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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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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人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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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婆见他俩这样,还不活吞了他?欧阳飞心里咯噔一下,她究竟要干嘛呀?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不走了。

    史可可笑起来,“走吧,骗你的,我们先去唱唱歌,然后招待你吃饭。”

    欧阳飞显然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为啥?”他问。

    “你让我赚那么多钱,我当然要请客。不然要说我小气了。”

    “我让你赚钱?”欧阳飞想不起有这么回事,“没有呀。”

    “这么快就忘了?”史可可把他挽得更紧,“就是刚才买的那只票呀。”

    欧阳飞恍然大悟,“你就别再寒碜我,我承认你比我行,行了吧?”

    “你这人真是小心眼,我可不这样认为。算了,给你说也说不清。反正我就认准,今天能赚这么多钱,全靠你。所以这顿饭,你是非吃不可的。”

    欧阳飞想,既然她这么认为,咱就心安理得地吃吧。不吃白不吃。唱歌的时候,才知这顿饭并不是那么好吃的。史可可要求他扮她的男朋友。欧阳飞以为听错了。毕竟两人岁数悬殊太大呀,怎么看也不象是一对情侣呀。史可可则肯定地告诉他就是这么回事。

    欧阳飞从座位上跳起来,“你吃错药了,就算我答应,你父母也不可能相信呀。”

    史可可呷一口红酒,“这个你只管放心,我就是这样告诉我父母的。我说其实我早有男朋友,只是年龄稍大,所以一直不敢带来见你们。既然你们催得这么紧,我只好带来了。”

    “你为啥要这么做?”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耍男朋友。那样多累呀。”史可可又喝一口酒,“你看我现在多潇洒,想唱歌就唱歌,想喝酒就喝酒。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好快活呀。所以你必须得答应我。把老爸老妈这关过了,我会加倍感谢你的。”说着在他额头上吻一下,“求你了。”欧阳飞再怎么不愿意,就凭这一口,他就无法拒绝,只好象一对恋人似的手挽着手走进饭店。

    一进饭店更是无法回避,她的父母已等在那里。只好继续手挽着手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史可可叫声爸妈后,不得不勉为其难地跟着叫声:“伯父伯母好。”

    他本以为这老两口会露出不悦之色,没想着老头倒是满脸的喜悦,“好好好,来了就好,对了,我听可可说你们耍有两年了,为啥一直不肯与我们见面呢?”

    欧阳飞只好把史可可事先教过的话重复一遍。

    老妈笑着表态,“大就大吧,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你看,我就比他爸大十岁。不照样过得好好的。从今天起不要再躲。没事就到家里来耍嘛。”

    “就是,就是。”老头主动为欧阳飞渗酒,“现在我喝酒就不孤单了。有女婿陪。你说是吧?”

    欧阳飞只好应付,“那是,那是。”

    “这就对了,吃完饭就到我家里去。”老头一高兴把手里的酒干了。

    去了,肯定露馅,欧阳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急得身边的史可可在他腿上捏他一把,替他说话,“爸妈,你们不知道,欧阳忙得很,”

    多喝两口的老头打断女儿,“再怎么忙,晚上也是有空的呀。”

    史可可:“你不知道,如今开公司好难呀。总有应酬不完的事。今天晚上真的不巧,要陪一位领导。”

    老头:“能不陪吗?”

    史可可:“这可不是一般的领导,他直接关系着公司的存亡。必需陪的。我也要一起去。”

    老妈接上话,“老头子,你就不要难为孩子们,当然是公司重要。”冲欧阳飞一笑,“刚才我还奇怪为何可可要看中你,现在我明白了。好了,老头子就不要拖他们的后腿。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们也该走了。”

    老两口走后,欧阳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挽着史可可出门时与单位的小胡不期而遇。想躲已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他想既然躲不脱,不如当面解释一下,免得产生误会。于是主动招呼,“小胡,吃饭呀。”

    小胡怪怪地笑,“真是巧呀,你们吃了?”

