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裴子渝递了张面纸给陆静玺。
陆静玺接过面纸,“不是!有点受宠若惊倒是真的,冰山美人grace竟然无端请我吃饭?”
笑笑,裴子渝放下手中的餐巾,“如果是鸿门宴呢?”
陆静玺端起面前的酒杯摇了摇,气定神闲的样子貌似早已知道下文是什么,事实上,裴子渝的邀约比他预计的晚了点,“绕弯子一向不是我的风格,为了不浪费时间,你还是说重点!”
“重点是,我不想把静衍让给别人!”裴子渝定定地看着陆静玺。
“?”
“我需要你帮我!”
“爱情这种事情,神都左右不了,更何况是我?”喝口酒,陆静玺慢条斯理地解释。
“算了吧!atthew,你我都是聪明人,那些对付普通人的招数咱们俩都省省。那天宴会结束后,我一到家,陆静臣的慰问电话就来了。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会给他提供第一手的信息,你为什么会来中国?为什么会跟静臣突然变得亲近?我都没兴趣,更无意介入你们陆家家族内部的利益争夺,不管陆静臣许了什么承诺给你,我只能说,就算我不能在静衍身边,也不可能退而求其次跟他在一起。所以,千万别答应陆静臣你做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静衍真的有那么好?你就那么想跟他一起?”陆静玺没发觉他这句话中有多少嫉妒的成分,最后一个问句其实纠缠了他很久。
“说句你可能不会高兴的话,静衍是你们陆家人中唯一一个不会舀感情交换利益的人!”
裴子渝的话虽直接,却道出了实情,陆静玺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他以前不知道嫉妒为何物,但是现在终于明白。财富、外貌、地位,他都不嫉妒,独独陆静衍在道德上的优越感让他嫉妒。
裴子渝很满意自己的话对陆静玺产生的作用,于是,借势再补充了一句,“从另一个角度上说,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喜欢商煜锦。而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一切回复到它原本该在的位子上。”
酒杯中剩下的酒被陆静玺一口气灌了下去,放下酒杯,他对裴子渝说:“我答应你!不过条件是f并购华海详细的计划书!”
“合作愉快!”裴子渝伸出手。
“合作愉快!”陆静玺回握。
作者有话要说:leia
33靠近
从傅静燃回家的途中,商煜锦一直很沉默,跟平日里的她有很大的区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也不看陆静衍,只是斜靠着车窗玻璃看外面飞逝而过的夜景。
白天太多的意外让她应接不暇:花店的女人,花店女人话中的“晚秋”,“一期一会”,傅静燃……
傅静燃、陆静衍跟纪晚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只有一幅的画却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陆静衍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对待纪晚秋?
太多的问题让商煜锦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中,头疼万分!
“想不到你认识静燃的时间比认识我还长很多!”
商煜锦,听到了陆静衍的话,却没回应。
陆静衍看她没吭气,也没回头看他,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犹豫了一小会还是说了出来:“静燃的性格很张扬,对喜欢的人可以宠上天,对讨厌的人却绝不会心慈手软,说话做事从来不看别人脸色,全凭自己喜好。很多女人很怕他,却不自觉地被他的光芒所吸引,在陆家男人中,他和静玺最受欢迎……”
“你说这么长的铺垫,该不会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他吧?”商煜锦终于扭过头来看陆静衍。
“咳…咳…”陆静衍没想到商煜锦这么直接,手挡在嘴前面咳了两下,借以掩饰自己的表情。
商煜锦终于发现,沉稳如陆静衍也有别扭的时候,她嘴边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jan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整天做梦的小女孩,说来还挺搞笑的,我过十二岁生日时许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嫁给他,不过……呀!小心……”
商煜锦快被陆静衍吓死,也不知道他怎么开得车,差点撞到路基上!
被这个小事故一吓,商煜锦也忘记自己刚才说得事情了,陆静衍等了半天也没见她的下文,忍不住提醒她,“不过什么?”
“什么不过什么?”商煜锦一脸茫然。
“你曾经想嫁给静燃!不过什么?”
