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吧?
到了期限的最后几天,大家每天都加到挺晚,陆月颖每天忙得脑袋都要大了,又要看别人的设计书又要改自己的,尤其是到了晚上,经常被赵希婷叫去让她修改这修改那,叫她修改也就算了,有一次赵希婷给她指出来哪里需要修改以后,很认真地问:“这个地方你仔细研究过来龙去脉吗?”
陆月颖老老实实地回答:“忙着干活了,没仔细的研究。”
赵希婷用很严肃的口吻说:“做设计不能这样,一个地方搞不懂都要去研究,要不然做的东西不对会被客户骂的。”
陆月颖心里嘀咕:“你也没有工作多认真啊,整天都说这个问题也不用解决那个问题也不用解决,总是说我们做完了设计阶段就不用管后面的事了,所以做的怎么样都无所谓,总是上班的时候跟男人时不时来点黄段子,干嘛对我要求那么高?”
心里有意见,嘴上也只能说:“知道了。”
陆月颖连续几天加班加的挺晚,也挺累了,到了期限的最后一天,赵希婷又给她找出来很多要修改的地方,陆月颖气不打一处来,想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把问题找出来,来来回回审核了那么多遍了,为什么到了最后才提出来。
憋着一肚子气不停地修改设计书,到了晚上9点多,陆月颖实在是太累了,头开始犯晕,孙长睿发现她的样子不对劲,嘱咐她先回家,有什么问题他来对应。
陆月颖感激地对孙长睿道了谢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见到孙长睿,马上问他前一天有没有帮自己改很多地方,孙长睿温和地笑笑说只有一点小的修改。
说完话孙长睿就拿出面包开始吃早饭,陆月颖忍不住说了一句:“早饭只吃面包营养不均衡,应该再喝点牛奶的。”
孙长睿似乎感激她的关心,微笑着不说话,赵希婷在一边冷嘲热讽地说:“你要是真关心孙桑就应该买好早饭给他,光是说两句好听的有什么用?”
陆月颖心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了,一大早的她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是回家跟老公吵架了还是看男同事对自己好嫉妒?自己说两句关心的话碍着她什么事了,她凭什么谁都要管?自己说关心的话是没有用的,难道别人帮了自己自己还要想她一样整天对别人呼来喝去的才好?才不算虚伪?
赵希婷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接着问道:“孙桑,平时你回家是不是老婆都把饭做好了?”
陆月颖在心里嘀咕,那不是废话吗?孙长睿的老婆是家庭主妇,不做好饭等老公难道光是玩吗?
孙长睿果然回答道:“是啊,都是我老婆做。”
赵希婷马上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真幸福,回家就有饭吃。我昨天加班回家都11点了,老公已经睡着了,根本不等我,晚饭老公也是在外面吃的,我还要自己做晚饭。”
刘品诚在一边搭话:“两个人都上班的就这样,没办法。”
陆月颖心想,在那里装什么可怜,不就是想让男人们认为她不容易安慰她吗?难道要她老公每天都等她回家了才能睡觉吗?大家上班都很辛苦,都是需要休息的,谁也不是为了对方而活的,都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而且她如果觉得回家还要做饭太累可以在外面吃完了再回家啊,就会装可怜。
难怪看自己关心别的男同事就不高兴,看来她是嫉妒吧?嫉妒别的男同事照顾自己,可是问题是别人凭什么要照顾她啊,她是领导,哪有下属要去照顾领导的?又想当领导可以拿钱多还有权利管人,又不想多干活,哪有那么好的事?而且救她那个平时凶神恶煞的样子,谁会对她怜香惜玉啊?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样子。
女人可以不漂亮可以身材不够好,但是一定要温柔,要有内涵,又没有外表又没有内在,叫男人凭什么对她好?就她这么难伺候的样,难怪老公懒得等她回家,估计是平时看她那个样子就够了吧?不想付出只想得到。
赵希婷依然在刘品诚面前做小女人状,她看着刘品诚,近似于撒娇地说:“要是我老公也能跟你一样就好了,又能挣钱又知道心疼老婆。我老公就是太不上进了,挣得太少,才把我逼成这样。”
陆月颖真的是极其厌烦她这套话了,听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她也懒得听,开始干自己的活,不知道赵希婷唠叨了多久,终于安静下来了,她去开会了。
陆月颖长舒了一口气,刘品诚笑了笑,递给她一块巧克力,“别累坏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陆月颖感激地接过巧克力,问他:“要不要也给赵桑一块?”