    欧阳飞:“吃了,小胡别误会,我们是……”

    小胡打断他,“欧阳,别说,这种事我懂。”

    欧阳飞:“你懂就好。”话一出口,觉得不对劲呀。你懂,懂啥呀?这不等于是把自己套进去吗?赶紧改口,“小胡,你听我解释。”

    小胡向他打一个飞吻,“欧阳,不用解释了,我已说过,我懂得起,不打搅你们了,拜拜。”走了。

    欧阳飞呆呆地盯着小胡渐渐远去背影,越发觉得不对劲,他明明就话中有话呀,赶紧摔开史可可的手想追上去解释。刚一起步就被史可可拉住,“这种事,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你就省点力吧。”

    “我该怎么办?”

    史可可耸耸肩,“很简单,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什么也别做。”

    他冲她大叫:“我让你给害死了。”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她挽起他的手继续走,“我还有话给你说。”

    “说吧。”

    “我听他们叫你神人。”

    “你就别寒碜我了。”他想起股票的事,“有话直说。”尽力挣脱她。

    她推他一把,“啥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嘻嘻地笑上两声接着说:“听说你彩票买得呱呱叫,也让我沾沾光嘛。告诉我这期的号码是多少?”

    “我啥也不知道。”欧阳飞又想起股票的事,“你想买啥就买啥。”

    史可可撞他一下,“别这样嘛,求你了。”又把他缠上。

    看她那神情完全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欧阳飞只好投降,毕竟吃人的嘴软嘛。只是大脑里确实没有任何数字。他犹豫一下,实话实说:“那就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她就是不同意,非要他马上说出来不可。

    经她这样一缠,他就烦了。他又想起股票的事,反正你是不会买的,我也就用不着那样认真,胡乱说个号码应付进去,“好好好,听好了,我这就告诉你。12345678。”他干脆来个信口雌黄。

    史可可扳着手头一数,“不对呀。八位数了。你骗咱。”于是不依不铙对他又推又搡。

    欧阳飞这才发觉这个谎撒得确实太臭,赶紧弥补,“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的意思是我买的号码是1234567,一共买了八注。你话不听完就瞎嚷嚷。真是与你无语。”

    史可可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如此,谢了。”突然额头上又给他一个吻。

    欧阳飞笑了,真是个傻帽,胡乱一说就把你给骗了。摸一摸刚被吻过的额头,嘻嘻嘻,还换来一个热吻。真他妈的美死了。刚想到这里,手机响了。黄桃打来的。

    拿起一接,就听河东狮吼,“看把你美的,打你半天,竟然不接电话!我跟你没完。”

    欧阳飞一哆嗦,汗就出来了。

    9-第009章

    第009章

    欧阳飞接完电话,才知是一场虚惊。以为是小胡打了小报告,原来是老婆跟他开玩笑。不过老婆打电话也是有原因的。老婆的同事听说欧阳飞有个玉碗,特意拿个雍正官窖花瓶来交流,并说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交换。

    老婆说:“同事的增祖是晚清太监。据说清朝垮台时,宫中很多宝贝都落在太监手里,应该是真的。”

    欧阳飞一听就笑,“扯蛋,太监不可能有后的。”

    “你就不懂了,她爷爷是过继给太监的。”

    欧阳飞来了兴趣,也许真能开开眼。也有趁机告辞的借口,“你看看,”他把手机装进衣袋,对史可可作一个无赖的手势,“催得紧,改日再谈吧。”

    史可可耸耸肩,“所以说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看来我更不能结婚了。”再次吻他额头一下,“谢谢你今天的配合。这个吻既是感谢你的,又是为下次租用的预付吧。”

    欧阳飞头又大了,“怎么还有下次呀?”

