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成从学生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确实对自己的谈话不以为然,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一年树谷,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这些学生要想改变,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岂能一朝见效。
“你们……。”
“铃铃铃……。”
晚成还想罗嗦几句,下自习铃声想了。
“巫鑫,你出来!”晚成板着脸说。
教室外边嘈杂无比,学生们你追我打,你喊我骂,黑暗中不是还有几十根香烟一明一暗。
晚成领着巫鑫来到院子,只听见自己的爱车不断发出警报声,原来是有学生拍打车子才这样的,晚成非常恼火,决定明天抽时间把车放回家里,然后坐公交车来,这样比较好保险。车子放到这里出不了几天非得报废不可,特别是和自己有仇的学生,很有可能大搞破坏。
晚成走进房子里,转身对巫鑫说:“你为什么要接老师话茬,这样做很有意思吗?”
“……。”
“你能不能说一句话?”
“……。”
“让你说你不说,不让你说,你话就多得很,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乱接话茬,扰乱课堂秩序,就把你的课给你停了。”
“老师,不能随便停我们的课,这样违法!”巫鑫忽然冒出一句。
“这个我知道,但是如果你扰乱课堂秩序,让其他同学无法学习,我就有权力停你的课!”晚成反驳道。
“……。”巫鑫无言以对,撅着嘴似乎很不服气。
“好了,我给你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如果你跟我玩,我一定会让你很后悔!去吧!”
巫鑫转身离开,很明显不服气。
“巫鑫,巫鑫,无心啊!”晚成心里很奇怪这个孩子的父母怎么给他起了个这样的名字,看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正文第二十七章四大网虫(一)
更新时间:2014-7-110:44:49本章字数:5492
晚上十点钟,晚成查完宿舍,正准备休息,一阵敲门声响起。
“张老师,曹老师,政教处让你们在学校门口集合。”
“这么晚集合干什么,有病!警察晚上抓贼白天还有个休息时间,咱们晚上工作,白天还得继续,还让人活不活。”曹晋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发牢马蚤。
“是啊,也不知道到底干什么?”晚成当然也是牢马蚤满腹。
王峰和赵海涛幸灾乐祸地哈哈直笑,庆幸自己没有当班主任。
晚成和曹晋一块来到学校门口,只见政教主任和所有干事、班主任都到了。
政教主任马主任说道:“最近学生上网现象比较严重,学校决定今天晚上到镇上的几个网吧进行突击检查,打扰大家的休息,还请大家多担待。”
班主任中还有几个带孩子的,脸上极不情愿地给朱主任请假,说孩子一个人放在房子里不放心。
马主任不高兴地说:“用不了多少时间,大家克服困难,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不想有漏网之鱼,为了学校的大局着想,还望大家支持学校的工作安排。”
一般情况下,领导的话最好惟命是从,否则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因为学校里没有路灯,所以每个老师都自己配有手电筒,今天晚上月光溶溶,风冷夜寒,大家裹紧了衣裳,在坎坷不平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镇上的几家网吧开在私人家里,也就是二三十台县城淘汰的旧电脑,简单的拼凑在一起,场地狭窄、破旧,里边乌烟瘴气,空气污浊不堪。
马主任为了给自己壮声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把派出所的几个干警也请来了。
一帮人浩浩荡荡地逐个敲开各个网吧的大门,老板们大惊失色,甚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学生们犹如惊弓之鸟,你拥我挤,你踩我踏地从后门往出狂奔。
但是马主任计划周密,滴水不漏,在前后门都派了老师守候,所以前几家网吧里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最后一家是幢两层楼,网吧在楼上,一个学生听见楼下吵闹,竟然不顾生死地从二楼上跳下来,撒腿就跑。
大家都愣神了,没想到这个学生这么厉害,等回过神来,那个学生早都消失在夜色中。
大家相顾失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可笑至极。
