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安来自哪里。“现在跑客户都是张桑负责吧?感觉她做了营业以后穿着打扮谈吐变化好大,变的好有女人味。”
宋远明似乎对张琳琳的话题不感兴趣,随口说道:“张桑只是负责一部分客户,她还年轻,社会经验不足,所以暂时还不能让她挑大梁。穿着打扮确实变化不小,做营业要经常应酬客户,这也是必须的,很多客户就是吃这一套,男人去求客户,根本不搭理,女人去求就好使。”
陆月颖点点头,“确实有些时候让美女出马,事半功倍。看张琳琳现在那么漂亮,估计客户都能买她的账吧?你就不对她动心吗?”
宋远明哈哈笑着把她搂在怀里,有点得意地说:“怎么?吃醋了?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陆月颖唔着嘴笑了,“我才不怕呢,别的女人爱抢就抢,能轻易被抢走的男人就说明根本就不属于我,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也没用,这样的男人不是我想要的。”
宋远明把她搂的更紧,语气坚定地说:“你是我遇到的头一个对我不屑一顾的女人,别人都求着我缠着我,可是你总是对我的情意熟视无睹,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永远忠于自己的内心,你活的很自我很真实。你放心,别的女人再怎么漂亮再怎么缠着我,我也只喜欢你,因为她们没有和你一样的心。”
陆月颖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这种有人依靠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所有的烦恼全部都可以抛之脑后,不用再去想烂项目,不用再去想讨厌的上司,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陆月颖心里一惊,自己怎么睡着了,急忙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是穿着衣服的。幸好宋远明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要不然自己被占了便宜都没地方哭去。
看样子宋远明是已经走了,家里很安静,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自己睡了一个下午,不过感觉真的是舒服多了。
闹钟下面压着一张便笺,是宋远明留下的吧?陆月颖感动于他的心细,拿起便笺一看笑了出来。
“女神,看你睡着了我就自觉的回公司去工作了,记得多休息,加班的事我会要品诚去和客户协调,记得以后千万不要再勉强自己。周末带你去玩陪你散散心,这次不要再拒绝我了。”
陆月颖把便笺来回看了好几遍才放回床头柜上,男人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温柔这么细心?
如果说何慕言给自己的感觉是心动是不可抑制的g情的话,宋远明给自己的感觉是一种安心感,觉得可以放心的去依靠,觉得自己有一种归属感。
既然已经决定了接受宋远明的感情,那就从现在开始认真地和他交往吧,向着结婚的方向去努力。
休息了一天好多了,除了觉得还有点累以外没什么大碍,陆月颖总觉得把自己累倒的不是加班,而是赵希婷给自己的压力。每天除了要给她做牛做马地干活以外还要忍受她无时无刻不存在的人身攻击,估计是个人都会崩溃。
早上在电车上忍不住给刘品诚发了短信报平安,“今天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了一天跟朋友发发牢马蚤好多了。”
刘品诚给她回了一个笑脸,“压力大的时候发泄一下也好,平时大家一起吃饭你也不去,去吃个饭热闹一下也算是缓解压力了。”
陆月颖发过去一个鬼脸,“哪敢去啊,每次赵希婷都去吃饭,我怕去了她又要说我喜欢这个男人喜欢那个男人了。在公司她都能那样明目张胆地说我,要是去吃饭喝酒,她肯定更不顾忌了,跟领导一起吃饭不是减压是加压。”
刘品诚回给她一句费解的话,“哦,那看来不当领导比较好。”
陆月颖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觉得他自己不当领导的话自己就会去跟他一起吃饭比较好吗?还是只是随口说说?算了,领导的心思都是深不可测的,也没有必要浪费脑细胞去猜。
陆月颖想了想又给他发了短信过去,“我觉得我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做不到每天加到9点,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了,真的吃不消,能不能跟上面协商一下让我每天稍微早走一会?反正现在也只是为了做样子耗着不走。为了做样子我要是累倒了,说不定要休长假呢。”
刘品诚又回了一个笑脸,“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老大已经交代我解决这件事了。”
陆月颖的心情顿时变的阳光明媚,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到了公司,好不容易等到赵希婷来了,刘品诚走到她旁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赵希婷沉思了一会就去找永岛了。
没过一会赵希婷回来了,小声对陆月颖说:“你的事我跟永岛说了,他很理解你,说你根据自己的情况加班就行,不要太勉强。不过因为担心如果你走得早了这么多人会有人有意见,对外就说你的工资降了所以不需要加班那么多。”
陆月颖心里想,有谁会那么小气,看到一个女孩子走的稍微早一点就不平衡?就算真有那样的人,做为领导的责任就是服众,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不知道整天又不干活又不想担责任还不想解决下属之间的矛盾,还要这样的领导干什么?整天来了公司除了抱怨日本人欺负中国人就是抱怨老公不待见自己,就她那个样叫别人怎么尊重她?
