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女人都好一会儿才从天乐打人中回过神来,那女人一回过神,嘴里就吐出一句话里,那话里的怒气与诧异,轻易就可以察觉出…
天乐不语只冷冷看着她!
而那女人当真是气急,扬起手就又要往天乐脸上招呼而去!
只不过已天乐的性子能让她再得手吗?打了一次打二次,真当她楚天乐如此好欺负吗?
手起,一把便抓住了那女人的大手,随即另一只手扬起,又是啪的一声,五个指印在那女人的另半边脸上清晰浮现!
“还想再来吗?”天乐冷笑着开口,那模样,仔细去看,竟能察觉到与权少野同样的冰冷!
“你…”那女人整张脸又红又肿,可笑的很,此刻一说话,更是难看,天乐忍不住笑起来,同时道一句“可笑…”
后就甩开了那女人的手,转身要往大厅而去!
只可惜她低估了这女人恶毒的心肠,以为就这么罢休,谁曾想,她不过刚刚转过头,那女人随即就在后面做了小动作,连同她身边的几个姐妹,将天乐往前一推。
一个人的力道可能不算大,可这是几个人合起来的力量,这便是有些大的力量了,天乐没料到这女人还会这么做,毕竟这会儿他们是在门口,而里面是生日宴会,再怎么着不闹事总归是所有人都该知晓的,可这女人呢,似乎是想要把事闹得越大越好呢!
☆、待你温柔吻我的唇012自此相遇也是陌路?
不过也是人生哪有那么多能料到,就好比之后的,天乐被这群女人推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时,却偏偏见到那人,那一幕又该是怎么样的啊…
那些人力道很大,天乐根本猝不及防,脚下一个不稳,就往前扑去,只听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倒下那一瞬间,天乐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舒欤珧畱
“你没事吧…”
如同泉水叮咚的声音,含着冷冽却分外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是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分辨出的声音,然而怎么可能是他,怕是幻听了吧…
各种讥笑还混杂着,天乐只能苦笑,后缓缓的抬了头,想对那问她没事吧的人道谢,只不过抬头的那一瞬间,那一句“谢谢”却噎在了唇边。
入目的是刀削鬼斧的俊容,熟悉到闭上眼都可以细细描绘,刘海飘逸,剑眉斜入鬓,凤眸狭长,薄唇含笑,风华绝代,若世间还有男子如眼前这人一般模样,那么她不信,因只有他能将那一份薄凉尽显,哪怕此刻眼前的他坐于轮椅,也只有他能…
欲语泪先下,泪眼朦胧间,看到那人一张俊容上,神色千变万化,从来他都是善于掩藏自己的人,哪怕是她们最恩爱的时候,哪怕是两个人分开前最后那一面,他从来都是,可这一刻,怎么他的脸上同时出现了那么多种神情的变化,怎么可能呢!
但确确实实的是的!
“…”有想过近乎千次她们两个之后重逢的场景,在大学好友的婚宴,或者是某一次大学同学的聚会两个人都同时出现,身边挽着各自的另一半,看到对方的时候没有过多的话语和表情,只是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寒暄,或许多一点的,还会坐着聊聊天,就像陈奕迅在好久不见里唱的“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像著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拿著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只是为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著笑脸回首寒喧和你坐著聊聊天,我多麼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需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她真的以为她们会那样的,在彼此都忘了彼此以后再相见,因为在这时之前的不久,她为又一次错过他掉泪,她真的以为会到相忘那天再相见,可不曾想再见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不给她一点准备。
同样的,对于顾卿来说,他也不曾想过他与天乐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毕竟寻了她那么久,毕竟是那么长的时间。
“…”没有想过喊他一句,反应过来之后,天乐唯一有的感觉竟是想逃。
而确实她也那么做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撑着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就要往外跑,前面是围过来的人群,很堵,她却顾不了许多,横冲直撞的往外逃,就如年少她爱他的她一样,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只觉得有他便好,火里来,水里去,她不怕,哪怕到如今她也不怕,可是不能了,不能…
身后那男子,脸上出现少有的慌乱,他在身后呼喊“楚天乐…别走…”声音里含了思念,又急又真,可是留不住那人儿的脚步,只能看她跌跌撞撞的跑远无能为力,只因手术刚完,身子虚弱还无法行走,而就因这虚弱,他眼睁睁看着她从他身边消失什么也不能做,上一次,是他硬生生把她推开,这一次是她从他身边逃离,那么下一次他一定将她纳入羽翼,他不急,这么多年的痛都熬过来了,不急在一时,她竟然还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就在北京,就算挖地三尺,他也能将她找出来的,乐猪,你跑不掉的,顾卿默默在心里念道,可闭上眼的瞬间心却无端纠痛起来,那时他不知为什么,直到后来看到她依在别人的怀里,他才知,原来是因为乐猪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只是他的乐猪了,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现今的局面还离那还差得远!
