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才同意,毕竟人家是大牌,对设计有自己的理念,最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但婚纱是什么概念?很多女人这辈子都只有一次,怎么可以跟礼服相提并论?这次毁了,还能指望下一次?好在,身为女人的aay也深知婚纱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她第一次退让,表示会考虑。
文森今天压根就没来,他接的单子不多,因为,他很懒,又粗心。简丹也忙着赶露西的礼服,一直到十一点多还没走,期间还把沈思年晚饭后特意去买的零食几乎全部吃完了,还说什么是为了她好,他这里可没靳氏那么忙,他是担心她的体重飙升,到时候连婚纱都穿不了。沈思年怒得牙痒痒,他怎么不吃牙膏牙刷还有毛巾啊!
明明就是知道了aay要帮她设计婚纱,他心里不爽了,认知到了自己有多小气,所以,他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工作室边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aay再三交代,在简丹走之前,她必须返回,要不然,她就以工作不尽职的理由,说她违约,然后,她也就可以不履行约定,婚纱这档事,黄了也就不能怪她了。沈思年不挑食,很快就准备好了两大袋子零食,aay说过怕黑,所以,她必须赶紧回去,结账的时候,刚好十二点,也是便利店的工作人员交接班的时候,他们在盘账,她只好等等。
收银员a很激动地跟收银员b讲:你快看,又有夏萝的花边新闻了,何太太怎么都不出来回应啊。
收银员b瞄了一眼同事的手机:哇塞,看不出来,斯文稳重的何瀚宸居然会有那么小男人的一面,不过啊,一会儿就指不定被删掉了,我估计,何太太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是谁删的,删得那么彻底,这个人来头肯定不小。
对不起,能让我看看吗?沈思年一下子被他们的谈话吸引。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全身汗毛一下了竖了起来,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那照片分明就是何瀚宸学电影之前鬼魂时拍下的,虽然他和夏萝拉表现得很亲密,但也都是过去时了,发贴人居然还信誓旦旦地指向何太太,说她是专门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沈思年看得仔细,收银员a以为她也是个八卦份子,就开始唠起来:前几天那个贴子更劲爆,说是夏萝拉的另一个前男友,靳氏的副总安如砚,也是因为被这个何太太勾引,才跟她分的手。
收银员b加油添醋:据说,这个何太太很厉害,发贴子的人上次说,何太太秘史,未完待续。
秘史?还未完待续!续他妹!
沈思年丢下两张百元大钞,气得夺门而出,收银员b在后面喊她拿找回的钱,她都压根没听到,直接杀回工作室,打开电脑,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刚才那条新闻,难道真的有这么神?新闻一出现就被删掉?
前来挑衅的安少新女友露西
但是,网络的传播速度绝对不是一般地快,就算删得快,也不可能做到很彻底,就像那时候的xx门事件,虽然是大力地压制了,但还是有些手脚快的网民,早早地转到了自己的空间里。殢殩獍午
沈思年一个一个关键词轮流着输入,沈思年失败,何太太失败,安如砚失败,何瀚宸失败,何导失败失败!失败!失败终于,在同时输入小三和夏萝拉之后,跳出了一条暗指得很明显的新闻,什么叫无辜女星夏萝拉,两次被横刀夺爱,还有,什么叫拍过《无情剑》的某知名导演,什么叫靳氏某安姓副总,白痴都猜得到,还这么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嘛!
