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进自己写的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穿进自己写的文第3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大掌伸了过来,以往都是抱她摸她,今天却是掐着她的脖子,他没有用力,可她还是觉得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他不会掐下去,不是有多爱惜她,而是她知道,他不会伤害月倾世的身体!

    好可悲,早知道会是这样!

    为什么心里好难过,希望他把自己掐死算了!

    月揽星闭上眼,一副痛苦的样子,鬼以寒手上用力,强迫她睁开,嫌弃道:“以后不准在我面前露出这幅表情!”

    “!”月揽星瞪他,这个人,态度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她气道:“你要是那么喜欢月倾世,会察觉不出她不一样了么?!又或者你对她根本没那么动心!”

    她不相信她在他心里一点地方都没有,相比月倾世,明明她更吸引他。

    可鬼以寒打碎了她的幻想,冷冷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占着倾世的身体,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倒吸一口冷气,月揽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抱着她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可现在呢?

    真是讽刺,真是鲜明的对比!都说男人无情,他可算是无情中的极品!

    甩开他的手,月揽星忍不住落泪,“又不是我想穿过来的!我在那边有家人有朋友,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这样欺负人!你放心,我不会一直占着她的,你当我爱看见你啊!我会找到回去的办法,把她还给你!”

    委屈到了极致,她狠狠踢上他的腿,抹着泪跑走了。

    此刻的她,心里只剩埋怨和委屈,却忘了以她这个小菜鸟,连武功都不会,是怎么踢到鬼以寒的。

    树下只剩鬼以寒一个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

    如果她回去了,是不是倾世就回来了?

    如果倾世回来了,是不是她就永远不存在了?至少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突然他眉头皱了一下,心头不舒服起来!骗了他半年,怎么能让她轻易的走?!他告诉自己,要狠狠对待她,还敢说不想看见他,真真欠打!

    ?

    ☆、第8章

    ?  后厢,月揽星抹着眼泪,心里跟鬼以寒生气,也跟自己生气。

    气他太无情,怎么能变得那么快;也气自己没出息,干嘛喜欢他!

    哭够了,她洗了把脸去找颜词,终于遇到同类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出国遇到同学一样玄妙!

    “你没事吧?”前厅石桌前,颜词瞅着她哭红的双眼,问道。

    月揽星摇摇头,没好意思告诉她,‘她哥’想宰了她,只问:“你来了多久,知道怎么回去吗?”

    她还真问着了!

    颜词穿过来两年,一直在找一种方法回去,瞅瞅周围没人,他便从怀里掏出一袋紫色石头,月揽星数了数,一共六颗。

    “这些石头能帮我回去,我再找到最后一颗,就可以了。”

    “要七颗?”月揽星扒拉着这些不起眼的石头,郁闷道:“你以为在召唤神龙呐!”

    “啧,不识货!”颜词砸了下嘴,把石头收起来,“我不跟你开玩笑,我梦里那个秃顶老头就是这么说的!”

    “”

    还梦里?还有人托梦给他?能不能靠点谱啊!月揽星满脸鄙视,明显不信。

    颜词道:“我穿过来那天,就做了个梦,老头说要找到七颗紫色石头,才能回去,而且他还提示我应该去哪找!前面六颗我都按他说的,到地方就找着了,可最后一颗好难,他说来天福,我都到这半年了,什么也没找到!”

    听他说的煞有其事,月揽星疑惑道:“你是说,光头老大爷让你来天福找最后一颗?”

    “可不是!天福的地皮都快被我掀遍了!”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

    这个世界明明是她虚构的,为什么会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引进来?而且这个不相关的颜词还梦到一个她完全没印象的老大爷!

    “你再说说,你之前是怎么找到那六颗的?”

    颜词将之前的经历描述一遍,月揽星发现一个特点,前面六颗,颜词基本一到地方就找了,根本不费力,那为什么最后一颗这么难?

    而且他得到提示是在半年前,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她穿过来的时候

    “你说”她做了个假设,“老大爷的意思,是不是让你到天福来等我?不然为什么你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

    “等你做什么?”颜词想了想,惊喜的问:“难道你身上有紫色石头?”

