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族的压力也使言烟颇为困扰
后来慢慢的,争执越来越多,从柴米油盐的鸡皮小事,到父母家族好像所有的话题都能成为他们战争的导火索,到最后,连做爱也成为一种负担,像例行公事一样彼此敷衍,压抑不已,草草了事
直到有一天,叶翰森搂着言烟出现在他面前,他看着叶翰森那洋洋得意的样子,言烟那娇媚浅笑不一样的神情,心像被什么抽了似的,也就越来越冷。他想,去他妈的狗屁爱情!都他妈扯淡!爱怎么怎么地,女人么,不就那么一回事么?直到遇见米萱
纳兰淳于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扭头瞥见床上那个熟睡的女人。脸蛋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卷曲着,偶尔像蝴蝶一般微颤。长长的大卷发像墨菊一样散在枕头上。被子从腋下穿过,露出白皙圆润的胳膊,整个人蜷在一起,妖娆而美好。
呆了一整晚,第二天纳兰淳于就要急急归队,而米萱的旅程还未结束。纳兰淳于算着日子,对米萱说,“难得有空出来,你好好在这儿玩几天吧,回去的时候我应该在家里,到时候去接你。”
尽管不舍,米萱还是依依惜别地送纳兰淳于离开。
然而上天像是故意跟她开玩笑似的,米萱玩在兴奋中,正想着明天在机场看到纳兰,应该给他个怎样的惊喜时,纳兰淳于突然给她打了电话,声音低哑而疲惫,他歉疚的说,“对不起,萱萱,明天不能来接你了”
米萱失望难掩,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焦急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纳兰淳于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明天要举办个聚会”
“国外朋友?”米萱诧异,“明天一定要去吗?不能改天吗?”
“抱歉。”纳兰淳于在那边低叹一声,语气充满了愧疚,“是十多年的老关系了,请了我好多次,实在推不掉”
“那好吧。”米萱无奈地点点头。
正巧那天昆明下大雨,飞机一直无法起飞,也就晚点了。等米萱到达b市的国际机场时已至深夜。短短一个星期,从南到北,从热带到温带,场景的快速变换,再回到b市时,她仿佛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在机场看到正焦急等待的纳兰淳于,米萱又惊又喜,丢下手中的行李就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她丝毫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与在意,紧紧地搂着纳兰淳于,对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纳兰呵呵地笑,“聚会上我看没什么事就悄悄溜了,还怕赶不上飞机,一路飞驰过来,没想到你那边到晚点了”
米萱听了内心很感动,她不顾周围人的关注,抱着纳兰淳于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我想你了!”
年少时,米萱性格明烈飞扬,后来历经生活中的一系列变动,年龄的增长,以及上了军医校,做了医生后,日渐成熟,性格也渐渐收敛,变得含蓄起来。可是,这一刻,望着纳兰淳于那含笑的双眼,她不想在矜持下去了。思念的潮水让她几乎溺毙其中,她不想再压抑自己的内心,隐藏自己的深爱。既然爱了,那就要坦诚的爱,深深的爱,不留遗憾的爱
纳兰淳于也很动容,紧紧搂着她,轻叹声,“傻姑娘!”他慢慢地抚摸她飞扬的卷发,吻吻她的侧脸,“我也很想你”
飞机餐很难吃,米萱基本没吃几口,胃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两人亲昵了一会儿,纳兰淳于就带她回市区找了一家24小时的餐馆。
米萱早就饿惨了,所以饭菜一上来就马上开吃,也不顾及狼吞虎咽的形象。纳兰淳于笑呵呵的看着,一会儿帮她夹夹菜,告她慢点吃;一会儿帮她抽些纸巾擦擦嘴。
米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抬头问,“你不吃点吗?这都大半夜了。”
纳兰淳于挑挑眉,冲着她眨眼睛说道,“我这不是看美女呢嘛,没关系,你吃你吃。”他笑呵呵地摆摆手,“秀色可餐哟!”
米萱红着脸白了他一眼继续吃。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米萱问他,“哪个朋友啊,从国外回来了?我们用不用回请人家?”