不过心里想归心里想,表面上还是要道谢的,转头就给宋远明发短信汇报了这件事,宋远明直夸刘品诚办事能力强,什么都能搞定。
下午张琳琳也来了电话,这次的态度非常的好,告诉陆月颖不用担心,她已经和惟思的营业打过招呼了,说了陆月颖一直加班下来身体吃不消的情况,对方也表示理解。还叫陆月颖以后有什么事就尽管找自己不要客气,为员工解决各种问题是她的责任。
陆月颖心想,都是说得好听,上次跟她说自己被赵希婷欺负的事,她还说是自己嫉妒呢。这次估计是宋远明交代她要对工作负责她才态度这么好吧,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讨好社长?
不管怎么说,以后可以稍微走的早一点了,虽然永岛说了陆月颖随意,但是大家都加到9点走她也不好意思走的太早,大致就是比大家提前走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样子。
周末宋远明带她去看电影逛街,说心里话,虽然已经决定接受宋远明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没有和他去亲密的冲动。
逛街的时候宋远明去拉她的手,她起初甚至有点想甩开,可是又觉得那样会让宋远明很没面子,所以任由他牵着。
其实宋远明真的很不错不是吗?各个方面都照顾自己,脾气也好,总是让着自己,还给自己当拎包的,给自己买各种好吃的,自己和他在一起也觉得挺开心的,也许是因为刚在一起还不适应和他亲密吧?
晚上宋远明带她去吃西餐,她感动于他的体贴,他是不喜欢吃西餐的,可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什么都让着自己。
这次的西餐和以前两个人一起吃的西餐完全不一样,是高级的法国套餐,虽然没有蜡烛不是烛光晚餐,但是店里优雅的吊灯,精致的餐具,每一处细节都体现着优雅与情调。
陆月颖惊异于宋远明这么会挑地方,他明明对西餐没有兴趣的啊。宋远明微笑地示意她不要说话,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两份套餐,还点了酒。
菜很快上来了,宋远明温和地说:“我随便点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陆月颖尝了一口前菜,真的是味道很醇厚,还带着淡淡的清香,似乎连唇齿之间也沾染上了清香,她点头说道:“很好吃。”
宋远明满意地笑了笑,宠溺地说:“以后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菜一样接一样的上,每一样都很精致,陆月颖惊奇地发现,宋远明的刀叉竟然用的很娴熟,跟上次一起吃西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你突然餐具用的这么熟练了?上次一起吃西餐的时候你都是用筷子的。”
宋远明吃了一口牛排然后笑着说:“当社长要经常陪各种客户吃饭,怎么可能不会吃西餐?只是那天想哄你开心,故意做出笨手笨脚的样子。”
陆月颖呆呆地看着他,他竟然为了哄自己开心细心到这个地步。是啊,身为社长怎么可能不会吃西餐?也只有像自己这样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他是真的不会。自己到底有哪里好,让他如此的放低身段来讨好自己?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看着眼前的菜低声开口道:“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怕以后还不了你的情。”
宋远明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要总觉得自己不值得别人付出,在我心里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我愿意为你付出,不是为了一定要你将来回报我,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陆月颖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这番话听起来这么熟悉,何慕言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呢,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让一个两个男人都这样对自己好?