    “当然,我父母已认上你,没办法。”史可可摇摇他的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心想随便应付一下的,谁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别这样嘛,要不再吻你一下,算是补偿吧。”说着又吻他一下,“其实你不吃亏的,和美女一起能亏吗?”说罢大笑。

    欧阳飞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回笑一下,匆匆回家。

    欧阳飞总算开眼,啥叫真品,这就叫真品。看看这色彩花纹胎釉落款,样样都是那样的巧夺天工。不愧为宫中之物。尽管他心中叫了不下一万个好,却不表露出来,那样会显得没见过世面。他的拿大呀。

    他把鉴定完毕的花瓶放回桌上,“真品是真品,也不过如此而已,”好大的口气呀,见同事被骇住,暗自得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这么说吧,我随便拿一件藏品出来,也比你这东西强。”他故意把宝贝说成东西,就是要加重自己藏品的份量。说罢向卧室走去。

    同事疑惑地问黄桃,“你不是说你们只有一件藏品吗?”黄桃正要回话,同事似乎明白什么,指点着黄桃,学着日本人的腔调,“你的良心的大大地坏了。”

    黄桃反驳道:“说啥呀。”

    同事仍然学着日本人的腔调,“不说实话,当然是良心大大地坏。”

    黄桃恍然大悟拍身边的同事一下,“你又不是不知他的脾气,就喜欢吹。”

    这话正好被拿着玉碗出来的欧阳飞听见,“在背后又说我啥坏话?”他问。

    同事:“你老婆不老实,你明明说有不少宝贝,她却打埋伏。”

    欧阳飞瞪老婆一眼,“她呀,就这脾气,小农意识,跟她妈一样,有财不外露。也不想想这是啥年代,酒好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过时了。”把玉碗拿给同事,“别管她,先看看咱这宝贝如何?”

    同事接过碗再次指点黄桃,“真不老实,看看,你老公随便拿一件东西出来都是宝贝。”

    欧阳飞向老婆挤眉弄眼接话道:“你看看,我说过你多少回,就是不听,弄得朋友不高兴了吧。”

    黄桃心里有气,为顾全老公的面子,不得不会意地应付,“我也不知为什么,老是想改,就是做不到。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不承认也不行。咱家确实有不少宝贝。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破例告诉你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说罢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欧阳飞更来劲,“你看你尽说瞎话。好不容易承认,又叫朋友不要说出去。”故作生气状,“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改掉你妈遗传给你的小农意识呀。真是与你无语。”

    黄桃没想着他竟然是得寸进尺,真的来气了,再也不卖他的帐,“你就不能现实点?有个破碗就满天吹,好象自己是阿拉伯王子。既然你有那么多宝贝,你就拿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界嘛。”

    一席话说得欧阳飞无言以对,只能耸拉下脑袋尴尬地笑。

    如此一来,本来对玉碗爱不释手的同事也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怀疑,“我看这碗很一般嘛,我是不可能用花瓶来换的,”她说着把玉碗放在桌上,“除非拿更好的东西来换。”

    同事这么一说,欧阳飞真的对玉碗没了信心。看来小古没骗人。他暗自琢磨,恐怕是真的不值几个钱呀。他再次偷偷地瞧一眼桌上的小花瓶,只凭太监这一点,就该是货真价实的。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无论如何得把它弄到手。看得出她也不怎么识货,咱得来个以退为进。让她自己就范。

    欧阳飞把玉碗收起来,“我说过要跟你换吗?我有病呀。我承认你拿的是货真价实的雍正官窖。但是跟我的玉碗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拿这么个宝贝换你手上的雍正瓶,我傻呀。你真敢想呀,还要换我更好的东西。做梦去吧。你以为我真没东西呀,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有的是。你跟我老婆同事这么多年,还不知她的脾气呀,她刚才完全说的是气话。”扯扯黄桃的衣角,“老婆是吧?”

    这次黄桃已明显感觉到他有什么计划了,于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欧阳飞赌上了,“老婆,你别只顾笑呀,东西你收着的,拿出来给她瞧瞧。”

    黄桃仍然是不置可否地笑。

    如此一来,同事着急了,她完全相信了欧阳飞的话。她的增祖虽然偷了不少东西,不过早已卖得差不多了。到她手里已是所剩无几。玉器更是没有。她听人说过,收藏没玉器是最大的遗憾。她的态度立即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欧阳,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欧阳飞估计已有转机,干脆装起糊涂来,“你说啥呀?我不懂你的意思。”

    同事:“你就装吧,本来说好换的,开个玩笑,你就不得了,太夸张了吧?”

