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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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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靡之花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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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  名:滛靡之花

    作  者:夜光花

    绘  者:水名濑雅良

    出版社:尖端

    出版日期:2011/04/08

    文案:

    明明觉得,

    不可能比现在这样更爱你……

    大学生矶贝诚与同父异母的哥哥——

    人气演员尚吾,两人一同离开故乡四国,在东京生活。

    自从某事件之后,他们就跨越身份为兄弟的这条禁忌界线,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跃成为情侣。

    但是,诚虽然非常重视尚吾,

    却无法克制自责内疚的想法。

    相对之下,尚吾越拥抱诚,感情就越陷越深,

    让他兴起想独占诚的念头。

    就在此时,他们收到通知说,父亲发生车祸……

    序:堕落之花 deneratgflower

    我只记得一段关于母亲的记忆。

    我听说母亲在我出生三年后就死了,所以在我年幼的脑海里,几乎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我懂事之后,在仓库里发现母亲的照片时,几乎是感慨万千地心想:「她就是我的母亲啊。」

    照片里的女性美得让人眼睛一亮。她有白皙的皮肤和细长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在胸口附近剪齐,让人联想到日本人偶。邻居阿姨常常对我说「你长得很像妈妈」,我看到照片后才明白,我的眼睛确实很像母亲。

    就算我询问父亲关于母亲的事情,他却老是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根本不想谈论母亲究竟是一名怎么样的女性。父亲再婚后,对我说我已经有了新妈妈,并叫我忘记母亲的事。我知道新妈妈很温柔,人也很好,但是对我而言,她并不是我真正的母亲。每次父亲对于母亲的事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就感到很难过。难道父亲讨厌母亲吗?若是如此,他们为什么要结婚呢?又为什么要生下我?因为我长得像母亲,所以父亲也讨厌我吗?

    没有母亲的我渴望爱。

    新妈妈虽然很温柔,但她给我的却是含糊不清的爱——只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我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她相处。即使她用温柔的话语和我说话,但我一感觉到语气中的讨好之意,就没办法坦诚相待。

    我渴求纯真的爱,想要纯真又没有杂质的爱。

    我把在仓库发现的母亲照片放在抽屉之中,只要我觉得很难过的时候就把照片拿出来,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想象如果母亲还活着,她会如何疼爱我?她的身上有什么味道?如果她拥抱我,我会有多么幸福呢?

    不过,我并没有非常频繁地想象这些事,因为不久后我的弟弟就出生了,而我完全被这个纯真无垢的小家伙迷住。

    我的弟弟——诚不懂世事,以纯真的感情爱着我。我热心照顾着诚,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可爱的生物。只要轻轻抱着他,我就感到相当满足。

    我升上小学高年级后,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年。只要心情不好,我就跷课不上学,只要看对方不顺眼,就立刻和人打架。我讨厌别人嘲笑我是笨蛋,所以还是多少念了一点书,但依旧是常常被老师训斥的问题少年。

    我不喜欢和别人在一起,总是独自躲在废校里。所谓的废校,是因为村子里人口外移,在五年前被宣布废止的小学校舍。

    「哥,你躲在这里吗?」

    「诚,你又来了。」

    当我希望被诚找到的时候,就会躲在这间废校的音乐教室里。

    如果我真的想独处就会去沼泽。在村子的外围有个食鬼沼,那是连村民都不想靠近的地方。

    「哥,你在做什么?」

    我得意地让靠过来的诚看自己的手腕。当时最让我兴奋的游戏是自残。我存下零用钱,走到遥远的小镇买了一把折叠式小刀。我把小刀偷偷带在身上,偶尔会出神地凝视着刀子。人的肌肤只有薄薄一层的微妙厚度,我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伤痕,见到从伤口渗出的鲜血就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会想玩这种游戏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唯一记得和母亲有关的事,就是和血有关系。

    我当时或许还未满三岁吧?我和母亲一起在红色的花田里,母亲看着我,温柔地露出微笑。一个男人躺在花田旁边,母亲则蹲在他的身旁。

    现在仔细回想,那个人究竟是谁呢?明明是大白天,陌生的男人却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母亲一脸恍惚,招手叫我过去,用手指着男人的腹部。