    “我没有!我的意思是,也许要我和你一起找啊!你之前找不到,是因为我没来嘛,既然我来了,没准就能找到啦!”

    “”

    两人又聊了一会,问问彼此在现代是什么情况,发现各自的家乡一南一北,隔得很远,既没什么线索,也没什么联系,不知道为什么就他俩穿过来,又或者还有别人,只是他们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之前颜词找的颇为诅丧,月揽星能出现,他还是很开心的,至少多个希望和精神寄托。

    这晚,小日赶回来了,一进月揽星房间,就瞧见鬼以寒不在。

    他问道:“以寒哥呢?”

    小日还不知道她的事败露了,如果知道了,态度会不会大不同?月揽星想想就难过,指了指旁边房间,“他住隔壁。”

    嗯?分开住了?小日不解,却也没多问,只道:“白头村的事调查出来了,要不要我去把以寒哥叫过来再说?”

    “不用了,我和你去他房间。”

    走过去,敲门,直到进屋坐下,月揽星心里都在打鼓。

    桌子前,一个垂眸饮茶,脸色冷的吓人;一个托着脸颊,没精打采;还有一个两边打量,心里没底!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个”小日慢慢开口,见两人一齐看自己,才继续道:“我中午抵达白头村,跟村民打听素素家,听他们说,前些日子素素爹把她卖了,卖完当天,全家就搬走了!”

    “搬走?搬哪去了?”月揽星问。

    “这个邻居都不知道!而且我还给村民看了素素的画像”

    “怎么样?是同一个人吗?”

    说到这里,小日眉头蹙了一下,“这个事有点奇怪!白头村一共八十七户,我拿着画像,几乎问遍了全村人,可是他们一半说是素素,一半说村里根本没这个人!”

    “?”

    “怎么会这样?”月揽星觉得冷,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相距不到五米的两家,一家说是,一家说不认识!我打听了,白头村的村民基本都在那生活了二三十年呢!”

    月揽星倒吸一口气,本能地朝鬼以寒挪去,直到手臂碰到他的,才发现两人坐的有点近。

    不过她现在真的怕怕的,见他没拍飞自己,便坐着不动了!

    果然妖孽坐身边,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月揽星心绪安定下来,才说:“一个人怎么会以两种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呢?难道她会易容?可如果是易容,村里那么多人,她怎么记得住要给谁看哪张脸?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哪学的易容啊?”

    喝口茶,她继续说:“而且素素爹为什么当天就搬走?古人向来眷恋家乡,没个天灾人祸,很少挪窝,像他这把年纪还拖家带口,出门谋生路?不太可能!”

    “什么古人啊?”小日笑道:“说的好像你不是这个年代的!”

    她可不就不是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鬼以寒那双冰眼,从听到这句话就开始瞪她吗?!

    月揽星偷偷对小日使眼色,可惜他没看懂,只自说自话:“也许素素爹是触景伤情,两人毕竟是父女。”

    “那就更不可能啦!”月揽星立刻反驳他:“如果是触景伤情,需要时间吧,起码过个两三天,不然怎么触景?!而且以素素爹泯灭人性的品格看,他会搬走更像是计划好的,所以我总觉得这个事前后矛盾,一般说不通的事都有隐情!”

    “也许是被迫搬走,或者人已经死了。”鬼以寒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他会开尊口,更别提月揽星和小日。

    可是他为什么要参与讨论呢?完全不像他的性格!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是被她的神情所吸引,那副灵动的模样太可爱了,他是同情她,怕她小小的脑袋不够用,想的变白痴,才会提点一句的!

    诚如她所说,她和月倾世是不一样的,他从她醒来就有所察觉,可是他心里总有那么一道痕,硌的很不舒服。

    她说她在那边有家人朋友,那她可曾成亲?这么喜欢分析事情,是不是家里有人做官,还是从她夫君那耳濡目染的?