刘品诚摇摇头,低声说:“她不在就不用给了。”
陆月颖捂着嘴笑了起来,虽然刘品诚基本上都是一副沉稳精干的样子,但是有时候也会意外的来点幽默,赵希婷就经常被他逗得眉飞色舞。
陆月颖觉得巧克力配咖啡会比较好,正好自己带了很多速溶咖啡来每天冲着喝的,所以赶紧去冲了杯咖啡回来。
刘品诚看了看陆月颖的杯子,饶有兴趣地说:“你很爱喝咖啡啊,看你每天都喝。”
陆月颖意外他竟然对自己观察的这么仔细,礼貌地回应道:“是啊,很爱喝,早上来了犯困,提神嘛。”
刘品诚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的杯子也很好看啊。”
陆月颖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马克杯,很简朴的设计,白色的底色配上一些淡粉色的花朵。谁叫她改不掉喜欢可爱设计的性格,上班要尽量穿的比较职业,那就只能在小物品上选择自己喜欢的样式了。
陆月颖没有说话,接着干活,刘品诚突然很认真地说:“我好像听到你的杯子在呼吸,你听听看。”
陆月颖看向他,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杯子,那句话竟然让她心里一惊,自己的杯子会呼吸?但是转念一想,心里开始冷笑,这种逗女人开心的招数是不是太恶俗了点,都是小孩子用的了,取缔役就这水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管用什么招数哄女人开心,最重要的是看这个女人喜不喜欢这个男人,如果喜欢的话,就算这个男人什么都不做也高兴,如果不喜欢,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只会觉得无聊。不过话说回来,刘品诚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已经和赵希婷搞得那么暧昧了,又时不时对自己示好,他是想两个都要吗?
☆、忙碌的年底
快到年底了,又是接二连三的忘年会,先是客户这里的,平时大家私底下一起吃饭可以不参加,可是客户组织的忘年会最好是参加的。
和欢迎会的时候一样,陆月颖还是坐在刘品诚的旁边,来这里快一年了,只要是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会有人开玩笑说两个人很般配,陆月颖起初还是客气的微笑回应,次数多了心里开始有了些许的反感。
30岁左右的人是喜欢有时候开个玩笑,说某个男同事和某个女同事是一对,不过这样的玩笑偶尔开开还行,总开会让人觉得似乎大家真的是那样认为的。
如果两个人都是单身,而且自己真的喜欢那个人,被开玩笑也就算了,问题是刘品诚有家庭,照陆月颖的性格,不管那个男人条件多好多有钱,只要是有家庭的她就不会碰,她明白自己是几斤几两,她做不了小三,更没有通过做小三上位的能力。她想要的是一份正大光明的感情,一份可以有结果的感情。
刘品诚是个已经有家庭的人了,大家还总是这样开玩笑,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有些不被尊重,喜欢上一个有家庭的男人代表着什么,就是说自己会成为小三之类的身份,这样的感情也不能称之为恋爱,只能算是偷情,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开玩笑开的这么不亦乐乎。
更何况,就刘品诚那样的外形,就算是单身她也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不是说看不起长的不帅的人,而是谈恋爱最基本的就是长相嘛,连长相都不是自己满意的,叫人怎么能有感觉?也就是赵希婷那样的,好像没见过男人一样的怨妇才会把刘品诚看成是一块肥肉似的咬着不放。
不过光凭着刘品诚是一个快速发展的中型公司的取缔役的身份,也能吸引不少女人的仰慕吧?所以,谁知道赵希婷到底是真觉得他有男人的魅力还是只是看上了他的钱?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钱去抢着往男人怀里扑的,要扑也只会往自己真正喜欢真正欣赏的男人怀里扑。
不过陆月颖寻思了一下,这将近一年来,几乎每天吃午饭都是两个人一起,也确实容易引起人误会,其他惟思的人中午都是大部队一起去吃饭的,以后跟着大部队一起好了。
这次依然是孙长睿和谢立坤坐在对面,大家一起工作快一年了,也比较熟悉了,这次可以聊的话题就比较多。两个人不停地夸陆月颖是个难得的又有长相又有能力的女孩子,陆月颖微笑着不说话,被人夸总是高兴的。
这大半年来,陆月颖似乎在大家的印象里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项目组别的人也时不时有人过来和她寒暄几句,来日本时间还短的人无非是问她该怎么提高日语,该选择什么样的项目去做等等,陆月颖都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
每个人的机遇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所以陆月颖不能告诉大家到底应该去什么样的地方,只是告诉他们多抓住机会学习就是了。项目大不大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到底能不能学到东西,能不能提高能力。其实就她自己来说,她也一直在彷徨,自己一直呆在这样的项目里真的会有前途吗?她似乎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赵希婷还是和欢迎会的时候一样轮流和各个高层碰杯,和各个桌子的人碰杯。到了刘品诚这里,她举起杯子缠着刘品诚和她一起喝酒,刘品诚礼貌地拒绝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要人陪她一起喝酒。