    欧阳飞:“那你说,该咋办?”

    同事:“既然说好换,就不能反悔。”

    欧阳飞故作一脸的无赖状,“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不管那么多,”同事趁其不备一把抢过玉碗,“就这么定了,花瓶我给你留下。”拿着玉碗一溜烟地跑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待黄桃反应过来时,同事早已消失的无踪影。“这就换了?”她拿起花瓶问丈夫,“瓷的换我们玉的,我们岂不亏大了?”

    欧阳飞激动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了,“你懂啥?恰恰相反,咱,咱,咱们赚大了。”

    黄桃将信将疑,“你能肯定?我总觉得悬。”

    “你老公看好的还能错吗?”

    黄桃仍然不肯完全相信,“就算是吧,现在没时间跟你争,就算是吧。我得打牌去。你去吗?”

    欧阳飞才不喜欢把时间消磨地无聊的事上呢,与其那样,不如多看看能赚钱的书。他刚把股市指南拿在手上,座机就响了。一听是小古打来的,他就来气,不讲信义的东西竟敢还有脸打电话来。

    欧阳飞拿起电话就冲他吼:“我见过不要脸的东西,没见过象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发完气就要挂机。

    小古说了不少好话,方使他继续听下去。小古说:“哥唉,我给你找了个大买主。算是对上次的补偿吧。”

    欧阳飞仍不肯相信他的话,“象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能为别人着想?你的花花肠子,我清楚的很。”

    “好好好,不管你咋想,我不想浪费时间,直说吧,这位朋友愿出一百一十万买你手上的玉碗。”

    一听说一百一十万,欧阳飞立即转怒为喜,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呀。“当真?”他赶紧追问,激动得声音变了,心也快跳出来。

    “当然,为叫你消除顾虑,我把买主直接带到你家来,这下你该放心了吧?随便告诉你一声,我们已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先准备一下吧。”

    “好的,好的。”我等着你们。”欧阳飞放下电话方才醒悟过来,玉碗刚换走呀。他立即给自己一耳光,后悔得要死。真他妈的聪明反被聪明误。这苦水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了,千万不能让老婆知道。他只有拿起电话通知小古,叫他们不要来。欧阳飞拨通电话后,突然改变主意,他对小花瓶充满希望。说不定小花瓶比玉碗还要值钱呢。一定是这样。他再次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于是把本来是阻止小古他们来的电话打成了催促快些来的电话。

    10-第010章

    第010章

    然后买主一见花瓶就大摇其头,“雍正的官窖不假,宫中藏品也不假。不过毕竟只有这么大一点,而且又是青花的。充其量也就值一二十万。”

    欧阳飞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非常想把花瓶变成钱。当然更希望能卖个好价钱。他估计买主这样说无非是砍价而已。于是说:“一二十万确实太少,这样吧,大家都让点,你就给个三十万吧。”

    买主很干脆,“一二十万只是个估价而已,在实际操作中能卖上十四五万已不错。而我现在不想做瓷器,别说三十万,就是十万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欧阳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买主大叫起来,“你们想抢人不成?滚,都给我滚。”

    赶走买主和小古后,更加后悔的欧阳飞很快就成为一泪人,自然也就没心情百~万\小!说。越想越气的他干脆借酒浇愁。一口气喝下半瓶酒,很快就睡觉了。

    迷糊中欧阳飞被电话吵醒了。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小古打来的。欧阳飞来气了,啪的一声把手机给关了。小古好象是有急事,不接是吧,不接就继续打。

    直打得欧阳飞烦了,拿起手机就叫:“你催命呀。”

    小古笑道:“哥唉,给你带来好消息。”

    “我看是催命吧。”

    “哥唉,你咋尽说不吉利的话?告诉你吧,我又给你找一买主,人家愿意出一百万买你手上的花瓶,你卖吗?”

