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飞即刻感到有些不妙。莫非谎言被揭穿?他忐忑不安地想,忍不住给自己一嘴巴子,咋就这么背时呢?尽干蠢事。主任疑惑地盯着他,“你干嘛呀?没事打自己,不会是真的有病吧?”主任的话是啥意思?欧阳飞想了想,看来确实是暴露了。老狐狸阴得很,想让我不打自招。没门。我不是傻子,索性来个主动出击,好歹有看病的发票,只要一口咬定有病,看你能怎样?等他说完,主任表情更加凝重,“谁说你装病了?”
啥?原来是自己多虑了。自作聪明真他妈的误事呀,欧阳飞真想再给自己一嘴巴子,又怕打下去又弄成自讨没趣,只好把举起的手挥挥,“我是真有病,向毛主席保证。”主任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有完没完,我来找你,是传达局长的指示,局长叫你立即到他的办公室去。主任的话起先让欧阳飞紧张不已。他随即想起昨天出纳的话,又放下心来。一定是主任没把话说清楚,叫我的人应该是副局长。没办法,这是人的通病,无论正副皆叫局长。主任则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就是今天上午回家的丁局长。欧阳飞在心里骂一句,真他妈的够狠,这么快就报复了。一时又拿不出好办法,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就撒谎说要解手,让主任先走,他随后就到。主任本来没有押解任务的,见他如此,就琢磨这小子心里有鬼,难怪局长一上班就要找他,要是让他给溜了,不好交差。干脆跟着他去。欧阳飞头就大了,看来今天是死定了。接着又想,反正都是死,怕个球,豁出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拿定主意,到了局长办公室,欧阳飞不敲门,直接闯进去。主任没想到他竟敢如此无礼,怕连累自己,吓得赶紧闪人。
闯门声把埋头打电脑的局长惊一下,他本想发火的,抬头一看,是欧阳飞立即换成笑脸,“来,来,来,坐我身边。”
毕挺地站在局长面前的欧阳飞给人以居高临下的感觉,神色是那样的僵硬,“你找我有啥事?”
局长忍不住笑起来,“欧阳,你这是干嘛?”说着起身拉欧阳飞坐下,然后亲自去为他倒茶。本来该秘书做的事,局长亲自做。这让欧阳飞悬着的心放下来。有句话说的好,鬼怕恶人。看来做人就是不能太软。接过茶的欧阳飞得意地琢磨着,然后望一眼呷着茶的局长。见局长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突然心虚起来,局长是有名的笑面虎,这么客气,不会是居心叵测吧?算了,不要给点温度,就以为是阳光了,还是站着的好。看他究竟要耍啥花招?见他又站起来,局长笑得更加灿烂,“好好好,年轻人拘紧些好,拘紧才会懂礼貌,现在有的年轻人就太狂,做事大大咧咧,好象这世上,天老大,他老二,我是一点也看不惯的。”说着呷一口茶,润润嗓子,“快坐下,咱俩说说心里话。”说着再次拉他坐下。又呷一口茶,指指放在办公桌上的中华香烟,“想抽就自己拿。”
咱俩二字让欧阳飞心里舒服,心情放松了倒显得拘紧起来,赶紧回答:“不会,不会。”壮着胆子问:“不知局长,找我有啥事?”
局长抽出一只烟点上,吐着烟圈,“没事就不能找你嘛?”欧阳飞刚要表白,局长继续说:“好好好,象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真的不好找。现在的年轻人,要么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要么过于心计。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说实话,这两种人,我是看不顺眼。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实人。毕竟我也是老实人嘛。”
局长的话听起来有些不着边际,欧阳飞倒是听得有些明白了,没有恶意的局长是在暗示什么?受宠若惊的欧阳飞赶紧表态,“局长过奖了。”
局长摆摆手,“好好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谦虚精神。我就看不惯老子天下第一的人。这世上谁也不可能老子天下第一,俗话说的好,大石头还望小石头撑呢。还有一句话说的更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在这世上混,谁不指望有人帮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停顿一下,长长地吞一口烟圈,“我说的对吗?”