宋远明见状急忙递了一张纸巾过去,“你看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动不动就哭,别让人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陆月颖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不应该哭,应该笑才对,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该高兴。”
☆、向结婚努力
陆月颖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不应该哭,应该笑才对,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该高兴。”
说完陆月颖拿起酒杯说:“我要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么多的温暖和爱护。”
宋远明也拿起酒杯,深情地看着她说:“是我要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一个如此坚强又美丽的女人。”
两人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陆月颖平时从来不喝酒,一杯酒喝下去竟然有点头晕,不过很舒服,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真想什么也不管了,就一直像现在这样悠闲。
吃完了晚饭宋远明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说这是男人该做的。到了家门口陆月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请他到家里坐坐,他把自己送回家,直接撵人走似乎有点不近人情,可是第一次约会就邀请别人来家里坐,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不够矜持。
不过仔细想想,前前后后宋远明已经来过自己家里两次了,而且两个人已经认识了两年多了,叫他进家里坐坐也没有什么。
宋远明似乎对她的邀请喜出望外,陆月颖去冲了咖啡,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聊起工作的话题,宋远明向陆月颖保证,这个项目结束了以后就给她换一个可以充分发挥她能力的地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被人压制着。
不知不觉聊了很长时间,陆月颖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提醒宋远明该回去了,宋远明点点头,“我该走了,不打扰女神休息了。”
陆月颖噗嗤一笑,站起身打算送他,没想到宋远明一下子把她拉到怀里,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陆月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却被宋远明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她刚要开口,宋远明已经俯身去吻她。
陆月颖闭上眼睛任凭他吻着,他的吻很温柔,像是在小心地呵护她,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任何的感觉?她只是木然地接受,却不知道去回应。
宋远明松开她,温柔地说道:“很晚了,我该走了。”
陆月颖觉察到了他脸上的失望,想必他也觉察到自己的冷淡了吧?心里突然觉得很愧疚,自己要一直欠他的情吗?
宋远明拍拍她的脑袋,“你这个小脑瓜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一会早点睡觉,女人需要养的,多睡觉才能一直年轻漂亮。”
陆月颖笑了一下说道:“今天谢谢你陪我。”
宋远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陆月颖很晚也睡不着觉,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对一个条件又好,对自己又关怀备至的男人,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他?为什么总是从心底拒绝他?
第二天是星期天,和小西约好了一起去看家具,婚纱已经定下来了,只差几样大的家电家具,婚礼的日子也定了,在10月份。
其实10月份正好,项目预计9月底结束,这一年半加班加的也很累了,陆月颖打算10月份休息一个月再继续上班。这一年多经历的也够多了,各种压力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态了。
这次是三个人一起看家具,小西和陆月颖不停地在各种沙发和床上试坐,兴奋的叽叽喳喳地讨论个没完,不是觉得这个沙发的颜色有点暗,就是觉得那张床的设计不够漂亮。
刘品文几乎插不上嘴,他只是个专业拎包的,小西和陆月颖看中了一些很精美的餐具和小挂件,他就负责搬运。
看了大半天,终于把需要的家具都定下来了,陆月颖突然很羡慕小西,终身大事就这样解决了,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西似乎看出了陆月颖的心思,趁着刘品文去休息的时候问她和宋远明的情况。
陆月颖沉思了一下说:“我突然在想决定接受他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跟他约会了一次,真的对他没什么感觉,连跟他牵手的冲动都没有,这样叫我以后怎么跟他一起生活?”
小西摇摇头说:“我看你是对爱情要求太高了,你总是向往那种火花四射的心动的感觉,可是那都只是理想,现实里那样的心动太少了,大部分都是为了结婚慢慢培养感觉。”
“你才跟他约会一次,没有感觉也不奇怪,多跟他相处一下,慢慢就能喜欢上他了。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结婚是很现实的,是柴米油盐,是生儿育女,结婚前再美的感觉,结婚以后也要为了生活让步。”
陆月颖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我觉得人生好无奈,必须按照规定好的轨迹去进行,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必须考虑结婚生孩子。很多时候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要这样屈服于命运,可是又没有办法。”
小西语重心长地说:“你就是要求太高了,其实你现在已经可以让一大帮女人哭晕在厕所了。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啊,你倒好,喜欢你的全是社长,还是人家求着你你还要犹豫,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月颖噘噘嘴,“好吧,我再继续和他交往看看,过一段时间也许真的就喜欢上他了。我和他的事你真的一点也没有透漏给你家里那位?”