    说到底,卡在他心里的重点是——她有没有成亲?

    月揽星和小日对了好几次眼,都不解鬼以寒怎么突然开口、然后又陷入沉思。

    沉默了好一会,月揽星悟到,大爷的世界她不会懂,还是想点有用的吧!

    “你说”她问小日:“村里说是的那一半人,会不会都是假的?”

    小日不解,“那真的人呢?”

    月揽星抬手,在脖子下面划了一下。

    小日笑了,摇头道:“不可能,如果是我,干脆都杀了,不是更简单。”

    “”

    原来她以为自己受柯南荼毒,已经够阴暗了,没想到和小日比,道行还是太浅!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个素素不寻常,过两天我让县令配合下,试试她!”

    “怎么试啊?”小日好奇。

    鬼以寒也看着她。

    月揽星本来想说,可一看鬼以寒也等着,就傲娇一把,头发一甩,说道:“秘密!”

    如果说之前鬼以寒想掐死她,那现在他就非常想掐死她,刚才明明嘴唇都动了,一看见他抬眼,就摆脸!

    他是不清醒,才会对她一再手软!

    绝对要改!

    这几日,小夜的伤渐渐好了,原来只能躺在床上,现在都能下地了,还得空就打趣月揽星,“以寒哥今天有没有掐你脖子?”

    “”念在他为她受伤,忍了!

    素素那边好久都没动静,听小日说,她最近和二号救命恩人连默走的很近,大有拜桃树结兄妹的意思。

    缘分这东西,无处不在!

    凶杀案还是没有进展,更糟的是,东城门那又死了一个人,颜词说看伤口凶手应该是一个人。

    不过,死者被杀时,月揽星等人正和县令吃饭呢,之前的嫌疑也算洗清了。

    少了这一层事,第二天鬼以寒就打算离开,他要走,她必须跟着,月揽星心里郁闷起来,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想给月倾世找回灵魂呗!

    他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大人,我们要走了。关于素素,不知您会做何安排?”南城门口,月揽星问宋执。

    宋执道:“本官之前有派人去过白头村,可是寻不到素素的家人,既然如此,准她留在县衙吧!”

    “那甚好啊!”留在公务员身边,生活等于有了高级保障,如果这样的条件还不够素素动心,那她就真是‘志不在此’了!

    月揽星并不希望如此,可素素还是让她失望了。

    “月姐姐,我不会留在这里!”素素抱住她,哭道:“我说过,我只愿意跟着你!”

    月揽星默然不语,好半天,她才抬手拍拍她的背,也没问鬼以寒,便道:“那你就跟着我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她有所图,那就来吧!

    素素欣喜,对她连连道谢,又跑到旁边把连默拉过来,说道:“月姐姐,默大哥也要往南,去铸剑南宫世家,让他和我们一起好不好?”

    “那也要问你默大哥愿不愿意啊?”之前没留意,月揽星这会才打量起连默来。

    还是那身素布衣,裹着结实的身躯,连默很年轻,可是脸上有着和年龄不同的神情,更沧桑更隐忍,他抬手,对鬼以寒抱拳,淡道:“如果月公子不介意,连默愿意一起走。”

    还真知道谁当家作主!月揽星撇撇嘴,就见鬼以寒对连默点点头。

    这时,颜词背着小包袱,倚到宋执肩膀上,有些不舍的说:“我要走了。”

    宋执默了默,才问他:“此去,可还回来?”

    “我倒是希望不会回来。”那就意味着他找到了石头,穿回现代去。

    颜词嘴角有一丝苦笑,消失了快两年,他的未婚妻大概变心了吧!拍了拍宋执肩头,他道:“再见了,兄弟!”

    最难跨越的不是距离,而是时空!有些人,说了再见,却永世都不得再见

    ?