    欧阳飞高兴得发狂,“卖,咋能不卖呢?你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说啥呀,是我骗你吗?是你自己拿不出货来呀。我可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又重复那倒霉的故事,你得先保证货在你手上,我才会来。”

    “我保证,你快来吧。”欧阳飞挂了电话,心里比吃蜜还要甜。多谢老天有眼,该我不失财,要是刚才那倒霉的买主肯出三十万,我岂不白白损失七十万。看来小古还是不错的,以往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事后得好好地感谢人家。

    刚这么一想,小古就来敲门。这小子原来早已候在门外。欧阳飞赶紧拿出花瓶来。买主是个女的,比刚才那位男买主细心得多。拿起花瓶鉴定不少于半小时,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她把皮箱往桌上一放,“一百万,你点一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欧阳飞大概看一下,觉得应该没问题,答应一声,“成交。”于是一百万到手。送走客人,拿着装钱的皮箱。欧阳飞竟然不知该放在何方。提着箱子走来走去,不小心跘一跤。箱子竟然脱手而出向窗外飞去。欧阳飞赶紧抢救。刚出窗口的箱子被抓住,箱盖却打开了,里面的钱随之飞飞扬扬地飘落开来。看着一张张向楼下飘去的老人头,欧阳飞顾不得太多,一步跳出窗外。随着一声惨叫,人也就醒了。原来是黄粱美梦。

    天渐渐亮起来。打牌的黄桃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家,此时正在卫生间里洗漱。欧阳飞从沙发上坐起来,先让头脑清静下来,然后慢慢地回忆梦中的情景。越回忆越兴奋,越回忆越觉得有趣。猛然间觉得如此蹊跷的梦应该是在提醒什么?为让大脑更加清醒,欧阳飞干脆去卫生间冲个冷水脸。冷水脸一冲,思路也就更加清晰,原来是提醒买彩票的梦呀。

    欧阳飞兴奋起来,开始解梦。推算出的结果让他失望之极,竟然是5541744,太不吉利。他不服气又连解几次,仍然是这个数字。他只好放弃,不解了。他估计是酒精的作用,让他脑子不清醒。他只好向妻子求助。

    黄桃说:“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呢,打一夜的麻将,我该去睡觉了。”

    欧阳飞不死心,挡住妻子非要妻子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不然就不让她睡觉。黄桃没办法只好脱口而出,“1234567。”

    欧阳飞晕死,竟然与自己敷衍史可可的一个样。还不如5541744呢。他只好放过老婆,自己继续努力。结果仍然是5541744。怎么会这样呢?郁闷呀,他在客厅里踱起步来。脚下跘一下,站立不稳,一个前扑,差点扑在电视荧光屏上。突然见屏幕上显示的一连串数字正好是5541744。他拍一下脑门,恍然大悟,这是老天爷在给我指路呀。肯定就是这数字。他拿定买它的主意。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顾不得洗漱赶紧向售票处跑去。累得气喘吁吁的欧阳飞到了才知是在发神经,这么早,不可能开门呀。欧阳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过气后,赶紧打道回府,刚走两步听见卷帘门内有响动,立即回身去敲门。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老公,我怕。”

    “别怕,有我呢。”随即听到抓东西的声音。

    “别,别,别。要是他们人多,我们就麻烦了,快打110吧。”

    真他妈的背时,竟然被当成打劫的了,欧阳飞气得真想冲进去给他们两耳光。于是边敲门边大叫:“老板,别怕是我。快开门,我是来打彩票的。”他想说明白,免得误会。

    这一叫更不得了,女的说:“还愣着干嘛,快打呀,再不打,门就被他打坏了。那时候就倒霉了。快打呀。”

    老板真的打了110。

    为不惹麻烦,欧阳飞只好选择逃跑。也活该他倒霉,没跑几步就让联防队给逮住了。老板报警时,正好有一队巡逻的联防队从此经过。

    一人对六,结果只能是束手就擒。被压在地上的欧阳飞大呼冤枉。

    队员甲:“老实点,没做亏心事,你跑啥跑?没做亏心事,跟我们打?”头顶上给他一下,“冤不冤枉,到局里就知道了。”

    为证明自己的清白,欧阳飞特意整整衣襟,吐些口水在手掌上整理散乱的头发,“同志,你看我这样子,象是强盗吗?”