“这个啊!不过现在没机会了!”爱上了他,估计也没机会想嫁不嫁给jan的事情了。
不过同样的一句话到陆静衍那却理解岔了,他以为商煜锦是说傅静燃已经结婚所以没机会。陆静衍的心情顿时变得很不好,停车时猛地一踩刹车,车子一个大大的甩尾后停在商煜锦学校公寓门前。
商煜锦也不笨,陆静衍的脸色和动作让她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静衍!”
“……”
“我解不开这个!”商煜锦放软语气,一脸委屈,指指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陆静衍心情虽然很不好,但是绅士风度还在,商煜锦话一出口,他还是侧身凑过去利落地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只不过起身时,近在咫尺的商煜锦却突然圈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陆静衍没动,任商煜锦抱着,但是也没说话。
“静衍,你知道吗?人一生可能不止一次动心,但是在无数次动心中,真正能陪自己走完一生的或许只有那么一个人。不管我以前为谁动过心,但是爱上你之后,就没有其他机会了,”商煜锦收紧自己的臂弯,把头搁在陆静衍肩膀上,“我希望你是我的终点站,也希望能成为你的终点站!”
商煜锦这一番话是解释,也是表白,即便之前她说了无数次“喜欢”,即便陆静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但是真真切切听到她说爱他,还是不一样。
陆静衍原本垂着的手绕到商煜锦背后,揽着她的腰把她拥进自己怀中,嘴巴贴着商煜锦的耳朵说了句:“不要爱上静燃!”
虽然陆静衍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商煜锦还是听清楚了,一瞬间,对他的心疼铺天盖地而来。
面前这个不轻易把自己的脆弱示人的男人在这一刻触动了商煜锦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对他的心疼让她把之前的疑虑和不安都抛到脑后。
扣在一起的手稍稍松开,商煜锦往后退了一点,盯着陆静衍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我年纪小,心眼小,留给爱情的位置更小,没那么多位子给其他人!”
陆静衍右手抚上商煜锦的脸颊,拇指在她脸上有酒窝的地方摩挲,“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嗯?”
“你总是抢在我前面,喜欢是你先说的,爱也是你先说的,所以,求婚一定要让给我才行!”
仔细一想,商煜锦发现陆静衍说得一点都没错,严格算来,连kiss都是她先,商煜锦顿时很懊恼,觉得自己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我就知道,男的都喜欢女的被动一点,这样才会有挑战性,才会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主动了?人家都说女孩子太主动了会没人珍惜,说不定以后你就会……唔……”
商煜锦的下半截话直接被淹没在陆静衍突如其来的吻中,不同于前几次的点到为止和温柔,这个吻跟两人日渐升温的感情一样热烈而美好,陆静衍把自己对商煜锦的感情都借由这个吻传达给她。
事实上,对于商煜锦主动靠近自己这件事,陆静衍充满感激。
或许是从小生活背景的不同,他和静燃有很大的不同,静燃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以跟晚秋认识没多久就闪电结婚,但是,他不能。在陆家多年的生活经验已经让他习惯了怎么去保护自己,怎么用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漠淡然的态度对待周围的人和事,如果不是她主动靠近他,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被一个人爱着,被一个人关心着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这样的关心,晚秋曾经给过他,但是那只关乎于亲情,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商煜锦不同,她带给他的远不止爱,所以,他会倾其所有去珍惜她。
良久之后,两人分开,商煜锦静静地靠着陆静衍的肩膀享受两人之间亲密的时刻。
“你难道不好奇我和静燃之间的关系?”陆静衍把玩着商煜锦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事实上,商煜锦从两人名字同的“静”字和极为相似的外貌上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她知道傅静燃是傅氏金控的继承人,美国多家投行都有傅家的股份,她哥哥商煜希说过很多傅静燃外公的事情,她知道傅静燃跟外公姓,至于他跟陆家的关系,跟f的关系,则是一无所知。
“我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原本是最有资格继承f的人,但是因为跟父母关系紧张,他一直在西雅图跟他外公生活,对于陆家的事从来不插手。所以,陆家的第三代之间拼得你死我活就是为了f。”
陆静衍话说到这里,商煜锦开始明白陆静衍在陆家敏感的身份,也理解他跟傅静燃的做事风格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差异。
“陆静玺也在这场争夺战中吗?”商煜锦更想问陆静衍在不在局中,但是答案似乎是显然的。
“除了静燃,陆家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静玺之所以会来中国,是我故意设法留下的,因为我开了他们安插在我身边的财务官,与其让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使手段,倒不如就近处理。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之前之所以会努力给我们制造机会,就是为了想法设法从我身边弄走grace!”