纳兰淳于闻言心里一动,眉毛一挑。可随之他不动声色。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风轻云淡的样子说,“不用了,到时侯我直接带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包个大红包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嗯,强悍的前女友要出现了
话说,看上章的情况,貌似大家都不大爱吃肉啊,留言好少出现了口味差别,这可怎么整,清水是肉食主义者啊o(╯□╰)o~
第31章发现
第三十一章发现
可事情远没有纳兰淳于表现的那样风轻云淡,也远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
第二天中午,两人刚起床不久,叶翰林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米萱和纳兰淳于都一个多星期不在家,冰箱里自然没什么吃的。米萱看这样子心里盘算着,估计四菜一汤就够了,利落的收拾停当,换好衣服后就疾奔菜市场。
她先在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菜和肉,又称了条武昌鱼,最后又到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和饮料就大包小包地拎回家。
忙活了两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叶翰林颇为自来熟,看着她呵呵地笑,“麻烦嫂子了,我来蹭饭。”
米萱知道他比自己大了好多岁,被这样一个成熟高大的大男人叫“嫂子”颇不自在,说道,“不用那么客气,叫小米或者米萱都行。”
“那哪行呢?”叶翰林瞪着眼睛不干了,“嫂子人这么好,不仅胸襟博大的把我兄弟收编了,还这么贤惠,做一手好饭菜,咱得尊敬不是?”
米萱也被他说得无词,只得干笑着招呼他,“呵呵,您客气了,请坐,请上座!”
纳兰淳于被他们这些客套搞得有些烦,直接一屁股坐下,皱着眉头说,“什么叽里咕噜的,都是自家人,瞎客气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赶紧坐!”
客气了几句,米萱去厨房看一道汤品,隔着推拉门,却不想一个名字传入她耳中。
“喂,你真不介意?”叶翰林压低声音跟纳兰淳于说道,“言烟就要跟叶翰森那小子结婚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声音不大,米萱勉强能听到。
纳兰淳于好像“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叶翰林有些焦急地跺了下脚,“喂,我昨天晚上就看你心神不宁的,咱们是从小的弟兄,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死心了还是真打算跟这小大夫过啊?”
听到他说自己,米萱敏锐地感觉到他们在说什么。她看不到纳兰淳于的表情,可听到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我都知道。”说着他望向厨房,对着里面的米萱说道,“汤好了没?”
米萱应了一声,盛好汤端了出来。接下来,叶翰林还是跟着他们说说笑笑,再没提那人的事,可米萱却听清了那人叫言烟
猜测男人的心思以及他的那些前程往事,是一件既痛苦折磨人又好奇的难以停止的事情。她一边嘲笑自己无聊,也不嫌累得慌,可是一边又想挖掘出纳兰淳于那深埋心中的秘密,尤其是和别的女人的
一个星期后,米萱在街上遇见了久违的陆怀阙。
她和乔然逛街,本想从她那里套出些什么,却发现乔然还不如她自己知道的多。也许是撒气,也许是放纵,米萱杀了个大出血,和乔然分道扬镳后就拎着大包小包等计程车。
不远处响起一阵喇叭声,她回头,看到开着红色法拉利跑车的陆怀阙驶到自己身边,摇下了玻璃。
从他表白被拒绝,两人不欢而散以后,除了陆家非去不可的聚会,米萱在私下从没见过他,而他也不曾联系过米萱。
后知后觉的乔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问米萱。这才知道前因后果。她安慰米萱,“陆怀阙自小骄傲惯了,从没受过女人这样的拒绝,可能一时缓不过来。等过段时间疗疗伤自然就好了。放心,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米萱只能埋头苦笑,但愿如此吧。
陆怀阙打开车门,看着她手中的大包小包,问,“回家吗?我送你吧。”
米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上了他的车。
气氛有些沉闷。陆怀阙沉默的开车,良久才幽幽的开口,“听嫂子说,你们过得不错?”
米萱低低地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结婚?”
米萱脸上晦暗难明,半晌才开口,“不清楚,他还没有提。”
陆怀阙自嘲地笑笑,“我说米萱,你不用避我如蛇蝎,我不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我还是会笑着祝福你,谁让我曾经喜欢过你呢?”
米萱听他说的坦然,又说“曾经喜欢”知道他是真心放下了,便长长地出了口气,好像长久以来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不见了。
老实讲,陆怀阙人好,幽默风趣,性格豪爽,为人慷慨,很照顾她。两人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自然有些友谊的情分在,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米萱也觉得可惜。可现在,他放下了,愿意接纳她,跟她从新做朋友,米萱听了心里一阵暖意,也变的熟套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副扭捏的样子,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挑眉问陆怀阙,“哦?听你这么说,好像身边又有人了?这么快?”