    ☆、第9章

    ?  在古代,买一匹马等于现代买一辆车,买一辆马车等于现代买一辆大奔!这是月揽星按照物价,算了三遍才算出来的。

    前些日子,她热得受不了,就把从北疆带的披风和大袍裙全收起来,领着小日到天福衣坊做了几身薄裙,衣坊看她买的多,还特意送了个木箱,好给她装货,可就是因为这个箱子,一行人不得不增添一辆马车。

    在北疆,鬼以寒练功的那座山阴面全是玉石,每隔两年,天伯都会拎着小锤头去敲一块,拿到京城换钱,换的钱足够他们两年的开销。

    月华炼天虽然不穷,可鬼以寒不是带钱出门的人,小日之前带的银两也被她买衣服了,所以他们现在是穷光蛋。

    颜词做仵作半年,挣点俸禄不够买个马腿,素素更是两袖空空

    南城门口,过来送马车的掌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找谁要钱,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县令大人还在那站着呢,不怕他们跑了!

    这时,连默走了过来,牵过缰绳,问掌柜的,“还需多少?”

    掌柜的看眼,报了个数,连默手臂微抬,将一锭银元宝放在他手心,“不用找了。”

    掌柜的一愣,旋即将元宝揣进怀里,笑道:“多谢多谢,少侠们下次再光临生意!”

    掌柜的走后,月揽星一行人也要启程了。

    马车很大,足够坐八个人,月揽星和素素坐车;颜词不会骑马,也坐车;鬼以寒相貌太惹眼,虽然很多人模仿他的白发,可颜值太招摇,所以他也坐车;连默付了钱,又主动要求驾车,堪称龙腾最佳好青年;小日小夜一前一后,骑马开道。

    此行,连默要去铸剑世家,月揽星本想去苏城,可真相败露后,她只能跟着组织走,老大说去哪,她就去哪!

    她知道鬼以寒想找寻回月倾世灵魂的方法,可她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也不敢问。

    好在她心大,既然什么都操心不来,那就跟着走呗!

    车行了两天,天气越来越热,月揽星感慨自己太聪明了,之前多备了几套薄衫,这绸面纱裙穿在身上,凉飕飕的!

    只是某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莫非之前月倾世在北疆,天天穿黑色厚袄,如今换得一身清新飘逸的装束,让他眼前一亮?

    而且他也是,春夏秋冬皆黑绸长衣,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什么时候她要拿水壶烫烫他,看他体表是不是没有温度感知。

    当然前提是:在她拿水壶靠近时,不被他踢飞!

    “哥,前面五里有落脚的地方!”马车外,小夜对小日说。

    连默掀开帘子,问鬼以寒的意思,就见他点了点头。

    帘子放下,马车速度变快了一些,连默边驾车,边对小夜喊:“夜兄弟,你先去打点一下。”

    小夜的声音从远处飘回,“哈哈,那个鬼地方,没什么好打点的,驾!”

    “”鬼地方?

    不得不说,连默这个人真不错,素不相识出手相救又慷慨解囊,话很少,做事干脆,不爱计较,又很会照顾人!

    颜词晕车,他就让他坐到身边,还把马速放慢;素素喜欢吃甜,他总能从包袱里变出点心来;小夜喜欢切磋武艺,他也是有战必应,毫不推辞!

    而颜词呢,恰恰相反!

    不是说他品性不好,而是他太粗神经,月揽星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实性格,因为做得了法医的人,须细心且有耐心,所以颜词会这样,一定是因为他对这里不在意!

    从他穿过来,他就觉得这个时空是个意外,也是个错误,他不属于这里,没有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和感情。

    当穿越发生时,才发现名利和地位都是浮云,真正放不下的只是家人——这是颜词说过的话。

    别人看他吊儿郎当,其实他只是不在乎,这里不是他的家!

    而月揽星和他是两种性格,她没有那么强大的自信一定能穿回去,甚至她有侥幸心理,也许这一切都是梦!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她觉得哭一天也是过,笑一天也是过,不管在哪过,流逝的都是她的时间,既然如此,何充实用心一点。

    天知道她几岁能穿回去,万一

    想到这,月揽星有些沮丧,转头问颜词,“你那个石头,还有光头老大爷的话,准不准啊?”