陆月颖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帮刘品诚说了一句:“刘桑向来不喝酒的,就不要勉强了嘛,喝茶一样可以代表心意的。”
这话像是惹火了赵希婷,她双要冒火地说:“刘桑喝不喝酒是你能管得着的吗?你心疼他,你替他喝了?”
陆月颖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刘品诚见状急忙解围,“不要说了,我喝。”说完扭头指向陆月颖,“别为难陆桑了,她从来不喝酒的,她的酒我也喝了。”
说完刘品诚连续喝了两杯酒,赵希婷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两人,冷笑了一声说:“陆桑可真是招人喜欢啊,项目组的这帮男人各个都想保护她。”
陆月颖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搭话,刘品诚笑了一声说:“女人就是小心眼,这帮男人平时谁不听赵桑的吩咐,赵桑说一就没有人敢说二,就不要为难陆桑了。如果陆桑平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让赵桑不高兴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要计较了。”
赵希婷也稍微冷静了一点,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有点过分,马上笑得很灿烂地说:“刘桑真会开玩笑,就冲着你的面子,谁敢为难陆桑?”
然后她看了看陆月颖,突然大声说:“陆桑的项链好漂亮啊,看起来很贵,是谁送的吧?”
陆月颖僵硬地回答道:“自己买的。”
大家见状也看向陆月颖的脖子,孙长睿跟着附和道:“看起来就很高档,怎么样也要几十万吧?”
赵希婷依然契而不舍地追问:“你舍得买这么贵的项链啊?”
陆月颖心里有些不舒服,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这么贵的项链肯定是自己买不起的,所以是某个男人送的吗?还是想说是刘品诚送给自己的?她迎向赵希婷质疑的目光,严肃地说:“难道自己就不能买点好东西送给自己吗?”
刘品诚干笑了一声,开口打破有些僵硬的气氛。“有一件事情想趁着今天大家都在宣布,以后要早点回家,不能加班那么晚了,老婆怀孕了需要我照顾。”
大家先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刘品诚道贺,陆月颖也很高兴,这真是一个太好的消息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各种问题,原来刘品诚的老婆怀孕已经三个月了,只是因为一直没有进入稳定期,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大家。
陆月颖偷偷瞅向赵希婷,她先是脸色有点铁青,然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陆月颖不禁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笑容背后似乎藏了很多深意,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在偷偷地计划着什么吗?
忘年会结束以后,陆月颖和以前一样和刘品诚一起去车站,路上聊起来今年的忘年会,刘品诚询问她公司的忘年会参不参加,陆月颖才想起来公司上个星期就给发邮件说忘年会的事要大家报名,自己又忙忘了。
陆月颖犹豫了一下,想起宋远明对自己有点过于热情的态度,到底去不去呢?她有些怕去了以后宋远明又对自己表示出过分关心的样子,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关心,其实自己心里都清楚,可是她真的还没做好去面对的准备,至少等她心里可以放下何慕言再说。
而且,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感觉,宋远明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男人只要不亲口说喜欢一个女人,那就只能说明他喜欢的程度还不够,都只能算是暧昧。暧昧的对象可是太容易找了,只要是一个看起来还不错,感觉还可以的女孩子都可以去暧昧,他是社长,谁知道这些事是不是已经非常熟练。
虽然他平时总是表现出来很洁身自好的样子,可是想起他对于刘品诚和赵希婷的事情的态度,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当老板的,谁不知道尽量在员工面前留个好印象,背地里到底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所以,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宋远明就是很喜欢自己,认定了自己,不过既然他总是表现出那么关心自己,对自己有兴趣是肯定的,要不要暂时远离一下,让他冷静一下?