“嗯。”陆怀阙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然,可还是坦然承认,“以前就认识了”
米萱看他有些迥然的样子,意识到这家伙可能真的遇见真爱了,由衷的替他高兴,“哦,我说呢。之前就说你是花花公子吧,你还不信,这下该承认了吧?”
气氛一时间欢快了起来,恢复到了两人之前的那种朋友温情。
“别瞎说啊,你这女人。”他眉宇间有些懊恼,“事情有点复杂,你不了解,总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吧,我是男人,该承担的一定会做。”
米萱听了放下心来,呵呵地笑了。
陆怀阙见了皱着眉跟她抱怨,“好了,好了,你别老是这样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还是操好你自己的心吧,纳兰淳于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还有他那一大家子,那可不都是吃素的”说道这里他明显一停,转移了话题,“虽说你总是跟我大妈似的唠唠叨叨,教训我这教训我那的。可我到底年龄比你大,知道的道理不比你少!”
他身份尴尬,见他故意不说,米萱明显也不好深问。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好像回到了过去。越聊越开心,米萱心情也得到缓解。想到纳兰淳于不在,难得跟陆怀阙冰释前嫌,米萱就趁机叫陆怀阙去吃饭,也算是迟来的道歉。
正是饭点的时候,不大的餐厅却人来人往,两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等餐的时候,米萱跟他闲聊。
“哪天把你家的小姑娘带出来,我看看是何方美女能把你收编。”
陆怀阙“嗯”了一声,“找个机会带给你看。”
“肯定很漂亮。”
陆怀阙撇撇嘴,“漂不漂亮吧,到不是关键,重要的是女人家心思纯良,别浑身都是心眼。”
“你可真够挑的。”米萱也笑,“你看上的女人哪有不美的?”
“你这是夸你自己呢?要是夸她呢?”陆怀阙望着她似笑非笑。
米萱尴尬地低咳一声,随意的说,“说起美女,我还真见了一位,前几天陪纳兰参加了个朋友聚会,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人很漂亮,马上就要结婚了。哦,叶大哥也认识。”
陆怀阙转了转眼珠子,意有所指的笑道,“你是说言烟?”
“你跟她也很熟吗?”米萱继续打听。
陆怀阙正犹豫着怎么说,正巧菜上来了。
陆怀阙一边夹着东西大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也就那样吧,不是很熟。”
米萱笑得风轻云淡,像毫不介意似的,“干嘛说得犹犹豫豫,模棱两可的。不就是纳兰淳于的初恋情人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谁没个过去?他又不是gay。”
“原来你知道啊。”陆怀阙听了像松了一口气似的,“那也就是几年前的事,他们早就分了。后来言姐就跟着叶家的那个私生子出国了,最近好像是要结婚了才回来的。”
米萱连蒙带猜的,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她吃了口菜继续聊道,“我觉得她挺漂亮的。纳兰还跟我说想当初是他先说分手的,我还不信。”
“你们俩还真是什么都敢聊啊。”陆怀阙睁大眼睛感叹,“不过这次是兰子哥骗你了,估计是男人好面子吧。想当初,他俩是大院里有名的一对儿,我们都以为他俩能走到结婚呢,没想到言姐却踹了他跟了叶家的那个小杂种,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那个叶家公子是谁啊?好像你们都不大喜欢他。”
陆怀阙笑笑,“也谈不上不喜欢吧,只是他那人比较傲,跟我们不大合得来。他是叶伯伯当年驻白俄罗斯的时候,跟当地的一个落魄贵族公主生的孩子。虽是私生子,可人家有贵族血统嘛,人又在画画上特别有造诣,傲娇一点也是难免的”
米萱笑了笑,觉得眼前的食物索然无味,尤其胃里没什么东西,却堵得不行。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陆怀阙把她送到了纳兰家。
看着米萱温婉的笑颜,陆怀阙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大妈说,两口子过日子不容易,有些事情不要计较那么多,已经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觉得这话挺对的反正兰子哥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你不是说了么,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抽了一下午,现在也不知好点没?亲们你们能看到更新吗?能的话告我声呗哎╮(╯▽╰)╭
第32章痕迹
第三十二章痕迹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陆怀阙把她送到了纳兰家。
看着米萱温婉的笑颜,陆怀阙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大妈说,两口子过日子不容易,有些事情不要计较那么多,已经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觉得这话挺对的反正兰子哥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你不是说了么,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米萱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看着他关怀的脸庞,米萱有些动容,她忍住心里的酸楚,红了眼眶,说“好”
在转身的时候,米萱收起自己的笑容。这一刻,她只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疲惫。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吓一跳。要说心里舒坦,那是假的。她知道纳兰淳于有过去,也知道他并非处男,可没想到他们的感情有这么深,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20年的青梅竹马啊米萱自嘲的笑笑,这下终于知道了吧?心里添堵了吧?还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呐!