天乐跑走后,人群里暗暗有人议论,不过也无非就是关于天乐与这权三少的瓜葛还有这顾六少的瓜葛而已,众人暗暗揣测这楚天乐到底是何许人也,能与权三少一同前来,又能引的这顾六少脸色大变!只不过无人能知晓这其中原由!
这一阵闹腾,已经时过一半,权老太爷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在大厅里头的贺霖久久不见顾卿进来,就出去寻,恰好将他坐在轮椅上,眼眸深邃望着前方的样子纳入眼里,不由的嘴角就挑起一抹嬉笑,朝着顾卿走去就道“哟,小六啊,你说说你这,来了不进去,在这门口思什么春呢,难不成看到佳人了!”
本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料到顾卿的回答竟然是点头,这下贺霖一惊,想到这对于顾卿来说的佳人除了当年那小丫头之外便再无她人能称得上佳人了,那么这下他点头,这是何意。
还不待他去问,顾卿已经开口,语气里含了罕现的温柔“我见到她了,就几分钟以前…”
“…啊…”别怪贺霖会这么吃惊,毕竟相对于他们对天乐的了解,是该惊奇的,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权家老太爷的生日宴会,她竟然会在这里出现那么关于她的家世当是极好,可据他们的了解,天乐家的家境虽然算是不错,可并没有多好,只能算是北京城里的小康家庭,可这会儿却出现在这里,这当是为何?贺霖虽然心里疑惑,也并没有说出来,只问了顾卿一句“六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早在之前便说过,他们六兄弟虽然个个都要好,可总归他们两个要更好,毕竟年龄相仿,又同读了十几年的书,当是如此!
“找到她…”顾卿闭了眼,轻轻道“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并且再也不会放走她!”
4年的时光早就将眼前这个少年打磨的圆滑且光润,可一旦遇上关于那女子的事,他的所有年少轻狂都会在一瞬间归回他的身体,将他的冷静,将他的所有孤傲打破,而能让他如此像个人样的也仅仅只限于那个女人!
“五哥,帮我去找她的消息,不惜一切代价!”这是这么多年来,顾卿第一次称贺霖一声五哥,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深,年岁又相差不了多少,所以这么多年来,顾卿没有正式称过贺霖哥哥,也从来没有正式求过贺霖什么事,可这一刻为了寻楚天乐,他尊称了贺霖五哥,带着哀求的语气。
贺霖不曾看过顾卿这样子,气,哪怕是当年顾家遭受劫难,哪怕是当年他躺在手术台上,每每被药物和疼痛折磨,都不曾开口求过任何一人的顾卿,这一刻求了他!
贺霖叹了一口气,想劝,心里却也明白无用,所以还是算了吧,感情的事,顺他们自己吧,他这个做兄长的唯一能给的是支持,毕竟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能遇到一份真挚的感情,遇上一个对的人很不容易,他不该让他们失去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可贺霖不知的是,早在四年前,顾卿离开楚天乐那一天她们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哪怕两个人都苦苦挣扎着,苦苦在这段旧情里挣扎着,她们都是回不去了的,青春就是这样,过去了就不再回来…
“五哥帮你寻!”如今他的身子已算大好,这次车祸虽然险些要了他的命,到最后却因祸得了福,因为在美国治疗的时候,还找到合适的心脏,并且手术成功,而之所以在美国这么久也是因为观察是否有不良反应,幸好没有,这是好事,或许也是因为这顾卿才下了决心,不再放开天乐的手!他是有能力给她幸福的人!
“嗯…”点点头,他望着天乐刚刚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乐猪,等我,很快我们就会再见了!”的确也是,很快就见,然而那见面却是让两个人都心痛的无以复加的相见!
“走吧,进去吧!老太爷的寿宴就快开始了!”贺霖站在对着顾卿说了一句。
“嗯”顾卿点头,手交握在身前,而贺霖则是转身走到他的身后,为他推着轮椅往里面去!