仍是一头雾水的司马皇甫只能鹦鹉学舌地回答:“那是,那是。”
局长满意地笑了,“对了,那天你都看到什么了?”
绕了半天的圈子,这才绕到正题上来。欧阳飞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33-第033章
第033章
不过欧阳飞毕竟不是傻子,他稍微一动脑子,来了主意,他得装着糊涂,“局长说啥呀?我一点也听不懂。”
“好个听不懂。”局长拍拍欧阳飞,两人同时会意地笑了。
“好好好,”局长轻轻地拍着欧阳飞的手指着墙上难得糊涂的横幅说:“你看这几个字写得怎样?”欧阳飞根本就不懂书法,王羲之的字和普通人的字在他的眼里几乎一样。要是平时他会实话实说。眼下他却不能这么说。他知道,局长好写字,而且自负得很。是得过市里大奖的。不过又听说,那次大奖不是靠实力,而是靠赞助。因为局里是那次大赛的最大赞助单位。当然还有说的更难听的。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至于是不是还有待考证。但是局长得大奖则是千真万确的事。现在局长要他评字,那意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所以他不仅不能说不懂,还得装出行家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把字拿起来,左瞧瞧,右看看。最后连声大呼:“好,实在是好。真不愧是行家里手。”赞得局长连声说惭愧惭愧。心里却美滋滋的。其实局长已看出他根本就不懂书法。他的评论纯粹是滥竽充数,不着边界。局长要的是态度,要的是忠实的可用之人。现在他已认定欧阳飞就是这样的人,接下来该做的事就是调教了。
局长指着难得糊涂四字对欧阳飞说:“这几个字是算是我的座右铭吧。其实工作中,有时还是糊涂点好。做人不能太直,圆滑点好。太直,容易得罪人,不便于工作。”欧阳飞连连点头。局长更加高兴,“好好好,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事先给你通通气。好让你有个思想准备。年轻人嘛,不能老在一个位置上吧,该是出来磨炼磨炼的时候了。”一听此话,欧阳飞就知有好事,头点得象拨浪鼓连声说,全听局长安排。局长露出满意的神色,“你们主任快退休了,理应由副主任顶上去。不过他的年纪也不小,上去也干不了多久,局里就直接把他给否了。有的人就主张从别的科室调人。”说到这里,局长故意打住话题拿眼神看欧阳飞,欧阳飞的心情紧张起来。局长狡黠地一笑问,“你来说说该不该调人?”
欧阳飞涨红着脸,“这是领导们的事,哪有我的发言权呀?不过既然局长问我,我只有实话实说,办公室的事情复杂,不是谁都能胜任的。我不主张调人。”
“与我想到一起了。那你说说,要是从你们年轻人中挑的话,谁最能胜任?”
虽然欧阳飞明知能力不如张龙,但是他已完全明白局长的意思,既然是交易,他就当仁不让了,“我可以毛遂自荐吗?”