    「你去摸摸看。」母亲说。

    我靠近男人,摸了男人鲜红的腹部。男人的腹部被切开,流出大量鲜血。我不明白眼前的景象代表什么意思,只是照母亲所说的,把手伸向男人涌出鲜血的腹部周围。

    「是热的对吧?」

    我点点头。

    「而且又红又美呢。所谓的血啊,一氧化就会变成褐色。和花一样,花只要被剪下来,就会立刻枯萎变丑。」母亲一脸伤心地低喃着。

    当我有点了解的时候,母亲又像少女般笑出来,摸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头。

    「这个人的血,也只有现在才会这么美丽,所以我得趁现在好好欣赏才行。」

    躺在地上的男人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一脸恍惚,浅浅呼吸着。我望着自己沾上血的手,很讨厌血慢慢流向指甲细缝里。当时的我心想,等一下要洗手时可麻烦了。

    因为这是我唯一记得关于母亲的事,所以我只要见到血,就会鲜明地想起关于母亲的记忆。

    或许我是想稍微接近母亲一点吧。自从我懂事后,每当我受伤,总会舔着身上流出的血,测量看看我的血是不是温的。但是,凭着少量的血并没有办法判别温度,令我总是很失望,因此,我从几个礼拜前开始使用刀子。

    「哇啊啊!」

    诚看到我截至目前为止都没被人发现的游戏后,他发出几乎响遍室内的叫声,手伸向我手上拿的刀子。

    「啊!」

    我吓了一跳,想把刀子收起来的瞬间,刀刃却割过诚的手指。诚不像是感到疼痛,反而像是受到严重惊吓,就像被火烫到一样哭了起来。我见状,慌慌张张地舔着诚受伤的手指,拼命想治好他的伤口。

    「诚,很痛吗?对不起,你还好吗?是哥哥不对。」

    我紧紧抱着哭到满脸通红的诚,拼命和他说话,希望他别再哭泣。幸好诚的伤口很浅,伤口舔着舔着就止血了。

    「哥哥不痛吗?不会痛吗?」

    诚一边哭泣,一边仰头看着我问道。

    我看着诚的脸,初次发觉这是不好的行为。

    一直以来,我反复自残的心情,都是类似想重新体验唯一拥有的母亲记忆。但是看见诚的脸后,我发觉这是不对的。这令我感到很愧疚,把残留着浅浅伤痕的手藏了起来。

    「我没事,一点也不痛……」

    我严重误解了。一直以来,我握在手上,假装自己很成熟的刀子突然褪去色彩,令我觉得自己很可耻。

    「哥哥。」

    诚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心情,他把脸贴近我藏在怀里的手臂,开始吸吮我的伤口。他大概是想模仿我,替伤口消毒吧,但我觉得很痒,摸摸诚的头,说着「已经可以了」。

    诚抬起头,他的嘴唇沾到血。我倒抽一口气,有一股想要舔他嘴唇的冲动。但在我行动之前,诚已再次把脸埋进我的手臂里,继续舔着伤口,就像要舔到血止住才肯罢休。

    我感觉到胸口附近有一股类似疼痛的不可思议感。当诚的舌头一碰到我的肌肤,我就觉得身体热了起来,让我坐立难安。

    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我不晓得会对诚做出什么粗鲁的行为。于是我催促着诚,两人急忙回家。

    我到现在仍无法询问任何人,所以依旧不明白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那个倒在花田里的人死掉了吗?毕竟他流了那么多血,不可能还活着。他和母亲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还是谜团。

    搏说母亲是在食鬼沼自杀。

    拥有母亲血统的我,总有一天也会变得那么奇怪吗?

    只要一想起母亲,我的内心就马蚤动不已。

    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母亲这个人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章:赠礼 present

    在充满愉悦笑声的大厅里,矶贝诚握着玻璃杯,一脸为难地应声附和。他从三十分钟前就被一名中年男子叫住,对方不断对他说工作上的事情。男子应该是业界相关人士吧?从男子热心谈论的内容判断,他应该是摄影师。

    「你也差不多该告诉我,你是哪家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了吧?你放心,我不是什么怪人啦!哈哈哈,不过这么说反而更让人起疑呢。」