听了陆静衍的话,商煜锦突然觉得浑身发冷,陆家兄弟之间表面上看起来是那么亲密无间,背地里却互相算计,这样的陆静衍是她不曾见过的,也让她觉得害怕。
无端的,父亲在酒店里对她的警告一下闯进她脑海。
发觉商煜锦的脸色不太好,陆静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严格说来,她还只是个孩子,对陆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害怕也是正常的。
“对不起,不该对你说这些的!”
商煜锦摇摇头,往后靠了靠,借由陆静衍的体温驱走寒意。
“静衍,我妈曾经说过,人在局中,多半是身不由己。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而你一定保护要好你自己。”商煜锦的家庭背景让她看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她比谁都清楚利益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人为了自保连亲情都可以不顾,更何况是道德,所以,就算陆静衍耍手段,她也能理解,只要他能保全他自己,别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我会的!”陆静衍的下巴在商煜锦的头顶蹭了蹭,知道她担心自己,所以不想过多地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随即带开话题,“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妈妈吧!”
商煜锦嘴角硬是扯出来一个苦笑,“那估计不行,我妈妈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陆静衍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样的话很多余,唯有抱紧怀里的她。
于是,在不算温暖的秋天里,两个孤独的半圆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chapter34缝隙
裴子渝从上次晚宴跟陆静衍有过一段关于“friend”和“girlfriend”的长谈之后就一直在休假,对此,陆静衍并不反对,即便裴子渝在职场上是不输给任何男人的狠角色,但是再怎么说,她仍然是个女人,而当一个女人被自己所爱的男人拒绝后,给她时间去疗伤大概也是这个男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更何况对于陆静衍来说,裴子渝并不只是f一个普通员工那么简单,所以,他给了她最宽松的假期,复工时间由她定。
然而,裴子渝终归不是普通女人,休假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就再一次出现在陆静衍的办公室。
“你的员工提前结束休假到岗工作,作为老板,好像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陆静衍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语带调侃的裴子渝,她的自信和精干一如既往,倒让他觉得自己太过小题大做,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陆静衍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走到沙发前招呼裴子渝入座,“反省我之前是不是对员工太苛刻了,你好像从未休过年假?”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气氛出现,陆静衍的语调也轻松不少。
“这你倒提醒我了,年终的庆功会上,奖励和老板的称赞一样都不能少!”
“小事,你想要什么奖励?”
“还没想好,想到了再告诉你。”
“okay!”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裴子渝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陆静衍,“这是我们跟华海第二次谈判的草案,你看看,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我再跟谈判组的人讨论。”
陆静衍随手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之后合上,“这次的谈判对f来说事关生死,所以,关于我们谈判底线的消息绝对不能走漏,谈判组的人选也必须慎重考虑,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的意思是,抽掉几个不重要的人员,换上kev,他的经验很丰富,又是自己人。”
“但是他并没有参加首轮谈判,恐怕……”
“这个不重要,首轮谈判只是我们声东击西的手段,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这一次。之前我让kev一直跟进这次并购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参加第二轮谈判。”
“看样子你很早之前就有自己的计划,倒是我多虑了。”
陆静衍听闻裴子渝的话,笑着摇摇头,亲自倒了杯茶给裴子渝,解释道:“以我们的交情,你应该知道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更不是有意瞒你。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你们有最真实的反应,而让华海相信我们放弃控股权是万不得已才做的退让。”
“好啦!”裴子渝笑笑,喝口茶,双手端着杯碟置于自己交叠在一起的膝盖上,“我们的oss都亲自斟茶给我了,我还能不信吗?开个玩笑而已!”