“在上一刻,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见到你,至少在这几年,我不会再见你,我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人,或许仅仅只限于家人而非爱人,可至少我会什么都有了,闲暇时我可以和他一起去旅游,忙碌时我或许会收到他暖暖的关怀,我以为我的人生从此以后就会是这样,无风无波,无雨无晴,可是就当我准备为了这样的生活去努力,就当我准备为了自己忘记你的时候,你却突然出现,不给我一点点的防备,突然出现,只一眼就击破我苦心铸造起来的围墙,厚厚的围墙在你的那一眼里轰然倒塌,连着我设想的所有生活!
顾卿,你想要我怎么样?还是说你也不知道我们会有这一场相遇?”
天乐跑出权园,边哭边笑又边说,整个人如同疯掉一般,语无伦次,又句句在理!
☆、待你温柔吻我的唇013逃!怎么逃?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整,权园上空,烟花绽放,生日宴会正式开始,然而宴会之上却有两人缺席。
一人是名动京城的权家三少,也就是权老太爷的孙儿,一人则是权家三少新过门不久的媳妇,是今晚将公开介绍的人儿,可却在宴会之上不见人影,因得,权老太爷子大怒,一场生日宴会刚开便终止,众人悻悻而归!
这天乐离开了,事情原由还算清楚。是因见了那顾卿,那么至于权少野呢,他又是为何消失?不见了踪影?这个中缘由也怕只有当事人能够说的清楚。
天乐是一路从权园走到嘉和领域的,那么远的一段路,走来,她竟然也就忘了累,只觉得有什么事可做,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脚上的高跟鞋早就不知在那一段路程上掉了,白玉般的脚整个踩在雪中,不觉得冷,只有心里传来的强烈的颤抖感觉让她心中大恸!
一段路走下来,她就像把她的青春重走了一遭一样,那些个前程往事从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而这八年除了那人,就再无他人!
他眉眼间的风华,他唇齿间的温柔,每想一分,每忆一幕都是疼痛!
记忆里最深刻的除去他们初见那一幕,不,准确来说是除去她见他第一眼那一幕之外就是一年之后他们正式相见的那场景了!
原来不止四月的天是娃娃的脸,五月初的天也是,天乐只不过是出门到书店买一本书,这其中不过10分钟,可当她从书店出来之后,竟然就下起了雨来,起先不过是细细的毛雨,这不过一会儿竟有了倾盆之势,天乐在路上匆匆而行,岂料只顾了在雨中奔走,而忘了看路,一下就撞上了前方的老人,书散了一地不说,还让老人跌了一下,赶紧的扶了老人,连连低头道歉,待老人打了伞走远,才又蹲下身子去捡书。
正慌乱间,好听的男音拂了这初夏的微寒,一句“你没事吧…”引的她抬头望去,只一眼便怔在那人的笑里无可自拔,也只消了一眼便识出这人是谁,不是没有在一年前的初见后幻想过再看到他的样子,可不曾想那幻想竟有一日是现实,也竟会来的这么快!
彼时她全身湿透,头发还正往下滴着水,而他一身清爽,手执一伞,翩翩而立。
“公子俊无双…”天乐脑海忽的浮现这一句话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本就担的起“无双”两字!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对于天乐来说这句话似乎在这一刻应验,雷雨之中她听到她的心碰碰直跳!
只不过天乐忘了这是什么场合,她有多狼狈!
“还不打算起身吗?腿不会麻吗?”直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天乐才恍然惊觉!
连忙要站起身来,只不过就如顾卿所言蹲的久了,腿是麻了,所以这一刻突然起身,天乐免不了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就朝一边倒去。
那刚刚从湿地上抢救回来的书这会儿又免不了掉到地上的噩运了,不过这时候天乐已经顾不上担心那么些书了,毕竟这时候她自身都是难保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不是什么古代人会什么功夫能化险为夷,哎,让她在喜欢的人面前如此难堪当真是不好,这会儿只能希望摔下去的时候不会太难堪啊!
思绪百转千回,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只有腰间一种不属于她的温度传来,抬头看去,对上的竟是那人的盈盈笑意,好不迷人!
他救了她!