局长大笑,兴奋得连连拍着手,“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又想到一起了。不瞒你说,我在通风会上就想提你,又怕你不同意,所以才事先给你通通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在明天的会上就这么定了。”
“别的领导会同意吗?”欧阳飞露出一脸的担忧。
“反对的肯定不少,他们都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来。毕竟把一个普通科员直接提拨到科局级位置上,在我们局里史无前例。有的人还会因此记恨我,因为我断了他们趁机安插亲信的念头嘛。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怎么说,我也是一把手,只要我定了,别人再怎么反对,也枉然。再怎么民主也要讲个集中嘛。你要考虑的是该如何接手工作。只要别让我失望就成。”
欧阳飞赶紧表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叫咋做就咋做。”
局长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在下文之前,你仍然什么也不是。要沉住气。不要过早泄漏消息。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局长说到这里,拍拍欧阳飞的肩膀,“我还要送你一句话,你可千万记住了,做为一个成功的领导,切莫喜怒于色。”
在欧阳飞回答记住了后,局长从桌上拿起香烟盒捏了捏,顺手丢入纸篓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尚未开封的中华香烟,撕个口子,抽出一只递给欧阳飞。欧阳飞又说不会。这次局长却非要他接着不可。“我向来是不轻易向人敬烟的,”局长强行把烟塞在他手里,“拿着,记住,你以后就是领导了,领导不抽烟,成何体统?”局长亲自为他点烟。
受宠若惊的欧阳飞只好点上,猛吸一口烟,故意连连咳嗽。
局长大笑,真以为他不会抽烟,“看来你确实是没吸过烟,不要紧,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就离不它。再给你一句忠告,以后坐在领导位置上,交往多,应酬也就多。人家敬你烟,你不接,那多尴尬。知道的以为你确实不会。不知道的以为你拿架子。所以不管怎么说,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把烟学会,不能抽孬烟,要与身份相符。不然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这句话欧阳飞辣文听,傻子也知道中华好,只是太贵,只能打打牙祭,现在可以不用自己掏腰包随便抽,当然得好好抽,连声说:“一切皆听局长的。”
局长自己也点上一只,“好好好,这么快就有进步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耶。”然后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尽管局长一再叮嘱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出了局长办公室的欧阳飞还是忍不住要把消息告诉老婆。他抺一把透过窗户撒在脸上的阳光,给自己找出一个理由来,看吧,连太阳公公都这么给面子,不说真是可惜了。他找一处偏僻地方拿出手机给上官秀打电话。打半天没人接,这才想起老婆正在闹别扭。还得亲自跑一趟。他拍一下脑门,老婆在哪呀?
34-第034章
第034章
是呀,老婆在哪呀?边走边拍脑门的欧阳飞不停地问自己。脚下被石头跘一下,他气恼地踢石头一脚,踢出个骰子来。他突然来了灵感,何不掷骰子看看老婆在哪里?骰子有六个点,他就以此设定老婆有可能去的六个地方。然后开始掷骰子,连掷三次皆是六点。他就坚信老婆一定在丈人家。只是该如何去有些犯难。虽说单位离丈人家不算远,但是今非昔比,好歹也是个领导了,准确地说,是个准领导。总得丈人面前风光风光吧。再骑那老掉牙的破车,多掉价呀。干脆就开单位的小车去。继而又想,不可,管车的问起不好回答呀,总不至于说我是领导了吧。那样的话,局长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罢罢罢,不想了,不管怎么说,老掉牙的自行车是不能骑的,就把它丢在单位里,做了留恋吧。干脆打的去。欧阳飞兴冲冲地赶到丈人家,又是铁将军把门。他坚信家里有人,吸取昨日的教训,他要以钥匙开门。搜遍全身没找着,才知忘在家里了,只好举手敲门。敲半天门,没反应。正要返身离去,被隔壁的大妈叫住了。由于欧阳飞敲得太响,老太太误以为敲的是她家门。开门一看,是邻家女婿,就招呼道:“哦,原来是小欧呀。”老太太老是记不住欧阳飞的姓,图简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干脆就直叫小欧。欧阳飞回敬声大妈。老太太接着说:“你这女婿咋当的,老两口旅游去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飞机。这两口子也真是,走也不跟你们打一声招呼?”