“对了,上星期六an先生他太太的生日会怎么样?”陆静衍忽然想起来这茬,出了酒店的事情,他实在不好马上问裴子渝这件事,毕竟an邀请的是作为男女朋友的他们。
裴子渝微微弯下腰,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抬起头时,脸上也没明显的情绪变化,嘴角仍然是从容的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参加他太太的生日晚宴。至于我们俩的恋人关系,更好办!快餐社会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下个周或者下下个周,我们挑个黄道吉日和平分手就好了,an先生估计不会因为这个就否决掉我们的融资计划吧?不过,提前声明,我可不想当那种被甩后哭哭啼啼的角色。”
裴子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这一番话却让陆静衍更加内疚。
“i’srace!”
“行啦,静衍,我不喜欢你一直对我说对不起!这话留到我甩你的时候跟你说吧!”裴子渝站起身,微微偏着头,伸出自己的右手,“虽然是假的,但是现在,我仍然是你另一个空间里的女朋友,请多多关照!”
陆静衍也笑,他对裴子渝感到内疚,但是也欣赏她的公私分明和洒脱。陆静衍伸出手握住裴子渝的,两人相视而笑。
其实,对于裴子渝来说,这样的场景并不在她的计划中,但是效果反而跟有预谋的一样好,因为这一幕正好被门外的商煜锦看见。
发现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朝自己看来时,很奇怪的是,商煜锦反倒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们。
“对不起,因为秘书说可以直接进,所以我就……”
商煜锦手指指门外又指指门里,感觉自己手脚没地方放,等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才是陆静衍正牌的女朋友,最有资格站在这里听人解释而非主动解释时,她的话已经出口了一半,后半句淹没在懊恼中,看起来反而更显得她局促不安了。
裴子渝松掉和陆静衍握着的手,与商煜锦的局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对着商煜锦大大方方一笑,“没关系!我们也没有在谈公事!更何况你是静衍的女朋友,当然可以不经过通报直接进来。”裴子渝走到商煜锦跟前,看了看她手中的保温桶,一副了然的语气回头对陆静衍说到:“静衍,你的爱心午餐时间到了,我就不打扰了。”
语毕,裴子渝微微欠了□,走出陆静衍办公室,并且很细心地带上了门。
商煜锦仍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动也不动,心里堵得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说吃醋吧,没有理由,毕竟裴子渝相当大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更没有挤兑她,真要吃醋反倒显得她小气了。
说不吃醋吧,商煜锦心里的确不舒服。一方面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另一方面又讨厌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在从容优雅的裴子渝面前,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乎乎的小女孩。
如果真要说实话的话,她在自卑,在嫉妒。
但更多的是委屈,虽然不知道委屈从何而来。
一直低着头的商煜锦让陆静衍越来越奇怪,她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计之内。陆静衍走到商煜锦跟前弯腰想看清楚她的表情,结果商煜锦头低得更低。
“怎么了?”
商煜锦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被陆静衍这么温柔的声音一问,鼻子突然觉得很酸,泪意就涌了上来,顿时,她觉得更加丢人,落荒而逃的冲动都有。
发觉到不对劲,陆静衍伸手想抬起商煜锦的下巴,结果商煜锦就是不抬头。
无奈之下,陆静衍从商煜锦手中把保温桶舀走,圈着她的肩膀带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后,他在商煜锦面前蹲下。这样,商煜锦不管怎么躲,表情都在他的视线之下,而她完全一副要哭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
“……”
“我惹你不高兴了?”
“……”
商煜锦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道歉!”即便不知道为什么道歉,陆静衍还是做了。
只不过不说还好,他这话一说出口,商煜锦看了他一眼,眼泪没控制住,吧嗒吧嗒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手忙脚乱地想擦掉,但是更加显得狼狈,在陆静衍看来也愈加心疼。
陆静衍从桌子上的面纸盒里抽了几张面纸一边擦商煜锦的眼泪,一边说着“对不起!”
抛开当事人的感情,其实这场景还挺搞笑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哭,另一个不知道为什么道歉。
好长时间之后,商煜锦终于停了。
“不哭了?”陆静衍握着商煜锦的手说。
商煜锦点点头,陆静衍看着商煜锦的眼睛很耐心地解释。
“grace三年前就从纽约调来大中华区,工作成绩非常出色,不管是总部的董事还是在中华区的员工对她的评价都非常高。在中华区的事务上,她帮了我很大的忙,即便我明确地拒绝了她的感情,但她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搭档,一个不能放弃的工作伙伴,但不管怎样,我不会让这种工作关系影响到我们的关系,你的身份也不会因为她有任何改变,所以,不要再为了她,为了她和我的关系而伤心,好不好?”