小西无奈地说道:“当然没有了,你不知道跟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告诉别人了,我当然不会说。不过话说回来,刘品诚和那个女人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那个女人有没有又欺负你?”
陆月颖看了一下周围,刘品文还没有回来,便把最近赵希婷找碴的事都说了,小西气的快要跳起来了,“他们俩个到底还要不要脸了,在公司就明目张胆地调情,我觉得他俩肯定有了实质性的关系,要不然为什么那个女人这么爱找你的碴?”
陆月颖嘘了一下示意她小点声不要那么激动,“你再说别人都要听到了,这事如果让刘品文知道了不好,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正说着话刘品文回来了,陆月颖急忙制止住小西不要继续说了,刘品文好奇地问两个人在聊什么那么神秘,两人打哈哈蒙混过去了。
忙起来时间真的过的很快,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日子,干活,加班,忍受着赵希婷无休无止的唠叨,周末抽一天和宋远明约会,也许这就是普通人该过的日子吧,平淡如水。
不过到了月底的时候陆月颖又被刺激到了,到了月底大家要上交勤务表,统计这个月的工作时间。
陆月颖知道自己肯定是工作时间最少的,因为自己每天都比大家走得早,可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想要她加更多的班她也实在是加不了了。而且因为加班时间少,她已经很主动地去做一些比较难大家不愿意做的工作算是补偿了。
没想到赵希婷把所有的人勤务表摞成一摞,然后大声嚷嚷道:“这个月客户要求时间上去的,来看看倒数第一是谁。”
陆月颖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蹿,她明明知道肯定是自己的时间最少的,还这么嚷嚷,是故意想让自己出丑吗?
于是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小声对斜对面的赵希婷说:“不用看了,肯定是我倒数第一。”
天知道一向清高的她要这样低三下四地对人摆笑脸说好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是赵希婷根本不理她,一张一张地看着,还大声地报着时间,陆月颖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她一点点无情地撕裂,但是她似乎完全不认为是在践踏别人的尊严。
最后所有的人的时间报完了一遍,赵希婷大惊小怪地说:“原来陆桑是倒数第一啊,不过陆桑也不用担心,反正有公司的取缔役给撑腰呢,长得也漂亮,以后找个有钱的嫁了也不用工作了。”
陆月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被人踩在脚下,已经支离破碎,可是她除了木然地接受还能怎么样?
她不能哭,哭了就表示自己示弱了,会让人得意,她也不能发火,发火就代表自己在乎了,也会让人得意,而且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能把她怎么样?如果骂了她,自己也完了。
她不就是想让自己难过吗?自己就偏不表示出在乎的样子,于是陆月颖瞟了她一眼说:“是啊,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的养着我,再也不做这么辛苦的工作了。”
赵希婷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但是只过了几秒钟就笑着对刘品诚说:“刘桑,你看陆桑平时对你那么好,又关心你又帮你干活,你就收她做小蜜吧。”
陆月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刘品诚见气氛不对,不耐烦地说:“都赶紧工作,别扯没用的。”
陆月颖拿着手机就出了办公室,她不明白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上班的还是为了让人随意糟践的,为什么每天除了被人羞辱就不能好好的干活?
她的要求很简单,只想要一份可以发挥自己能力的工作,有一个舒心的环境就行,为什么自己总是要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她给宋远明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自己是不是在这里只要再呆上两个月就可以了,她真的是一天也忍受不了了。
宋远明沉默了一会告诉她,项目又延期了,所以她和刘品诚还要继续呆下来。
陆月颖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说好的很快就能结束的,怎么又延期了?自己到底要忍受这样的日子到什么时候?