于是她告诉刘品诚自己不参加了,刘品诚极力劝她去参加,说今年公司又大规模扩张,忘年会会很热闹之类的,她还是拒绝了。既然有那么多人去参加,就让他们去热闹好了,也不缺自己一个人。
于是她回家以后给公司回了邮件,说自己因为工作忙不参加忘年会了,没想过两天以后宋远明亲自给大家群发了邮件,说这次公司的忘年会以前会有一个公司的说明会,大家必须参加,不能参加的人要说明理由。
陆月颖看到邮件以后叹了一口气,宋远明既然这么说,自己就是必须去参加的了,也不能拿工作忙来当借口。工作再忙,为什么刘品诚可以抽空去参加自己就不能参加?如果自己再推辞不去,就会让宋远明知道自己是故意在躲了。
当社长的都是这么有手段的吗?可以有各种理由让员工无法拒绝社长的安排。宋远明看似是个老好人,他的脑子里又藏了多少主意呢?
既然要参加忘年会,那就顺便做点点心带给宋远明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吧。他又帮自己搬家,又给自己拍照,还请自己吃饭,总要还一下人情的。
于是公司忘年会的那一天,陆月颖特地亲手做了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带过去,还细心地拿纸箱装好,既然是送人礼物,自然是包装的精致一点比较好的,要尽量做到完美。
这一次的忘年会又是周末,还是去年的酒店。陆月颖选了一件黑色的上衣配上米色的包臀裙,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心态和去年有些不一样了,想打扮的更加有气场,自己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嘛,于是特地盘了一个发髻,头顶的头发刮得比较蓬松,刘海依然乖巧的批下来,看起来既有气质又不失温柔。
大衣依然是沉稳的黑色,还带着驼色的毛领,陆月颖进了公司就觉得宋远明朝她这里看过来,她向宋远明点了个头打招呼,然后走过去把纸箱递给他,微笑着说:“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不嫌弃的话就收下慢慢吃吧。”
宋远明似乎吃了一惊,然后喜出望外地说:“你做的点心?怎么突然做点心送给我?”
“你总是帮我,又帮忙搬家又请我吃饭,我也不能总是占人便宜,就想着做点点心表示一下谢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宋远明很开心地笑着说:“怎么会嫌弃?你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物是人非
陆月颖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太露骨,是想明确的表达对于他来说,自己是特别的存在这个意思吗?如果说起初因为他的多次关心多次帮助,自己稍微有点感动的话,因为他这话,对他的印象又不如以前好了。
陆月颖不喜欢这种太直白的表达,她更喜欢和何慕言之间的那种感觉,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可以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才是心动的感觉。可是对于宋远明,她一直以来只有感激和感动,有时候还会因为他对自己好感觉有压力,也许不喜欢一个人才会这样吧?