今天斩获颇丰,大获全胜,马主任得意洋洋,连连给派出所的干警道谢,随后让班主任们围成一圈,对所有学生形成包围之势,哼着小调,凯旋而归。
路上很黑,学生很多,至少有一百人左右,但是老师只有三十多个,所以有几个胆大的学生趁着夜色溜之大吉。
有几个老师发现了大声呼喊,但是夜色沉沉,大家也只能望而兴叹,无可奈何。
回到学校,已经接近一点左右。
马主任组织班主任辨认自己班级的学生,然后逐一登记在册。
晚成班里一共有四个,都是平时不爱学习,吊儿郎当的差生。
登记完毕,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大家张着口,打着哈欠,疲惫不堪。
“好了,今晚的行动大获全胜,非常感谢大家的配合与帮助,回去呢要对这些学生进行批评教育,如果再犯,就开除他们。”马主任依然精神百倍,激|情昂扬。
大家张着口,眯着眼,点着头。
“大家早点休息,学生呢,先让回去休息,明天准时到校迟到的就不要来了。”马主任对着学生狠狠地说道。
所有上网的学生连连点头,一时间作鸟兽散。
晚成和曹晋回到房子,王峰和赵海涛正打着呼噜,酣然入睡。两人羡慕不已,但也只能相视苦笑。
入睡时已经接近三点,但是一时半会晚成还是睡不着,过了最佳睡眠时间,入睡就很难了。
以前就听说班上有几个学生爱上网,好像还有个什么“四大网虫”的外号,但是没时间去管这些事,所以一拖就拖到现在。
如今被学校抓住,自觉脸上毫无光彩。刚才在认领自己学生的时候,有几个班主任由于班上没有一个学生上网,不由露出了非常骄傲的神情,让晚成心里很不舒服,很是嫉妒。“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不管将来怎样,如今自己的学生给自己脸上抹黑,这个面子无论如何也得争回来。
明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帮消极颓废的家伙。
脑子乱七八糟的,越想睡着,越是睡不着。
翻了几个身,三条腿的床摇来摇去,咯吱作响。
《惊神魔功》必须尽快练成,否则自己的本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迷失,再说练成之后自己的命运也一定会因此而改变,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练成。
几声鸡鸣声传来,远远的,好像从天上传来,让本来已经有些睡意的晚成忽然又变得清醒起来。
“真郁闷!”晚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也没睡着吗?”曹晋忽然问道。
“哦,是啊,你也一样吗?”
“哎,头疼,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地。真痛苦!明天还得早起!”
“认命吧,只能认命,又能如何?”
“大半夜的你俩聊啥呢?睡吧,啊!”王峰被俩人的谈话警醒,有些不高兴地说。
“不好意思,睡吧!”曹晋陪着不是。
迷迷糊糊地,天很快就亮了,起床铃声听着特别刺耳。
晚成感觉头重脚轻,睡眼惺忪,精神不振,看看曹晋,也是一个样子。
所有的班主任都起来了,但都是张着大口,打着哈欠,无精打采,一脸不满。
晚成在教室门口等了半天,直到自习铃响了二十分钟后,才发现那四个上网的学生揉着眼睛来了。
“你们昨晚难道没有听见朱老师说吗,迟到了就不要来了。”晚成非常生气地说。
“……。”
“又装哑巴,不说话就回去,别来烦我!你们不是爱上网吗,回去继续上吧,上够了再来上学。”
“……。”
晚成看学生又给自己装深沉,玩哑巴游戏,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睬他们。
四个学生傻傻地站着,头发乱着,眼睛眯着,颓废之极。
晚成走进教室,把信任班长梁仁叫到教室后门口询问情况。
“梁仁,你知道他们上网的事情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给老师报告这件事情呢?班长就是要把班上的大小事情事无巨细地报告给老师,这样才能配合老师搞好工作啊。”
“我以为您知道呢,他们上网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您不知道他们还有外号呢,号称‘四大网虫’,每个人还有一个别称——‘糊糊涂涂’、‘马马虎虎’、‘浑浑噩噩’、‘混混沌沌’。”
“什么玩意啊!”晚成苦笑不得。
“这几个外号是同学们给他们起的,他们自己还给自己起了外号——‘第一《魔兽》’、‘《反恐精英》’、‘《传奇》人物’、‘《征途》大王’,他们的游戏打得很好。”
“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痴迷于此,原来迷上了网络游戏。上网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视频聊天和网络游戏,聊乱了心,玩没了命。”晚成心里想,没有说出来。
“好了,你去吧,今后班上有什么事情要及时给我反映。”