欧阳飞不想实话实说,就敷衍道:“知道的,不然黄桃也就不会来看门了。我是来找黄桃的。”
老太太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哦,原来是这样呀。对了,小桃看家呀,咋没见过呢?我一直以为没人呢。这小桃也是,平时回家,总要到我这边来坐坐,这次回来住,倒不来了。小时候,大妈可没少心痛她,不象话,见了她,一定要说道说道她。”
“那是,那是。”
“找小桃有事?”爱唠叨的老太太穷追不舍。
“也没啥事。两口子嘛。”欧阳飞笑得极不自然。
“别不好意思。”老太太理解地拍他肩膀一巴掌,“年轻人嘛,大妈给你提个醒,只许你想她,就不许她想你?说不定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等着你呢。”
“也许吧。”遇上这么好管闲事的老太太,欧阳飞只好把谎话继续编下去,“我这就回去看看。”说着转身要走。
老太太叫住他,“别这么急嘛,到我家里坐坐。”
“不麻烦了,有空再来看你老。”
“啥麻烦不麻烦的,咱两家是啥关系呀?自从单位分了这房子,咱两家就在一起,一住就是几十年,亲得就象一家子似的。”看看欧阳飞着急的样子,“实在不进来,大妈也就不勉强,你也别太着急呀,先打个电话问一问。”
老太太的过于热情真让人受不了。为了不露破绽,他还得把戏演下去,不得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拍自己头顶一下,“你看我这脑子,要不是大妈提醒,我真把这事忘了。”说着掏出手机来拨打。其实他按的是空号。然后当着老太太的面装模作样地聊起天来。那表情,那语气满亲热的。大有小别似新婚之意。听得连爱唠叨的老太太也觉得过于哆嗦,直接拍他的肩膀说:“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回家慢慢说不行吗?酸溜溜的,听的大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欧阳飞这才若有其事地说;“好了,老婆,就说到这里吧。不然林大妈不高兴了。”为让老太太深信不疑,他又加一句,“你说啥?代你向大妈问好。好好好,我一定给你代到。”转身对老太太说:“大妈,黄桃向你问好。”没想着弄巧成拙了。老太太一高兴就要接电话。欧阳飞赶紧道声拜拜,就要关机。
不过慢了半拍,老太太的手已伸了过来,“不许关。”老太太大叫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吼得欧阳飞心慌,竟然一时没了主见,呆呆地捧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手机也差点被抢去。就在老太太手指捉摸到手机的那一瞬间,欧阳飞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握紧手机说:“大妈还是算了吧,”
老太太打断他,“不行,怎么着也得让我说上两句。”
“大妈,我已经说拜拜了,你听见的。”
林大妈仍不甘心,“把手机给我。”说着趁其不备再次抢手机。
这次欧阳飞是有准备的,赶紧转身。这一转不得了,扑了空的老太太“哎哟”一声把腰给闪了。
及时把老太太扶住的欧阳飞傻了,这个谎撒得真臭呀,撒出麻烦来了。他忍不住给自己一嘴巴子。
老太太倒是宽宏大量,“小欧呀,你这是干嘛呀?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大妈,我还是带你到医院去看看吧。”
“没事,没事。你把大妈扶进屋子里就行了。”
“还是看看吧?”尽管欧阳飞一再坚持,最终执着不过老太太,只好把她扶进屋去。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仍然没有忘记电话的事,“小欧呀,你着什么急呀?我听你讲了半天,好象把最关键的事给忘了。”见欧阳飞疑惑地盯着她,笑起来,“大妈可没乱说,你忘了问她在哪里?”
欧阳飞暗暗叫苦,啥都想到了,咋就把这事给忘了呢?该如何回答呢?心中一紧张,急出主意,“大妈,你用不着替担心,我打的是家中座机。自然就不用问。”
“哦,既然这样就快些回去吧,不然小桃该着急了。”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糊涂着呢。欧阳飞等得就是这句话,装模作样敷衍几句,赶紧起身逃掉。
而老太太呢,以为他还在身后呢,满腹疑惑地问:“为啥打座机就不用问呢?”连问几声,没回音。就自言自语:“现在年轻人说话咋就这么不着边界呢?”