    队员乙仔细端佯他,越看越象抓壮丁里的王保长,“我看真象那么回事。”

    欧阳飞:“啥眼神呀?”这时飘了一缕头发在眼前,他再次吐些口水在手掌上,把头发弄回去,“你们啥眼神呀?咱好歹也是国家公务员,怎么可能是强盗呢,要不要把我的工作证拿给你们看看。”从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的却是老婆的臭袜子。那是真臭呀,臭得连欧阳飞自己也不得不捂着鼻子。“怎么会这样呢?”他自言自语。

    于是引来一阵哄笑。

    队员甲:“如果你想以一只臭袜子来证明身份的话。就只能跟着我们走一趟。”

    “慢。”就在欧阳飞要被带走之际,老板追出来,“欧阳怎么会是你呀?”

    欧阳飞生起他的气来,“你还好意思问,好心好意照顾你,你倒好,把我当成坏人对待。”

    老板:“只能怪你呀,你也不看看时间,这么早,谁敢相信你是买票的呀。”

    欧阳飞:“好了,好了,你别废话了。快些给我证明一下吧。”

    老板:“同志们,我可以证明他不是坏人。他是我的老主顾。”

    一席话弄得联防队员们哭笑不得,“既然是熟人,报啥警嘛。好了,好了,以后小心点。”说罢走了。

    见联防队走远,老板说:“说实话,这么早来干什么,不会仅仅是打彩票这么简单吧?”四周看看,确信没有其他人悄声说:“不会是出来偷腥吧?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时间过得真快,晃眼之间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欧阳飞没心思与他计较,给他头上一下,“说啥呀,我是那样的人吗?别废话,快些给我打彩票。”

    “我看你是晕了头,这么早开不了机,要等到上班时间。”

    一句话提醒欧阳飞,真他妈的瞎激动,连起码的常识也忘了。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改变主意,反正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干脆留下来等吧。老板笑着把他挡在门外,“不好意思,里面那位还在里面。除非你也和我一样。”然后是坏坏地笑。

    欧阳飞在这方面表现确实够迟钝的,似乎把刚才的话全忘了,答应一声,“废话,当然要进去。”说着跟了进去。

    欧阳飞一进去,老板就把门关上。欧阳飞有些不解,却见老板以手指打个响。躲在里面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出来了。欧阳飞尚未回过神来,女人已到眼前,直往他身上攒。吓得欧阳飞赶紧推开她逃跑。

    逃出来,方才醒悟,原来老板刚才的那番话是话中有话呀。奶奶的把咱当成什么人了。真他妈的邪气。尽干些背时事。赶紧伸出两只手掌上,一边吐上一口口水冲晦气。突然无缘无故地兴奋起来,跳了两下仍不过瘾,再来一个猛力转身,把一小孩撞倒在地。欧阳飞以为没事,赔个不是就行了。却忘了如今的孩子都是小皇帝。

    家长说:“不能光赔不是,得去检查一下。”

    欧阳飞拉过小孩看看,“这不好好的吗?一点也没伤着呀。小朋友伤着没有,疼吗?”

    小孩摇摇头,“没事的叔叔。”

    家长:“小孩懂啥呀,伤没伤着?你说不算,我说也不算。得由医生来说。必须来个全面检查,才能下结论。”

    全面检查,可是一大笔冤枉钱呀。欧阳飞自然不想掏腰包。一着急,有了,反正今天是蓬首垢面,干脆再把头发弄得更乱,装疯卖傻吓吓他们。这一弄加上乱呼乱叫,家长怕吓坏孩子,赶紧抱着孩子逃。欧阳飞得意了,奶奶的,没想着我竟然有这样的天赋。忍不住大笑。回家又有向老婆吹嘘的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河东狮吼:“在家疯倒罢了,竟然到街上来闹,你还让人活不活呀,好好好,我也不跟你多说,走,离婚去。”黄桃说罢伸手拉他。

    在众目睽睽下,欧阳飞自然不肯失掉面子,“拉啥呀?离就离,谁怕谁呀,走回家去。”

    黄桃大吼:“不是回家,是离婚!”