这个认知让天乐很开心,可是不过一会儿腰间的温度就散去了,他放开了她,同时他将他手中的雨伞给了她,最后一句是“好好看路,我先走了!”是他的朋友喊他,所以他要离开了…。
手中握着他握过的伞柄,天乐只觉得这瞬间特别美好,天在这一刻也放晴,刚刚还是阴雨连绵,却在一晴空万里,雨后的气息分外的好闻,因为夹了那人身上的味道!
这是他们正正式式的初见,她狼狈之极,他明媚的笑容,温暖的穿衣风格,艳丽的黄|色t恤配着低调的纯黑长裤,不完美的初见,却让人无法忘怀!
再之后,怎么样在一起的,她忘了,似乎是自然而然的,虽然其中是参杂了她故意的成分,比如故意制造的偶遇,但总归的他们是相爱了不是吗!且还是很相爱,可是到最后,这么久之后,他们却变成了这样!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沦落到想见想的快疯掉,见到了却要逃走的地步,这当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她曾以为在她有生之年里,不会再见他也可以不爱他,可是怎么才能够,他是她的肋骨,让天乐忘记他,就好比要让她成为假死人般,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生命将要停止的前兆,呼吸一次,循环一次,好像在生不如死的残喘,就像天乐决定不爱顾卿这件事,这四年以来,她对自己承诺太多次,这是她最后一次再想他,最后一次,好像是个无限的循环小数,周而复始直至死去。
她曾以为在时光流转之后,顾卿在她的记忆里,只能握在手心里,指甲大小的片,但事与愿违,顾卿还是楚天乐每一滴眼泪的诱因,每一滴眼泪都是她心里最后一片的废墟,最后一片,最后一片,好像是个无止境的过程,就像天乐决定忘记顾卿这件事,真的是对自己说过太多次,这是她最后一次忘记他,最后一次,好像是个无比庄重的仪式,赌完了她一生的勇气。
然而到最后,见了他一面之后,她还是溃不成军。
回到嘉和领域的时候,房子里是黑黑的空空的,证明着除她之外,没有谁回来过,当然了这个谁无非就是权少野了,他没回来,那么去了那里?天乐只想了一下,后就摇摇头,这会儿的她连自己都顾不上还去顾权少野做什么,他不回来,倒也好,她可以一个痛痛快快的哭,可以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扶着楼梯的扶手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天乐没有开灯,径直的走到床边,手在床头的柜子上不断的摸索着,她在找烟,而那是权少野的,她知道权少野是把烟放在这里的,今早出门的时候不经意看到的。
而她该庆幸看到了,否则这会儿她就真的是什么依靠都没有了,摸索到了权少野随手扔在柜子上的打火机和烟,天乐颤颤巍巍的点燃,火舌在暗黑中亮起,有些骇人,却也分外魅惑!
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放了一首歌,天乐倚着窗前,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上的烟,因为吸的太猛以至于呛住,生生的呛出了眼泪!
怎就这般恰好,手机里响起的恰恰是五月天的如烟“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十七岁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十七岁的那年吻过他的脸就以为和他能永远,有没有那麽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让险峻岁月不能在脸上撒野,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有谁能听见,我坐在床前转过头看谁在沉睡,那一张苍老的脸,好像是我紧闭双眼,曾经是爱我的和我深爱的,都围绕在我身边,带不走的那些遗憾和眷恋,就化成最后一滴眼泪,有没有那麽一滴眼泪能洗掉后悔,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再给我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有没有那麽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月亮不忙着圆缺,春天不走远,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有谁能听见,耳际眼前此生重演,是我来自漆黑而又回归漆黑,人间瞬间天地之间,下次我又是谁,有没有那麽一朵玫瑰永远不凋谢,永远骄傲和完美永远不妥协,为何人生最后会像一张纸屑,还不如一片花瓣曾经鲜艳,有没有那麽一张书签停止那一天,最单纯的笑脸和最美那一年,书包里面装满了蛋糕和汽水,双眼只有无猜和无邪让我们无法无天,有没有那麽一首诗篇找不到句点,青春永远定居在我们的岁月,男孩和女孩都有吉他和舞鞋,笑忘人间的苦痛只有甜美,有没有那麽一个明天重头回一遍,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不让故事这麽的后悔,有谁能听见,我不要告别,我坐在床前看着指尖已经如烟。”
17岁那年初见了他,爱上了他,就以为是永远,可原来永远不过是一个笑话,她只能看着指尖如烟。
21岁那年他离开了她,四年没有回来,她学会了抽烟,人生中的第一次抽烟,生生呛出她的眼泪,可谁知25岁这一年,她再为他抽烟,还是同样会为他生生呛出眼泪。
那么至于顾卿,她楚天乐要怎么逃?逃去哪里?