什么狗屁小三!沈思年气得一把将鼠标砸向了显示器。
受了什么刺激?拿我的东西出气。
沈思年回头,看见简丹双手环胸,一脸不悦嬖。
沈思年连忙起立,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住了没被砸坏的显示器,没事,没事,只不过看到某电视剧里的变态情节,一下子上了火,我我以后不敢了。
简丹嘴角一扬:让开。
沈思年死死地挡着,脸上写着绝不妥协榔。
再不让开,你的婚纱就别指望了。
沈思年嘿嘿一笑:还好,我的婚纱本来就不指望你。
简丹望向充耳不闻窗外事的aay,别忘了,我是她老板,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不敢接私活,尤其是免费的私活。
沈思年恨,真的好恨,于是,在脑子里不停地转,最后,她觉得丢脸就丢脸吧,至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她一步一步地往边上挪着。
怎么还有?简丹抱怨了一声,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就跟对方说,小李,不好意思,要再麻烦你一下,还有一条没有删掉。然后,他把网址报了过去,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是你?沈思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简丹,简丹却随口回答,是砚台,那些报道会直接影响他今后交女朋友,他不想别人说他和夏萝拉是被一个已婚女人破坏,还说有你这样的小三,很丢脸。
切。沈思年坐回椅子,抓起薯片,泄愤似地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简丹交代她们两个女生要注意安全之后,拿着他的包走了。他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那条新闻也跟着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早就到了睡眠时间,可眼下偏偏就是毫无睡意,好在零食买得够多,aay说怕胖,她自己准备了低脂宵夜,所以,两大袋的零食,沈思年安心地一样一样解决,明天的,那就明天再准备喽!
那边aay忙得不可开交,剪刀哗啦哗啦地在绸缎上划来划去,即使再忙,她也不用帮手。沈思年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都这么晚了,她也不好意思去扰人清梦,登陆了qq游戏,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玩双扣,她不太会玩,但总好过睡不着,又不想睁眼坐到天亮来得好。
双扣讲究的是两人搭档,尤其她的技术是在太烂,对桌的战友,换了一拨又一拨,没有一个人能跟她搭档坚持到第二局的。
可是,出现了一个奇葩,居然跟她一起输了三轮,都没走,沈思年觉得不好意思了,在游戏的聊天区发了一条消息:对面的朋友,我技术很差,你可以选择换桌哦。
对面的这个叫toy的网友还没有回话,右边的叔叔爱婶婶先一步回话:赶紧点开始,这好不容易有个见了你不逃的,你还想劝跑不成!
沈思年囧了,她不怕输,就怕连累别人,这个叔叔爱婶婶是不是赢得太high了?
这时,toy回话了:没关系。
沈思年还没有打完想说的话,qq系统消息提示:toy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验证内容:想不想赢?
沈思年心动了,下意识地去点击了同意,确实,她很想赢。
双方通过了验证,接上了头,之后,沈思年按照toy的指示,戴上了耳机,打开了语音聊天,为了不影响aay工作,她说话很小声,原来,他问她想不想赢,就是让她把牌都截图给他,然后,他交她该怎么打。
虽然是傀儡,但她却玩得不亦乐乎,看着对手逃了一拨又一拨,还真挺有成就感的。
两人一直奋战到凌晨三点,沈思年终于忍不住问toy:大哥,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toy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什么明天?是今天。
沈思年纠正过来:哦,天亮之后,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我们公司的工作狂回来了,没我什么事。toy说着,又找了一桌,在空位上坐下,等着沈思年。
玩到五点,眼睛有些酸,沈思年约了toy明天再一起奋战,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说今晚早点睡,凌晨再起来陪她,toy还真算是个不错的牌友。沈思年躺在沙发上闭目眼神,似乎睡着了一小会儿,又似乎只是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天就已经亮了。aay已经洗漱完毕,沈思年看看自己这副囧样,关了电脑,立马跑去洗手间,虽然没有家里舒服,但简丹特意在洗手间里装了热水器,方便留下来加班的人使用。
洗完澡,aay已经买来了早餐,她貌似对通宵赶工这档事完全不在意,还说已经习惯了,一个月起码有个十天是在家通宵画设计图的,还说半夜灵感特别旺盛。沈思年惊了,她习惯半夜找灵感,那她设计的婚纱呢?出来的效果,会不会也很另类?
比如:吸血鬼公主的黑色婚纱?或者是鬼新娘的血红嫁衣?