    她话一出,原本闭目调息的鬼以寒突然睁开眼,只是垂眸,没有看她。

    颜词叹口气,像给自己打气一般,肯定道:“我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做那样的梦,而且我确实按他的提示找到了石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话是这样说,可月揽星就是听出了一丝无奈,如果老头的话不准,恐怕他也没辙了吧

    这时,马车停了,连默掀开帘子,说道:“到地方了。”

    月揽星探头出去,就见一个阴风阵阵的寨子,矗立在黄昏中!

    “这这里是?”果然像个鬼住的地方,她害怕地看着连默。

    连默笑笑,指着鬼以寒,说道:“有他在,你何须担心。”什么妖魔鬼怪敢惹人间的阎王?!

    踏下马车,月揽星乖乖走在鬼以寒身后,这寨子看上去老旧阴沉,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越靠近心跳越快,终于快到门口时,她忍不住拉过鬼以寒的袖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被他甩开。

    众人停了脚步,看向他俩,小夜眼里明显藏着笑。

    鬼以寒沉默地俯视她片刻,突然抽回袖子。

    月揽星一惊,刚抬头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的,黑色丝绸滑过两人交握的手,瞬间给足了她暖意。

    “谢谢你。”她心里欢喜,小手牢牢回握住他的大手。

    被他领着走,月揽星忍不住唇角上扬,明明说要对她千刀万剐,现在却照顾有加,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她没发现,只一个牵手的动作,就让她甜蜜无限,仿佛之前的不快都消散不见,她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了!

    寨门打开,里面一片死寂,一片风过,竟让初暑变得阴凉,几人走得谨慎,慢慢朝正厅挪去。

    月揽星后悔进来了,这里破旧不堪还透着一股腐气,是多少年没人住了?

    正厅的门一半关着,一半倒塌,从门口往里看,尽是灰暗。

    踩着随时会裂的木台阶往上,众人进了厅,光像是消失了一般,屋内变得昏暗难辨,月揽星咽咽口水,整个人抱住鬼以寒一条手臂。

    她知道自己没出息,可她不会武功,胆子又小,她就是怕啊!现在唯一能支撑她的,就是他掌心的温度。

    就这么一小段路,鬼以寒心思万千!

    虽然他知道,她和月倾世不同,可没想到差别这么大!月倾世十岁杀狼、夜间上山都是常事;可她呢,坏人没出来,她却快被自己吓死了!

    刚才居然还问他:这里会不会有鬼?他只道:“有一只胆小鬼!”

    皱了皱眉,他松开手中柔荑,无视她眼中的惊慌,双手握住她肩,再拉到身前,“自己走!”

    他要给她练练胆!

    月揽星扭着身子,感觉扑面来的全是死人的腐气,她回首哀求,“我不要啊”

    “看前面!”鬼以寒不为所动,一手锢着她腰身,一手摆正她脑袋,推着她往前走。

    他身边的人,怎么能被个寨子吓破胆?!

    走了没两步,一道苍老阴冷的声音戛然道:“你们是谁?”

    鬼以寒早已看到那人,却在此时松开了手。

    月揽星顺着声音寻去,入目一张恐怖的脸时,她‘啊’的惊叫一声,转身扑向鬼以寒,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身子因为惊恐而发抖。

    这次,鬼以寒没有强迫她转头,反而搂住她,一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肩。

    那张脸诡异至极,根本不能叫做人脸!脸的右部已经腐烂,烂处蠕动着几只蛆虫,褐黄铯的液体从里面流出;而左部,娇嫩嫣红,宛如少女的肌肤。

    别说月揽星,就是其他人,乍见也是吓一跳!

    “呵呵呵”说话的人从暗处出来,是个弯着背的老太太,发髻灰白,手背枯黄,左手还拄着拐杖。

    “咳咳!”老太太咳了几声,看了眼月揽星道:“老身这幅样子,吓到小姐了,不似小姐模样,国色天香啊!”