☆、待你温柔吻我的唇014都是伤过心的人
天乐就这么站在窗前,抽了一晚上的烟,一晚没闭眼。舒虺璩丣
而同样的在这不夜城的另两处地方也有两人都是一夜未休,只不过是不休的方式不同。
“爱惑”皇字一号包厢里!当蓝以泽赶到的时候,恰逢权少野手端着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这本不算什么,可当他上前,看到桌上摆着的那瓶瓶罐罐的标签时,不由心下一惊,这男人竟然把这伏特加当水喝,当真是疯了不曾!
顾不了他是为什么,手下一个动作,先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阻止他再继续喝下去了…
“给我。”权少野抬头,薄唇抿成一条线,冷峻至极。
“不能再喝下去,少野!”蓝以泽毫不退让。
“给我…”权少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来,手扯住蓝以泽的衣领就道“我喊你来是陪我喝酒的,不是叫你来扫我兴的,不乐意喝,就给我滚!”权少野虽然冷,但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分外看重兄弟感情,可这一刻他是有些失常,否则那个滚字是怎么样也不会出口的!
蓝以泽没有去挥权少野抓着他衣领的手,只道一句“罢了,你要喝,就随了你,兄弟我陪你!”
一句话,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尽现无疑!
拿着酒狠狠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虽是喝酒这人,也是能喝之人,可这烈酒突然入喉,蓝以泽还是不免一呛,皱眉!
权少野虽然醉了,可神智还是有几分清醒,这会儿见蓝以泽这般,不免的有些动容,并不是冷酷之人,只不过是很多事不需要说明,就如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身子一歪,权少野跌在沙发上,手里还握了一瓶伏特加,仰头,手形一动,那酒又入了喉,之后空气中就有他的声音响起起“她回来了,我今日见到她了!”听似风轻云淡的一句,但实则却并非如此,否则何来他酗酒这一幕?
蓝以泽听着这句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权少野嘴里的她是谁,他明了,却不知该如何来说,那人的地位在他心中的分量,他们都知,可这么久了他们都以为他会忘,却不曾想原来只是不去念而并非不念!
不是当事人,怎知他情深,想想,关于少野与那人说来也当真是可惜!
蓝家与权家,叶家,顾家,贺家,几辈都算是世交,所以关于权少野与那人他们都是知晓,只不过现在说来却也是久远,印象新的是那人离开那一年的权少野。
四年前当顾家那丫头离开,权少野宛如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之后性情大变,比如说从前从不与他们一起出入风花场所的他竟然有了连着在“爱yu”待了半个月的记录,比如说从没有一丝绯闻的他,竟不过一时就有了京城艳三少的称谓!再之后他突然投身军界,甚至连权家都不知,几度以为他隐去了何处,直到后来他一身军装归了北京,才知他竟是参了军。
而再至于那顾家丫头的离开,据言,是与权母发生了争执,又据言是因为他人,但之后的,在她离开以后两年,又听闻她有心脏病,在国外治疗,而陪同者并非那个他人,而是顾卿,而之后又道是顾家有心脏病的并非顾念那丫头而是顾卿,李代桃僵,不过是为了稳定局势,可那又何必欺了少野,这事明明可以明说,毕竟以他的能力,这算起来不过是芝麻大点的事,这事悬疑多多却也能从中察觉出一些名堂!
再说少野,原当事情真相大白时,他们都以为他会出国去寻那丫头,可谁知他并没有,反而在之后带给他们,他的婚讯,或许说是婚讯还不恰当,因为当他们知道时,他们已经结婚,他娶了的那女人便是楚天乐,这后事也都是大家所知晓的了!
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最后没能在一起,这是可惜,只不过蓝以泽不明白,竟然当初不去追她回来,那么如今她自己回来了又如何这般模样?
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爱字在作祟!