    五月下旬,诚出席即将在半个月后上映的电影之杀青庆祝宴会。因为诚的哥哥矶贝尚吾是著名的演员「灰谷尚」,所以他受邀参加今晚的宴会。尚吾虽然不是男主角,但是饰演剧中相当重要的角色,尚吾很介意最近都没办法好好和诚见上一面,所以邀请诚参加宴会,要诚来为自己打气。诚听到可以免费住高级饭店一晚,便高兴地点头答应,但是等到他实际出席后才知道,这里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另一个世界,让他觉得很狼狈。

    出席宴会的人几乎都是业界人士,所以不管是谁都相当华丽且引人瞩目。虽然宴会中也不乏赞助厂商和剧组人员,但是很少有像诚这种非业界人士与会。诚身上穿着尚吾帮他挑选的西装来参加晚宴,然而因为没有任何认识的人,还是让诚觉得自己很格格不入,没办法冷静下来。就连尚吾本人都被电视台相关的业者拉走,令诚无法出声叫唤他。

    诚只好乖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待尚吾,但是他才刚坐下,就有个长得一脸严肃的男人过来攀谈,结果诚被迫听着对方谈论不晓得何时才会结束的业界逸事。这边无所谓,可是,那个男人居然亲密地触碰诚的身体。以前的诚应该不会介意这种事,但是他最近很微妙地会意识到自己被人碰了,所以只要男人的手一动,他就会轻轻打颤。

    「你没有化妆耶,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吗?即使用特写镜头拍摄,好像也很耐看。虽然最近的修片技术很先进,不过你应该不用修片吧?」

    男人的手掌伸向诚的脸颊,令诚吓了一跳,拉开身子。当他害怕又会被人死缠烂打地碰触时,那只手被拉开了。诚松一口气抬起头,发现站在他眼前的是一脸恐怖表情的尚吾。

    「城山先生,他是我弟弟,请你别马蚤扰他好吗?」

    虽然尚吾的说法很客气,但是他使劲抓着城山的手腕。城山露出一脸焦躁的表情摆脱尚吾的手,边起身边搔头。

    「什么嘛,原来是尚的弟弟啊!果然有个美男子哥哥,就会有个美男子弟弟。哎呀,其实我很希望他来当我的模特儿,所以正在说服他能不能让我拍摄呢。」

    「我不想让我弟踏进这个圈子。」

    尚吾盯着城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尚吾断然拒绝的模样,帅到连身为弟弟的诚都看得出神。再也没有人像尚吾这么适合穿名牌西装了。他不但体格好,精明强悍的脸孔轮廓也很分明,长相又俊美。特别是那双迷倒许多男女的细长眼睛,感觉一被那双眼睛凝视着,就让人浑身颤抖。

    「别说这么可惜的事情嘛!」

    被称为城山的男子死缠着不放,但尚吾仍是一副断然拒绝的模样。他摇摇头,把坐在沙发上的诚拉起来。

    「就是这样。城山先生,我们先走了。」

    尚吾咧嘴一笑,抓着诚的手就这么离开现场。因为他们朝大厅门口走去,所以诚慌慌张张地把手上的玻璃杯交给侍者,紧张感顿时松懈不少,尚吾则露出只有诚看得出来的不悦表情。

    「哦,小尚,你身边的人是谁啊?」

    「他只是个普通人,请别再问了。」

    即使在离开大厅的路上,还是有几个人像这样开口向他们攀谈,令诚不知所措地和尚吾一同搭乘大厅前的电梯。

    「看样子,带你一起来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进入电梯,只剩两人独处后,尚吾就露出很厌恶的表情低语着。

    诚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大的尚吾,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沉默不语。尚吾和诚因为母亲不相同,所以是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弟。不过当诚像这样仰视尚吾俊美的脸庞时,他就觉得他们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诚和尚吾不同。诚的肌肤白皙,又有一双大眼睛,感觉很纤细。此外,诚的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当他和尚吾站在一起,两人身高相差二十公分以上,所以他总是得抬头说话。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哥哥丢脸了?」

    诚不安地询问一脸不悦的尚吾,尚吾却无可奈何地露出笑容,长长的手臂绕过诚的肩膀。

    「应该是相反吧。因为你太可爱了,总是容易被人盯上。刚刚的城山先生就是个好例子……虽然他是以专拍女性裸照出名的摄影师。」

    「裸、裸照?」

    「他是不是认真的啊……如果他拍了你的裸照……」

    尚吾露出一脸慎重思考的模样,走出打开的电梯门来到走廊。他们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尚吾从口袋里拿出饭店的卡片钥匙,插进门里。