此时的欧阳飞已一口气从二楼冲到路边。喘过气后想起老太太的提醒,赶紧掏出手机打老婆的手机。又是无人接听。他自嘲地笑笑。心头随之紧张起来。不会出事吧?这一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就被坚决否决。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不吉利的念头。他现在特别需要得到别人的帮助。他想到了小舅子。当他找到小舅子向其说明情况,小舅子就给他急,亏你读那么多的书,咋就这么迂呢?不错我姐确实是活泼,总是人吧?是人就有想不通的时候。一旦想不通,做出点过激的事来。你后悔就迟了。欧阳飞就辩解,凭我对她的了解,不会有事的。小舅子打断他,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如今治安这么乱,啥事都会出。电视刚播,昨天就出了件绑架的事。两天没回家,你竟然不着急,安的啥心呀?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没事最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怪做兄弟的翻脸不认人。欧阳飞这才真正感觉到问题严重,赶紧问该咋办?小舅子一时也拿不出主意来,咬着指头想了想,“不如这样吧,先报个警,警察出面,啥事都好办。”
心急无主见的欧阳飞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随后仔细一想,不对呀,事情绝对不会象小舅子说的那样严重。他有这样的把握,至于为何有这样的把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就是有这样的直觉。既然问题没那么严重,欧阳飞就要替自己的前途作想了。这事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出在这个关键时候。他叹了一口气,要是这件事闹出去。显然会影响自己的名声的。弄不好,前途也就砸了。罢,罢,罢。还是先压一压,万不得已,才去找警察帮忙。当然这些话,他只能藏在心里,对性情刚烈的小舅子是绝对不能说的。又该如何阻止正在情绪激动中的小舅子呢?他想了想有主意了。“小弟,”欧阳飞叫住迈步往外走的小舅子,“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你是没结婚,不知道这夫妻间的关系微妙得很。我敢保证你姐不会有事。你别盯着我呀,我说没事,就会没事的。”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小舅子不客气地打断他,“迂腐子一个。”
“你冷静点,怎么说,你姐也是我老婆。我比你急。”欧阳飞这一叫倒把小舅子给镇住了,他只好闭上嘴让欧阳飞继续说下去,“你姐的脾气,你是清楚的,死要面子,要是她仅仅是在朋友家消消气。我们却去报警。警察一出动,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说到这里,欧阳飞向上小舅子要一支烟慢慢抽着,等着他回话。
小舅子迟疑一下,“这倒是件麻烦事,你主意多,你说该咋办吧?”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把范围再扩大一些,凡是可能的地方都去找找。”
“那就这样吧。”
于是分头行动起来。忙一下午,一无所获。汇合到一起的欧阳飞和小舅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欧阳飞的家,一进屋就双双投到沙发上睡觉。刚一躺下欧阳飞就触电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惊呼:“有鬼!”
35-第035章
第035章
欧阳飞一叫有鬼,小舅子也吃惊不小。不过他很快镇静一下,问道:“姐夫你咋了?”
“看到了你姐。”
“好事呀,你咋反倒这样紧张?”小舅子疑惑地盯着他,突然发起狠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口,“莫非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说,把我姐咋了?”