卖糕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沈思年使劲摇头,她的婚纱必须是纯洁无暇的,就像这雪白雪白的包子皮,还有这完美的褶皱,又一次神游,被aay唤醒。
我昨天赶完了一大半,今天如果顺利的话,晚上不用通宵了,应该到七八点,你就能回去度周末了。aay的声音,怎么就变得这么悦耳,就像置身于深幽的林间,听那鸟儿的欢悦吟唱,原来,今天是星期五了哎,多么美好的日子,又可以睡两天了。这一下子,又让沈思年处于忘我的境界了。
我买的包子就这么能让你走神?aay抱怨,拿起第二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再狠狠地喝了一口豆浆。看着沈思年手里拿着的拳头大小的肉包子,咬了这么久,居然还剩下半个,她却已经走神了三次,是包子太难吃?还是她已经睡着了?
再不回神,你的婚纱就自己去解决吧!aay放出狠话。
沈思年果然回神了:不行,今天不用通宵,不是我要求的,咱们的约定,不能不算。
你还真是掉到婚纱的坑里了,真搞不懂,这么早结婚干嘛?aay拿起第三个包子,第二杯豆浆,一夜未进食的爆发。
沈思年冥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呢?她总结为:一场潜伏引发的早婚,当然,这是秘密,绝对不能告诉别人,aay以为她第四次走神,刚想喊她回神,她就突然大口咬着包子,似乎是在泄愤:还不是我家老公太腹黑。
aay撇了瞥嘴:得了,你家何导其实也不错,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思年不解了,这是什么逻辑?这不刚才还说她早婚不好,现在就说她能嫁给何瀚宸,是福气?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事业有成的女人,有时候更加矛盾。
吃完早餐,aay又一头扎进了她的工作区,沈思年收拾完残局之后,打开了店门,半小时后,迎进了今天第一位客人,露西。
虽然她的礼服已经收工了,但是简丹还没有到,沈思年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带她去试穿,只好马上联系简丹。
简丹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交代:稳住她,不堵车的话,我半小时候就到。
他也说了不堵车啊,今天是周末,路况可没那么好,再说了,即使路况好,也得看运气,之前和安如砚去工厂那次,不就是在路况应该不错的情况下,被生生堵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堵车这种事,完全是一个无人能够预测的未知数,但是至少简丹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吧。
卖身救弟弟的夏萝拉
沈思年找了两本杂志递给露西的助理:露西小姐,我们老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您先看会儿杂志吧。殢殩獍午
露西斜眸环视工作室,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做不了主的话,找个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说话,何太太。被加了重音的最后三个字,直勾勾地扎进了沈思年的耳朵里,她一下子有一种这个露西是来闹事的感觉,她刚想上前,却被aay抢先一步,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
沈思年惊了,露西怒了:你是什么人!什么态度!
aay回头一笑: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请你回去问问你的师姐们,她们上台穿的衣服,至少有两件是我设计的。说完,她走向简丹的办公室,她见过那件礼服,不就是试穿?用得着等简丹回来才能执行吗?