    虽是夸赞的话,可月揽星一听,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人家”连默往侧半步,挡住她看月揽星的视线,说道:“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哦?呵呵呵”老太太一笑,脸上的生蛆掉下来一个,她抬起手,用浓黑的指甲接住,再放回烂处,蛆虫蠕动着钻回她的脸,她才继续说:“老身这幅模样,少侠们不嫌弃么?”

    “我们本就是打扰,何谈嫌弃。”

    “”连默如果生在现代,一定是个非常强悍的外交官,瞧这瞎话说的!

    “既如此,那请随我来!”老太太转个身,步履蹒跚地往里走,“老身这里别的没有,就房间多,来多少人,有多少地方!呵呵呵”

    是有多少棺材吧!月揽星已经完全沉浸在鬼片的联想中,脑袋埋在人家怀里,任他带着走。

    鬼以寒有些苦笑不得,谁说她娇弱无力,搂他搂得这么使劲,他腰都有些疼了!

    这个胆小鬼!?

    ☆、第10章

    ?  过了正厅,来到里间,还是空旷的一片,只有屋子中央摆了两尊石像,一尊是蛇,另一尊看不出是什么。

    老太太举起拐杖,在尊像脚边胡乱地敲了敲,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素素突然眸光一闪,探出身来,望向老太太的眼神深邃起来。

    尊像慢慢往两边移动,一条黑暗的地道出现在众人脚边。

    “走吧!”老太太打头阵,别看岁数大,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人家照样走的如平地。

    连默拉着素素紧随其后;然后鬼以寒;月揽星什么都看不见,只好死死攥着鬼以寒的腰带,一步一跟;小夜护在她身侧;小日垫后。

    七拐八转之后,老太太停了下来,地道里没了脚步声,又是一片死寂。

    “诸位”冰凉而没有人气的声音说道:“你们敢跟老身来,老身很高兴,本还以为我这副样子已经人神共弃了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老身这地方可不是白住的,呵呵呵!”

    不等众人询问,就听三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地,整个地道亮堂了起来。

    从黑暗到光明,月揽星眼睛很不适应,忙揉了揉,等舒服一些,才从鬼以寒身后探出头来,就见前方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矗立!

    石门之上,图腾雕花看不清楚,只觉得十分邪气。

    老太太往旁边挪,对众人道:“老身年纪大了,使不上力,烦劳几位合力推开此门。”

    连默最先走上前,小日小夜看了鬼以寒一眼,才上前帮忙。

    颜词倚在旁边墙上,直盯着老太太看,把人家都看毛了!

    “这位少侠,你一直盯着老身,是为何故?”

    “没什么”颜词懒懒道:“只是觉得你的情况,可以列入医学史上的经典案例了。”

    “”

    虽然听不全懂,但大体意思还是明白的,老太太愣了下,旋即笑了,“这么说,少侠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颜词反问:“你自己都不怕,更何况又不是我的脸!”

    能任由虫子在脸上钻,这人心理一定很强悍,甚至是病态,所以颜词不觉得自己的话会伤到她!

    这时,石门被推开,一阵香气飘了出来。

    会武功的四人立刻闭气,颜词是多年的法医,对气味很敏感,也立刻捂住口鼻,只有月揽星和素素毫无动作。

    老太太讥笑一声,“何必如此杯弓蛇影,只是花香而已!”说罢,她往里走。

    石门之内,亮如白昼,月揽星放眼望去就愣住了!

    姹紫嫣红,绿树流水,楼台亭阁,鱼游鸟飞,这是谁家的后花园啊?!

    步入门内,里面地方很大,月揽星看不到花海的尽头!

    虽然有鱼游鸟飞,可总觉得很诡异,没有自然光的地方,光靠烛火,这么花草是怎么长出来的?