欧阳飞费好大的劲才挣脱出来,喘着粗气把小舅子推开,“你神经病呀,我是说看见你姐在镜子里晃一眼就不见了。”他指指客厅右角的穿衣镜,揉揉双眼,“可能是看花眼了。”
小舅子尴尬地笑上两声,突然欣喜万分,“姐夫,可能没看错,兴许我姐就在这屋里,赶紧找找看。”随即扯开嗓子叫上几声,没回应。小舅子并不恢心拉上欧阳飞满屋子找,仍是一无所获。越发疲惫的欧阳飞推开他,一屁股坐在饭桌旁的凳子上责备他就会一惊一乍地瞎折腾。小舅子抓抓头皮傻傻地笑,“我是着急呀。”欧阳飞就说,好了,好了,先吃饭吧。顺手把罩着饭菜的纱罩拿开。一见丰盛的饭菜,小舅子就叫起来,“姐夫不对呀,你说你没弄饭,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一句话提醒欧阳飞,是呀,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呢?两人一怔,同时恍然大悟,小偷进屋了。这小偷够胆大的,进了屋还敢做饭吃。得先看看丢了啥东西。
欧阳飞首先想到的是衣柜里的现金,赶紧冲到卧室就要拉开衣柜门检查。手刚触及门把手,小舅子就叫起来,“别动,保护好现场,让警察来检查。”欧阳飞赶紧把手缩回来,却不同意报警。小舅子很是不解,就问他原因?欧阳飞回说值钱的都在,现金就是丢了也没几个,没必要弄得满城风雨的。现在是一门心思找老婆。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小舅子就说要不要找几个道上的朋友帮忙?欧阳飞就让他看着办。小舅子得到同意赶紧去操办。小舅子出门不久,电话响了。是史可可打来的。她再次邀请欧阳飞去她家玩。欧阳飞自然没心情。一口就回绝了。
不过史可可说了一句话。让他不得不继续听下去。她说:“我知道你为啥如此着急,不就是黄桃丢了嘛。这么件小事,就把你急成那样,德性。”她说的那样轻松,似乎胸有成竹。只是说到这里,她就再也不肯说下去。“想听,可以,除非你立即到我这里来。我在家等着你,要是迟了,我就出门了。最后补充一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来与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听此言,欧阳飞说声,“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不等她回话,立即挂了电话。放下电话,欧阳飞突然对史可可有了一种陌生感,看来确实该重新认识她。当初朋友们说,今天的史可可非同一般。他不以为然,现在信了。随之一个的念头油然而生,她是如何得到消息的?为弄清情况,欧阳飞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打的过去。一进小区,爱唠叨的司机就告诉他,这里是全市最豪华的别墅小区之一。能在这里住的人,不是一般的富,是超级富。坐在后排的欧阳飞半信半疑,不与评价。
不过当车在洋楼前停下后,他就知道司机的话并不夸张。进去以后,更是让他大开眼界,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太奢侈了。当然这些对他来说,皆是无关紧要的,他只关心他的老婆。见面的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老婆在哪里?”
史可可好象是有意卖关子,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个劲地催他坐。连叫几声见其没反应,于是大叫一声,“叫你坐,你听不懂吗?”
他回过神来,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快说呀,急死人了。”
“急啥呀,不会担搁你的。”她说着走过来,跷起手指看着上面的钻戒。“茶还是咖啡?”见他没反应,从放在意大利茶几上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吐出一串烟圈,“干脆喝酒,法国白兰地。”他也不知为啥,突然特别想喝酒,而且想喝鸡尾的。他刚一说出。她就打一个响,“ok,你找对人了。包你满意。”说着转身往吧台走去。片刻功夫,酒就调好了,从酒的成色上看,史可可应该算得上调酒高手。只是不知口感如何?欧阳飞尝一口,赞口不绝。史可可得意地笑,“所以你应该常来,不是我吹,本市没有第二人能调出这样好的酒。”举起酒杯,“为你荣升,干杯。”她连这一知道,欧阳飞惊得张大了嘴。有恭贺毕竟是好事,欧阳飞只好迎合地碰一下杯,干了。史可可则没完没了,说是好事成双,缠着干了第二杯。又要来第三杯。