沈思年站到一边,等露西换好衣服,她被aay推到一边:你一边去,这里我来。嬖
礼服很美,隐约透露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斜肩带上镶嵌着整排碎钻,一面是露肩的设计,另一面是透明雪纺的荷叶边衣袖,带着一种婉约的美,通体是低调的黑色,裁减极为合身,让露西姣好的身材展露得恰到好处,既优雅又略带小女人的妩媚。
我可是去参加颁奖典礼,这么暗的颜色,不被人抢走风头才怪,我不满意。露西轻描淡写的否决了简丹这几天的辛苦成果。
aay的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她耸了耸肩:行,我回头告诉简丹。狼
我现在就要改,你难道不是设计师?露西突然将话锋指向了aay,aay也不是什么未经世事的小设计师,对这种挑剔的小明星,她也已经见怪不怪,她笑了笑:行,我跟简丹说一下,他要是同意,我也正好想试试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沈思年心里直发毛,这件礼服,绝对是上上品,本身的材料费已经十分昂贵了,再加上简丹独特的设计,简直就是无可挑剔。
aay刚挂断简丹的电话不久,露西自己的手机响了,她没说话,但是目光越来越狠,眼神越来越犀利,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然后恶狠狠地盯着沈思年:何太太,你到底用什么办法,把安如砚迷得团团转,为了一件衣服,他竟然亲自打电话来让我别胡闹。
沈思年一听到是安如砚打来的,她顿时抽了口气,简丹这家伙,还真会搬救兵,搬来的救兵,专砸她的脚。面对露西的挑衅,沈思年完全没有想好应对的办法,好在aay又一次拦在了她面前,露西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不要管不住自己的男人,都推到别人身上。
露西急得跳脚,一步一步走过来,aay索性转身对沈思年说:你不是说通宵加班,便秘了?怎么还不去厕所?
沈思年被她说得莫名其妙,但她的本能告诉她,aay是在帮她,于是,她果断逃跑了。
沈思年躲在洗手间里,拔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起先听到的全部都是女人声音,后来,加入了男人的声音,虽然话不多,但是,貌似不止一个。沈思年探出脑袋,听到一句最劲暴的。
单凭简丹是我最好的哥们,你这么对他的设计,都足够让你的演艺事业到此结束,要么拿着钱,滚出我的视线,要么,以你自己的力量来跟我对着干。
说话的人,正是安如砚,露西一脸菜色,险些跌倒,她咬紧牙关,即使余光瞥见了她恨到心坎里的沈思年,她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得继续咬着牙,从桌上拿起了那张支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一个警报解除,沈思年还是不敢出去,外面,还有一个她不敢招惹的。
正在原地打着徘徊,自己的名字被点到了。
沈思年!你还想躲多久!简丹的声音穿过二十公分的墙壁,直射沈思年的耳膜,躲不下去了,她只好出来,好在,安如砚也不见了,她立刻跑到aay旁边,拉着她的手,像是劫后余生的喘着气。
简丹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这是想抱成团吗?我这里禁止办公室结党营私。
aay不以为然:你可以让文森跟你站一边。
沈思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aay也有幽默的一面啊,典型的黑色幽默。
简丹气呼呼地拿着他的宝贝礼服回了楼上,他的大作,露西不识货,自然会有大把大把的名媛们排队等着要。
目送简丹上了楼,沈思年转身向aay道谢,aay摇了摇头:没事,我挺喜欢你的,哦,对了,以后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小明星,千万别离她们太近,也不要有太多的肢体动作,最好不要出现在一个镜头里,以免被狗仔逮到,又乱写。
谢谢aay!沈思年动情地抱住了她。
aay却云淡风轻地说:谢就不用了,以后我要加班的时候,你留下来陪我就好了。
沈思年立马松开了手,双手胡乱挥舞了一通,就是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她这么动情,她却提出这样的要求,哎,还真跟简丹是同一类,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很喜欢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这种外冷内热的人,很有好感。
午饭的时候,文森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沈思年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是她!真的是阴魂不散呐!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到视线内,沈思年放下筷子,连忙往简丹办公室跑,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虽然她也是昨天才看到,但是,毕竟已经传播很久了,她也确实是她老公的前任,她们现在的立场,虽然够不上是情敌,但至少也该是敌对的。
如今,狭路相逢,未必是勇者胜,所以,她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在自己一夜没合眼,完全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争强好胜,三十六计,还是决定走为上计。
简丹的办公室有一善窗户正对着楼下,沈思年趴在窗户上,露出百叶窗的一条缝,只见文森亲腻地搂着夏萝拉的腰,夏萝拉很自然地坐到了她的位置上,aay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吃着她的午餐,扒了几口饭,没搭理他们两个,直接回去工作了。沈思年一回头,简丹的脸近在咫尺,她吓得差点从窗户上掉下去。
怎么办?她不知道我在你这里工作吧。沈思年可怜兮兮地问简丹。
简丹托腮:应该不知道,你这样的小人物离开靳氏,不至于会有人关心。
是哦,她连辞职,本人都没出现,悄悄地就走了,除了诸葛主管有在qq上问起过她,别人都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原来,她和她家老公是同一路人啊,真是不善交际啊。
我不喜欢她,不想看到她,我要怎么办啊。沈思年不得不向简丹求救。
简丹看了看楼下的夏萝拉,正在文森怀里娇滴滴地说着什么,他浑身毛孔立刻竖起:我觉得,她也不想看到你,你先待在我这里,等他们走了你再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简丹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有一张超级舒服,躺进去就不想起来的单人沙发,简丹要工作,所以,轮到她来享受了。
睡意渐渐袭来,但是,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简丹看到夏萝拉和文森在一起,会一点也不惊讶,趁着他喝茶的时候,她还是决定要问:夏萝拉这么拜金,文森只是个设计师,能hold得住她吗?