陆月颖微笑着不说话,宋远明又说:“谁能娶到你真是福气,工作也努力,还会做点心,还细心。”
陆月颖笑了一下,装出不明白他的暗示的样子说:“宋桑真会说话,谁能嫁给宋桑也真是福气,又能干脾气又好,对员工没有架子。”
宋远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盯着她说道:“你这张嘴真是厉害,知道你说的都不是真心话。”
陆月颖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既然已经决定暂时要逃避了,那就索性一直装糊涂好了,宋远明一直都只是在暗示,也许他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呢,既不能让他觉得有机会,又不能把话挑明了说伤和气。
接下来是社长讲话,给大家介绍了公司今年的发展情况,大致意思是公司在稳步发展,已经超过了100人,客户也发展到了30多家。由于公司发展的太快,营业也增加到了三个人,取缔役也增加了一个,现在公司除了社长以外,取缔役已经增加到了五个,似乎都是曾经和宋远明共事过的人。
公司确实发展的很快,可是发展的这么快真的是好事吗?发展的这么快,肯定是用了一些手段的,到底是什么手段,陆月颖也想象不出来。
虽然取缔役增加到了五个人,显然刘品诚还是最有地位的一个,谁叫他是从开始就和社长联手打天下的呢,他坐在宋远明的旁边,认真地听着发言,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看起来还挺有派头。
最后谈到了公司的发展目标,宋远明的目标是把公司发展成一家200人的大公司,计划未来三年内完成扩张。陆月颖已经对这样的发言没什么兴趣了,反正自己也没有想过能爬得多高,只要做的工作符合自己的能力就行,还有就是希望公司实力壮大以后不要再给自己找这么没有水准的客户。
讲完了公司的情况,终于可以去吃饭了。陆月颖跟着队伍来到酒店,今年参加的人果然比去年多,多了两张大桌子。
这次刘品诚没有坐在陆月颖的旁边,张琳琳主动坐在了她的旁边。来的客户不少,又是惯例的客户讲话,社长讲话,然后就是开吃。
张琳琳不时地看陆月颖,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女人,哪有那么多好看的。
张琳琳终于开口了,“你今天真漂亮。”
陆月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看了我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啊?”
张琳琳笑了笑,点头说道:“你是真的很漂亮,是越看越好看的类型,难怪大家都喜欢你。”
陆月颖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好像赵希婷也说过。可是赵希婷很明显是因为刘品诚吃醋才那样说,张琳琳又是为了谁这样说?难道是为了宋远明吗?
她可不想成为女人的公敌,急忙说道:“我觉得你才漂亮呢,特别妩媚,我是个女人都喜欢。而且男人都那样,看到一个女人漂亮一点就想献殷勤,跟喜欢不喜欢扯不上边的,我觉得男人其实很看重女人的内在的。”
张琳琳谈了口气,幽幽地说道:“问题就是你内在也很好,又努力工作脾气又好,还会夸人,刘桑每次回公司开会都跟社长夸你。我真羡慕你人缘那么好。”
陆月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为什么女人在一起总是要说这些很累人的话题,经常弄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她以去卫生间为理由走出了会场来到大厅休息。
好熟悉的场景,依然是清澈的瀑布沿着玻璃流淌着,陆月颖不禁想起了何慕言,想起了在这里和他偶遇,然后他走过来和自己一起看瀑布聊天,现在却只有他留给自己的项链陪着自己。
陆月颖叹了一口气,胳膊撑在栏杆上,手拖着下巴看着瀑布,回忆着和何慕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猛然间一抬头,竟然发现对面的栏杆旁有人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她的心一阵猛跳,是他吗?是他回来了吗?是自己太思念他了产生的幻觉吗?正想着,对面的人已经开始挪动脚步慢慢走了过来。她的眼泪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对方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看错了,来人是于建。
于建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问:“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说着从西服兜里拿了纸巾递给她。
陆月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接过纸巾擦着眼泪连声说没事。心里却吃了一惊,原来自己是这样的思念何慕言,就连人都认错,心里真的揪的好痛,好希望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让自己抱着大哭一场。
于建看她平静了下来以后温和地说:“你呀,怎么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哭,是不是又想什么心事了?”
陆月颖摇摇头,“没有,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憋的心里很难受。”
于建听罢马上追问道:“怎么了?在客户那里被人欺负了?有什么事就告诉宋远明,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会帮你的。怎么?跟他说了他不管?”
陆月颖把刘品诚和赵希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又把宋远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于建听了以后就生气地说:“刘品诚怎么能这样做事呢?一点也不知道保护你,他身为你的上司,保护你不被上家欺负是他的责任啊。而且宋远明怎么总是找这样的项目,每次都要通过别的中国人公司派过去,只要中间经过别的中国人公司,就肯定会被中间公司的人欺负,因为他们要你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干活的,不欺负你欺负谁?”