望着陆怀阙的车子消失在浓浓夜色中,米萱心里一阵轻松,可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这一晚,米萱失眠了。想到纳兰淳于,想到他提起言烟的那一声叹息,想到叶翰林对他和言烟感情不复的遗憾,想到纳兰的家世,还有他们之间那深入沟壑的差距,想到他对自己的好米萱鼻子一酸,突然间有种想要掉泪的感觉。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
曾经有本书上说过,“如果这世上曾有那么一个对的人出现过,那其他的人便都成了将就”她苦苦等待,慢慢追寻,不就是不愿将就,想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然后白首一生吗?她想,她找到了。可是,人的贪欲是无极限的,她爱纳兰,纳兰喜欢她。可路走到这一步,她又想计较谁爱的谁更多,那天平上的爱情是否平等
她怕纳兰对她的爱不能长久,她怕她有限的感情到头来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更怕纳兰内心的深处驻扎着另一个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深爱多年,家世相当,出类拔萃的前女友
最后是怎样睡去的,米萱不知道。一整晚,脑海里回荡的不是那些过往的画面,就是心里那些无望的挣扎,她甚至有种想要打电话给纳兰淳于问个清楚明白的冲动总之,一整晚迷迷糊糊的,直到梦境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片段闪现
那时候,她还在米家,米志国也还是那个疼爱她,宠爱她的爸爸。那时候,她还是米家捧在手心里的公主。爸爸和妈妈一起带她去儿童公园。自己拿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气球,从旋转木马到咖啡杯,一路上呲牙咧嘴笑个不停。米志国在后面跟着她跑,那慈爱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畔,“萱萱,慢点,仔细脚下”
后来,她抢到了旋转木马上的那匹最高大的白马,一圈一圈的骑着,玩着,笑着,仿佛不知疲倦,也永不厌倦玩到后来,游乐场里渐渐冷寂了下来,她扭回头去看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米志国的那个年轻风马蚤的小秘书出现了,妈妈被她赶走了,紧接着爸爸也被她拽走了
米萱一急,跌跌撞撞的从木马上跑下来,去追米志国那个女人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她还记得米志国看着她可怜兮兮叫“爸爸别走,爸爸别走”时那不忍和心疼的眼神可是,最终,还是抵不过那女人的一声声催促,狠心一咬牙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急了,爬起来就去追爸爸,可是门口的工作人员却拦住了她,叫她付钱。她翻遍了衣兜,里面连一毛钱都没有。那个工作人员对她不屑一顾,满脸轻视,周围的路人也都在看热闹,嘲笑她她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个年轻人,十分帅气,白衣款款,浅笑嫣然。他就那样站在蓝天白云下,为她解围,帮她付钱,拿着黑白格子的帕子帮她擦干眼泪微笑间,那样的温情款款,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眉宇间真挚而温柔。
她心里十分感动,刚想要拉上他的手跟他走,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位长发飘飘的美艳少女。她冲他招招手,那位年轻的帅哥也冲她温柔笑着回应。接着,他回头跟米萱轻柔地说了声“再见!”便向那名美艳少女走去
“不要!”米萱大喊一声,猛然间惊醒。她喘着粗气瞪大双眼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一身冷汗。
怔忪的许久,她摸摸那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长长嘘了一口气。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实,好像就发生在刚才,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米萱再也睡不着了,心头还在咚咚直跳。她伸手打开床头灯,呆愣着看着卧室门的方向,神情迷茫而忧郁。
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最终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
她吸了口气,下床,随手披了一件单衫,趿拉上拖鞋便走向了书房。
如果没有猜错,在这里,她应该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点亮书房的灯,她慢慢走到写字台前。纳兰淳于那轻薄宽大的黑色电脑摆在那里,旁边整整齐齐地落着一堆书,有《艾森豪威尔》的自传,有《论近现代军事化的发展》,有《当代前沿武器装备》零零散散全是他爱看的书。