别小看文森,人家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要不然,夏萝拉能看上他?每个人内心有都八卦的种子,只是简丹心里的这一颗,先天不足,所以,后天生长得比较慢,但不是完全不生长,被沈思年这么一灌溉,也有发芽的一天,虽然不太认同夏萝拉的作风,但她也不容易,不找个有钱的男人,她弟弟早就没命了。
沈思年好奇地问:她弟弟?怎么了啊?
简丹放下茶杯,坐到她边上:你确定你想知道?你们两个是对立面的,了解她脆弱的一面,就不怕自己会同情她?输掉自己的立场?
沈思年摇头:随你爱说不说。
沈思年是了解简丹一些的,只要她摆出随便的态度,他就会主动说出他所知道的,她弟弟先天性肌肉萎缩,她想找最好的医生给她弟弟治病,砚台给的分手费,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
要她兑现生孩子的事
有什么好同情的?我要是她弟弟,这样的救命钱,我一分都不会要。殢殩獍午沈思年在心里不屑,弟弟生病,她不会自己努力去赚钱?演员里面也有家境不好的,还不是抓着机会就去拍戏,她却把她自己和她弟弟的命运寄托在男人身上,这跟卖自己有什么区别?不过,她倒是有点能耐,找下家找得还挺快。
故事听完了,沈思年闭起眼睛,正好补个觉。
一觉醒来,已近黄昏,简丹应该是下班了,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茶几上多了一张纸条:他们已经走了,早点回去,周末好好休息,下周跟我去巴黎出差,不能请假,不看好你,我不放心砚台。
出差?还是去巴黎!沈思年揉着额头下楼,aay正好在把礼服往模特身上挂,沈思年大惊:好美啊!
湖蓝色的大露背,鱼尾裙摆拖得很长,女王范十足,她顿时好期待自己的婚纱,于是,谄媚地看着aay:我的婚纱也要这么美哦。嬖
放心,这个周末我没接单子,我以前有画过几张婚纱设计稿,回头我改改,下周给你。aay边说,边修改着她的大作。
沈思年有些沮丧,把出差的这档子事告诉了aay,下周一早上,她必须直接出现在机场,好在,这是个通讯发达的时代,足不出户,照样能面对面沟通,aay对她的婚纱,看起来挺上心的,沈思年这下子放心了好多,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从简丹那里骗两件礼服过来,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笑开了花。
aay狐疑地看着她:哟,老公来了,都会笑了啊。廊
沈思年囧了,她看了眼后视镜,何瀚宸果然在笑,笑得还很欢乐,她也只好跟着赔笑,aay说,看到他们这样,她也想嫁人了,可是,她想嫁的人,偏偏喜欢别人,这是沈思年第一次倾听aay的感情故事,她听得极为认真,却在她说完之后,还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那个让她倾心的男人,到底是谁?