想想也是,管理这么混乱的项目怎么可能按期完成?是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才会相信可以很快结束这样的鬼话。现在说是延期半年,到时候会不会又继续延期?难道自己要在这里耗上一辈子吗?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告诉宋远明,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在这里继续呆一天都是煎熬,宋远明安慰她再忍忍,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让她出来。
陆月颖忍不住想哭,忍忍忍,每天都在告诉她要她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无可忍
从宋远明那里得来的消息是项目延期了半年,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还要忍受赵希婷八个月,陆月颖头都要大了,现在她已经开始说要自己做刘品诚的小蜜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能说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其实出于工作的角度,就算是再烂的项目,只凭着对工作的责任心也要跟着做下去,就算是人品再差的上司,也要服从安排去干活。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赵希婷对自己的刁难不只是工作上的,而是不停的对自己做人身攻击,这个是陆月颖最忍不了的。
拿着老板的钱就该为老板效力,这个是必须的,但是自己拿的钱只是工作的钱,不是出卖自己尊严的钱。
工作上给再多再难的活,再逼着自己加班,这都只能认了,可是尊严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践踏的吗?跟何况给自己钱的是宋远明不是赵希婷,她到底是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不把人当人看?
可是自己也不能跟她吵架跟她撕破脸,这个行业有一个默认的规则,不管是被自己的公司还是通过别的公司派出去,只要是表现得好,客户那里的评价好,以后工作机会就会有很多,营业会给不停地介绍工作,可是如果表现的不好,就不会再有人给介绍。
惟思就算名声再不好,也是家大公司,客户也是大公司居多,宋远明的公司比较起来,实力相差很多。
如果在客户这里得到的评价好,以后惟思会一直给自己找项目,估计大公司的项目的可能性比较高,自己在日本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够提高能力好多做大项目吗?
可是如果得罪了赵希婷,只要她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被惟思拉进黑名单,终身不得录用,这就意味着她以后又要在宋远明别的客户那里从头开始努力直到得到认可。
自己已经三十一了,做为女人来说,在这个行业已经过了拼事业的黄金阶段,又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去蹉跎去不停的从头开始呢?
为什么自己和赵希婷一样的年龄一样的经验,别人就可以带项目,手底下二十多号人都要看她的脸色做事,钱也是大把大把的赚,重要的是真的没看出来她哪里有能力。自己能力也不弱,为什么还只能看人脸色过日子?钱也没多少。
也许就是因为赵希婷愿意放弃底线和尊严,以公司的利益为最大的前提,才能得到公司的重用吧?对于老板来说,每天是那么的忙,哪有功夫管底下的人在客户那里是怎么管人的,被管的人到底服不服,只要能带着一批人在客户那里干活能给公司赚钱就行。
陆月颖不禁想起了在盛辉的时候,虽然被人马蚤扰,还被公司欺负,但是至少盛辉找的客户都是很有水准的,招的人不管人品怎么样,对待工作绝对是很负责的。
在盛辉的客户那里干的时候,古桥很照顾她,考虑到她是女孩子,有需要让她干的活都会把进度安排的很合理,不会让她加班,偶尔她加班晚一点,古桥就会连声道谢,还让她早点回家。
整个项目也是进行的井井有条,每做完一个阶段都能看到项目又有了新的进展,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就算是那个马蚤扰她的人,工作能力也是没得说,领导给的活很快就能干完,而且对品质也是精益求精,至少不会说出来像赵希婷和刘品诚所说的那都不是我们的责任之类的话。
可是现在,自己到底落魄到什么地步了啊?做的项目其烂无比不说,每天还要被骂,还有无休止的加班,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自己在500强做的时候,连项目经理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现在凭什么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泼妇踩在脚底下?
不过现在除了继续忍,还能怎么样?既然赵希婷是因为刘品诚总是看自己不顺眼,那以后干脆远离那两个人好了,自己谁也不招惹,应该可以过点安静的日子吧?