她拿出之前翻出来的家用备用钥匙,深吸一口气,蹲□子,手略微发抖地将钥匙插在写字台最底层的抽屉里。
如果她没记错,写字台的五个抽屉,只有这个最不起眼的是锁着的。当时收拾屋子时,她很好奇,还问纳兰,那里面是不是装着什么重要文件,为什么还锁着。
纳兰淳于被她问的愣了一下,随后又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还真是心细。那里面没什么重要文件,只是一些零碎物,他随手锁上的,并没有注意。”他那时说的风轻云淡。
是吗?随手一锁?那为什么要随手那个最不起眼的?米萱挑着眉头打开了抽屉。
抽屉不大,可打开后里面的内容却很少。一个薄薄的信封和一册花红柳绿的相册。
米萱的手指滑过那封皮上细致错落的纹路,心里翻江倒海,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打开的是潘多拉的盒子。那些她不能回避的问题便会接踵而至,不是忍受便是决绝
在灯下犹豫良久,感觉到脚部微微有麻感,她拿起那本相册,翻了起来。
第一张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合照。照片里,深邃的天空苍茫的大海,一男一女站在游轮的船头相互偎依。男人年轻英俊,背影高大挺拔。海风吹拂,衣衫拂动。他背向海面,姿势轻柔地搂着那个女孩,铮铮铁骨英姿勃发,仿佛驻立了一座高墙,深深保护着他所爱的女人,天上地下唯独有他。
而那个女孩,鹅蛋脸庞,清秀绝伦。乌黑的秀发被海风吹拂,衬着一袭白色长裙,像人鱼公主一般高贵而美丽,亭亭玉立地靠在纳兰怀里,绝世而独立,像仙子一般飘逸绝然。
言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美丽,还要有气质。
米萱凝望着他们的身影,心绪骤然起伏。究竟,纳兰淳于是带着怎样一种心情才将这幅“才子佳人,神仙眷侣”的回忆封埋在这里不见天日的?
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从他们幼时的托儿所手拉手开始,到小学,中学的一路青梅竹马,有到最后恋人的亲密无间,零零散散。有校服照,毕业照,还有生活中不经意的抓拍点点滴滴爱意浓浓,那眉目间的爱恋,真情流露,连她这个局外人看了都由心羡慕,真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到最后,竟是泪流满面。米萱吸吸鼻子,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痕,她自嘲的笑笑,果真,经过这样一个鲜明的前女友和现女友,是个男人谁能忘怀?怪不得,怪不得纳兰淳于那样一个深有城府的男人提起言烟会有叹息;怪不得叶翰林这样为人豪爽的朋友为他们无法复合而惋惜;怪不得陆怀阙最后看着她欲言又止
当最终的真相揭开竟然是这样的伤人肺腑,血痕累累。不是她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对方魅力无边,太过强大。
米萱就像山野里的一株红玫瑰,虽然芬芳艳丽,多人心魄,垂涎欲滴,却终究是长在野外,浑身是刺。而照片里的女人,一袭白衣,长发飘飘,如空谷般幽兰,就好像养在温室里的白色百合,纯洁高雅,让人怜爱。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清丽脱俗。两者一比较,高低立见。
她知道纳兰淳于喜欢她,甚至也可以说是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她发疯了一样嫉妒着纳兰淳于曾经那样深爱过他的美丽前女友。她甚至忍不住想,他心里最在意的女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爱米萱多一点,还是言烟多一点?他现在对言烟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米萱的家庭背景,清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好以这种形式告诉大家
看我日更的这么勤,给点鼓励吧~
第33章意外(上)
第三十三章意外
最近,米萱为了这事伤神费力,思绪联翩,本就心烦上火。昨夜又披着单衣折腾了一整晚,恰值季节转换,郁结于心。果然,第二天便华丽丽的病倒了。
她全身酸软的躺在床上,嗓子像刀割一样疼,鼻子堵塞,身子乏力。起身量量体温,38度。不能说高,但也不低。
她想想,今天的班是不能上了。医院里细菌多不说,要是不小心把感冒传染给其他人就不好了。她起身打电话请了病假,吃了2安粒按钾黄敏胶囊便裹着大棉被沉沉睡去。
睡前,她忍不住想,纳兰淳于你个死男人!老娘对你掏心掏肺不说,能为你做的都做了,连自认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你还对我不是一心一意的,念着你那勾人的前女友!别人的女人病了,人家的男朋友哪个不是嘘寒问暖,熬粥做饭极尽关怀?只有你,心心念念想着别的女人不说,我病了连个关怀的电话都没有!我就是想喝口水都得拖着病体自己倒!