为了表示对aay愿意帮她设计并制作婚纱的感谢,沈思年让何瀚宸专程绕了大半个c市,把她送到了家门口,路过甜品店的时候,沈思年还特意给她买了一个大蛋糕,自己没有失恋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是她知道甜品永远是女人忧郁时最好的伙伴,不管那个男人是谁,沈思年都希望她能想开,不是自己的,勉强也没有用。
把aay安全地送到小区门口,沈思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力地靠着车窗,爱一个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她貌似还挺幸运的,误打误撞得来的百分之百成功率。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沈思年深刻地体会到了饥寒交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又困又饿,是先填饱自己的胃呢?还是直接回去睡觉?先吃东西马上睡觉,她的胃会受不了,可要是不吃饭就睡觉,八成会被婆婆念死,自从朱亦芝常驻家中,她的生活规律就得按着婆婆要求的来,为了孙子,婆婆就差没给她的宝贝儿子喝十全大补汤了。
到了,下车吧。
沈思年揉了揉眼睛,打开车门,跨下车的时候,一阵寒风吹来,把她吹得清醒了不少:不对啊,这是哪儿?眼前分明是一家中餐馆。
何瀚宸只说了吃饭两个字,便拉着她的手,便走进了餐馆。
自从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之后,貌似他们在外面吃饭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他要么是在外地拍戏,要么就是一起待在家里,沈思年曾经想过,自己要是找了男朋友,是不是也会隔三差五地一起去搜索美食,看看最新上映的大片,再不间断地来个短途游,然后一起攒钱,攒够了就走出国门去看看,就像普通的情侣那样。
再后来,她也想过她未来的另一半,她当初的择偶观是:工作稳定,朝九晚五有医保,生老病死有依靠,有房,不用太大,有车,不用太好,有钱,不用太多。
可是,何瀚宸呢?当初觉得他的条件好,是因为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是自己真正的老公,而后来,觉得没有人能代替他,是因为他就是他,爱也就是爱本身,不用考虑太多。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会有一个人出现,然后,你就会把自己列出的条条框框全部推翻。
沈思年甚至觉得,这样老夫老妻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何瀚宸点了几个菜,不是什么特别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家常菜,这样一只腹黑,慢慢地收起了他的棱角,除了在生孩子这档子事上,依旧保持原有作风,其余时间,完全展示着他柔情的另一面,这要是,万一在生孩子这档子事上,他也收起腹黑本质?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多吃点。何瀚宸夹了一块卤牛肉到沈思年的碗里。
沈思年讪讪一笑,她居然会把情趣当乐趣,羞愧难当,以至于一大口吞下了整块牛肉,然后,被噎住,罪魁祸首在她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她一面对何瀚宸摆着手,说自己没事,一面使劲地跟牛肉抗争,一口一口使劲地咽。
何瀚宸看不过去,走到她身边坐下,在她背后猛得拍了几下,牛肉原封不动地被吐了出来,他无奈地叹息:以后,咱们的孩子,要是女儿,还是我来带吧。
沈思年不乐意地看着他:儿子也你带!