    「你会怎么办?」

    「我全包了。」

    尚吾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低语,诚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诚边笑边走进尚吾打开门的房间里,尚吾却突然从背后紧抱着他,手伸向他的下巴。

    「我现在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尚吾的身影压了下来。当诚意识到的时候,尚吾的嘴唇已经贴上他的嘴。尚吾熟练地吸吮着诚的嘴唇,诚感觉心跳加快,闭上了眼睛。

    嘴唇的热度,让心跳加快。

    诚和大自己六岁的尚吾跨越那一条界线,是因为短短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诚出生在四国的小村子里。在诚准备考高中的那一年,当时住在东京的尚吾问他:「要不要来东京?」之后一直到现在诚二十岁为止,他都住在东京。

    诚出生长大的村子有个无法公开的内幕——村子的外围种植非法植物,村人还暗中贩卖这种植物。知道详情的尚吾为了保护诚,用尽方法让他这离村子。结果,诚仍被卷进村子发生的事件,知道村子的内幕。当时诚还知道尚吾一直隐藏在内心的思慕之情,并接受了尚吾,而尚吾也有所觉悟,跨越身为兄弟的那条禁忌之线,和诚有了肌肤之亲,尚吾虽然一度想死,但或许是下定决心看开了,之后毫不害臊地对诚述说自己的爱意。虽然诚从以前就觉得尚吾有点保护过度自己,不过现在比以前更严重。他们虽然是兄弟,诚却是在他们成为恋人之后,第一次知道被爱的恐怖。

    「诚,交出来。」

    进入房间冷静一点后,尚吾伸出右手。

    这个房间是举办宴会的公司所订。房间虽然免费,但还真是无可挑剔地宽阔又漂亮。这间双人房不但已经打扫完毕,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诚站在窗边,拉起窗帘眺望着夜景。他感觉到尚吾露出可怕的表情从后靠近,不知所以地望着尚吾。

    「嗯?什么东西?」

    「你应该有收到名片吧?全部拿出来。」

    尚吾又靠近一点。诚眨了眨眼睛,手伸进口袋里。

    诚啪啦啪啦地把名片洒在附近的床上。尚吾满脸无奈,拿起名片一张一张查看并皱起眉头。

    「田岛先生、藤川先生……什么?也有安里的?这家伙还真精明……」

    尚吾一边嘟囔一边看过所有名片,然后撕碎所有名片,丢进垃圾桶里。

    「哥,不管怎样,这也太……」

    「我之后会去好好警告他们……所以我才不想带你来这种地方啊,因为绝对会有人盯上你。」

    「邀我来的人不正是哥哥吗?」

    「我也没办法啊。我想死你了,却一直没办法回去。」

    尚吾露出笑容,把诚抱进怀里。尚吾用力抱着诚,令诚心跳加快地搂住尚吾的腰。诚还不太习惯这种关系,不晓得自己该有什么样的举止才好。

    「哥,我们就这样溜走,没参加宴会好吗?」

    诚一边闻着尚吾喜欢的香水味道,一边很在意地问道。

    「没关系,我打完招呼了,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让我好好看你的脸。」

    尚吾用甜腻的声音低喃着,诚立刻抬起头,和尚吾四目相望。他们虽然跨越了那一条界线,但是尚吾在那之后都忙着工作,几乎没有回家。当尚吾偶尔回家时,却换诚得赶学校的功课,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像这样紧紧拥抱彼此。因为尚吾老是露出无法满足的表情,所以这次才会特别邀诚来参加宴会吧。

    「哥,你穿西装很好看。」

    诚一想到好一阵子都没和尚吾好好相处,也高兴地露出笑脸。尚吾眯起眼睛笑着,弯下身子。

    (啊,哥要吻我了……)

    尚吾俊美的脸庞靠过来,诚自然地闭起眼睛,接受尚吾的亲吻。发出轻轻的「啾」一声后,两人的唇瓣相叠。诚感到一阵恍惚,全身没有力气。自从他们的关系进展到这样后,尚吾就常常亲吻诚,所以诚大致上也已经习惯接吻。他喜欢和尚吾接吻,一旦尚吾柔软的嘴唇吸吮着他,他就感到一阵晕眩,眼睛都快要眯起来。