米萱越想越心酸,眼泪忍不住泊泊往下流
再次悠悠转醒,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手机像疯了一样吵闹着。
米萱眯着眼睛揉着眉头转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也没看便接通了。
“喂?”声音像破琴般嘶哑难听。
“米萱?”电话的那边的纳兰淳于很吃惊的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米萱又是难过又是委屈。她真没想到纳兰淳于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是我,你怎么啦?”那边,纳兰淳于语气焦急。
“没怎么。”米萱一边用手揉着太阳|岤,一边靠着枕头坐起身来。“你有什么事啊?”
“你这声音不对劲,是病了吗?严不严重?吃药没?”问题像炮弹似的一个连着一个。听着纳兰淳于充满关怀的语气,昨晚那还泡在醋缸里又酸又麻的心突然间渐渐缓释,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恩恩,没事,嗓子有些难受。”米萱轻描淡写道。
“现在在哪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米萱吸吸鼻子,“上班呢。已经吃药了,估计明天就好。你别担心。”
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来还想撒撒娇的,可话一出口就全变了。
“嗯,知道了。”半晌,纳兰淳于才淡淡的说道。
“你在哪儿啊?”米萱皱着眉,“怎么周围这么吵?都是喇叭声。”
“哦,在外面。我现在有点事,你先吃药,多休息,我回头打给你。”说着便挂断电话。
声音霎时间消失,只剩下繁冗无聊的“嘟嘟”声。
一时间,米萱感觉像是做梦般。她不相信的将手机举到眼前看看,又放在耳边听听,还是那片忙音。她翻出通话记录——这才相信是真的,刚刚确实是纳兰在给她打电话,不是她思虑过多臆想出来的!可是通话已结束,才短短三十九秒钟。
米萱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情顿时又死灰复起,又酸又涩。她狠狠地将纳兰淳于的枕头摔在地上,将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裹着大被准备再次睡觉。
心想,就当是破梦一场好了,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越想越心酸,越想越睡不着。正巧肚子还饿的咕咕直叫。
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至于吗?米萱!不就是一个白眼狼男人吗?犯得着为他这么折腾你自己?要知道,这世上,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了,你还指望谁来爱你?
她懒懒地起身,一件一件耐心地穿好衣服。才出了一身汗,舒服了些,这要是后感了岂非更严重?你纳兰淳于不爱护我那又怎样?我自己爱惜我自己,我也是有人爱的人。米萱愤愤地想着。我还费心费力地给你包三鲜馅饺子,等你回来解馋滚吧,老娘我还不伺候了,我自己做饺子汤吃!新鲜又美味!
米萱洗漱完毕,随意地扎起头发,慵懒地站在厨房里煮饺子汤。她一边恨恨地择着青菜,锅里的汤泛着||乳|白色呼噜呼噜地响着。
米萱望着那些翻滚的白色泡沫,神情有些恍惚,以她这个年纪,在京都这种一线城市里,年薪能有十几万,虽然不能说多,但也不算少吧?她自己付首付买房子,虽然地段偏僻面积小,但好歹也是有房之人。自己加班加点地做手术,写报告,评职称努力地为了那点五斗米银子忙碌的奋斗着。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怎么说也是有为女青年吧?那自己,究竟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想到这里,头越发疼了起来。
“咯吱——”“碰!”的一声。
米萱诧异的回头。是幻听?还是真的?她好像听到门响了!难不成是有贼?真是倒霉!喝个凉水都塞牙。想到这里,米萱身体略微发抖,她悄悄关了火,拿起案板上的菜刀举在跟前,小心翼翼地向外蹑手蹑脚走去。
而纳兰淳于刚走进厨房,就看到那个傻女人眼前举着一把菜刀,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纳兰淳于也被她这种举动吓到了,睁大了双眼,“你你这是干什么?”
直到看清来人,米萱张口结舌。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是你啊,下我一跳。”说着把刀随意地撇在流理台上,用手拍拍砰砰直跳的心。
看着她的举动,纳兰淳于啼笑皆非,“不然你以为是谁?贼吗?”