何瀚宸冲她展颜一笑:好,都我来带,你只要负责生。
沈思年匆匆吃完饭,就想着回去美美地睡上一觉,停好了车,听何瀚宸的话,没有搭电梯直接上楼,他拉着她的手,一层一层地爬,爬到一半,她实在没力气了,他们也不返回电梯间,他背着她,继续往上走。
沈思年就这样,在何瀚宸宽厚的肩膀上,睡意渐浓,隐约听到他跟朱亦芝说话,朱亦芝问他们吃了没,还说吃饱了就睡,对身体不好,何瀚宸说:在外面吃过了,也运动过了,让她睡吧。
听听,多窝心,多周到,有这样的老公,都不用担心处不好婆媳关系,老公都替她想好了。
沈思年被放在床上之后,深情地对自家老公说:等我睡醒了,咱们生儿子。然后,一个翻身,她已经进入了梦乡,梦很美,梦中有个王子对她微笑,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脸,跟身边躺着的人,一模一样。
沈思的的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梦境是心底最潜意识的表现,一个人如果睡着的时候,是带着笑的,那么,至少她自己觉得她很幸福。
本来,从前段时间开始,何瀚宸就应该会很忙,各个省级卫视举办的各类大大小小的颁奖典礼,一个接着一个。他今年的两部电影都极为轰动,就连某些音乐颁奖典礼的主办方也向他发出了邀请,作为颁奖嘉宾什么,他都一一推辞,把主办方给他的入场券给了李副导,沈思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毕竟这也是他登台的机会,对扩大知名度也有好处,他却这样轻易错过,他说:李副导的女儿追星,让他们一家去也不错,你又不追星,我也只是喜欢拍电影,去干嘛?
沈思年不理解,喜欢拍电影也是路受邀当嘉宾是有必然联系的,因为他的电影受到了认可,主办方才会邀请他啊,他不是更应该高兴才对?推辞干嘛?
原来,他是个既清高又淡泊名利的人,真是矛盾。
这一觉,沈思年睡到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才醒,何瀚宸靠在窗上看着剧本,沈思年不动声色,小心地挪过去,环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正好翻页,a4打印纸有时候也是一种利器,她的肩膀上突然裂出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立即涌出血来。
何瀚宸对这道小口子的重视程度,简直比他自己受伤还担忧,连忙拿来消毒棉,小心地替她擦干净血迹,然后贴上创可贴,还不停地问她痛不痛。
沈思年笑笑:小意思,比起脚趾被杠铃砸的那次,好太多了,根本不痛。
何瀚宸捏了捏她的小脸:记仇呢?
不会啊,你不是说,我们的回忆,挺欢乐吗?所以,必须得记着。沈思年嘿嘿一笑,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何瀚宸却将她抱起,重新放回床上,然后,他靠了过来:昨天说的,该兑现了。
安夫人造访
沈思年一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伤口,眼神示意他,她是伤员,不能做剧烈运动。殢殩獍午他完全不会意,抓住她按在伤口上的手,放在嘴边,一根一根手指地亲吻,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让沈思年头晕目眩,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明明快到午饭的时间,朱亦芝却没有来叫他们吃饭的迹象,沈思年彻底放弃了,婆婆这次是不会来救她了。既然如此,只好妥协,她一个翻身,交换了两人的位置,这样才有气势。
整个过程,又是一波三折,两人的位置也是一换再换,何瀚宸在这件事上,貌似完全没有耐心,等她一爬上去,他就开始想办法折腾她,让她不得不求饶,心甘情愿地跟他互换。
直到沈思年精疲力尽,他才放过她,替她拿来干净的衣服换上。朱亦芝很体贴地做了很多好吃的,真是想不到,当初怎么看怎么就是个贵妇的婆婆,现在居然经常柴米油盐,好吃好喝地伺候自己,沈思年真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婆婆铁定会说:不用谢我,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就行。
吃午饭的时间特别晚,朱亦芝和何瀚宸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还聊起了再过几天在g市举行的中国电影金蜓奖,那可是电影界的一大盛事,何瀚宸今年的两部电影,都有提名,他说要带她一起去,可是,为什么偏偏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时间,貌似,好像,她应该在巴黎出差,他怎么都不早点说,早知道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她就算是撒泼也不会同意跟简丹去出差,就算再想免费去巴黎,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嬖。
下午难得有空,朱亦芝说要带他们去挑钻戒,可沈思年哪有这个心情?当下,她必须去找简丹。
我送你去。何瀚宸说话时,已经拿起了车钥匙,沈思年从他手里抢过钥匙,不用了,我自己去,简丹是个怪人,生人勿近。
走,一起去,我在门口等你。郎
沈思年知道,这是何瀚宸的最终决定,再纠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她笑笑,跟朱亦芝说了声,就挽着何瀚宸的手臂,一起下楼。
沈思年知道简丹的工作风格,同样也知道,他一般每天下午都会出现在工作室,他说那里是他灵感最旺盛的地方,但是,沈思年知道,他很忙,忙到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对于工作,他常常很努力,在别人休息的时候,他也会选择工作,他说过自己没有过人的天赋,只是有过人的努力而已。
沈思年到的时候,简丹果然在,而且是在很认真地裁剪着,沈思年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自己抬头看到她,她才冲他眨了眨眼,一脸狗腿:老板!