“那你打算…”良久,蓝以泽才看了权少野,不急不缓的问道。
该是知晓的,他现在的心情很是不稳定的,所以蓝以泽也没往深里问,譬如是怎么遇见她了,后来又怎么样,不该问,便是不问。
“呵…”权少野轻笑了一声,薄醉,却添了更多的邪魅“还能怎么样…”他摇着酒瓶,说的冷,然心里那一份凉却只有他自己懂。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权少野开口,包厢里虽然暗不过还是有些光透进来,此刻正流转在他的脸上,印着那一张惑人的脸。
“…”蓝以泽站起身只道一句“别喝太多”然后就迈步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他是该一个人静一静,毕竟这事怎么看怎么做都该由他自己决定,哪怕他们是好友,他也不能帮到什么忙,而且这人是他,是他权少野,蓝以泽相信他自己能想清楚,也能好好解决!
只不过到最后,蓝以泽才发现他错了,这一次竟是错了,不过当然了,这些都不过是后话,这时说来也没用!
蓝以泽走后,包厢里空空荡荡的,暗黑覆了整个包厢,连着权少野的世界,他斜躺在沙发上,虽然喝了很多酒,可脑袋里却是越发清醒,抑制去想的人在这一刻占满了他的脑海!
初见,她在樱花树下浅笑嫣然,再见,她满眼泪水蹲在街头,一幕幕一幕幕甜蜜的记忆占了他的思绪,薄唇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笑,不过转瞬既逝,只因脑海出现四年前那一幕!
她与别的男人翻滚在床上的场景,从来不曾想过他权少野也会有那般绝望失望的时候,可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那种感觉,以至于之后他想起来,每每疼痛不止,只不过痛又怎么样,想她的时候,他竟然连一个只不过是跟她同姓算起来没有半点血缘妹妹都能接受了,那该是怎样的折了自己的傲气啊!呵…
薄唇在暗处又勾起一抹笑,只不过这一次是嘲讽的笑,嘲讽他权少野竟然为一个女人那般过,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后来,他权少野为另一个女人做的更甚至之前,丢盔弃甲,只为她,折尽骄傲只为她…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这时可以预料的到的…
也是这一夜,在北京城的另一处,一人亦是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顾家阳台,顾卿坐在轮椅上,望着远方,一双黑眸晦暗不明,藏了情绪。
天空飘着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印在灯光里,竟是极美,而几乎是同一刻,他脑海里便浮现了一个场面。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雪夜,也恰恰是过完年不久,算来也就是与这日子查不了几天!
那天夜里,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而他也沐完浴,打算要休息,却接到那人打来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不由一笑,后接起电话“喂…”才刚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她欢快的声音,近在耳边!
“喂,卿猪,你睡了吗?我睡不着,你睡没睡,没睡就出来好吗?”
“我睡了,接你电话的是谁!”他低了声音,然怎么也忍不住勾唇,原来接到爱人的电话,唇边的笑意便是怎么也止不住的,呵,遇见她,他算是明白了!
“那就是还没睡了…”她说,而后又像想到什么一样,一惊才道“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才知道…”他弯唇!
“哎呀”她懊恼的出声,他能想象到此刻她娇巧的模样!
正待想她下一句话,就听到电话里她小小的含了委屈的声音“对不起啊,卿猪,吵到你睡觉了,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我走了…”
“嗯…”正回一句,却徒然一惊!
“我走了!”什么意思!
立刻问“你在哪里,走去那?”
“啊…”那头只听她一声轻啊,之后是她的回答“我在你公寓楼下呢,我睡不着,想你陪我去看雪景…”
一句话惊的他整个心都弹跳起来,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个猪,给我站着别动,我马上下来…”
那时候读大学,他因为不习惯宿舍生活,在外面住了一套公寓,不算豪华,恰能掩他的身份,只不过那一刻他无比痛恨,为何要掩身份,住到五楼…
从楼梯一口气跑下去,隔着不远距离,能看到穿着棉衣的她在雪地里一蹦一跳的样子!
到了她身前,一把将她搂入怀…
之后,顾卿记得他是凶了她的,不过最后是遂了她的心愿,在那深夜,驾着车带她去看了雪景…
那时为了她当是傻事他顾卿都做了…
包括离开她那件事…
想起离开她那事,顾卿不由浑身一颤,疼痛随即而来…那当真是做过最傻的事了,竟然以为离开她是为了她好,竟然以为没有她的他会过的好,可压根的都是狗屁,事实证明他顾卿的世界缺了楚天乐,根本就完整不了…
所以这次寻到了她,就不要再弄丢了,这一次,宁愿她在身边,也不愿意放弃…
顾卿闭上眼,心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加坚定过…
然而时间是最毒的毒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流年不复,旧人不在,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改了那当初,所以之后,关于顾卿与楚天乐便是只能错过,一次放手,可能就是再也握不回来了,一次放手,可能一辈子都不得不放手了…
☆、待你温柔吻我的唇015(五千字)
不过一天,原本规律的生活似乎是被打破,而之后的事也越加脱离了轨道。
第二日清晨,不过天刚亮不久,天乐也才刚刚睡下,床头的铃声却是大作,吵的人不得安宁!