“那当然了,我又不知道你会回来。突然间听到们响怎么能不害怕!”米萱皱着眉,充满了抱怨。
看着她那不悦的神情,纳兰淳于也皱眉,语气不好,“你不是在上班吗?”
米萱张张嘴,半晌才开口,“家里的工作也可以叫上班。”
纳兰淳于被她说的无语,笑着摇摇头。他走上前去摸摸米萱,“是发烧了?”摸摸额头,不烫。“是感冒?”
“嗯。”低低的鼻音一出,米萱揉揉脑袋,“要不能在家歇着吗?”
“那怎么不告诉我?”纳兰淳于低头看她,看她神情木然没什么反应,只好叹口气,拉着她进卧室,“今天正巧回市里办事,办完了正巧快到下班时间,本想给你个惊喜,就到医院去接你,谁承想一到医院才知道你生病请假了。我路上担心你连忙打电话,谁知道你还偏偏不告诉我!”
米萱听了他的一番说辞,撇撇嘴,没答话。
纳兰淳于刚帮她倒好水,掖好被子,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米萱,接起电话。
“喂——”
“嗯,在呢。”
“好,你来吧。”
话毕收线。他看着米萱不解的眼神,连忙解释道,“我们一个老首长,知道我今天回来了,特意来看看我。”
“首长?”米萱睁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奇谭似的,“来看你?”
不是应该他去拜访首长的吗?
“呃是这样。”纳兰淳于有些迥然,“你别害怕,他人很好的以前很照顾我的,我们难得见面他顺道来看看我过的怎么样。”
想到他的身世,米萱猜测可能是在部队里特别照顾他的长辈吧想想也就接受了。
“那我在这儿好吗?”米萱有些犹豫。“要不我躲起来?”
你躲起来?那他不白来了吗?纳兰淳于心里好笑,“没事,不用。我的事他都知道。再说了,你病着呢,别管那么多了。”
“不行不行。”米萱连连摇头,“这样不好。要不我起来吧?好好打整打整。”说着就要掀被子。
纳兰淳于连忙把人按住,“姑奶奶啊,你就别折腾了,真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吧。再说他马上就来了,你现打整也来不及了。”
好是劝慰了一番才稳住米萱。就这样,米萱还是不放心,连声嘱咐纳兰淳于,“你们待会就在客厅里说话吧。哦,对了,你赶紧把客厅收拾收拾,泡壶好茶。茶叶我放在那格子里了,有龙井,铁观音,大红袍,碧螺春,连玫瑰花茶,花果茶都有。你等会全都拿出来,看看首长喜欢喝什么还有上次我妈寄来的特产,你待会挑点好的野木耳,银耳,白蜜,淹哈鱼给首长带走”唠唠叨叨不厌其烦的嘱咐着,好像生怕纳兰招待不好首长似的。
纳兰淳于帮她裹紧被子,吻吻她的额头,“没事,我心里有数呢,你别担心待会儿,要是见到他呃,我是说如果,你也别紧张,该怎样就怎样,他特别喜爱小辈的女孩子”
“不行,不行。”米萱连连摇头,感觉头越来越疼了,“你千万别让他进来。我现在这样蓬头后面,脸色憔悴的,给首长看见了多不好,再说我们还是未婚同居,影响不好。反正,你一定不要告诉他我在这儿就说我加班呢,加班,对,就加班!”说着肯定的点点头。
纳兰淳于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安慰地抱抱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菇凉们的留言支持,也谢谢还在看文的亲们~明天继续(__)嘻嘻……
第34章意外
第三十四章意外
过了一会儿,米萱屏息静气地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开门声响,然后有人进来。
接着便是一顿寒暄。听着外面两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声,米萱很想伸长耳朵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头疼的厉害,脑袋里像有根什么筋抽住了,跟针扎似的生疼生疼的。
过了一会儿,米萱昏昏沉沉地正要睡着,卧室门突然间打开了。米萱被惊得刷的一下睁开眼,跌跌撞撞地赶忙坐了起来。
来者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一身戎装,挺挺有神。身形高大,五官周正,浓眉大眼的,尤其两道英眉,周身显现出一股岁月沧桑的男人气概。
首长来的太突然,完全超出了米萱的想象与安排,她手忙脚乱的连忙起身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