“您放心,我会的。”梁仁最很乖巧,就是办事能力差点。
晚成又站到四个学生面前,板着脸说:“你们把书包一收拾,要么叫家长来,要么自己退学吧,这个班级容不下你们了。”
“老师,打游戏没打好都在给机会呢,还不止一次,您不能一次就开除我们呀。”一个学生不服气地说。
“啊!打游戏,你是着魔了吗?那游戏里人死了可以复活再来一次,现实中人死了也可以复活吗?”晚成反驳道。
“人是不可以复活,但是我们只是犯了一个错误,少了几滴血而已,以后还可以找机会补回来的。”另一个学生说道。
“是啊,老师,我们是爱上网,而且也爱打游戏,但是这个不影响学习啊,人生《征途》上,坎坎坷坷,但我们终会过关斩将,成为霸王的。”第三个学生接口道。
“老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给我们机会,让我们给你证明一下嘛!比尔&8226;盖茨这样的人都能成为《传奇》人物,我们当然也不例外。”第四个学生狂妄地说。
晚成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很自大,但没想到自大到这种程度,忍着笑说道:“哦,你比比尔&8226;盖茨还厉害啊?”
“他算什么,老师,让他来和我比比打游戏,看谁能打过谁?”
“那你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要在虚拟游戏中度过一生?”
“虚拟游戏多好啊,现实世界太多的压力,太多的无奈,只有在虚拟的世界里才会得到解脱,得到满足。”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学生说道。
“那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一包方便面,一瓶矿泉水足矣,虚拟世界里什么好吃的都有,连恐龙肉都有。”自称比比尔&8226;盖茨还厉害的学生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晚成问这个学生。
“王充。”
“什么?网虫?”
“是王充,老师。”
“哦!你呢?”晚成问第一个说话的学生。
“我叫雷鸣。”
“我叫冯冬至。”
“我叫权力。”另外两个学生不等晚成问,就自报了家门。
“你们的家长在家里辛辛苦苦地挣钱,你们在这里却大手大脚地把钱扔到网吧里,你们没有愧疚之情吗?”晚成说道。
“老师,道理我们都懂,但是人在网吧,身不由己啊。”王充狡辩道。
“那么你就是不知悔改了,行,你可以回去了,看看如果家里人不给你们零花钱,你们用什么去上网。”
“老师,我们当然改了,回家什么也做不了,我们还小啊!”冯冬至急忙说道。
“你们还小?都已经十五六岁了,还小?”
“小得很啊,老师,您给我们改过的机会吧!我们一定改!”
“好了,懒得给你们啰嗦,总之我是要给你们家长打电话的,你们今后除了吃饭钱,一分零花钱都不会有了。”
几个学生撅着嘴,不敢再说什么。
“再警告你们一次,如果再让学校抓住你们上网,这个学校,这个教室你们就别想进来了。去吧!好好学习。”
晚成处理完这件事情,匆忙地吃了早点,也就是上课时间了。
课堂上,“四大网虫”强行撑着不睡觉,但是沉重的眼皮一开十合,几乎始终保持着直线,从来没有圆过。
晚成自己也觉得头昏脑胀,眼皮沉重,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强撑了两节课后,晚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子,想赶快休息休息。
院子里老师的孩子跑来跑去,吵闹非常。
晚成闭着眼,刚刚有了睡意,忽然就被孩子们的吵闹声惊醒,根本无法安睡。院子里的爱车也不时发出警报声,真是不胜其烦。
心烦意乱中,学校喇叭声里传出各班班主任集合开会的通知,晚成感觉有些崩溃。
学校每天至少要开三个会,大会小会,有事没事,总要集合一下,领导总要讲上两句。
昨天大家都没休息好,现在都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开会。
“今天下午局里来检查工作,你们一定要把各自班级的卫生打扫干净……。”马主任好像是铁打的,滔滔不绝地说道。
课间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马主任的话还没有讲完,眼看很多老师还要上课,他急忙停住口,把已经打印好的工作安排分发给众人。
大家都很郁闷,想不通为什么不早早地发到手里呢,真是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晚成到教室把工作安排表交给班长,叮嘱了几句,决定把车开回家休息一下,下午再来。
路上,晚成觉得很疲惫,不时还流着口水,忽然很想很想抽雪茄,似乎这样才能提神解困。
晚成停下车,拨通了“银狐”的电话:“孟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那天给我吸的烟在哪买的?”