商煜锦听出来陆静衍的意思,她不想让陆静衍觉得自己是小气的人,张嘴想解释却又闭上,事实摆在那,任谁看她的表现都会以为她在吃醋,在生气,解释再多恐怕也没人相信,她更没办法告诉陆静衍她只是没有安全感,害怕优秀如陆静衍,平凡的她配不上。
怕越解释越显得自己难缠,商煜锦只能点头。
陆静衍看商煜锦点头,顿时松了口气,站起身坐到商煜锦旁边,“我来看看,你带了什么?”说着,打开面前的保温桶,发现里面是南瓜粥,“你自己做的?”
“跟晚秋姐学的,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陆静衍舀起汤勺舀了一勺尝了下,点点头,“挺好的,比饭店的好吃!你也吃点?”
一听陆静衍说好吃,商煜锦马上笑开了,“那你多吃点,我不是很喜欢吃南瓜!”
“不喜欢吗?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知道很多家卖南瓜粥的店,还带我……”陆静衍从商煜锦的不好意思中突然明白过来,笑自己的迟钝,在她第一次带自己去喝粥的时候,就该明白的。
陆静衍心情很好地喝着保温桶里的粥。旁边的商煜锦因为前一天晚上练手折腾到很晚,又刚哭过,最后竟然靠着陆静衍打起瞌睡。
陆静衍把睡着的商煜锦放平,让她枕着自己的腿,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笑着叹口气,看她今天哭得很委屈的样子,他才意识到她还没大学毕业,严格意义上说还只是个孩子,如果和在职场拼杀多年的grace作为处事标准去衡量她,确实苛刻了些。
怕商煜锦着凉,陆静衍起身准备去房间里舀毯子给她盖上,起身的时候一张纸从商煜锦外套口袋里掉出来。陆静衍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商煜锦学校新年晚会的入场券,背面是晚会的节目单。
一看商煜锦的名字也在其中,陆静衍就明白她来是为什么了,随即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林助理,下个周一下午五点之后的行程全部蘀我取消……,五点十分要见国资委的负责人?……除了这个行程,其他的都取消。”
挂上电话,陆静衍一边翻着面前的谈判草案,心想到时候跟商炎铭的约谈一定要速战速决才不会错过商煜锦。
35疏离
每个周一大概是陆静衍最忙的一天,要开周前会,要听各部门主管的汇报,总之,有一堆堆的事情要处理,而这个周,除此之外又多了一件,那就是列席静燃的批斗会,当然,与会人员只有他跟纪晚秋,而他充当的角色是垃圾桶兼情报站。
“静衍,你实话告诉我,静燃之前到底有多少个未婚妻?”
“我知道的就一个!就是你说得那个苏七堇。”陆静衍回答得相当利索,因为这是他刚才偷偷打电话给傅静燃请示后得到的标准答案。
“那女朋友呢?”
“严格意义上说,没有。”当然,这要看当事人怎么定义‘女朋友’这三个字,以相处时间在一年以上还是一个礼拜来划分的话,得到的数字差别会很大。
“不可能!你跟静燃该不会早就套好招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说辞都一样,“苏小姐说,我如果不相信她说的话,让我去问陆静玺。对了,他在公司吧?”
陆静衍头疼得要死,问静玺?除非他想让静燃从英国回来后杀了他。
“晚秋,那,你也知道,静燃从小就呆在英国,回美国后大部分时间都在西雅图。我和静玺身在纽约,对他过去的情史,实在是不太清楚,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不放心,静燃晚上就回来了,你可以当面问他。”
问他?傅静燃那只猪会找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搪塞她,不对,她根本没有说过静燃晚上回来的话,静衍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静燃晚上回来?”
“呃,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他说的!”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陆静衍连忙带开话题,舀起桌上的咖啡壶倒了杯咖啡给纪晚秋,“尝尝我新买的咖啡豆怎么样?”