陆月颖反过来安慰他,“好啦,不要总是埋怨宋桑了,他已经尽力给我找适合我的客户了,可是毕竟现在公司成立的时间还不是很长,营业能力还有限,所以找到的客户还不是那么让人满意,相信过一段时间会有好转的。”
于建显然有些激动,“过一段时间?还要过多久?你在他那里已经干了多久了,快两年了吧?两年时间还看不出来老板到底打算把公司发展成社么样吗?有的老板开公司纯粹只是为了赚钱,卖一个人出去挣一分钱,挣完就算了,至于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得到发展根本不在乎。”
“可是有的老板不一样,不只是为了挣钱,也尽量给员工提供发展的空间,这样的老板就不会不看客户到底是什么水准,会尽量找直接的客户,这样员工去工作才不会被欺负。我不知道宋远明到底是有没有打算好好把公司做下去,但是感觉他现在纯粹只是为了赚钱。”
陆月颖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相信他会说出来这些话,宋远明可是他的好朋友啊。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老是跟我说他的不好?我觉得宋桑这个人挺好的啊。”
“他这个人是不错,可是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他是不是一个好老板的问题。如果你在他那里干的太辛苦太委屈,我再给你找别的工作。”
陆月颖急忙摆手,“谢谢你,可是我现在真的还不需要换工作,反正在哪里干不都是差不多吗?何况宋桑这个人真的还不错,去别的地方还不知道老板人到底怎么样呢。而且他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现在也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我是不会离开的。”
于建看着她,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变过,一直都是那么容易相信人。其实这个世界很现实,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只要有了利益冲突,谁都可能会马上出卖你,你要多保护自己。”
多么熟悉的一段话,陆月颖不禁想起了何慕言,他也是总对自己这样说,可是他还是想努力地保护自己,为什么身边的男人都这么跟自己说?都想保护自己吗?这个世界真的那么的现实,没有一个人值得相信吗?
于建接着说道:“刘品诚和那个女人的事你不搭理就行了,反正他们也只是暧昧,你没有任何证据,也说不了他们什么。我今天是有件事告诉你,公司要我回国带项目,也许会离开一两年,你多保重。”
陆月颖呆住了,这么突然,又有一个人要离开自己身边,为什么想保护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以后是完全要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了吗?
在国外是不是就是这样,总是面对着别离,相聚,相识,然后又是别离,这么多年来,陆月颖身边的同事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批,只有于建是一直在她身边的,曾经以为于建也能一直呆在日本的,没想到现在也要别离。说的是一两年,这一回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她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大家都在慢慢的离开,你也多保重,回来了一定要联系我。”
身后传来了宋远明的声音,“找你们两个一直找不到,原来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呢。”
陆月颖回过头,宋远明笑着看着他们,但是那笑容好僵硬,似乎完全是挤出来的,他吃醋了?不过陆月颖仔细想想,他凭什么吃醋?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而且自己跟于建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说说话还不行吗?
于建笑着说:“我要走了,来跟她叙叙旧,好久没见了。”
陆月颖也急忙说:“好了,聊完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陆月颖就快步往会场走,经过宋远明身边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他。
☆、是金子总会发光
进入新的一年,项目组又有了调整,编码和测试那边的进度赶不上,负责人几次向永岛申请加人。可是如果这个时候继续从外面招人来写代码,一是需要学习一段时间才能开始工作,太花时间,二是新人来做出错的可能性也比较大,所以从别的组调人过去帮忙是最合适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负责人就是盯上了赵希婷带领的详细设计组的人,而且指明要了两个人,其中就有陆月颖。
赵希婷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品诚的时候,陆月颖很吃惊,马上问道:“为什么他们指明要我?”
赵希婷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回答:“人家看你漂亮呗,你不就是希望得到这样的回答吗?”
陆月颖被呛的没法接话,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整天说话都跟吃了火药一样,是回家受老公气了找地方发泄吧?
刘品诚安慰陆月颖,“别人不用跟你一起工作,就看你做设计的时候提的那些问题就知道你的能力了,你提的问题太有深度了,一般人都想不到。”
陆月颖的心情因为他的夸奖好转了起来,但是还是有一点郁闷的,凭她的能力,真的是不愿意再去写代码了,对于她来说,现在写代码完全不需要思考,只是一个机械的堆砌代码的过程,毫无挑战性可言。
她有些撒娇地对刘品诚说:“可不可以换别人去?我真的不想写代码了,好没意思,连动脑子都不需要。”
刘品诚无奈地回答:“组织上安排的没有办法啊,就当休息一段时间好了,做设计整天思考也挺累的。而且那边加班好像不多,适合你,你这段时间加班也加累了吧?”