简丹放下了剪刀,坐在了沙发上,双手环胸:说吧,什么事?
我能不能不跟你去巴黎?下周二有金蜓奖,我得去g市。沈思年也不绕弯,在聪明人面前绕弯,结果就是只会把自己给绕进去。
可以,我周四回来,你周五再来上班。
沈思年不解,去一趟g市,真的用不了四天的,我周二走,周三就回来了。
简丹摇头:你真是猪脑啊,你现在情况有多危险,你自己不知道?好,既然你真傻,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清醒,第一,砚台已经查到了,之前所有的照片和新闻,都是夏萝拉自己发上去的,她不过就是因为何瀚宸现在红了,想看看他是否念旧情,顺便诋毁你,这次,又偏偏找上了文森,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你运气实在太烂。
沈思年震惊了,是夏萝拉自己?那之前的剧照?
简丹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还有点脑子,也是她自己。
沈思年嘿嘿一笑,完全没有四面楚歌的自知,简丹很不满,但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这会儿啊,只想赶紧去告诉何瀚宸,那些照片原来是夏萝拉自己放上去的,居然还自己骂自己是狐狸精,让她家何导千万要小心,不要中了她的计,她现在想抢回何瀚宸?门都没有!
简丹炸毛:沈思年,我真后悔说你还有脑子,你压根就是个脑残,我还没说第二!
沈思年回神,静静地,很虔诚地看着他:那第二个是什么?
你已经得罪了安家,你以为林小云让你骗砚去相亲,为的是什么?就是想让砚台知道,安家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为了保护你,砚台才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但是!这些话已经够让沈思年惊悚的了,简丹提高嗓门的一声但是,让她的心都已经扑腾到了嗓子眼,难道?还有更劲爆的?
看着沈思年的反应,简丹这次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会不害怕?安家在c市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安家,可不是好玩的事,简丹继续说:露西的事,砚台真是太在乎你了,为了不让你受委屈,他就让露西在演艺圈彻底消失,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被林小云知道了,所以,她也知道了你在我这里,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绝对不能单独出现,林小云可不是
沈思年还在翘首期待着简丹的惊人语录,林小云不是什么?但简丹的表情越来越扭曲,然后,几乎扭成了一团,沈思年才想起要顺着他的目光是看看,结果,猜她看到什么?曹操呀!说到就到的曹大人!
安夫人。沈思年不知道自己在叫她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肯定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小云都没有看她一眼,而已直接优雅地走到简丹面前:简设计师,我倒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简丹有些毛骨悚然,虽然跟安如砚是不可动摇的铁哥们,但他从一开小就不喜欢他家里的所有人,尤其是他的父母,也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把自己的女儿当作交易送近靳家,也只有这样的父母,才会把自己的儿子逼走,宁可一个人在外流浪,也绝对不愿意回那个家。他真的很同情安如砚,被限制人身自由,做什么都要按照家里的安排,没有自由,更像是一颗棋子,一件物品。
阿姨,您当然是优雅的典范,我这是在教育我的员工,要向您学习。简丹只好胡诌。林小云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既然简丹这样掩饰,她也不拆穿,只是向他借一个人,只借十分钟,简丹也不好拒绝,好在他先一步把实情告诉了沈思年,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简丹走出工作室,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