    欧阳飞豪气实足地回敬道:“当然是离婚了。咱说的是回家拿手续!”一把推开老婆,“别挡道呀。”昂首挺胸在前面走。黄桃自然是不甘落后,赶紧跟上。

    一进家门,欧阳飞就一脚把门很响踢上。

    黄桃情不自禁地吓一跳,“你要干嘛?”她有些诚恐诚惶地问。

    欧阳飞双腿一曲跪下,“老规矩,任你如何处罚。”

    11-第011章

    第011章

    欧阳飞这一跪,把本来一肚子气的黄桃逗笑了,气也就随之全消。她拉他一把,“起来吧,起来吧。让人笑话。”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逗得黄桃越发地笑,“倒赖上我了,不起来拉倒,你就跪着吧。”

    欧阳飞赶紧站起来,“谁说我要跪?我又不是傻帽。”

    黄桃伸手给他一下,“别贫了,你这样子真跟疯子没两样。快去洗洗吧,千万别迟到,否则又该挨主任骂。”

    “他敢!惹火了,我抽他的歪筯。”

    “你这句话要是也当着他的面说就好了。你为啥就那么怕他呢?有时我都替你脸红。”

    “别说这事好吗?他毕竟是我领导。”

    “好好好,不说,快去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真是羡慕死你,想上就上,不上就睡觉。这人呀,还是要凶点才好。”

    “凶点,你敢吗?”

    “我哪有你那胆量呀,也就是说说而已。”见老婆已出门,赶紧补上一句,“拜拜,早点回来。”

    欧阳飞话虽这么说,他今天却真的凶了一次。

    话说欧阳飞洗漱完毕后,无缘无故地冲动起来,是呀,女人尚且敢那么凶,我是男人我怕谁?他突然想起酒壮英雄胆这句话来。索性喝喝酒,看看能不能壮起胆来?正好昨天剩有半瓶酒,欧阳飞一头脑一发热,全干了。

    酒瓶一丢,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暗自叫声不好,快到上班时间了,赶紧一口气冲下楼去。只能打的了。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连拦几辆皆不肯停。迟到是肯定的了,欧阳飞好郁闷呀。无意间举头一望,体彩销售好火爆呀。一兴奋,酒劲上来。啥也不顾了,反正是迟到,不如先把彩票买到手放心些。于是大步向售票处走去。

    站在街边招呼客人的老板再次见到欧阳飞,立即换成另一幅面孔,老远就冲他笑着,迎上去把烟敬上。好象彼此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欧阳飞真想给他屁股上一脚。试了试,没勇气踢出去,只好放弃。

    “今天还是老规矩?”老板习惯性地问。

    欧阳飞摇摇头。

    老板显得有些失望,“刚才那样冲动,咋就不买了?要是我得罪你,我现在就向你赔不是。总行了吧?”

    “不是十五注,是一百注,”说着拿出写有5541744的纸条交给老板,“老规矩,以它为主,围着它多编几组号码。快些,我要赶上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欧阳飞不再单打一了。毕竟号码越多,中奖的机会也就越多嘛。

    老板笑成弥勒佛,“好的,”把纸条递进去,“得罪一下,领导要赶上班,先给他打。”倒上一杯茶送到欧阳飞手里,“打这么多,看来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

    “你说呢?不然,也就不会闹误会。”欧阳飞呷一口茶,信心实足,悄声对老板说:“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漏,你一定要保好密。”

    老板毕竟是生意人,对谁都少不得恭维,“不瞒你说,我学过相面,打第一眼看见你,就认定是富贵命。中奖别忘请我一杯酒。”

    老板一恭维,欧阳飞又找不着北了。好象已是特等奖得主,神气活现地走进办公室。

    同事们见他满面红光,觉得奇怪,走进一看,好大的酒气呀。忍不住逗起他来,“欧阳,这么早就喝酒,不会是有好事吧?对了,恐怕是真的中大奖了吧?”

