起筷子开动,却食之无味,难以下咽。
这种一个人替自己做东西的感觉,果然,好难受。这种被最亲爱的母亲不喜的感觉,果然,好痛苦。
一碗面总算塞进了肚子,她便跑到洗手间狂吐不止。吐得小脸发白,眼中满是泪水。看着镜子中满是迷茫的自己,沈潇扪心自问:沈潇,你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一点小挫折都承受不起。
余光从镜子中看到右侧后方,有个放脏衣服的收纳桶,白色的休闲装刺眼着。恍然间,一个带着娃娃嫩气的精致容颜却嚣张至极的男生浮现在沈潇的脑海之中。
不由莞尔一笑,唉,那个嚣张的男生啊,果然是面恶心善的那一类。虽然他真的黑着脸看起来非常生气,似是恨不能把她撕碎了,但结果不是,她被他从那伙穷凶恶极的人中带出来,还让她毫发未伤的回到了家,不是么?
沈潇笑了笑,随后转过身走到收纳桶边,拿起那件上面已经是红红黄黄的白色休闲装。虽然她不会买什么奢侈的品牌,但是对衣服的质地还是非常了解的。这衣服,一摸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手工制作,难怪要三万多了。唉,富家少爷到底是富家少爷。
随后沈潇看到了这衣服的白色领口处用银色的细线绣着一个非常精致的“花”,细看之下,赫然发现原来这是个“远”字。不由,她想到了,他的名字:江宁远。
唉,这么一个暴躁脾气的孩子居然叫宁远,他的父母一定取错了名字吧。
想到那一日晚上,她喊他“滚”,他黑着脸步步逼近,起初,她以为自己要挨揍了呢。只是没想到,这货在原地气得跳脚,手一指,“大婶,爷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爷现在不揍你,因为你脏死了!哎呀,爷也难受,爷要回去洗澡了!你给爷等着!欠爷三万块!爷记得的!大婶!”
各种乱七八糟的短句从他口中叽里呱啦地跑出来,然后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她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手里拿着他的衣服,天雷滚滚,囧囧有神。
转身,她拿来脸盆,倒入温水,再倒入洗衣液,这才打算将衣服浸渍在里面。衣服在如水之前,一张纸张竟然飘了出来。
她是完全没有想到,像江宁远那样嚣张的小子口袋里会有这种东西掉出来。不禁,她觉得一阵阵天雷滚滚而来。
她捡起那张纸,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这是一张准考证。证件照上的他面无表情,婴儿肥的脸颊鼓起,看得出来,他很不爽,似是前面的摄影师只要出了一点差错,他就会一脚踹他回老家吃自己的。
准考证上的科目是一串英文:thesuncertifiedjavaprograrforjd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