“哦,那种雪茄是进口的,市面上很难买到,这样吧,小张,我让人给你送几盒过去,下去就到,完了我再给你,这烟能提神,很够劲的。”
“行,我等着。”
晚成觉得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需要雪茄提神醒脑,所以非常感谢“银狐”的慷慨。
晚成下了车,吸了一口气,调匀了呼吸,伸展了一下手脚,继续上车,打开cd机,放了一首非常带劲的音乐,强打精神把车子开到县城。
在路上他想了一下,不能把车放到家里,一个是不好给家里人解释,此外放到家里也太危险,所以只好把车寄放在宾馆停车场,加上飞子在那里当保安,车子安全问题当然不用发愁了。
以前从来没有掏钱住过宾馆,今天太累,也顾不了许多了,忍着痛开了个钟点房,在舒适安静的房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正文第二十八章四大网虫(二)
更新时间:2014-7-110:44:50本章字数:5802
如果不是服务员看时间到了来催晚成退房,估计一觉非得睡到晚上。
晚成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必须得赶紧赶回学校,否则不好给学校交待。
急匆匆地赶到车站,最后一趟公交车刚刚离开,没办法只能花大价钱雇了一辆出租车送自己回学校。
等回到学校,曹晋告诉晚成中午又开会了,晚成不在,领导很不高兴,最好能去给领导解释解释。
晚成急忙跑到马主任办公室,解释道:“主任,家里有点事回去了一下,中午没有参加会议……。”
“这样啊,下次有事一定要请假,可不能想走就走,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观念。”马主任显然很不高兴。
“明白了,下不为例。不知道今天中午的会议内容是什么?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教育无小事,事事都重要。今天会议的内容主要是强调一个内容,那就是要注意学生的养成教育,要常抓不懈,毫不放松,每天一定要紧跟不放,做好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马主任喋喋不休地开始了长篇大论。
晚成听得头晕脑胀,到底开会干什么,自己还是没弄明白。
马主任讲了有二十多分钟,都是一些陈词滥调。
晚成耐着性子,边听边点头,装着好像听得很认真,其实脑子不知道跑到那一块去了。
“明白了吗?总之,一定要抓紧,坚决不能松懈。好了,你先忙吧,晚自习也快上了,你们班的晚自习纪律很不好,几个领导检查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希望引起你的注意。”
晚成松了一口气,终于讲完了!
走出办公室,觉得空气特别新鲜。
回到房间,王充和他的父亲站在门口,可能已经等了很久。
“张老师,我是王充的父亲。”王充的父亲远远地就打招呼。
“哦,你好!”晚成早上抽空分别给四个学生的家长打了电话,让他们抽空来学校一下。
“充,你先站在外边,待会再进来。”王充的父亲回头对王充说道。
王充身体斜斜地站着,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走进房间里,晚成招呼王充的家长坐在床上。
“王充在学校表现是不是不好?”
“是啊,孩子爱上网,你知道吗?”
“上网?不知道啊,家里忙,没工夫管孩子。”
“再忙也得挤出时间关心孩子啊,他现在上网成瘾,不知悔改,昨天晚上上通宵,被学校抓个正着。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还有外号……。”
“什么外号?还有外号?”家长很惊奇。
“‘浑浑噩噩’和‘反恐精英’!”
“还两个外号,什么意思?”家长很茫然。
“‘浑浑噩噩’就是每天什么也不干,稀里糊涂;‘反恐精英’是一个网络游戏,在游戏里他可以扮演强盗或者警察,选择各种武器消灭对方,非常血腥,非常暴力!他有这个外号,就是因为长期打这个游戏,所以成了高手,有了名气。”
“啊——!是这样啊,我辛辛苦苦每天给人在建筑队打工,起早贪黑,为的就是他能成才,想不到他在学校里干这些事情!”王充的家长很生气,“充,进来!”