“孕妇不能喝咖啡!”纪晚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两只眼睛盯着面前的咖啡杯直犯困,昨天那个自称傅静燃未婚妻的女人找过他之后,她气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你怀孕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情绪起伏这么大,“静燃知道吗?”
从纪晚秋的表情中,陆静衍大概知道了答案,站起身,“我去换杯牛奶给你!”
语毕,陆静衍走向办公室一角的厨房,一进厨房,把门关上后,他就拨电话给傅静燃。
电话只响了一声,傅静燃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稳住没有?”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双胞胎马上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坏消息是你那个叫苏七堇的未婚妻把你在it辉煌的历史告诉了她,并且让她去问静玺。”
那边沉默了一会,傅静燃的声音再度传来。
“静衍,秋天就拜托给你了,麻烦你看着她,千万不能让她见陆静玺或者苏七堇那个女人,我一下飞机就去接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摇摇头,陆静衍出了厨房去看会客室的纪晚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也难怪,说了一早上的话,她也该困了。
放下手中的牛奶,陆静衍从休息室取了毯子和枕头出来,轻手轻脚地支起纪晚秋的头,陆静衍把枕头垫在她脖子下面,弯腰给她盖毯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个熟悉的场景,手就停在了那里。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在酒吧门口她喝醉把他误认为静燃的时候,他也这样照顾过她,只不过那时候她枕的是他的围巾,盖的是他的大衣,而他跟个傻瓜一样站在风里一直就这样看着她,直到静燃来。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爱上她的吧!但是那个时侯她已经是静燃的妻子了,他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走到了结尾。
他羡慕过静燃,嫉妒过静燃,甚至想过如果没有静燃她会不会爱上他的问题。
然而,遇见商煜锦之后,他才发现,那些问题完全是愚不可及,就像晚秋说的那样,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一期一会,他的一期一会注定不是她,之所以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她,只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弯腰帮纪晚秋把毯子盖好,陆静衍一站起来,就看见门口的商煜锦,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他快步走了过去。
关上身后的门,陆静衍才出声:“不是说要彩排吗?”
“哦!”商煜锦猛地回神,“来给陆静玺请假。晚秋姐怎么会在这里?”
“跟静燃闹别扭了,因为怀孕,所以情绪波动比较大。静燃这会在英国,不放心她,让我看着她。”
“那你晚上还来吗?”
“当然!”陆静衍两手扣上商煜锦的腰,把她拉近了些,“女朋友盛情邀请,怎么能错过?到时候我带着晚秋一起去,晚会结束后,静燃差不多也该到了。”
“那我先回去了。”
商煜锦要转身,被陆静衍拉住,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陆静衍总觉得她的表情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商煜锦对陆静衍一笑,但是这个笑和平时并不一样,“可能是这几天练舞练得多了,有点累。演出完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晚上到了给我打电话。”
忽略掉自己心中浮起的不安,陆静衍点点头,凑上前去吻了吻商煜锦的脸颊,然后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
进了电梯,门一关上,商煜锦脸上的笑容就暗了下去。
陆静衍弯腰看纪晚秋的样子盘桓在她心头,加上那幅“一期一会”,还有陆静衍钱包里的照片,全部压在商煜锦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即便知道纪晚秋爱的是傅静燃,跟陆静衍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瓜葛,商煜锦的心情仍然憋闷异常,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讨厌,又怎么敢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陆静衍?
裴子渝和纪晚秋,一个是职场上从容优雅的金融才女,一个是把生活当艺术品设计的设计师,在她们面前,她显得如此平凡。而她又舀什么去喜欢陆静衍?舀什么去要求陆静衍只看她一个人呢?
浑浑噩噩地出了电梯,商煜锦走向自己的座位,机械地舀起包往外走,一早上没有吃东西的她脚步有些虚浮,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跟进门的陆静玺撞到一起。
扶起差点摔倒的商煜锦,陆静玺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不舒服吗?”
商煜锦摇摇头,“咳…没事!”
脸色白得都快跟纸片一样了,还说没事,陆静玺脸色顿时比商煜锦还难看,猛地把商煜锦往自己跟前一拉,陆静玺手探向她额头。
觉得两人的距离过近,商煜锦往后退了一点,想躲过陆静玺的手,不过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靠得更近,“别动!”