虽然陆月颖对于刘品诚和赵希婷之间的暧昧关系对他有些意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很适合做领导,姑且不论他的技术到底怎么样,至少他很会为人处事,不会拿领导的架子去压人,也不会没事找事,而且对待下属态度还算不错。其实做领导的只要低调做人,技术强不强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没有压力,心情好。
被刘品诚这么一说,陆月颖也不好继续抗议什么,老老实实地去做开发了。
进入开发以后陆月颖才明白为什么这边的进度跟不上,实在是做开发的人水平都有限,很多基本的技术都不懂,所以很多人都是照着别人做好的相似的拷过来改改就算完事,但是改的还不够全,所以结果是很多程序一跑就是一堆问题,甚至有的还跑不起来。
陆月颖自然是不会去拷贝别人的,自己从头开始做,很快就做完了,而且程序跑起来也没出什么问题,工作完成的又快又好,负责人也对她赞不绝口。
但是陆月颖还是有些担忧的,跟着一起做开发才发现不仅是设计,就连程序也存在很大的问题。首先是设计书里面没有解决的问题点,写代码的时候干脆就是那一部分空着,问了以后得到的回答是以后再对应。
其次是这个系统太大了,所以分给了几家公司开发,有很多代码是跟别的公司负责的代码有关联的,可是据说是负责的公司还没有开发完,所以凡是有关联的地方也都是先写个假的程序,想要什么结果就手工在程序里写上什么结果,这样就能保证测试肯定可以通过。
陆月颖有些担忧地去问赵希婷,测试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现在这样是完全把问题掩盖起来不让问题暴露,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中间就算有问题也不会被发现,最后到了系统连起来运行的时候肯定会瘫痪。
赵希婷依然气定神闲的用她一直以来的理论回答,这都是上面的决定,大家只需要听从上面的安排就行,就算是出了问题也是上面的人去跟客户赔罪,跟下面的人没有关系。
刘品诚的回答也是一样,有活干就行了,不要要求太高。陆月颖问道,如果最后项目做砸了,肯定是下面的人遭殃,客户为了赔罪会大批削减人员,领导们自然是不会轻易被裁的,肯定是无关紧要的人先被裁掉。
刘品诚和赵希婷的回答又是难得的一致,项目都是有周期的,最后裁人也是难免的。
陆月颖气的牙痒痒的,说的好轻松,下面的人就是这样的低贱,完全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工作怎么进行全部要服从上面人的命令,可是如果是上面的人做了错误的决定,责任却要下面的人来承担,如果项目做好了,荣誉也是上面的人的。
难道不往上爬不做到领导的位置就要一直这样任人宰割吗?可是往上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是像刘品诚那样背着怀孕的老婆在外面和女上司搞暧昧拉关系,还是像赵希婷那样结婚了也经常和客户喝酒喝到末班车?
陆月颖是无论哪一样也做不到的,她只想做好自己,坚持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不愿意为了工作对任何人卖笑,不愿意为了工作陪人喝酒,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可是坚持做自己的代价是什么?就是一直爬不上去,一直被人踩在脚底下。
她想起在盛辉遭遇的一切,被公司欺负不就是因为她的能力还不够强,对于公司来说她创造的价值还不够,所以可有可无吗?她一直以来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以后不再被人踩吗?
陆月颖想起宋远明的话,他说刘品诚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刘品诚到底工作能力强在哪里?她问刘品诚,做项目的目标不是能完成任务就行,是要做出来好的软件。
刘品诚淡淡地回答,那都是年轻的时候的想法,现在已经不想那么多了。
陆月颖觉得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宋远明口中的人才就是这样的吗?到底是宋远明看走了眼还是纯粹为了稳住自己继续和刘品诚一起工作才那样说?
不管是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工作,既然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现在如果放弃,是不是太浪费?就算不能往上爬也要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样以后自己才更有资本和老板谈条件,在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撑起自己的野心的时候,能做的只有忍。
于是陆月颖只能继续按部就班地写程序,心里安慰着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客户会看到,现在不就是别的组指明要自己吗?
是金子果然会发光,参加编码两个月以后,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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