王充低着头走进房间内。
王充的父亲几个大步跨过去,“啪啪啪……”左右开弓,接连十几个耳光打在了王充的脸上。
王充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你拿钱来学校上学,指望你能够光宗耀祖,扬眉吐气,没想到你这样不务正业,不思进取,把我能气死!”说着又给了几个耳光。
晚成觉得自己应该上前阻止一下,否则打出个好歹可不大妙。
“好了,孩子知道错了,一定会改的。”晚成轻轻拉了一下王充父亲的衣袖。
“张老师,您别管,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不争气的东西,要不然他也太不知好歹了。”
晚成心想你教训儿子也别在我这里教训啊,太不成体统了。
“王充,快给你爸道歉,说今后不再上网了。”晚成对着王充说。
“……。”王充或许还没回过神,或许恼恨晚成给父亲告状,更或许对父亲的大掌粗拳早已习以为常,竟然一语不发。
“你看,你看,这东西就是欠揍!”王充的父亲说着又冲上去狠狠用脚踢了几下。
“啊……啊……!”王充接连闷哼了几声。
“别打了,打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晚成眼见形式无法控制,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
“不好意思,张老师,让您见笑了,”王充的父亲停了手脚道歉道。
“对孩子要恩威并用,不能只是打,这样会把他打皮的。”晚成不赞同一味使用暴力。
“这个我明白,明白。”
“王充,你知道错了吗?”晚成拍着王充的肩膀说。
“……。”王充低着头,肩膀斜了斜,躲开了晚成的手。
“这孩子,没救了!老师问你话,干嘛不回答!今后每个礼拜四十块钱,多一分钱也没有。如果学校收什么费用,张老师,如果学校收什么费用,我给您打电话。”
“行,这个办法最好,没钱他就不会上网了。”晚成非常赞同。
“回去好好上课,不许迟到,不许旷课,不许上网!”王充的父亲对着王充呵斥道。
“你去吧,先回教室!”晚成对王充说。
王充拍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揉了揉脸,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离开了。
“唉——!这孩子,我拿他真没办法,从小可能把他打多了,打皮了,现在即使打得再狠也没什么用。”
“跟孩子还是要多交流,多沟通,少打为妙,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靠打来解决,那么他就没有是非观念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现在跟他说话都费劲,他就不搭理我,一回家就躲在房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和他妈也不大说话。”
“自闭症!玩游戏的人整天活在虚幻当中,不愿意面对现实。他们觉得在网上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而现实让人感觉很累,很苦,所以把自己封闭在现实世界外边。”
王充的父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去再好好和他谈谈,您也多费点劲,孩子就拜托您了。”
“我会尽力的,你放心,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那就多谢了,我先走了!”
“慢走!”
送走了王充的父亲,上自习铃声也响了。
王充急忙走向教室。
教室门口,马主任正在等着晚成。
“马主任,我……刚才来了个家长,所以……。”晚成解释道。
“一个学生重要,还是七十学生重要?”马主任很不高兴
“家长不走,我也没办法。”
“刚才刚刚给你说过,你们班的晚自习纪律很差,让你好好想办法管管,刚才上自习前五分钟,领导们都来转过了,你其他班主任早都站在门口进行管理,你呢,半天不见人。”
“那下次有家长来我是不是就不用搭理他们?”晚成没好气地反问道。
“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这样做!”马主任非常不高兴地说。
“行,我明白了。”晚成忍着性子,点着头说。
“工作态度一定要端正,工作方法一定要正确,工作激|情一定要高涨。”马主任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
晚成有火发不出,有气出不来,气冲冲地走进教室。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喊什么喊?既然不学习,好,那全给我往操场走,今晚自习不用上了,到操场跑步!”
所有学生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动静。
“我再说一遍,全部往操场走,跑步!”