    「嗯……嗯……」

    嘴唇轻轻吻了几次后,尚吾压着诚的身体。虽然诚拼命想推开尚吾,但是尚吾轻而易举地压制住诚,令诚的身体失去平衡。

    「哇……啊,等一下……」

    诚被尚吾推倒后,不知怎地居然倒在床上。诚显得很慌张,相较之下,尚吾倒是一脸心平气和地继续亲吻诚。

    「那个,嗯……唔……嗯……」

    和平常的吻不同,尚吾用湿润的舌头舔着诚的上嘴唇。诚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努力想推开尚吾,但是尚吾的吻却越来越激烈,根本停不下来。不只如此,尚吾还伸手松开诚的领带,并逐一解开诚衬衫的纽扣。

    「啊……」

    尚吾边亲吻诚边握住他的下半身。诚吓了一跳,睁大眼睛。

    「哥!你、你在做什么啊?」

    诚转头躲开不断亲吻他的尚吾,吃惊地睁大眼睛大喊。尚吾听见诚的声音,反而一脸惊讶地停下动作。

    「做什么……你我不是心知肚明吗?我们好久没做了,我现在就想做。」

    尚吾压着诚,冠冕堂皇地说道。

    诚哑口无言,激动地摇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做!怎么可能在这里做啊?你在想什么?我们是兄弟,现在又在饭店里。」

    「那又怎么样?」

    「要是我们在房间里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被饭店的清洁人员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做。」

    对诚来说,他绝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除了兄弟关系,还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要在这种地方和尚吾zuo爱。

    尚吾闻言,对诚露出不满的表情。

    「什么嘛,这又没什么,既然都已经安排好饭店的房间,就代表做这种事情也没关系吧?」

    「什么……」

    听见尚吾心平气和地回答,诚一脸铁青,身体僵硬。

    「你总是……做这种事情吗?」

    诚的问题让尚吾露出清楚写着「糟糕」二字的表情。

    「并不是总是……」

    尚吾用为难的口吻回答。大概是诚一脸悲伤凝视着尚吾的视线,让尚吾感到很刺痛吧。因为尚吾以前的女性关系很荒唐,所以诚很轻易就能想象会发生这种事。不过听见尚吾亲口说出来,还是让诚感到很心痛。

    「我只是偶尔才这么做……」

    尚吾露出一脸快哭的表情低喃着,然后发出呻吟似的声音离开诚。尚吾缩在床上,把凌乱的头发往上梳了梳,说了声「对不起」。

    「我现在不会这么做,以后也不会。那是以前的事情,你就原谅我吧……我现在只有你而已。我们一直没有做,我已经到极限。你别生气了,拜托啦,我们做吧。要是现在不做,我可能就快发疯了。」

    尚吾露出哀求的表情望着诚。

    诚在床上坐起上半身,低着头拉好衬衫的衣摆。

    「我……不要……会弄脏被单……」

    即使介意尚吾以前的女性关系也没什么用啊……不过,即使诚这么想,心情却一直没办法开朗起来。

    「只要用保险套就可以了吧?我会去附近的商店买。」

    「你为什么这么想做?回家再做不行吗?」

    诚还以为自己说不要,尚吾就会罢手,没想到尚吾把手伸向诚的脸颊,身体凑了过来。诚不高兴地拨开尚吾的手,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被一堆男人东摸西摸的关系。不只有城山先生,你还一脸心平气和的样子让其他男人搭你的肩膀。你起码也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啊!」

    诚听见尚吾惊人的发言,不禁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愤怒的尚吾。诚还以为尚吾一直在和别人说话,根本忘记自己的存在,没想到尚吾倒是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过诚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尚吾嫉妒的对象是男人。

    「为、为什么我被男人碰了,你要这么生气?我虽然喜欢哥哥,但我可不是同性恋哦。」

    「女人的话,要是你没有兴致,对方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男人不一样,男人可以轻轻松松就把你压倒在地上。」

    「你、你在说什么啊!」

    诚满脸通红,想从床上下来,尚吾却焦躁地抓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倒在床上。诚根本没时间吃惊,尚吾就已压在诚的身上。诚焦急地想从尚吾的身下逃走,但是不管诚怎么挣扎,都无法抽身。