于是陆月颖开始刻意的远离那两个人,赵希婷她是肯定不会主动去说话的,除非是对方有工作的事情找她她才搭理一下,工作以外的话题她从来不插嘴。工作上遇到问题也不去问刘品诚了,而是尽量去请教孙长睿,幸好孙长睿态度很好,不管她提什么问题都帮她解决。
但是就算是这样,赵希婷还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这天刘品诚被日本人拉住了讨论工作,眼看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对方完全停下来的意思,陆月颖也不等刘品诚就自己去吃午饭了,做领导的吃饭时间还被缠着谈工作太正常了。
找了一张很大的桌子坐下来,四周没有人的感觉太好了,没想到没吃两口赵希婷就在对面坐了下来,还有些好奇地问:“刘桑没来吗?”
陆月颖连一眼都懒得多看她,眼皮都没抬地回答道:“他被人缠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赵希婷哦了一声开始吃饭,没吃两口又说:“刘桑对老婆真好啊,经常不加班回家照顾老婆,对了,你看过刘桑老婆和孩子的照片吗?”
陆月颖心想,怎么这样的破事都来问我,你想看就自己找他要照片看好了,她没好气地说:“没看过。”
赵希婷依然不放弃地追问道:“他连你都不给看啊?你也没找他要过?”
陆月颖淡淡地回应道:“没兴趣。”
赵希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你是怕看了他孩子的照片心里难过才不看吧?”
陆月颖实在是不愿意继续这种令人作呕的话题了,放下筷子端起托盘说:“我吃完了先走了。”
转身就看到刘品诚坐在离的不远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陆月颖也懒得去打招呼了,直接就出了食堂。
回到座位拿手机上网看着衣服,没一会赵希婷和刘品诚一起回来了,赵希婷还没坐下来就大声地笑着说:“陆桑,刚才我跟刘桑说你一直在等他去找你一起吃饭,可是他一个人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太过分了。”
刘品诚一言不发坐在座位上玩手机,陆月颖见没有人帮自己,也选择了沉默,反正不管自己怎么回答,赵希婷都是要想办法奚落自己一顿的,还不如不说话。
下午两位领导讨论起项目的进展,似乎很不容乐观。项目完全是做的一团糟,到了期限最终客户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大家都会遭殃,但是如果能尽量把项目失败的责任推到别的组的话,维思的这些人还能好过一点。
两个人一直在商量怎么样能把责任推到别的组,好像大家都在互相推卸责任,赵希婷还发表了一句名言,项目最后做的怎么样跟维思没有关系,他们只要能从客户那里接到项目拿到钱就可以。
反正最后就算项目做砸了钱也已经拿到了,大不了被客户骂一顿,开掉底下的一批人而已。最差的结局就是客户再不跟他们合作了,大不了再去找别的客户。
陆月颖听的心里打了一个寒战,这样的领导带出来的项目最后能是什么样?
最后两位领导又谈到现在对付测试的方法,还是和以前一样,有问题的地方全部屏蔽掉,只要程序能跑通就行。
陆月颖不禁问了刘品诚一句:“每次做设计做测试都是这样,问题一直没有解决,项目已经做了一年多了还是在原地踏步,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刘品诚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最后肯定是能做出来的,只是需要时间。看现在这样,至少还需要三四年才能做完吧。做的越久不是越好吗?在这里能呆到退休最好。”
陆月颖无语了,晚上回家以后给宋远明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她有些郁闷地说:“你不是说刘桑的能力很强吗?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感觉他除了每天跟那个女人暧昧就没干别的,这样的项目你还想让我继续呆几年吗?现在那个女人动不动就骂我。”
宋远明耐心地给她解释,“品诚带过二十个人的项目,他的能力绝对是没有问题的,现在也许是他觉得还没有到他该发挥能力的时候。他跟别的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难道你嫉妒他对别的女人好?”
陆月颖有些生气了,声音也变的有些生硬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喜欢他?”
宋远明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你如果实在觉得受不了了就回公司陪我吧,我想天天见到你。”
陆月颖叹了口气,轻声说:“你知道我是不会那么没有责任心半途退出项目的,我再熬一下,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告诉你。”
宋远明又安慰了她一番才挂掉电话,陆月颖心里却开始不安起来,以后还会有什么事呢?