    众人跟着老太太往左走,过了一座小桥,来到一排屋前,老太太拐杖指了指,说道:“从这间屋子开始往右,七个房间你们随便住,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分了下房间,鬼以寒住第三间,月揽星住第四间,就在他的隔壁。

    虽然外面阴森恐怖,可进入此处却美如仙境,穿越过来之后,这还是月揽星见过最华丽的房间。

    红檀木雕花门,虎皮裘毛地毯,屋内有两间,一间卧室一间厅,厅中摆着茶具和古琴,还有一道蚕丝实木的屏风,床上丝被柔滑,帘帐曼美,让人只想躺上去睡一觉。

    这时,小日在门口叫她:“月姐姐,你出来一下。”

    月揽星开门,走了出去,见小日钻进鬼以寒房间,跟着进去,才发现其余六人都在这!

    “怎么了?”她紧张地坐到鬼以寒旁边,看向连默。

    连默拿出一个包袱,将干粮递给大家,“我们还是吃自己的干粮吧!我刚才看池水里的鱼有些不正常,一会还不知道那人要给我们备什么晚餐呢!”

    “什么叫不正常?”

    “就是那鱼没有活气!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些鱼和鸟,都是吃死尸的!”

    “”她读书少,没见过世面,还是相信队友的话吧!

    嚼了几口,月揽星吃不下了,想到老太太的脸,她就反胃。

    颜词心理素质比她好多了,他的职业让他对恶心的事物颇为习惯,快速吃完,他问连默:“连兄,我看你阅历丰富,处变不惊,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之前连默说自己是过路人,却并未提身份,如今颜词这么问,也只是好奇。

    连默道:“我是东海人,此次奉家主之命出门办事。不过家主是谁,还请几位见谅,连某暂时不便相告。”

    “理解理解!”颜词够意思的拍拍他肩,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为组织办事,我懂的!”

    小夜笑道:“词儿哥,你怎么可能懂?!难道你们那里验尸,也是要保密的?”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的职业是法医,不是特么纯验尸!”什么脑子啊!

    颜词怒了,他的嘴皮子是很犀利,可比不过小夜,所以他不爱跟小夜聊天,这孩子忒不省心!

    可小夜就爱逗他,看他这样,乐得哈哈直笑!

    吃完东西,连默刚收拾好,就听老太太敲门。

    “诸位,我看第一间没人,猜你们都在这,烦请开个门,我把饭菜端进来。”

    她是怎么猜到他们在这的?难道鬼以寒有领袖气质?

    连默走过去开门,老太太把三七二十一碟菜端进来,整齐地摆在长桌上,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如此丰盛,真是多谢了!”外交官连默对老太太抱拳。

    老太太不看他,扫眼月揽星和素素,笑道:“你们会有机会谢我的!”说完,她往门口走去,关门时又道:“吃完早点休息,我一会把烛火灭了,你们就不要再出来了,呵呵呵”

    桌上的饭菜很香,可谁也没动的,颜词道:“要都不吃的话,我端我房间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研究研究里面有什么!”

    小夜道:“词儿哥你都端走!这饭菜谁敢吃啊,万一掉个生蛆进去”

    “你闭嘴!”月揽星拍了下他脑袋,她已经够反胃的了!

    小日和素素帮着颜词把碟子都端走,小夜和连默去花海那勘察一下,房间里只剩月揽星和鬼以寒了。

    主人发话,问她:“你还不走?”

    月揽星想走,可是不敢,在这种地方,她不想一个人睡啊!

    “嗯今天晚上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鬼以寒神色不变,只挑了挑眉,“哦?哪种睡?”

    月揽星一惊,瞪他一眼,又蔫蔫的说:“就是不脱衣服的睡!在这里,我怕”

    她不敢看他,他却把她的表情收尽,沉默了好半天,他才松口,“那去把你的被子抱过来吧。”

    像是没想到他同意,月揽星先是一愣,马上跳起来跑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抱着枕头和被子,一溜烟奔到床边,鞋子一蹬,缩到里面去。

    “”从没见过哪个姑娘爬他的床爬得这么利索,鬼以寒有些无语,却愿意纵容,仿佛看到她得逞的笑,自己也会跟着开心一样。

    入夜,月揽星睡得很不安稳,明明睡前两个人两床被子,现在却是她在他的被窝里,手脚攀着他的身体。

    鬼以寒已经习惯了,之前是怕冷,现在是为什么?