    「你看吧,这么纤细的手腕根本没办法抵抗。而且你的体重还不到五十公斤吧?别人很轻易就能把你抱起来。」

    「才没有这回事……我也能……」

    尚吾的说词让诚感到很生气,拼命想挣脱尚吾的手臂。确实如尚吾所言,食量小的诚,体重比标准值还轻。不过,诚听到这种类似取笑他的发言,实在无法默不作声。诚虽然粗鲁地挣扎,努力想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尚吾,尚吾却连动都不动。

    「没用,没用的。你看吧,我这么简单就能制伏你。你明白的话,就别让我以外的男人那么亲密地在你身上摸来摸去。」

    尚吾把诚两手的手腕抓在一起固定在床上,然后以压在诚身上的姿势把脸凑上前。诚明明是很认真地想反抗,却一点用也没有。诚明白两人的力气相差如此悬殊后,难过地泪水盈眶。

    「……为什么我这么不愿意,你还是那么想做呢?」

    诚单纯地无法理解尚吾的举止,不自觉地低声说道。

    只见原本几乎快碰到诚嘴唇的尚吾身体一颤,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眼睛充满为难,凝视着诚好一会儿。这么一来,就是凭双方的意志相互较劲。彼此都没有闪避对方的视线,沉默了好几分钟。

    「……我知道啦,今晚就算了。」

    或许尚吾终于稍微了解诚的感受,他露出认输的表情,放开诚的手腕,接着轻轻搔了搔头发,起身并且大大叹一口气。

    「我去楼上的酒吧喝一杯。」

    尚吾皱着眉头想离开房间,诚吃惊地抓住尚吾外套的衣摆。

    「你要一个人去吗?我也想去。」

    诚用还很湿润的眼睛仰望尚吾。尚吾见状发出呻吟,脸部抽搐。

    「你……其实是小恶魔的化身吧?」

    诚不晓得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尚吾满脸倦容地摇摇头,用手轻轻拍了拍诚的头。

    「我真是败给你了……」

    诚露出笑脸,从床上跳下来。

    他们来到饭店顶楼的酒吧后,偶然看见野间口。野间口也受邀参加这次的宴会。

    野间口是有着一头乱发的四十多岁中年人,他今天穿着背心,打着蝴蝶领结。野间口是拍摄印象画面出名的电影导演,和尚吾是忘年之交。

    「小弟弟今天也很可爱呢。」

    他们一靠近野间口坐的桌子,野间口就对诚这么说道。

    诚边苦笑边坐在椅子上。野间口总是叫他「小弟弟」。因为野间口偶尔也会喊他「小诚」,所以应该是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基本上还是认为他是尚吾的弟弟吧。

    店员前来询问要点什么,尚吾回答加水的威士忌,诚则要甜味的鸡尾酒。因为诚是第一次来酒吧,感觉像是踏进成|人的世界一样,让他觉得很兴奋。酒吧位于顶楼深处,关掉电灯后,就呈现出轻松悠闲的气氛,而且因为位于顶楼,所以这里有着超群绝美的夜景。虽然不断有稀稀疏疏的客人进来酒吧,不过几乎都是业界关系人士。

    「哎呀,不过荣光公司的推荐也真是的。」

    酒送来之后,当他们熟稔地开始闲聊时,野间口一脸为难地叹一口气,看样子是在工作上遇到难题。

    「居然这么想和尚吾搭档,身为型男也很麻烦呢。」

    「怎么了吗?」

    虽然诚觉得自己不应该插嘴问工作的事,不过听到尚吾的名字让他很在意,因为尚吾不太常和他说工作上的事情。

    「哦,是这次要拍的巧克力广告啦。啊,你应该知道吧,就是那种细长的……」

    野间口说了是哪一牌的巧克力。那是诚喜欢的厂商出产的巧克力点心。

    「因为他们委托我拍广告,所以我想让尚吾来代言。」

    「哦,很不错啊。」

    诚双眼一亮,看着坐在隔壁的尚吾。尚吾一脸平静,喝着玻璃杯里的威士忌。

    「是很不错啦,问题是和他对戏的女孩子。他们的广告里,总是不会出现女孩子的脸对吧?所以只要背影漂亮,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可以,不过有一家叫荣光的经纪公司一直吵着希望启用他们家的新人,而且还要求一定要拍到脸。」