有几个学生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来,最后虽然还有几个巍然不动,但在晚成严厉而冰冷的眼光逼视下,也不得不离开座位,走到操场。
“全部给我站好!”晚成怒喝道。
今晚的月光还不错,操场上虽然没有照明设施,但在冷月照耀下,操场情况还是可以看得比较清楚的。
学生们乱糟糟地站好了队形,吵吵闹闹,哄乱不休。
“还说,还再说,行,今晚我不让你们跑得气喘吁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就决不罢休。跑,文体文员,喊上口号,跑,跑到我满意为止。”晚成怒吼道。
学生队伍里不时传来哀叹和责怪声,晚成也没有搭理。
月色下,一班学生懒洋洋地跑着,不时有几个学生掉队落在后边,把整个队伍拖得不成样子。
两圈后,几个女学生捂着肚子,面容非常痛苦的请求停止跑步。
晚成也觉得不好太过分,也就没有再逼她们。
三圈后,原校长来了。
“张老师,你们班不好好上自习,这是干什么?”
“他们在教室里吵闹不休,我要略施惩罚。”
“简直乱弹琴,搞什么啊?这样做不合学校的规定,更不合国家的规定。一是把学校搞的秩序大乱,二是万一学生跑出个好歹,谁来承担这个责任?赶快让停下来!”
“这个……。”晚成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说让学生回教室上自习,下不为例!”原校长很生气,如果不遵从,后果很严重。
“停——!带回教室,上自习!”晚成万般无奈,只好下令全班撤回教室。
“你是个语文老师,要多动脑筋,想巧办法管好班级,而不是这种怪办法,这样很容易出事的。记住,凡事要多动脑筋!”
“明白!”晚成跟在队伍后边,回头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教室里,学生们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
“坐好,今天要不是校长给你们求情,哦,是说好话,我一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难受!……”
“哇——!”一个学生吐了出来。
晚成心里一惊,出事了。
“赶紧把她送到医务室,你们几个,快点!”晚成有些慌乱地说。
三个男生扶着一个女生,晚成跟在后边,很快就到了医务室。
“没关系,小问题,休息一会就好了。”医务室高菲仔细检查后说道。
“没关系,哦,那就好,你们几个先回教室,我就过来。”晚成说话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
“张老师,你的工作经验可能很少,现在这些孩子都很娇贵,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很少活动,很少运动,所以运动量如果稍一加大,就很有可能发生你预料不到的事情,以后要小心点。”高菲是个刚毕业的医护师,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好。
“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晚成头上出了很多汗,不知道是热还是后怕,“这个学生你多费事,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给她吃点药,五分钟就没事了,过会让她自己回教室。”高菲笑着说。
“那就好,我还要到教室去看看,这帮孩子太费事了,寸步不敢离。”晚成苦笑了一下。
出了医务室,晚成急步赶回教室。
很远很远就听见教室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不说话,我都快被你们整疯了!”晚成这次说话没有刚才那么霸气了。
“……。”本来很嘈杂的教室忽然又变得很静。
“我现在被领导批评了好几次,就是因为咱们班的学习和纪律很不好,大家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啊?”晚成很无奈地说。
“……。”学生们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都呆呆的,间或一轮。
“大家觉得我没有能耐,不配当大家的班主任,那你们完全可以给领导说换了我,为什么这么折磨我?”
“……。”
“你们……。”
“亲爱的,来电话了;亲爱的,来电话了……。”晚成忘了把手机调成震动的,无巧不巧,这个时候响了。
“嘿嘿……。”学生们都嘿嘿发笑,窃窃私语。
晚成急忙掏出手机,走到教室外边。
“您是张老师吧,我是雷鸣的家长,不好意思啊,我生意忙,来不了了,他妈身体也不好,孩子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收拾,孩子就交给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急促的声音。
“那你们也有责任管管他呀,他现在整天上网,不学习!”
“上网啊,上网?上什么网,你们学校的学生不学习,学蜘蛛干什么?”
“上网就是打游戏!”
“哦,打游戏啊,这有什么关系,没事,只要孩子不打架,这个不算什么啊!”
“这还不算什么,他课都不上,晚上觉都不睡,不知道学习,就知道上网,在上下去,学校就要开除他了。”
“开除?有这么严重?张老师,您看我确实忙,根本抽不出来时间管孩子,您看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没有任何意见。现在我得给人家卸货,有空我再打给你,好吗?就这样,拜托了!”