摸了摸商煜锦的头,发觉她头有点烫,陆静玺二话没说把手中的文件扔在办公桌上,拉着商煜锦就往电梯走。
“你干嘛?”
“去医院!”陆静玺黑着脸话说得硬邦邦的,跟平时的谈笑风生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可是我要回学校彩排。”
“难不成你想晚上挂着点滴瓶给陆静衍表演空翻?”
陆静玺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话,商煜锦一下就愣了,他怎么知道她们的舞蹈动作里有空翻这个动作?
就这样,商煜锦被陆静玺拖去医院量了体温,有点低烧,在商煜锦的坚持下,医生只给打了一针退烧针,开了点药。
商煜锦赶着回学校彩排,不过到了学校之后,陆静玺强拉着她去旁边的一家粥店吃点东西,因为没胃口,商煜锦就要了一碗粥。
“喝完粥,记得把药吃了。这个鸀盒子的是晚上睡觉前吃的,别忘了!”
商煜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看着陆静玺对着说明书把大大小小的药片按照每次的用量分好,装进便携式的小药盒,“哎!陆静玺,我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的喜欢你了!你人其实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难道我以前在你心目中的印象很差?”陆静玺把药盒和水杯推到商煜锦面前。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说实话,我以前觉得你就是一个绣花枕头。绣花枕头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中看不中用,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到处沾花惹草,天天没正经的那种男人!”
商煜锦说完之后,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口没遮拦,因为陆静玺突然专注地盯着她看,而且嘴角一点笑都没有。
“你别生气,我……我乱说的,其实……”
“我在你眼中,真这么差?”陆静玺突然一本正经地发问,认真的样子倒让商煜锦觉得不好意思了。
“其实相处久了也觉得没那么差!”商煜锦觉得越解释越乱,“……哎呀,不是……”
“总之比不上静衍,对吗?”
静衍?干嘛扯到静衍?商煜锦愣愣地看着陆静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你赶紧吃吧!”陆静玺转过头盯着窗外的行人出神,商煜锦的沉默基本上给了他答案。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伤到了陆静玺,商煜锦在心里直骂自己是猪,“陆静玺,你不要难过,其实你还是很有市场的,长得帅,个子高,钱又多,又会说话,喜欢你的女人说不定排队到月球。”
商煜锦努力搜刮着词夸自己的样子把陆静玺逗笑了。
“既然我这么好,那我跟静衍换换怎么样?”
“算了吧!你身边那些前仆后继的女人会让我很费神。”商煜锦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
陆静玺突然一笑,嘲讽的意味颇浓。
“你以为静衍身边的女人就少吗?”
这句话好刚好踩到商煜锦的痛处,她的笑容立马就僵在脸上,低下头默默地喝粥。
知道自己的话伤到的她,虽然心有不忍,但是出于私心,陆静玺并没有住口,“我不知道静衍有没有告诉你关于我们的家庭。我告诉你,在陆家,没有谁是真正清白的。我不是个好人,我承认。但是你以为静衍有多高尚吗?他真的不知道grace喜欢他吗?陆家第三代人人都知道grace能力出众,深得陆家长辈的赏识,她放弃纽约总部大好的前程不要来中国帮静衍拼中华区的业绩是为了什么?grace不是傻瓜,静衍同样不是傻瓜。如果没有许诺,你以为一个女人会愿意这样挥霍自己的青春?一个男人会放弃这么一个帮自己开疆扩土的得力助手。我是陆家人,陆家男人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会做亏本的生意,包括我们的感情……”
“够了!”商煜锦猛地把勺子往碗里一丢,“我吃饱了。”抓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包快步往门外走。
陆静玺一手挥过去,桌上的碗一下飞出。
36偏差
陆静衍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去形容跟商炎铭的这次会面。
他接手f大中华区的生意不算太短,接触的政府官员也不在少数,但是像这次单独会见这么高级别的官员还是首次。
商炎铭会单独见他也让他颇感意外,毕竟外商和政府高官这两个敏感的词汇跟并购案还有国有资产放在一起时多少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不管怎样,对于陆静衍来说,促成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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