欧阳飞受不了啦,冲她吼起来,“你再这样,我就走了。”史可可显然被他的举止镇住了,问他想听啥?他的脸变成猪肝色,“拿别人的痛苦开心,你以为很好玩吗?快说我老婆在哪?”史可可微微一笑,张张嘴想说什么,突然又闭上。欧阳飞越发地着急催促道:“你要急死人呀,快说呀。”史可可这才讲起来:
今天早上黄桃被绑架。绑匪知道欧阳飞是拿不出赎金的。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他帮助富婆史可可中了五百万。于是就把电话打给史可可,要她拿钱赎人。史可可当即就拒绝了,说他们真是超搞笑,别人的老婆关我啥事?绑匪们就说找你自然有找你的道理。她就问啥道理?绑匪们就说人家让你中了五百万,这是多大的恩惠呀。你就不能拿出区区的三十万来赎人一命吗?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人家有难,你不去知恩图报还算人吗?那简直就是鸡犬不如了。真不愧为强盗,连道理也是强盗逻辑。史可可真想冲他们这样叫。不过她忍了,她知道与强盗们是无道理可讲的,况且确实欠着欧阳飞一个人情,也就答应了。绑匪们就笑起来说,其实你不亏的,她男人当官了,当了办公室主任,以后从他那里得到的好处多得很。她就说,别废话,快说黄桃在哪?绑匪则说,拿到钱后,他们会告诉的。前题是必须先拿到钱,没有商量的余地。黄桃只好把钱放在了绑匪指定的地方。绑匪也算守信用,拿到钱后,真的就告诉了地方。那地方可偏僻了,黄桃自然不敢一个人前往。于是打电话叫欧阳飞一同前往。电话尚未打完,人就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她刚叙述完,欧阳飞就给她急,“既然是梦,为何叫我来,莫名其妙。”史可可委曲得要死,涨红着脸说,你一点幽默也没有。我一直想请你到家里来玩,你一直不肯,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做了这个梦,这才有了请你的借口。你却这样说人家。欧阳飞听到这里,已知史可可也是一番好心。就打断她的话,道声对不起,然后就讲了黄桃的事。原来如此,真如老话说的砍竹子遇节节,凑巧了。史可可也道声对不起。然后问欧阳有何打算?
欧阳飞考虑再三说:“我觉得这梦太蹊跷,也许真的出事了。那就报警吧”史可可也是这样考虑的。于是掏出手机拨打110,按完11两个号码,突然改变主意把手机关。欧阳飞就问原因?史可可说,我觉得没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最好别报警。欧阳飞就问她有啥法子?
史可可:“我有一哥们在侦探公司当侦探,绰号程警官,侦探公司的顶梁柱,很不错的,不如找他来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见,再作决定。”欧阳飞觉得在理。于是史可可打通了程警官的电话。怎么搞得,电话通着,却无人接听。连打几次皆是如此。
36-第036章
第036章
其实史可可的着急纯属多余,此时的洪警官开着小车进了她所在的小区。洪警官是来找她的,见是她的座机,自然不接。焦急中的史可可很是光火,搞什么名堂嘛。她准备再打一次。刚拨一个键,门铃响了。史可可随之不耐烦地骂起来。骂的自然是洪警官。也许是过于激动的原因吧,开门时,也没停止骂声,而且是指名道姓。
“骂谁呀?”洪警官虎着脸问她。
这一问,史可可闹了个大红脸。突然一只苍蝇从眼前飞过,“嘻嘻,”她干笑两声,极尴尬回答:“我骂这该死的苍蝇。”
“我啥时变成苍蝇了?”洪警官仍然虎着脸,“我招你惹你了,成了苍蝇不说,还是该死的。我就那么讨厌?”
史可可更加尴尬,故作姿态地拍洪警官一下,“谁说你了,我这不是骂那只该死的苍蝇吗?”说着就去追打苍蝇。这只苍蝇好象是有意配合她似的,竟然扇着翅膀停在半空中嗡嗡响。只要史可可一到,它就飞走。史可可一停下来,它又嗡嗡起来。真是有趣。史可可干脆就不追了。
“你不是对它那么有仇吗?咋就不追打呢?”洪警官靠在门上,调侃道。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打呀,咋就不打呢?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尴尬之中的史可可猛一转身,被逗笑了。他的大鼻子上竟然爬着一只苍蝇,他居然不知。嘿嘿,有了,天助我也。让你嘴臭。她突然挥舞起巴掌冲向他。洪警官瞪大了眼睛,“你又要干啥?”话音未落,已挨上重重的一嘴巴子,“咱打得就是这只大苍蝇。”史可可的话随着巴掌落下。
洪警官显然生气了,捂着鼻子,“干啥呀?太过分了吧?”