    「哦……」

    诚喝着鸡尾酒,用有点微醺红润的脸点点头。这种经纪公司的推荐果然很棘手吧。

    「只要露脸,就有机会推销自己……」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还是和尚吾对戏,算是不错的踏板……哎呀,我说得太过分了。虽说厂商已经全权交给我负责啦,但这下子该怎么办?」

    野间口边笑边把玻璃杯凑到嘴边。

    「更何况,没拍到脸才好啊。如果拍到脸,不是很扫兴吗?他们根本不晓得那支广告的概念。看见那支广告的女性消费者,会把自己投射到广告里,要是拍到女主角的脸,不就糟了吗?极端一点来说,只要背影漂亮,找男的来拍也可以。啊,对了,干脆让小诚来拍吧。」

    野间口大概是想稍微开个玩笑,不过他的话让尚吾差点被喝进嘴里的酒呛到。

    「野间口先生……」

    尚吾凶狠地瞪着野间口,野间口却咯咯笑着,手搭上诚的肩膀。

    「因为这孩子就算从正面看,也一点都不像男孩子啊。你看看他肩膀的线条,圆润柔和又很女性化,搞不好真的可以哦!」

    野间口就像要确认线条一样,从诚的肩膀摸到两条手臂。这时,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身子往前倾。

    「野间口先生!」

    听见诚突然大喊自己的名字,野间口立刻把手抽回来,端正坐姿。

    「是?」

    「我、我真的不能参与拍摄吗?」

    当诚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口。坐在隔壁的尚吾睁大眼睛,野间口听诚这么说也不断眨着眼睛看他。

    「什,什么……你是真的,呃,要拍广告吗?你有兴趣进入演艺圈吗?这样别遮脸演出会比较好吧……」

    「不,我只是想参与那支广告的演出而已。不行吗?」

    「你在说什么啊!」尚吾抓住诚的肩膀,露出岩厉的表情,用低沉的声音斥责:「当然不行!」

    虽然诚一瞬间很害怕尚吾的模样,但是这种机会实在难得,他想紧抓住机会。

    「只要这么一次就可以了,拜托你,野间口先生!」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那种工作不是你想做就做得来的。」

    尚吾为了让不断拜托野间口的诚打消念头,满面愁容地用手捂住诚的嘴巴。诚一边在尚吾的怀里挣扎,一边求救般地望向野间口。

    「嗯……」

    野间口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低声沉吟。

    「可以让我看一下小诚的身体吗?」

    野间口的提议让尚吾的脸孔扭曲,诚则是表情一亮。

    「好啊。如果不行的话,我就会放弃。」

    「哦,是吗?那我们立刻去房间吧。尚吾,你们住在哪一楼?」

    话题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决定喝完酒后,就到房间里商讨这件事。尚吾绷着一张脸看着相谈甚欢的野间口和诚。诚虽然知道尚吾在生气,但是他刻意无视尚吾,一直和野间口说话。

    诚从以前开始,每次看见尚吾和其他女性共同演出,就觉得胸口一阵抽痛。直到最近他才知道这就是嫉妒,但是往后身为演员的尚吾还是得一直和共同演出的女性拍摄亲密画面。既然如此,他希望至少有一次尚吾不是和女性,而是和自己一起拍摄。诚的脑中最近都是这种想法。现在,既然这个机会近在眼前,他怎能默不作声,看着机会跑掉呢?

    「哎呀,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呢。」

    他们离开酒吧,搭乘电梯到尚吾和诚的房间。在这段期间里,野间口看着一脸无趣生闷气的尚吾,似乎很期待事情的发展。

    他们回到房间后,诚让野间口进入房间里。野间口坐在会客用的椅子上,咧嘴微笑看着尚吾,用手撑着下巴。

    「那么,小弟弟,我想看看你的身体,请你脱到只剩下一件内裤吧。啊,你可以就这样面对着窗户。」

    「是!」

    诚精神百倍地回应野间口的指示,开始脱掉外套。尚吾似乎还是很不高兴,诚总觉得从背后传来两道让人感到刺痛的视线。

    诚不曾在这种状况下打赤膊,所以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拜方才喝的鸡尾酒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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