    欧阳飞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知道他们这样说都是不怀好意的。他懒得理他们。心中暗想,你们别以为我中不了。我就是要中一个给你们看看。那时你们就无话可说了。回首则见司雯冲他一笑。立即心花怒放起来,就冲这一笑,得招待她吃一顿法国大餐。

    欧阳飞想起在单位组织的舞会上,司雯说过的一句话,“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地吃上一顿法国大餐。死也值。”

    司雯的的话音刚落下,沈亮亮就接话,“不就一顿饭嘛,我办招待。”说话时直拿眼角邪视欧阳飞,一幅财大气粗的样子。欧阳飞好想把面子争回来呀,无赖囊中羞涩,不敢与之抗衡。整个脸涨红得如同猪肝一般。为了司雯,他俩一直在较劲,从中学到现在从未间断过。眼看着又让这小子胜了一筹,心中好郁闷呀。

    现在总算可以出一口气了,欧阳飞自然得好好表现一番。当然不仅仅是吃一顿饭,还要来个大手笔,索性送她一套房子。让她下月风风光光地嫁人。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充能?他仿佛看到了沈亮亮无地自容的样子,开心死了。你小子也有今天。这么一想,忍不住抬头望沈亮亮一眼。

    嗬,这小子还得意着呢。小子,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还有主任,对了,这老家伙今天咋了?平时象个监工似的早早地站在门口,弄得人人自危不敢迟到。今天等着他来,却是迟迟不见踪迹。莫非会算命,算准我中了大奖,不敢惹,躲了起来?算他有自知之明,不然的话,非踢他的屁股不可……

    就在欧阳飞想入非非,口水淌了一桌之际,被主任抓个正着。“不准睡!”主任一巴掌砸在桌子上,把伏在桌上的欧阳飞震荡得跳起来。动作滑稽之极,让以严肃著称的主任也忍不住笑起来,“你看你,太不象话!”

    主任的话音刚落下,欧阳飞就跳起来,“你凶啥?以为你当个芝麻官就了不起了。告诉你,从现在起,对我客气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见他如此一闹,主任着实吃惊不小。要是他继续闹下去,主任恐怕就真的该让着他了,因为主任已发觉他喝了不少酒。但是偏偏此时,欧阳飞的酒劲过了,发觉自己撞了祸,赶紧道声对不起,立即把嘴闭上。

    主任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此变故,立即试探地追问一句,“你要干啥?”

    要是此时欧阳飞再冲撞他一下,也许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偏偏欧阳飞却是耸拉下脑袋一幅听从发落的样子。主任就来劲了,“欧阳飞同志,你知道你今天的问题有多严重吗?首先是上班迟到。然后是打瞌睡,再后来……”训斥是越来越严厉。

    训得欧阳飞脸面扫地。把个脑袋埋得低低的。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主任仍不解气,临走之前留下一句,“欧阳飞同志,总之你今天的问题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你必须对此作出深刻的检讨,下班之前,写张检讨,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听说要写检讨,沈亮亮忍不住嘲笑起来,“写检讨好呀,写了就长记性了。”

    就这一句话把欧阳飞的火气重新点燃,“写检讨,凭啥写检讨?”他桌上一巴掌,“谁爱写,谁写去,我是不写的。连狗屁都不如的官,以为自己真是老大呀。哼,走着瞧,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到时候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了。”他以为主任已走远。

    谁知主任在外面与人谈话,闻听此言,回过身来瞪着他。

    欧阳飞立即晕倒。

    其实主任是被欧阳飞的话给镇住了,他想反正干不了多久就该退了,何必斗气呢。不如谁也不得罪的好,本意是回来与欧阳飞言和的。却见他如此胆小,领导尊严又占上风了,既然如此,也就不置可否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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