晚成还想说两句,对方已经急切地挂掉了电话。
晚成无语了。
教室里又传出了吵闹声。
晚成感觉很累,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管好这些顽皮的学生,也只有守在教室里,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
“今天我也不讲什么道理了,也不惩罚你们了,你们就给我静静地坐在教室,看小说也行,睡觉也行,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许说话,行吗?”
“……。”
“好,就这样!我陪着你们上自习!”
晚成找了一个凳子,坐在讲台后边,眼睛盯着下边的学生,一眨也不眨。
正文第二十九章四大网虫(三)
更新时间:2014-7-110:44:50本章字数:7010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自习,学生们刚一听到铃响,便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你呼我叫地冲出教室。
晚成无奈的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电话响了,是“银狐”派人送雪茄来了。
晚成回房子拿了一个小包,在校门口把雪茄装好,给来人道了谢,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根,在操场上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贪婪地吸着。
一支雪茄烟,精神好几天。果不然,吸完雪茄后,晚成感觉神情气爽,精神百倍,好似一辆加满油的车子一样,劲头十足。
这些烟很贵,可不能让宿舍里那几个烟鬼看见,得藏得隐秘些,就放到自己的破皮箱里,用锁子锁好就行了,应该没人注意的,想吸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拿上一根就好了。
回到房子,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小包很不在意地扔到床上,看几个人都没有在意,又接着从床下拉出破皮箱,假装整理衣物,趁机把小包塞到箱内。
“晚成,你的车呢?”曹晋忽然问道。
“哦,开回家了,放在这里太让人担心了,这些人好像不把我的车摸烂心就不甘一样,太心疼了。”
“你多心了吧,大家只是觉得你的车很漂亮,看看,摸摸,近距离感受一下,怎么会有心搞烂你的车呢?”海涛笑着说。
“唉,咱就这穷命,没办法,有个好东西,总得热三天,不许别人摸,不许别人碰,再说有的人还确实有点仇富心里,看你有车有钱就不爽,非得搞一下破坏不行。乡下老师最见不得刺激,本来大家都粗茶淡饭破车烂房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如果身边就有人山珍海味宝马别墅,那么心里必然不平衡,就会怨天怨地,牢马蚤满腹。”
“你确实想多了,正所谓‘人穷志不穷’,虽然我们很穷,但是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向人乞求施舍,孔圣人就说过,‘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陶渊明归园田居,自耕自种,自食其力,不也很快乐吗?是有人心里不平衡,但是只要坚守自我,安贫乐道,这一生也是无愧于心的。”曹晋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给晚成讲起了大道理。
“但是古人也说过‘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个社会发展太快,工资的多少反映了自己价值的大小,没有钱寸步难行,没有钱连家人都瞧不起你,一个老爷们整天饿着肚子寒酸地说着什么仁义道德,谁搭理你啊,谁理解你啊?再说那孔圣人,虽然心系天下苍生,但是还不是得靠学生交的学费过日子,有时候还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全家人都跟着受苦,连弟子子路偷来的东西都吃,还装什么仁义君子。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可能作君子,特别是现在这个社会,有钱不一定会被尊重,但没钱就一定不会被人尊重。还有那什么陶渊明,整天就是靠朋友乡人接济度日,妻儿跟着他糟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自己嗜酒如命,有钱就喝酒,哪管全家人,混的背成马了,他怎么死的,穷死的。有人说他很富有,是很富有,富的只有几首抬高自己身价的诗而已。虽然我很敬佩他的为人,但是我更多的是可怜他。……”晚成也来劲了,极力反驳道。
“他可怜?他是名垂青史的大诗人,我看你才可怜,可怜的眼里只有钱了!”曹晋不屑地说道。
“是,我情愿可怜的只剩下钱!嘿嘿,问你个问题,如果让你选择,你愿意像李白那样诗酒江湖,寄情山水,浪漫一生,还是愿意像杜甫那样虽然穷困潦倒,但是胸怀天下,甚至在饿死了儿子的时候还不忘国家,在自己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时,还要大唱‘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那样呢?”
“嗯,让我想想!”曹晋歪着头沉思着。
“想什么想,这还用想吗?”晚成逼问道。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也想学杜甫,但是为大家舍小家的这种境界太难达到了,我境界没那么高,这看似为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