    “窸窣”

    一道极轻的声响从隔壁传来,若非武功高强的人,根本察觉不到!鬼以寒睁开双眸,轻轻地把月揽星挪到旁边,可是,她还是醒了。

    “以寒?”她刚出声,就被他捂住唇,听他在耳边说:“嘘!你乖乖睡,我出去一下。”

    出去??

    月揽星睁大眼,摇晃着脑袋从他手掌下挣脱出来,小声问道:“你去哪?我不要自己待在这里!”

    她抱住他的脖子,怕他丢下她。

    鬼以寒无奈,细细听了会隔壁的声音,才拉下她的手臂,道:“算了,我不走,继续睡吧。”

    月揽星不信,大眼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鬼以寒吻上她的唇,一手还揉揉她的发顶,安慰道:“乖,我不骗你,睡吧。”

    不知是他的吻让她安心,还是他指腹按下的岤位让她放松,慢慢的,月揽星又陷入梦乡。

    鬼以寒没有骗她,等她睡着,他凝视了她良久,才侧身躺好,将她抱入怀中。

    感情,是人类最不可控制的东西!

    隔壁声响停了,看来没有他,他们也足够应付,明日会是精彩的一天!?

    ☆、第11章

    ?  以前有个洛家镇,镇上最大一户户主名叫洛秀明,大家都叫他洛员外。

    洛员外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洛白雪,二女儿洛青梅,三女儿洛娇娇,三个女儿都是身段玲珑,美若天仙。

    人家都说,有女儿是福,可女儿多了也不好,争风吃醋争女婿的事少不了!

    洛娇娇十三岁,也就是她来潮的第二年,恋上镇南李家的公子李升,李升家境不好,比洛娇娇大四岁,可人长得英俊挺拔,若不是因为家世差,早就成亲了。

    李升长得好,喜欢他的姑娘自然多,洛娇娇心系于他,又担心被别人抢走,便于一次庙会之际,引他到庙殿后厢,行了那等事。

    李升虽年长她几岁,却是头次尝到个中滋味,回家后不几日又想了,便趁着给洛员外家送酒的机会,寻到洛娇娇的闺房。

    洛家每月跟李家买两次酒,李升便每月在洛娇娇房中驰骋两次,汗液尽洒,这样不到半年,洛娇娇便怀孕了,她跑去和洛员外央求,洛员外死活不同意,还让人偷偷流了她的孩子。

    洛娇娇在家养身体的日子,李升思念至极,可是探望无门,而且他的乡试也赶在此时,于是两人近三个月没见面,再见时李升已经是举人了。

    洛家镇这个地方,多数人没读过书,李升这次能中举,不但李家光荣,整个镇子都跟着光荣,以前喜欢李升的姑娘们就更加活跃,托来说媒的也不少。

    洛娇娇听到这个事,立马去找她爹。

    洛员外想了想,李升今日不比昨日,何况女儿已经许了他身子,也罢!

    于是第二日,洛家便找李升上门一叙,可谁想就是这一叙,给洛家招来灭顶之灾。

    洛家的酒宴设在中午,洛员外想借此看看李升的人品酒品以及谈吐。

    可是李升是个不安分的人,他知道洛员外想见他,便提前来到洛家,从后门进去,找到洛娇娇的厢房。

    自上次流产之后,洛娇娇要养身子,可她原来的房间潮湿,便和大姐洛白雪换了一下,所以现在住在这里的,是洛家大小姐洛白雪。

    夏季炎热,此时洛白雪正在房中洗花瓣浴,一只灰色瘦小的蜈蚣顺着木桶往上爬,一路爬上大小姐的雪背。

    洛白雪察觉异样,一扭头,惊叫出声。

    李升刚到门口,听见了,马上冲进去,然后他看到洛白雪站在浴桶中,拍打肩膀,胸前的浑圆一跳一动,晃了他的眼。

    又是一声惊叫,洛白雪看到一个陌?br/>

    </p>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