史可可的回话让他气得干瞪眼,“我不是说了吗?咱打的就是这只大苍蝇。”说着把打死在手里的大苍蝇拿给洪警官看。随之得意地盯着他坏坏地笑。
洪警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再次揉揉生痛的鼻子,苦笑着挥挥手,“这仇,迟早要报回来的。你就不能下手轻点?打反革命呀,我们可是阶级兄弟呀。”
“啥阶级兄弟?你可看明白了。是苍蝇。苍蝇乃四害之一。这是除四害,懂吗?”史可可说着,再次把手里的大苍蝇示意给洪警官看,“对敌人绝不能手软。”她贫起嘴来,“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必须弄清楚。对敌人就得拿出痛打落水狗的气魄来。
洪警官知道贫嘴不是她的对手,只好示意她打住,“好了,好了,别贫了。说吧,这么急着找我,有啥事?不会是想我了吧?”说着在她脸上捏一把。
史可可打开他的手,“讨厌。”再看坐在沙发上的欧阳飞,发觉他早已不耐烦,不停地在向她使眼色。她一拍脑门,赶紧向洪警官讲述起来。
洪警官越听脸色越难看,听着听着就显得焦急不安起来,“你看看,你看看,你们这是干什么嘛?”他在史可可和欧阳飞面前来回地踱着方步,从包里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我是越分析,越觉得问题严重,”
“严重?严重到啥程度?”过于紧张的欧阳飞顾不得礼节打断他,“不会有危险吧?”
洪警官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紧盯着欧阳飞,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你这么紧张干嘛?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呀,这正是我要问你们的问题。”说着把二郎腿一架,慢吞吞地吐着烟圈,猛叫一声,“说吧,你们究竟把人怎么样了?”
这一叫,着实把史可可和欧阳飞吓了一跳。特别是正准备去上厕所的欧阳飞,刚把屁股抬起来,突然听得这么一吼,一哆嗦,跌回到在沙发上。尿也就回去了。与他相比,史可可的表现要镇静得多。虽然她也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你凶什么凶?喂,你弄明白没有?我们请你来是帮忙的,不是叫你来添乱的。你啥意思?竟然怀疑我们?你太过分了吧?”她越说越激动,冲过去,一把夺下洪警官含在嘴里的香烟摔在地上,“你怎么能这样呢?还朋友呢,不帮忙倒也罢了,何必装神弄鬼?”
洪警官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史可可叫道:“谁给你装神弄鬼了,谁给你装神弄鬼了?是朋友,不假,不过请你也别忘了,我是侦探。轻重是有分寸的。绝不会因为是朋友就网开一面。在这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也没有一点点,哪怕是一丁点点特权。别激动,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现在我要继续审案。”洪警官一本正经地说,重新坐下,然后示意史可可回到座位上去。史可可气乎乎地瞪他一眼,哼一声,一屁股坐下,心里则愤愤然,吃错药了吧?你就审吧,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洪警官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抽着,“我这是公事公办,二位得罪了。谁叫你们有那么多疑点呢?疑点一,既然明知人已失踪,为何不在第一时间报案?答案只有两个。其一,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不过通过与你们的谈话,这点完全可以否定了。剩下来就只能这样解释了,你们是有意隐瞒真相。”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史可可冷笑道:“我们为啥要隐瞒呢?”
“对,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洪警官跷起二郎腿,慢慢地抽着烟,“这正是我要问你们的。说吧,你们为何要隐瞒?”
“荒唐。”欧阳飞显得有些激动。
“你竟然这样嚣张,”洪警官一激动,拍桌子的瘾来了,举起手,才发现面前没有可拍的东西。而手已举起来,又不好意思轻易放弃,干脆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由于用力过猛,疼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于是引得欧阳飞和史可可一阵好笑。连洪警官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很快就镇静下来,“不准笑,现在是在审讯期间,严肃点。你们哪个先说?”他指指欧阳飞又指指史可可,“是你?还是你?”顿了顿,见没人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