艰难的睁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手指熟练的一划,就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天乐啊…”是好友刘玲玲的电话。
“嗯…”抱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天乐轻嗯了一声!
“怎么着,还没醒呢?”那头刘玲玲的声音欢快轻乐!
“嗯”又是继续的一声嗯!
“哎,你别老是嗯嗯,嗯嗯啊,我有事跟你说呢!”
“噢…”
“楚天乐!”电话那头刘玲玲似乎是恼了,一声大吼,惊了天乐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不过倒也是这一声狮吼起了作用,让天乐不在只是答她“嗯嗯,噢噢!”
“什么事您说,大姐,求您别吼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住啊!”醒了就睡不着了,天乐索性起身坐起来!
“哎,跟你说啊,今晚上聚会,到时候来啊,这么久了,我们也好久没聚聚了”那头刘玲玲这样道,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妮妮这会已经过来了,正跟我在一块呢!”
“嗯…”想想从过年到现在,她们几个是好久没聚聚了,这会儿聚聚也好,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地方,和能让她倾诉的人!
挂了电话,不久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是刘玲玲发来的聚会地点,和时间,与往日不同,不是她们三常聚的老地方,而是北京城里较为高档的一个酒店——“帝豪”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天乐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该是刘玲玲发了一笔横财,请她们去搓一顿!
下午的时候下了一点雪,地上覆了一层白,北京的天气就是这样,这年都差不多过完了,这雪却越发厚了!
天乐到达“帝豪”的时候恰好是七点二十时多,按着刘玲玲说的包厢号,她缓缓走去。
七点三十分正,包厢1011号。
她轻轻拧开包厢的门,抬眸间却是呆了。
灯光明亮的包厢,人影闪动,一眼望去,竟是有二三十号人!
原以为不过是她,妮妮,玲玲三人之聚,入眼却怎么是这般风景?
闪烁的灯光,轻扬的小提琴的声音和着,众人优雅的啖着紫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调笑闲侃。
而那一张张脸孔,可不就是大学时期的那些人!
这觥筹交错间的美丽与和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声音打破了。
众人纷纷抬头,侧目向她望来,连着一道她非常熟悉的目光!
浑身一震,天乐垂着眼眸,想拂去心头这一丝异样,低下头的瞬间只觉得眼里有了湿润,一滴清泪随即掉落,了无声息,也了无痕迹!
以为昨日的匆匆一面会是最后,不曾想今日竟又会相见!
手还搭在门把上,已有人迎了上来,一听声音可不就是她那死党。
“天乐…”刘玲玲一脸愧疚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嗯…”
“对不住啊,我…”刘玲玲咬咬唇,终是一句抱歉出口。
“没事…”苦笑了一声,心里已是明了,天乐抬了眼眸,挽了刘玲玲的手就往里走!
竟然来了,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更何况,能多见这人一面总归也是好的!
当天乐走近,包厢里一度安静,众人目光流转于她与那人之间。
这么多年来,刻意断了与昔日同窗好友的消息,只为了躲了自己心里的伤痛,岂知该来的,该受的,便是躲不过的!
当年的事,a大又有谁人不知?
要知道顾卿与楚天乐可是a出了名的模范情侣,从高中到大学整整四年恩爱如一日,并且那顾卿还是名动a大的才子,校草,谁人不注意着她们。
a大的下至附中,上到大四毕业生,哪个女人不羡煞了楚天乐!
然而四年前那一幕又有那个不怜了楚天乐!
呵,想到这儿,天乐不由扯唇一笑,让她处于他心尖上的是他,让她落入地狱也是他,这当真是让她哭笑不得了。
迎着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天乐不由一笑,美之,艳之!
“怎么都不认识我了不成,几年不见,竟都是沉默了?”
“那里,那里,只是一时之间被美人迷了眼眸而已…”一西装革履的男子上前来,细看之下,才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