果然,赵希婷对陆月颖的挑衅是无休无止的。没过几天就出事了,这天有个其他项目组的惟思的人来找赵希婷谈项目进展的事,工作的话题聊完了开始闲扯,那个男的开玩笑说赵希婷真凶,大家都怕她。
赵希婷摆摆手说:“女人做这行不凶不行啊,要不然被人欺负。”然后一只手指向陆月颖说:“陆桑其实凶起来的时候也很吓人的,只是你没有看到。”
陆月颖心里顿时烦躁不安,他们两个聊天聊得好好的又扯自己干什么,自己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啊,又哪里招她惹她了?
没有想到赵希婷见她没有反应,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陆桑也就是对刘桑温柔一点,刘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嘘寒问暖的,还经常帮刘桑干活。”
陆月颖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只是出于下属对上司的关心问候一下,没有什么温柔不温柔的,我对谁都一样。”
赵希婷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嘲讽地说道:“陆桑,怎么你最近对刘桑那么冷淡?”
陆月颖使劲压住怒气,面无表情地说:“我有对他冷淡吗?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赵希婷似乎根本不明白她的不悦,继续笑着说:“你以前对他很好的啊,老逗他开心,不是喜欢他呀?”
陆月颖觉得似乎这句话终于攻破了自己心里最后的防线,所有压抑的委屈和怒火都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她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抄起桌子上的一堆资料,快步走到赵希婷面前,朝她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
☆、又见故人
所有的人都傻了,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站起来去阻止。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个女人敢在客户面前扇顶头上司。
陆月颖感觉此刻自己骨子里叛逆的一面完全爆发出来了,她连续扇了赵希婷两下,语气平缓又不无威严地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来说我,自己是个贱人别指望让别人也跟你一起犯贱。”
然后,在一片寂静之中,陆月颖拿着资料气定神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她却觉得演绎了活到这么大最精彩的一场戏,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连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赵希婷总算反应过来了,发出了一声哀嚎,然后就开始大声地哭,客户也被惊动了,北村急步走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赵希婷哽咽的说不出话,陆月颖站起身,平静地说:“赵桑对我性马蚤扰很长时间了,已经对我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一个大桌子的中国人顿时了,北村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两人,然后严肃地对陆月颖说:“陆桑,请你把这件事情详细说明一下。”
于是陆月颖把这一年多以来赵希婷对自己说过的所有的关于男女关系方面的话全部说了一遍,最后说了刚才的那件事,语气坚定地说:“赵桑虽然是女人,可是她对我经常说一些让我心情很不好的男女关系方面的话题,严重的损害了我工作的积极性,我觉得我快要得抑郁症了。”
北村严肃地看着已经哭的两眼通红的赵希婷,“赵桑,这些都是真的吗?”
赵希婷急忙带着哭腔说:“我都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陆桑会那么在意。”
北村沉思了一下,厉声说:“工作场合不能对同事说关于男女关系方面的话题,这个常识赵桑不懂吗?我一会就跟惟思的营业联系,让营业来一趟。”
日本人还出于礼貌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工作,一帮中国人开始议论纷纷,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戏的。赵希婷似乎脸上挂不住,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大概是躲厕所哭去了吧。
陆月颖镇定地坐在座位上继续工作,就凭赵希婷这样的心理素质还想跟自己斗,也太嫩了,日本的法律她也不懂,整天只知道瞎扎呼,还以为自己真是个什么人物,有本事被扇了也别出去哭,继续装作没事的样子工作。
在自己出手那一刻,所有的后果就已经想到了,包括了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终止这里的合同再换个地方干活,这次自己给宋远明惹麻烦了,万一宋远明怪自己,大不了辞职不干了。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就算宋远明因为这件事开了自己也不会怪他。
刘品诚大概是没想到陆月颖也有这么强悍的一面,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才低声对陆月颖说:“你疯了吗?这样闹事大家都要玩完。”
陆月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玩完了又怎么样?她想整死我,我也要让她陪葬。谁敢插手的,一律陪葬。”
刘品诚马上闭嘴不说话了,陆月颖在心里冷笑,取缔役就这水平,有点事?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